第4章 田螺少年樓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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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田螺少年樓繁
樓繁沒有衣服，從天上掉下來的時候就是光的，在醫院好歹穿了褲子綁了繃帶，此刻身上卻什麽都沒有，一身皮膚白得晃眼。
江白立刻意識到另一個不對：“等等，你的傷口呢？”
明明進去之前還傷痕累累，鮮血浸透了他的繃帶和褲子，此刻站在他面前的青年卻已經渾身幹幹凈凈，別說傷口了，連個傷疤都沒留下。
樓繁輕聲道：“師尊害怕這些，弟子就把它們收起來了。”
江白噎住。
……這他媽也是能‘收’起來的？
樓繁沒說話，他能清楚的感受到江白對他的畏懼，雖然這畏懼是針對他這個人本身，但若是沒了那些駭人的傷口礙眼，師尊多少也會對自己放松一點警惕吧。
哪怕為此要強壓傷勢，甚至逼出更嚴重的內傷。
樓繁低頭不吭聲。
江白也沒有辦法，嘟囔兩句，到底看不慣樓繁光著身子在自己面前晃蕩，去衣櫃裏翻出自己的舊衣服扔給他，讓他先穿上，別把那一大條的玩意晾在外面礙眼。
出租屋就這麽大，一個臥室一個衛生間就是所有，江白想著樓繁是個傷殘人士，就準備讓樓繁睡床，自己打地鋪。
卻沒想到遭到了樓繁的堅決反對，樓繁堅持讓江白睡在床上，不管江白怎麽說都不好使。
江白看著對方在地上鋪開那單薄得幾乎起不到什麽作用的褥子，板板正正的躺好後連被子都不蓋，欲言又止幾次後把話都咽了回去。
他想睡哪兒關他屁事，無緣無故攤上這麽個麻煩，自己難道還要去關心對方睡的舒不舒服嗎？
江白往後一倒，索性自顧自睡了。
江白本以為今晚又要被噩夢折磨，睡前還有點提心吊膽，卻沒想到，今天竟是難得的一夜無夢。
次日。
江白是被香味饞醒的。
難得睡了一個好覺，江白在床上舒服地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
香味鉆進他鼻子裏，勾地江白立馬清醒，坐了起來。
他住的這出租屋是民房隔斷後仿loft模式裝修的單間，進門的地方是衛生間，衛生間旁邊的地方安上了燃氣竈，做成了一個簡易的廚房。沒有隔斷，與臥房是直接連在一起的。
所以飯菜的香味毫無阻礙的從鍋竈邊飄到了江白鼻子裏，江白也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燃氣竈邊，熟練地敲了個雞蛋下鍋的樓繁。
旁邊還放著兩盤炒好的小菜，和一籠剛出鍋的小包子。
樓繁比他高，肌肉也比他壯實，穿著他的舊衣服緊繃繃的，肌肉線條全都被勾勒出來，這麽個頎長俊美的男人在他屋裏給他洗手作羹湯，江白可恥地心動了一下。
然後又啪的給了自己一巴掌，暗罵一聲，想什麽呢，那是個男的！
這邊的動靜引得樓繁回過頭，見江白醒來，眼睛亮了亮，道：“師尊，吃飯了。”
江白恍恍惚惚，下意識跟人客套：“哎呀太客氣了，還讓你一大早起來做飯，這怎麽好意思呢……”
樓繁端著兩碗白粥放到小桌子上，道：“師尊不必跟弟子客氣，以前在流雲川，一直都是弟子料理師尊膳食的。”
江白卡殼，看看桌上色香味俱全的一桌美食，再看看眉眼柔順得跟個小媳婦一樣給他夾菜的樓繁，心中羨慕得咬牙。
這個樓繁的師尊，當初是過的什麽神仙日子啊。
樓繁簡直就像是那田螺姑娘轉世，從江白睜眼開始就沒見他停下來過。
陪江白吃完飯後拒絕了江白的幫忙，起身收拾了碗筷拿去清洗，也不知怎麽學會用的燃氣竈和水龍頭，動作熟練地根本不像是從另一個世界來的人。
洗完碗他又開始打掃衛生，江白這小窩算不上幹凈，亂七八糟的東西堆了很多，這些東西就在江白眼皮子底下迅速變得幹凈整潔，連墻角和床底這種不好清掃的地方，都被打掃得幹幹凈凈。
江白幾次想要插手，都被樓繁拒絕，只說這是他應該做的，師尊只需要在一邊休息就好。
看著整潔得跟之前判若兩房的房間，江白再次感慨，那個真正應該被樓繁叫師尊的人，到底過的是什麽神仙日子啊。
不知不覺就是幾個小時，江白的肚子咕嘟一聲，他尷尬地掩飾了一下，希望正在擦玻璃的樓繁沒聽見。
樓繁卻敏銳的回過頭，歉意道：“是弟子疏忽，到了該吃午膳的時候了。”
“師尊，午膳想吃些什麽？”
樓繁道：“只可惜此處鍋竈奇怪，材料也不齊，您以往愛吃的菡萏碎玉羹弟子沒法做了。”
江白有些不好意思：“不用，不用，隨便什麽都行，我不挑。”
說著走到冰箱前：“哪兒能老讓你做飯啊，這頓換我來——”
冰箱內空空如也，只有半根放蔫了的黃瓜。
江白聲音卡殼，旁邊傳來樓繁帶著點內疚的聲音：“師尊見諒，這件仙器裏儲存的食材並不多，早膳時弟子都拿去用了。”
江白默默回想了一下自己這破冰箱裏的存貨——幾乎是沒有存貨——真的難為樓繁在這麽艱苦的條件下還能給他搞出來兩個菜。
江白忍不住問：“那你剛才說做午飯，沒有食材你打算怎麽做？”
樓繁又不吭聲了。
江白看他那低頭的模樣，雖然沒開口，但他直覺對方的打算不是什麽好東西。
江白一個頭兩個大。
他在吃飯這件事上有些奇怪的心理，自己一個人過日子的時候，天天泡面都無所謂，但有了別人，哪怕只是一個，就很難繼續湊合下去。
再看一眼冰箱裏的蔫黃瓜，江白啪一下關上冰箱門，對目露疑惑的樓繁道：“走。”
“帶你采購去。”
離家不遠的地方就有個綜合超市，江白以前經常從這裏捎點東西再回家。
江白這次特地開了車出來，準備多買點東西屯上。
超市裏沒什麽人，江白在前面走，樓繁推著推車跟在後面，江白先去提了一袋子米一袋子面放進購物車，又想起家裏油也快見底，便也挑了桶油放進購物車。
樓繁乖乖跟在江白身後推車，觀察江白怎麽選東西和看價簽，沒一會兒就看出了門道，在江白選了一盒速凍水餃扔進去的時候把水餃拿了出來，放進去兩塊鮮肉和一包幹香菇。
樓繁道：“師尊若想吃餃餌，不必買這些成品，弟子會做。”
江白：“啊……好、好。”
然後樓繁便反客為主，推著推車走在了江白前面。
他不認識那些五花八門的包裝食品，但蔬菜肉類卻還是認得的，沒一會兒就挑了滿滿一購物車的食材。
江白抱著兩瓶飲料加一堆方便面和薯片，看著堆成小山的購物車，有點懵逼。
他……一開始有想買這麽多嗎？
樓繁已經瞧見不遠處推著購物車的人們排隊結賬了，猜到那裏應當是付銀子的地方，另拉了一輛購物車來把江白懷裏的東西放進去，推著兩輛購物車過去排隊。
收銀員被堆成小山的購物車驚了一下：“買這麽多啊？需要袋子嗎？”
樓繁：“？”
什麽袋子？
江白跑著追過來：“需要，需要，多給我拿幾個！”
收銀員一個一個掃碼，江白一邊肉疼一邊帶著樓繁把東西裝進袋子打包，等所有東西掃完，價格直接上了四位數。
江白在心中為自己的錢包默默流淚，正要含淚掏錢，就看到樓繁手一動，不知道從哪兒掏出兩個金錁子放到收銀臺上：“不用找了。”
江白：“？！”
江白迅速在腦中換算，今天的實時國際金價451.67元每克，這兩個金錁子每個都有半個核桃大小，打眼一看起碼二十克，兩個就是四十克，四十乘以四百五……
媽的，光這兩個小金錁子就是小兩萬塊錢。
那兩購物車的東西加起來都沒有兩千塊錢。
江白在收銀員回過神來之前搶過金錁子塞到樓繁手中：“不好意思這孩兒腦子有問題，拿假貨當真金了，多少錢你掃我微信。”
樓繁抗議：“師尊，這是真——”
江白用一根棒棒糖堵住了樓繁的嘴，沖收銀員笑：“沒事，不用聽他的。”
付了錢，江白借用了超市的購物車，把那一大堆的東西推出去搬回車上，樓繁含著棒棒糖小聲抗議：“師尊，那是真的。”
江白頭疼：“我說兄弟你是不是虎？誰家好人結賬拿金子結啊？”
樓繁茫然且委屈：“可凡間不都是以金銀結賬嗎。”
江白差點沒把車開到路邊綠化帶裏去，凡間什麽凡間，這家夥中二病還沒好嗎？真以為自己是從修真界來的呢。
盡管親眼目睹了樓繁數次不似常人的‘壯舉’，江白還是沒法相信樓繁的說辭，畢竟‘從修真界穿越過來的人’這個設定，對於正常人來說還是太難以相信了。
江白嘆氣：“以後這種話少說，在我跟前說說就算了，在外面說，別人該笑話我們了。”
樓繁不懂，但樓繁聽話，乖乖的點頭答應。
然後他想了想，又掏出了那兩塊金錁子，遞給江白：“師尊，給你。”
人類對黃金的喜愛簡直是刻進基因裏的，那金燦燦黃澄澄的小玩意看得江白心跳都快了，就這麽一點，至少值他三四個月的工資吶。
江白對自己的心動表示唾棄，忍痛把金子推了回去：“這是你的東西，給我幹嘛。”
樓繁直接把金錁子往江白手裏一放：“買這些東西本來應該我付錢，怎麽能讓師尊破費，既然不能直接花，那就直接給師尊好了。”
江白在貪財和良心之間糾結了好一會兒，還是把金子推回去：“不行，這畢竟是你的東西。”
樓繁：“師尊要是不拿，弟子就把它們扔掉。”
江白趕緊一把收回金錁子，瞪眼：“瘋了啊你什麽都扔！”
見樓繁態度堅決，江白只好妥協：“算了，我拿著就我拿著。”
江白把兩個黃澄澄的小疙瘩揣進口袋，心情小小的雀躍了一下，嗯，就當是這小子給自己付的夥食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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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進去之前還傷痕累累，鮮血浸透了他的繃帶和褲子，此刻站在他面前的青年卻已經渾身幹幹凈凈，別說傷口了，連個傷疤都沒留下。
樓繁輕聲道：“師尊害怕這些，弟子就把它們收起來了。”
江白噎住。
……這他媽也是能‘收’起來的？
樓繁沒說話，他能清楚的感受到江白對他的畏懼，雖然這畏懼是針對他這個人本身，但若是沒了那些駭人的傷口礙眼，師尊多少也會對自己放松一點警惕吧。
哪怕為此要強壓傷勢，甚至逼出更嚴重的內傷。
樓繁低頭不吭聲。
江白也沒有辦法，嘟囔兩句，到底看不慣樓繁光著身子在自己面前晃蕩，去衣櫃裏翻出自己的舊衣服扔給他，讓他先穿上，別把那一大條的玩意晾在外面礙眼。
出租屋就這麽大，一個臥室一個衛生間就是所有，江白想著樓繁是個傷殘人士，就準備讓樓繁睡床，自己打地鋪。
卻沒想到遭到了樓繁的堅決反對，樓繁堅持讓江白睡在床上，不管江白怎麽說都不好使。
江白看著對方在地上鋪開那單薄得幾乎起不到什麽作用的褥子，板板正正的躺好後連被子都不蓋，欲言又止幾次後把話都咽了回去。
他想睡哪兒關他屁事，無緣無故攤上這麽個麻煩，自己難道還要去關心對方睡的舒不舒服嗎？
江白往後一倒，索性自顧自睡了。
江白本以為今晚又要被噩夢折磨，睡前還有點提心吊膽，卻沒想到，今天竟是難得的一夜無夢。
次日。
江白是被香味饞醒的。
難得睡了一個好覺，江白在床上舒服地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
香味鉆進他鼻子裏，勾地江白立馬清醒，坐了起來。
他住的這出租屋是民房隔斷後仿loft模式裝修的單間，進門的地方是衛生間，衛生間旁邊的地方安上了燃氣竈，做成了一個簡易的廚房。沒有隔斷，與臥房是直接連在一起的。
所以飯菜的香味毫無阻礙的從鍋竈邊飄到了江白鼻子裏，江白也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燃氣竈邊，熟練地敲了個雞蛋下鍋的樓繁。
旁邊還放著兩盤炒好的小菜，和一籠剛出鍋的小包子。
樓繁比他高，肌肉也比他壯實，穿著他的舊衣服緊繃繃的，肌肉線條全都被勾勒出來，這麽個頎長俊美的男人在他屋裏給他洗手作羹湯，江白可恥地心動了一下。
然後又啪的給了自己一巴掌，暗罵一聲，想什麽呢，那是個男的！
這邊的動靜引得樓繁回過頭，見江白醒來，眼睛亮了亮，道：“師尊，吃飯了。”
江白恍恍惚惚，下意識跟人客套：“哎呀太客氣了，還讓你一大早起來做飯，這怎麽好意思呢……”
樓繁端著兩碗白粥放到小桌子上，道：“師尊不必跟弟子客氣，以前在流雲川，一直都是弟子料理師尊膳食的。”
江白卡殼，看看桌上色香味俱全的一桌美食，再看看眉眼柔順得跟個小媳婦一樣給他夾菜的樓繁，心中羨慕得咬牙。
這個樓繁的師尊，當初是過的什麽神仙日子啊。
樓繁簡直就像是那田螺姑娘轉世，從江白睜眼開始就沒見他停下來過。
陪江白吃完飯後拒絕了江白的幫忙，起身收拾了碗筷拿去清洗，也不知怎麽學會用的燃氣竈和水龍頭，動作熟練地根本不像是從另一個世界來的人。
洗完碗他又開始打掃衛生，江白這小窩算不上幹凈，亂七八糟的東西堆了很多，這些東西就在江白眼皮子底下迅速變得幹凈整潔，連墻角和床底這種不好清掃的地方，都被打掃得幹幹凈凈。
江白幾次想要插手，都被樓繁拒絕，只說這是他應該做的，師尊只需要在一邊休息就好。
看著整潔得跟之前判若兩房的房間，江白再次感慨，那個真正應該被樓繁叫師尊的人，到底過的是什麽神仙日子啊。
不知不覺就是幾個小時，江白的肚子咕嘟一聲，他尷尬地掩飾了一下，希望正在擦玻璃的樓繁沒聽見。
樓繁卻敏銳的回過頭，歉意道：“是弟子疏忽，到了該吃午膳的時候了。”
“師尊，午膳想吃些什麽？”
樓繁道：“只可惜此處鍋竈奇怪，材料也不齊，您以往愛吃的菡萏碎玉羹弟子沒法做了。”
江白有些不好意思：“不用，不用，隨便什麽都行，我不挑。”
說著走到冰箱前：“哪兒能老讓你做飯啊，這頓換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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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白聲音卡殼，旁邊傳來樓繁帶著點內疚的聲音：“師尊見諒，這件仙器裏儲存的食材並不多，早膳時弟子都拿去用了。”
江白默默回想了一下自己這破冰箱裏的存貨——幾乎是沒有存貨——真的難為樓繁在這麽艱苦的條件下還能給他搞出來兩個菜。
江白忍不住問：“那你剛才說做午飯，沒有食材你打算怎麽做？”
樓繁又不吭聲了。
江白看他那低頭的模樣，雖然沒開口，但他直覺對方的打算不是什麽好東西。
江白一個頭兩個大。
他在吃飯這件事上有些奇怪的心理，自己一個人過日子的時候，天天泡面都無所謂，但有了別人，哪怕只是一個，就很難繼續湊合下去。
再看一眼冰箱裏的蔫黃瓜，江白啪一下關上冰箱門，對目露疑惑的樓繁道：“走。”
“帶你采購去。”
離家不遠的地方就有個綜合超市，江白以前經常從這裏捎點東西再回家。
江白這次特地開了車出來，準備多買點東西屯上。
超市裏沒什麽人，江白在前面走，樓繁推著推車跟在後面，江白先去提了一袋子米一袋子面放進購物車，又想起家裏油也快見底，便也挑了桶油放進購物車。
樓繁乖乖跟在江白身後推車，觀察江白怎麽選東西和看價簽，沒一會兒就看出了門道，在江白選了一盒速凍水餃扔進去的時候把水餃拿了出來，放進去兩塊鮮肉和一包幹香菇。
樓繁道：“師尊若想吃餃餌，不必買這些成品，弟子會做。”
江白：“啊……好、好。”
然後樓繁便反客為主，推著推車走在了江白前面。
他不認識那些五花八門的包裝食品，但蔬菜肉類卻還是認得的，沒一會兒就挑了滿滿一購物車的食材。
江白抱著兩瓶飲料加一堆方便面和薯片，看著堆成小山的購物車，有點懵逼。
他……一開始有想買這麽多嗎？
樓繁已經瞧見不遠處推著購物車的人們排隊結賬了，猜到那裏應當是付銀子的地方，另拉了一輛購物車來把江白懷裏的東西放進去，推著兩輛購物車過去排隊。
收銀員被堆成小山的購物車驚了一下：“買這麽多啊？需要袋子嗎？”
樓繁：“？”
什麽袋子？
江白跑著追過來：“需要，需要，多給我拿幾個！”
收銀員一個一個掃碼，江白一邊肉疼一邊帶著樓繁把東西裝進袋子打包，等所有東西掃完，價格直接上了四位數。
江白在心中為自己的錢包默默流淚，正要含淚掏錢，就看到樓繁手一動，不知道從哪兒掏出兩個金錁子放到收銀臺上：“不用找了。”
江白：“？！”
江白迅速在腦中換算，今天的實時國際金價451.67元每克，這兩個金錁子每個都有半個核桃大小，打眼一看起碼二十克，兩個就是四十克，四十乘以四百五……
媽的，光這兩個小金錁子就是小兩萬塊錢。
那兩購物車的東西加起來都沒有兩千塊錢。
江白在收銀員回過神來之前搶過金錁子塞到樓繁手中：“不好意思這孩兒腦子有問題，拿假貨當真金了，多少錢你掃我微信。”
樓繁抗議：“師尊，這是真——”
江白用一根棒棒糖堵住了樓繁的嘴，沖收銀員笑：“沒事，不用聽他的。”
付了錢，江白借用了超市的購物車，把那一大堆的東西推出去搬回車上，樓繁含著棒棒糖小聲抗議：“師尊，那是真的。”
江白頭疼：“我說兄弟你是不是虎？誰家好人結賬拿金子結啊？”
樓繁茫然且委屈：“可凡間不都是以金銀結賬嗎。”
江白差點沒把車開到路邊綠化帶裏去，凡間什麽凡間，這家夥中二病還沒好嗎？真以為自己是從修真界來的呢。
盡管親眼目睹了樓繁數次不似常人的‘壯舉’，江白還是沒法相信樓繁的說辭，畢竟‘從修真界穿越過來的人’這個設定，對於正常人來說還是太難以相信了。
江白嘆氣：“以後這種話少說，在我跟前說說就算了，在外面說，別人該笑話我們了。”
樓繁不懂，但樓繁聽話，乖乖的點頭答應。
然後他想了想，又掏出了那兩塊金錁子，遞給江白：“師尊，給你。”
人類對黃金的喜愛簡直是刻進基因裏的，那金燦燦黃澄澄的小玩意看得江白心跳都快了，就這麽一點，至少值他三四個月的工資吶。
江白對自己的心動表示唾棄，忍痛把金子推了回去：“這是你的東西，給我幹嘛。”
樓繁直接把金錁子往江白手裏一放：“買這些東西本來應該我付錢，怎麽能讓師尊破費，既然不能直接花，那就直接給師尊好了。”
江白在貪財和良心之間糾結了好一會兒，還是把金子推回去：“不行，這畢竟是你的東西。”
樓繁：“師尊要是不拿，弟子就把它們扔掉。”
江白趕緊一把收回金錁子，瞪眼：“瘋了啊你什麽都扔！”
見樓繁態度堅決，江白只好妥協：“算了，我拿著就我拿著。”
江白把兩個黃澄澄的小疙瘩揣進口袋，心情小小的雀躍了一下，嗯，就當是這小子給自己付的夥食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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