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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其實是你自己不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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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其實是你自己不能接受

真的是秦起。

還有秦起之前提過的“律師團隊”。

有人專門在一旁打燈,江幸能清楚地看到秦起臉上的神色。

焦急、意外、心虛……

非常豐富。

但江幸知道自己的表情應該也很豐富。

他的視線落在了江昭明身上。

秦起不僅早就察覺到了不對,還暗裏籌備了許久。

今天趕來的這麽快,且還能不和他碰上,肯定是費了功夫的。

是跟著來的?

所以說回家也是借口,只是為了看他獨處的時候想做什麽。

那他都知道了……

還知道自己剛剛打了江昭明。

冷意從腳底逐漸上竄,江幸有些挪不動步子。

在看到秦起的那一刻,江幸還是有些惱怒的。

他怎麽不信自己的話?

可當視線觸及到江昭明時,他又意識到自己說的是假話。

於是,心裏的怒氣乍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不安。

秦起會怎麽想?

但還不等江幸挪動半步,剛被自己冷著臉問候過的秦小少爺撥開兩人沖了過來。

“江小幸,”秦起聲音緊繃,尾音甚至有些微劈叉,“你受傷了!”

他的視線在江幸身上從上到下安檢一般掃過,伸著手有些不敢碰江幸,生怕他身上還有別的看不見的傷。

“嗯,”江幸應了聲,黑亮的眼珠盯著他,“你早都知道了?”

“知道什麽?”秦起嘗試扶著他。

江幸朝某個“律師團隊”成員手中的鋼管揚了揚下巴,聲音有點飄忽:“我的計劃。”

秦起看來看去確認他右胳膊沒受傷,將人摟過來靠在身上。

“不知道,”秦起聲音裏帶著不滿,“我問你你也不會說,我哪知道你在想什麽?”

“那你怎麽……”江幸扭頭看他,“你還騙我說要回家。”

“停,”秦起說,“先去醫院,處理好了再說。”

他明顯感覺到自己虛攏著的身體在輕微發抖,肯定不是氣的,估計是疼的。

秦起身上依舊很暖,江幸像是失溫動物重回培育箱,靠在秦起身上的感覺讓他十分安心。

他隱約相信,秦起似乎並不會丟下他。

秦起來的時候為了以防萬一,車上備了醫療箱。

“律師團隊”中有人會包紮,給江幸簡單處理了傷口。

隨後,兩輛車快速駛向市區。

秦起把江昭明丟在了一家私人醫院,車都沒停,火急火燎地帶著江幸去第一中心醫院。

那家私人醫院保密工作做的還可以,而且和秦舒遠的產業相關聯,可以省去不少麻煩。

但秦起不是很了解那家醫院的水平,他不想讓江幸也留在那裏。

傷口和江幸預想的差不多,都不是很深,加上稍微處理了下,醫生只說了按時清潔、不要過度擠壓、不要沾水、忌辛辣忌酒忌發物。

要說最難受的就是腿上那一道,走路必然會牽扯,不是很好愈合。

秦起思考再三,做了一個十分偉大的決定。

江幸對於秦起的身高一直有著明確的認識,高中那會兒只覺得他像電線桿,大學後秦起應該是愛上了健身,變成了一個壯實的電線桿。

如今這個電線桿正弓著腰推了輛輪椅,臉上還帶著絲自己認為不易察覺實際上挺明顯的邀功意味。

“怎麽樣?”秦起把輪椅推停在江幸面前,拍了拍,“來,坐這個,不會扯到腿。”

江幸用了好幾秒才相信這真的是秦起,自打在一起後,秦起總是會透露出一些自己從未看到過的腦子缺根弦的狀態。

“……我能拒絕嗎?”江幸低頭看著地面,不願接受,“看起來好像我要殘了。”

秦起嘴角一平,拉著個臉:“不能。”

五分鐘後。

江幸開著輪椅上了路。

秦起在旁邊跟著跑,邊跑邊勸:“我去開車,咱不坐輪椅了。”

江幸眼神都沒給,駕駛電動輪椅極速向前。

從第一中心醫院回去直線距離就有十公裏,江幸也只遛了秦起一會兒,就收了輪椅坐上副駕。



兩人回去時房間裏沒有開燈,估摸著林閑卡還在網咖奮戰。

寶貝在鳥籠裏蹲著,看到兩人瞥了一眼,隨即給了個屁股。

室內過於安靜,江幸操控著輪椅跟掃地機器人一起往主臥去。

秦起上前踩住剎車,陰惻惻道:“幹嘛去?先說清楚再睡。”

江幸沈默著不敢回頭,腦子在飛快運轉。

“說什麽?”江幸悶著聲,“你早都知道但不說,就是故意看我要幹什麽吧?”

秦起張了張嘴,反駁的話卻無法脫口而出。

他好像真是這麽想的。

“我告訴你,”江幸梗著脖子,就是不回頭,“我就是想報覆,我就是很記仇,要是你對我不好,我也會同等還給你。

當然,你要是害怕,你現在就可以搬走,我之前說的回退一步的機會現在可以轉移給你。”

“但是你要想好。”

江幸摳著胳膊處羽絨服被劃破的口子,扯出來幾根細線一樣的絨。

無良商家,說好的鴨絨呢!

江幸瞪著手裏的鴨絨殘渣,不是很開心地繼續說:“你要是走了,寶貝得留下,還有,你永遠不要回來,我這可不是什麽貓貓狗狗都……”

江幸話說一半,喉間一緊。

臉被人擡著往上仰,待秦起冷俊的五官湊近的那刻,他才反應過來,自己好像大概應該是被親了。

甚至強吻的這人還惡狠狠地咬了下他的唇。

“江小幸,”秦起稍微直起身子,眼睛死死看著他,“你讓我別瞞著你,但為什麽你卻能瞞著我?

你知不知道我順著河邊找不到人但還得偷偷摸摸的時候有多緊張?”

“你現在說的這些是什麽意思?”秦起問,“我的感情在你看來就這麽脆弱?”

江幸沒說話,因為他也不知道如何回答。

他不是木頭,自然能感覺到秦起的著急和擔心。

但是他就是會忍不住往最壞的方面去想,好像這樣才能保證自己不受傷害。

“你總覺得我會怕你,怕曾經的你,但實際上呢,”秦起繞了一圈,蹲在輪椅前面,一只手勾住江幸搓著劣質鴨絨的手指,和江幸平視,“你跟我說實話,到底是你怕我不能接受,還是你自己不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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