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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二次覆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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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二次覆查

秦起約了周日上午覆查,走之前又想問問江幸醒了沒,但沒什麽理由發消息。

他擡眼在宿舍掃了一圈,嘗試尋找靈感。

宿舍其餘三個人都在,徐必赴看著和寶貝好像很熟悉。

秦起猜測可能是之前見過幾面,於是也沒管。

徐必赴對寶貝容忍度高到了極點,任由寶貝在他頭頂蹦迪。

秦起想了想拍了張寶貝的照片發給江幸。

:起床了嗎?你看【圖片】

:寶貝只聽你的話,他非要站我室友床頭唱歌。

:還喊你的名字,怎麽辦?

嗡嗡嗡——

手機連著震了三下,江幸剛卸載掉游戲,心驚肉跳的狀態還沒過去。

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又驚得繼續高速心跳。

江幸真是服了自己這一驚一乍毫不穩重的心臟。

要說他怕鬼嗎?

他可以肯定的說不怕。

他就是怕那些突如其來的東西,不管是視覺、聽覺還是觸覺都能嚇他一跟頭。

這毛病也不知道因為點什麽形成的,但自打他有記憶起,好像一直這樣。

尤其不能接受玻璃制品掉在地上的聲音,脊背會僵直,心跳加速,得緩個幾分鐘才能平覆下來。

因為這個他家裏從沒有玻璃杯。

不對,現在好像有了。

秦起!

那個狗東西在他家留了個玻璃杯,回去就給他打包扔掉!

江幸憤懣地打開微信。

說曹操曹操到,智障兒童又有事。

江幸皺著眉點開對話框,其實不看也行,但是他要做個禮貌的人,消息還是得回覆。

照片裏寶貝一大早就雄赳赳氣昂昂地站在床頭,還有低頭啄人的趨勢,江幸放大看了下,認出被摧殘的人是徐必赴。

哦,徐必赴和寶貝還挺熟的。

估計沒少見面。

怎麽著也得比和他這個臨時主人熟悉吧。

江幸有些酸溜溜的,等他意識到自己在酸時更難受了。

竟然會為了一只鳥糾結。

等秦起恢覆記憶和家裏人和好,帶走寶貝之後,他要自己養一只。

不就是鳥嗎?

多的是,他還能選個更帥的。

江幸想著隨手給秦起回:我待會兒回家帶回去。

智障兒童很快回覆:我今天九點去覆查。

X:1

智障兒童:你有空嗎?

智障兒童:可以陪我一起去嗎?我有點怕。

X:?

X:你怕個屁!

智障兒童:求求你.jpg

……

江幸瞬間把手機拉遠,這人什麽毛病,一米九的大男人發了個小熊煎蛋眼的表情包?

太割裂了!

X:哪來這麽可怕的表情包?

智障兒童:小貓拜托.jpg

智障兒童:小狗可憐.jpg

智障兒童:無助.jpg

在江幸即將熟練的將其拉黑時,秦起終於發了文字過來。

智障兒童:微信可以聯想表情包,輸入文字就可以。

智障兒童:哭泣.jpg

智障兒童:你不是一直說是我記憶錯亂?你可以跟我一起去給醫生描述一下癥狀,或許會有新的治療方案?

江幸:“……”

有理有據,不容辯駁。

X:1

X:半小時後樓下匯合

關於為什麽明明就住斜對門還要在樓下匯合?

大概是曾經的恨意太久,習慣了。

在走廊同行都是過錯。

江幸輕手輕腳下床洗漱,他顯然還是有些過於以己度人。

在他收拾自己的幾分鐘裏,林閑卡甚至連睡覺姿勢都沒變過。

洗漱完,江幸把兩人昨天造的垃圾一起收了,去樓下扔。

途徑410宿舍,不知道秦起是不是躲在門後面偷聽。

江幸經過時,門瞬間就開了。

他就像是被嚇到的貓,瞬間往墻邊竄去。

秦起關上門,轉過身一臉歉意地低聲道:“抱歉,嚇到你了。”

熟悉的環境,以及嚇這個字,成功刺激到了江幸。

明明秦起用的是正常語氣,但他硬是從中摳出了一分戲謔。

江幸冷哼了聲,說:“你覺得我會被你開個門就嚇到?我那是不想和你距離過近。”

秦起點了點頭,沒說話。

江幸將他從頭到腳掃了一遍:“鳥呢?”

秦起往前走了一步,拽著衣領就要給江幸看。

驚得江幸手足無措地趕緊駁回,慌亂中單手摁在了秦起手背上。

秦起體溫似乎總是比正常人高一度,不管什麽時候碰到都是溫熱的。

江幸感覺到有血管在手心裏跳動,不知道是秦起的還是他自己的。

也就幾秒,江幸明顯感覺到自己右手的溫度逐漸趨向於秦起的。

這讓他想到了熱傳遞。

溫度只能自發的從高溫物體傳遞到低溫物體……

“你冷?”秦起說著反握住他的手,嘗試給他捂熱。

握個手其實也沒什麽,是很正常的動作,但像這樣繾綣地握著就不是了吧?

江幸有些懷疑自己的判斷,這種程度的接觸能算性騷擾嗎?

應該不能吧?

江幸立刻抽回手揣進兜裏,誓死捍衛自己的清白!

他還是不太能接受秦起的示好,但那人偏偏一臉認真地追問:“你下面穿的什麽,怎麽手這麽涼?”

江幸真不知道怎麽應對這種情況,如果罵他吧,好像不對,人這是在關心他。

但如果感謝他吧,更不對勁。

江幸承認在這一秒,他的CPU確實轉不動了,根本不知道如何處理。

在瞪了秦起少說半分鐘後,江幸終於幹巴巴開口:“我不看那傻鳥,帶了就快走,你這蝸牛速度趕過去醫生都下班了。”

說完,他轉身快步離開。

秦起嗯了聲,望著江幸略有些倉皇的背影挑起一抹笑。

手上還殘餘著和自己體溫不一致的冷意,血卻熱的可怕。

追回男朋友很難嗎?

也還行吧。

秦起跟在江幸身後,輕聲哼著曲子。

男朋友對自己的態度明顯好了很多,他的示弱還是很有成效的。

追回男朋友指日可待。

醫院今天人挺多,即使有預約,也被往後推遲了四十幾分鐘。

在秦起描述完本周狀態後,江幸也很委婉地告訴醫生秦起多了些不曾有的記憶。

他沒暴露秦起的性取向。

更不想告訴醫生自己一個直男在死對頭的記憶裏竟然是他男朋友!

“嗯……”

醫生點了點頭表示明白,隨後幾分鐘都保持著同一個姿勢,摸著下巴把秦起的檢查報告看了又看。

一會兒把眼鏡推上去好好戴著,一會兒又勾下來架在鼻尖上。

看著有四十來歲。

長的還算穩重,或者說頭發的稀少程度讓他看著還挺權威。

誰知憋了半天,突然又嘆了口氣。

江幸在一旁坐著,有些著急:“怎麽樣醫生,他這腦子還有救嗎?”

醫生聞言,摘下眼鏡看向江幸:“你說的那種情況也是正常的,反映了患者內心的某些期望,不用太擔心。

至於你們說的想快點恢覆,我也只能建議讓他多去熟悉的場景,多見熟悉的人,多做熟悉的事兒,估計沒多久就能恢覆了。”

“……那您嘆什麽氣?”

江幸剛才真的緊張了片刻,他都以為秦起這輩子要縮減成二十年了。

不料醫生快速地眨了幾下眼,疑惑道:“哎,我嘆氣了嗎?”

“嗯。”秦起幫江幸應了一聲。

“哦哦,”醫生不好意思地把眼鏡推上去戴好,“沒什麽,就是發現我眼鏡度數好像又深了,有點惆悵。”

江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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