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70章 追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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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0章 追尾
裴行遠一時不知道回答什麽，陷入了沈默。
他只能隱約知道江馳這五年走過來的經歷，生活在聚光燈下的人，不可能像普通人一樣輕松。
江馳回答得太冷靜了，平淡得好像在敘述這是屬於別人的事跡：“遇到問題就去解決問題。你不用很擔心，會有辦法的。”
第二天。
江馳從工作室內下樓，舉辦演唱會的壓力不小，但一切都在可控的範圍內。晚上，他打算回一趟三山街，剛剛下樓，他突然看到有人鬼鬼祟祟地出現在門口。
“江馳！！我是你的粉絲！！”對方激動地湧了過來，“你知道我是誰嗎？！”
“你知道我有多喜歡你嗎？！”
“江馳，我愛你啊！江馳！”
“你是誰？”江馳朝後退了兩步，顰眉道，“我根本不認識你。”
“你怎麽會不知道我是誰。”對方卻不依不饒地撲了上來，抓住江馳的手臂，臉頰通紅。
“放手！”
粉絲手裏的玫瑰花驟然墜地，艷紅色的花瓣在地上灑了一圈。
對方情緒開始崩潰：“你為什麽要用這樣的聲音對我說話。”
“我那麽喜歡你，為了花了那麽多的錢，為你投入那麽多精力和時間！你是戀愛了嗎？沒有戀愛考慮我好不好！”
“網絡上到底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安保迅速從樓下下來。
謝譽為一起下了樓，拉拉扯扯中，江馳朝後離開，對方的吼叫聲在整棟樓內環繞。
傍晚時分，裴行遠回了趟公司，辦公室內堆滿慶祝的花束、禮品、等高的人物模型，《靈視》的游戲團隊經常通過社交媒體與玩家直接溝通，哪怕游戲上了線，團隊仍像打仗一樣，認真地對待游戲優化。
游戲BUG對口碑能產生毀滅性影響。
他們像燈芯一樣，燃燒著自己，不斷地燃燒、投入。
社交媒體上對《靈視》的評價一直不錯，尤其是針對游戲玩法和優化程度給出了極高的肯定。
裴行遠擔心過游戲設置太難導致卡關，他從社區上收集了大量信息，觀察玩家在關鍵節點的體驗和卡關率，調整了部分關卡的數值。
忙完一切，天際又變成了濃如墨的深黑色，他用冷水洗了把臉，低頭看了眼時間。
晚上他答應了江馳接他一起吃飯。
裴行遠在手機上發了段消息：“你今天還好嗎？”
過了一會兒，裴行遠收到江馳的消息。
【江馳】：最近外面不太平，回家吧，別來接我。
【裴行遠】：今天有沒有發生什麽事。
這對裴行遠來說太異常了，他給江馳又陸陸續續發了些消息，江馳都以他沒事，讓他別擔心回覆。
他揣著心事回了江馳的家。
當天晚上，江馳回來以後，依然沒有提及白天發生的事情，只是沈著臉，直接進了浴室。
裴行遠還沒來得及從房間內走出，他從樓上下去，敲了敲浴室的門，隔著玻璃問他：“江馳？”
玻璃房後，浴室內的水聲不斷。
江馳站在鏡子前，手背早就在對方的拉扯間被弄破了，擦去手背上的血跡，顫著手抓緊了毛巾。冰冷的水流不斷地從水管內流淌下。
那個口口聲聲說喜歡他的人欺身上前，仿佛把那張戴久的面具徹底撕下。
“你對得起我對你的喜歡嗎！！”
“你是我的信仰，我才是你的真愛！！”
“你知道我在過道內等了多久嗎？我整整站了八個小時！你們憑什麽趕我走？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的真心……你根本不懂，這五年來我是怎麽看著你的！”
“你不可以走啊！！”
“我會一直看著你的！”
尖叫聲仿佛還在耳邊回蕩。
江馳攥著自己的領口，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推開了通向地下通道的門。
他熟悉於這棟大樓的任何一個結構。
臺階的空隙、高度、轉角，每一個臺階都能讓他在特殊情況內一步步地走完。
之前也發生過類似的事情。
公司啟動預警方案後，又有人扮演了他，從公司內離開。
謝譽為和他談了很久，關於這件事，已經讓江馳聽得疲憊且麻木。公司內有專人陪伴，但江馳搖了搖頭，拒絕了一切。
後來，謝譽為無奈地拍了拍江馳的肩膀。
謝譽為：“再說你要聽不下去了。我派人送你回家吧。”
發動汽車後，江馳什麽都沒有想，沒有讓回憶追上自己。
他開得很快，停在了地下車庫。汽車熄火後，他坐在座位上，等他擡起臂膀，手背上的咬痕張牙舞爪地入目，血跡肆意流淌。他拿起車內的礦泉水，沖向自己的手背。
他機械地重覆著沖洗的動作，看著傷口的邊緣發白，血跡不再流出，他再次回頭，靠向汽車方向盤，一聲巨響之後，驟然的沖擊讓他清醒。
過了很久，江馳回了家，他沒有開燈，三分鐘後，樓梯內響起腳步聲，浴室門外站著裴行遠的影子，擡起指節，輕輕地敲了兩下，問他。
“江馳，你還好嗎？”
江馳收起手背上的傷口，他垂下腦袋，感覺到浴室門被輕輕推開，他才擡起頭，定定地望著裴行遠。
黑暗中，江馳的眸子很亮，借著光，依然能看清他的面龐。
裴行遠低下頭，鼻尖縈繞著一股異乎尋常的血腥味，他示意江馳擡起手，又問他：“你的手可以給我看看嗎？”
江馳很少有這樣情緒不穩定的時候，在裴行遠靠過來時，他把他抱在懷裏。
當裴行遠意識到江馳的反常後，他擡起江馳的手，順著昏暗的光線看了過去，細膩的手背上赫然落著抓痕。
他的眼皮跳了下，低聲問他：“誰弄的？”
江馳被人私下跟蹤了。
他連洗手都洗了很多、很多遍。
他不得不拿繃帶纏繞過手，把刺目的抓痕覆蓋過。
“沒事，你陪著我就可以了。”江馳只道，“也沒有發生什麽，工作的事情而已。”
“我在這裏。”裴行遠回答道，“我知道你不想說，但我知道你發生了什麽。”
“這個時候就不要自己一個人憋著。”
“哪怕我不是你，我也沒有經歷過你發生的事情，可是我熟悉你。”
江馳從未想過讓裴行遠卷入自己的圈內。
他在這個圈子裏，他迎接的光鮮也好，所承受的負面也罷，這些東西是屬於他自己理應承擔的一切，正如一件事有了亮面，則必然有暗面。
那些屬於他情緒的一部分，應該由他自己消化，尤其不能把裴行遠帶進來。
作為裴行遠的男朋友，他更想在這段關系中承擔得多一些，讓對方的體驗更好一些。
當江馳在經歷這些事情的時候，他也會責怪自己，因為從一開始戀愛，他無法預見未來兩個人需要共同承擔的東西。
裴行遠放慢聲音，回答道：“兩個人在一起生活，一定會一起經歷很多事情。沒有人能永遠保持光鮮的一面，因為生活就是這樣的。”
“你別覺得我在講道理。”
“我遇到問題了你會陪我一起解決，現在你遇到問題了，我們可以一起解決。”
金虎躡手躡腳地從浴室門外走了進來，坐在兩個人面前，喵喵叫了聲。
江馳：“我覺得我應該自己處理好它。”
裴行遠：“就像你希望和我在一起的體驗永遠是好的，但是你忘了，我可以陪你一起經歷。”
江馳搖了搖頭：“不要陪我一起去經歷。”
裴行遠：“對方怎麽會知道你的行蹤？”
江馳：“總有辦法，黑產、蹲點，那種感覺實在太惡心了，就這樣入侵我們的生活。可是你是底線，我不會讓任何人知道你是誰的。”
裴行遠道：“那在解決之前，再讓我看看你的手吧，誰會這樣包紮？”
自從有人開始偷拍江馳，江馳的生活陷入了漩渦。
類似的事情發生得越來越多，工作室不得不發布了聲明。但是私生事件在偃旗息鼓後，再一次因為江馳的戀愛問題，引發議論。
江馳處於事業上升期，公開戀情肯定會分散粉絲對他的關註，也必然會有很多粉絲脫粉。
單身人設就像國王的新衣，哪怕很多人明知是假的，依然可以騙過很多人。
【私生飯和戀愛問題又攪一起了？？？迷惑】
【聽說KIKI的住址離江馳住的地方不太遠。】
【住址都被扒出來了嗎，還關心人家戀愛，他沒有隱私嗎？】
【哈哈，明星不就是公共資源。】
【沒有人聊聊他的戀愛問題，真的好奇是圈內人，還是圈外人。】
【能談這種人算是上輩子拯救銀河系吧。】
【江這種看著就像渣男，會玩ghost，冷暴力，圈內人圈外人談著都費勁吧。】
【他戀愛不戀愛跟我喜歡他歌有什麽關系啊，最好他去戀愛啊，誰會盼自己喜歡的人不好啊？？救命。】
江馳的手機上開始收到很多莫名的短信，他和裴行遠住的地方被人發現了，江馳和裴行遠的出行變得很慎重，甚至連線下演出都出現了暫停。
公司開始解決江馳的私生飯問題。
日子清靜了一段時間，演唱會排練後，江馳和裴行遠的行程再度被盯上。
等江馳反應過來他又被人追車的時候，對方已經頭腦發熱地追著他的車開了一路。
江馳發現了後車的異常，往犄角旮旯的地方開去。
兩臺車的發動機都很好，前後開過路口，紅燈的數字在江馳面前跳動，他先過了紅燈，把後車甩在下一個燈口，正要左轉時，後車已經等不及一個路口，踩過油門，行駛過車來人往的路口。
路上的司機都在暴躁地摁喇叭，好多人探出頭，罵對方腦子有病。
那臺車重重摁著喇叭回應，儀表盤上的速度超過了正常的行駛速度。
江馳坐在主駕駛上，擡眸，掃了眼後視鏡，顰眉看向了那輛黑色的轎車。
他露出了看到蒼蠅的表情，挑挑眉，單手轉動方向盤，加速甩開了後車。
前方路口又是一個紅燈。
裴行遠回頭看了一眼：“江馳，後面那輛車是不是闖紅燈追上來的。”
江馳掃了眼後視鏡，踩動剎車，轉向拐入小道，加速甩開了後車。
後方的黑色轎車不管不顧地追了上來，裴行遠馬上想到這是江馳的極端粉絲，他努力地回頭，辨別著車主的輪廓和模樣。
江馳道：“裴行遠，別看後面。”
小道兩旁停著臨時停靠的深藍色共享單車和電瓶車。
兩輛車前後駕駛，並排開在一起，江馳側頭看了眼。
江馳偏過頭，突然剎了車，轉向拐入另一個單向小巷，後車突然加速開過了路口。
從後視鏡望過去，轎車的身影不見了，但片刻後，猛烈倒車的黑色大車又開了回來，明目張膽地追了過來。
轟——
加速聲響起。
裴行遠車身突然向前沖擊，發出響亮的撞車聲。他從副駕駛向前沖去，頭磕到玻璃後，車身被江馳轉動方向，往沒有人的地方開去。
行人在馬路上發出奔散的尖叫聲，好多人對著他們的車子哢哢拍照：“撞車了！”
砰。
第二次撞車的時候，裴行遠突然感覺到了一雙護過來的手。他在硝煙中聞到了濃郁的汽油味。身體受到不可控的沖擊力，朝前撲了出去，被保險帶勒得很緊，但他卻落入了另一個人的懷中。
滴嘟——滴嘟——
路邊的自行車和電瓶被那輛故意撞過來的汽車沖了滿地，狹小的空間內，裴行遠睜開眼睛，他意外於江馳第一時間保護住了他。
江馳的胳膊撐在駕駛座上，喘著粗氣，眼神像飛刀一樣回頭，望向了身後的車。
裴行遠的額頭很燙，他吃力地捂住額頭，在嗡嗡聲中，聽江馳對他道：“你留在這裏，不管發生什麽事情，你都讓我來處理。”
他拿起了裴行遠的墨鏡，給他戴了上去，叮囑道：“不要下車，不要被任何人拍到，裴行遠，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一個小時後，江馳收獲了開年第一條勁爆熱搜。
【江馳四車追尾，疑似開私家車撞車。】
【作者有話說】
來看小情侶一起解決大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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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能隱約知道江馳這五年走過來的經歷，生活在聚光燈下的人，不可能像普通人一樣輕松。
江馳回答得太冷靜了，平淡得好像在敘述這是屬於別人的事跡：“遇到問題就去解決問題。你不用很擔心，會有辦法的。”
第二天。
江馳從工作室內下樓，舉辦演唱會的壓力不小，但一切都在可控的範圍內。晚上，他打算回一趟三山街，剛剛下樓，他突然看到有人鬼鬼祟祟地出現在門口。
“江馳！！我是你的粉絲！！”對方激動地湧了過來，“你知道我是誰嗎？！”
“你知道我有多喜歡你嗎？！”
“江馳，我愛你啊！江馳！”
“你是誰？”江馳朝後退了兩步，顰眉道，“我根本不認識你。”
“你怎麽會不知道我是誰。”對方卻不依不饒地撲了上來，抓住江馳的手臂，臉頰通紅。
“放手！”
粉絲手裏的玫瑰花驟然墜地，艷紅色的花瓣在地上灑了一圈。
對方情緒開始崩潰：“你為什麽要用這樣的聲音對我說話。”
“我那麽喜歡你，為了花了那麽多的錢，為你投入那麽多精力和時間！你是戀愛了嗎？沒有戀愛考慮我好不好！”
“網絡上到底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安保迅速從樓下下來。
謝譽為一起下了樓，拉拉扯扯中，江馳朝後離開，對方的吼叫聲在整棟樓內環繞。
傍晚時分，裴行遠回了趟公司，辦公室內堆滿慶祝的花束、禮品、等高的人物模型，《靈視》的游戲團隊經常通過社交媒體與玩家直接溝通，哪怕游戲上了線，團隊仍像打仗一樣，認真地對待游戲優化。
游戲BUG對口碑能產生毀滅性影響。
他們像燈芯一樣，燃燒著自己，不斷地燃燒、投入。
社交媒體上對《靈視》的評價一直不錯，尤其是針對游戲玩法和優化程度給出了極高的肯定。
裴行遠擔心過游戲設置太難導致卡關，他從社區上收集了大量信息，觀察玩家在關鍵節點的體驗和卡關率，調整了部分關卡的數值。
忙完一切，天際又變成了濃如墨的深黑色，他用冷水洗了把臉，低頭看了眼時間。
晚上他答應了江馳接他一起吃飯。
裴行遠在手機上發了段消息：“你今天還好嗎？”
過了一會兒，裴行遠收到江馳的消息。
【江馳】：最近外面不太平，回家吧，別來接我。
【裴行遠】：今天有沒有發生什麽事。
這對裴行遠來說太異常了，他給江馳又陸陸續續發了些消息，江馳都以他沒事，讓他別擔心回覆。
他揣著心事回了江馳的家。
當天晚上，江馳回來以後，依然沒有提及白天發生的事情，只是沈著臉，直接進了浴室。
裴行遠還沒來得及從房間內走出，他從樓上下去，敲了敲浴室的門，隔著玻璃問他：“江馳？”
玻璃房後，浴室內的水聲不斷。
江馳站在鏡子前，手背早就在對方的拉扯間被弄破了，擦去手背上的血跡，顫著手抓緊了毛巾。冰冷的水流不斷地從水管內流淌下。
那個口口聲聲說喜歡他的人欺身上前，仿佛把那張戴久的面具徹底撕下。
“你對得起我對你的喜歡嗎！！”
“你是我的信仰，我才是你的真愛！！”
“你知道我在過道內等了多久嗎？我整整站了八個小時！你們憑什麽趕我走？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的真心……你根本不懂，這五年來我是怎麽看著你的！”
“你不可以走啊！！”
“我會一直看著你的！”
尖叫聲仿佛還在耳邊回蕩。
江馳攥著自己的領口，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推開了通向地下通道的門。
他熟悉於這棟大樓的任何一個結構。
臺階的空隙、高度、轉角，每一個臺階都能讓他在特殊情況內一步步地走完。
之前也發生過類似的事情。
公司啟動預警方案後，又有人扮演了他，從公司內離開。
謝譽為和他談了很久，關於這件事，已經讓江馳聽得疲憊且麻木。公司內有專人陪伴，但江馳搖了搖頭，拒絕了一切。
後來，謝譽為無奈地拍了拍江馳的肩膀。
謝譽為：“再說你要聽不下去了。我派人送你回家吧。”
發動汽車後，江馳什麽都沒有想，沒有讓回憶追上自己。
他開得很快，停在了地下車庫。汽車熄火後，他坐在座位上，等他擡起臂膀，手背上的咬痕張牙舞爪地入目，血跡肆意流淌。他拿起車內的礦泉水，沖向自己的手背。
他機械地重覆著沖洗的動作，看著傷口的邊緣發白，血跡不再流出，他再次回頭，靠向汽車方向盤，一聲巨響之後，驟然的沖擊讓他清醒。
過了很久，江馳回了家，他沒有開燈，三分鐘後，樓梯內響起腳步聲，浴室門外站著裴行遠的影子，擡起指節，輕輕地敲了兩下，問他。
“江馳，你還好嗎？”
江馳收起手背上的傷口，他垂下腦袋，感覺到浴室門被輕輕推開，他才擡起頭，定定地望著裴行遠。
黑暗中，江馳的眸子很亮，借著光，依然能看清他的面龐。
裴行遠低下頭，鼻尖縈繞著一股異乎尋常的血腥味，他示意江馳擡起手，又問他：“你的手可以給我看看嗎？”
江馳很少有這樣情緒不穩定的時候，在裴行遠靠過來時，他把他抱在懷裏。
當裴行遠意識到江馳的反常後，他擡起江馳的手，順著昏暗的光線看了過去，細膩的手背上赫然落著抓痕。
他的眼皮跳了下，低聲問他：“誰弄的？”
江馳被人私下跟蹤了。
他連洗手都洗了很多、很多遍。
他不得不拿繃帶纏繞過手，把刺目的抓痕覆蓋過。
“沒事，你陪著我就可以了。”江馳只道，“也沒有發生什麽，工作的事情而已。”
“我在這裏。”裴行遠回答道，“我知道你不想說，但我知道你發生了什麽。”
“這個時候就不要自己一個人憋著。”
“哪怕我不是你，我也沒有經歷過你發生的事情，可是我熟悉你。”
江馳從未想過讓裴行遠卷入自己的圈內。
他在這個圈子裏，他迎接的光鮮也好，所承受的負面也罷，這些東西是屬於他自己理應承擔的一切，正如一件事有了亮面，則必然有暗面。
那些屬於他情緒的一部分，應該由他自己消化，尤其不能把裴行遠帶進來。
作為裴行遠的男朋友，他更想在這段關系中承擔得多一些，讓對方的體驗更好一些。
當江馳在經歷這些事情的時候，他也會責怪自己，因為從一開始戀愛，他無法預見未來兩個人需要共同承擔的東西。
裴行遠放慢聲音，回答道：“兩個人在一起生活，一定會一起經歷很多事情。沒有人能永遠保持光鮮的一面，因為生活就是這樣的。”
“你別覺得我在講道理。”
“我遇到問題了你會陪我一起解決，現在你遇到問題了，我們可以一起解決。”
金虎躡手躡腳地從浴室門外走了進來，坐在兩個人面前，喵喵叫了聲。
江馳：“我覺得我應該自己處理好它。”
裴行遠：“就像你希望和我在一起的體驗永遠是好的，但是你忘了，我可以陪你一起經歷。”
江馳搖了搖頭：“不要陪我一起去經歷。”
裴行遠：“對方怎麽會知道你的行蹤？”
江馳：“總有辦法，黑產、蹲點，那種感覺實在太惡心了，就這樣入侵我們的生活。可是你是底線，我不會讓任何人知道你是誰的。”
裴行遠道：“那在解決之前，再讓我看看你的手吧，誰會這樣包紮？”
自從有人開始偷拍江馳，江馳的生活陷入了漩渦。
類似的事情發生得越來越多，工作室不得不發布了聲明。但是私生事件在偃旗息鼓後，再一次因為江馳的戀愛問題，引發議論。
江馳處於事業上升期，公開戀情肯定會分散粉絲對他的關註，也必然會有很多粉絲脫粉。
單身人設就像國王的新衣，哪怕很多人明知是假的，依然可以騙過很多人。
【私生飯和戀愛問題又攪一起了？？？迷惑】
【聽說KIKI的住址離江馳住的地方不太遠。】
【住址都被扒出來了嗎，還關心人家戀愛，他沒有隱私嗎？】
【哈哈，明星不就是公共資源。】
【沒有人聊聊他的戀愛問題，真的好奇是圈內人，還是圈外人。】
【能談這種人算是上輩子拯救銀河系吧。】
【江這種看著就像渣男，會玩ghost，冷暴力，圈內人圈外人談著都費勁吧。】
【他戀愛不戀愛跟我喜歡他歌有什麽關系啊，最好他去戀愛啊，誰會盼自己喜歡的人不好啊？？救命。】
江馳的手機上開始收到很多莫名的短信，他和裴行遠住的地方被人發現了，江馳和裴行遠的出行變得很慎重，甚至連線下演出都出現了暫停。
公司開始解決江馳的私生飯問題。
日子清靜了一段時間，演唱會排練後，江馳和裴行遠的行程再度被盯上。
等江馳反應過來他又被人追車的時候，對方已經頭腦發熱地追著他的車開了一路。
江馳發現了後車的異常，往犄角旮旯的地方開去。
兩臺車的發動機都很好，前後開過路口，紅燈的數字在江馳面前跳動，他先過了紅燈，把後車甩在下一個燈口，正要左轉時，後車已經等不及一個路口，踩過油門，行駛過車來人往的路口。
路上的司機都在暴躁地摁喇叭，好多人探出頭，罵對方腦子有病。
那臺車重重摁著喇叭回應，儀表盤上的速度超過了正常的行駛速度。
江馳坐在主駕駛上，擡眸，掃了眼後視鏡，顰眉看向了那輛黑色的轎車。
他露出了看到蒼蠅的表情，挑挑眉，單手轉動方向盤，加速甩開了後車。
前方路口又是一個紅燈。
裴行遠回頭看了一眼：“江馳，後面那輛車是不是闖紅燈追上來的。”
江馳掃了眼後視鏡，踩動剎車，轉向拐入小道，加速甩開了後車。
後方的黑色轎車不管不顧地追了上來，裴行遠馬上想到這是江馳的極端粉絲，他努力地回頭，辨別著車主的輪廓和模樣。
江馳道：“裴行遠，別看後面。”
小道兩旁停著臨時停靠的深藍色共享單車和電瓶車。
兩輛車前後駕駛，並排開在一起，江馳側頭看了眼。
江馳偏過頭，突然剎了車，轉向拐入另一個單向小巷，後車突然加速開過了路口。
從後視鏡望過去，轎車的身影不見了，但片刻後，猛烈倒車的黑色大車又開了回來，明目張膽地追了過來。
轟——
加速聲響起。
裴行遠車身突然向前沖擊，發出響亮的撞車聲。他從副駕駛向前沖去，頭磕到玻璃後，車身被江馳轉動方向，往沒有人的地方開去。
行人在馬路上發出奔散的尖叫聲，好多人對著他們的車子哢哢拍照：“撞車了！”
砰。
第二次撞車的時候，裴行遠突然感覺到了一雙護過來的手。他在硝煙中聞到了濃郁的汽油味。身體受到不可控的沖擊力，朝前撲了出去，被保險帶勒得很緊，但他卻落入了另一個人的懷中。
滴嘟——滴嘟——
路邊的自行車和電瓶被那輛故意撞過來的汽車沖了滿地，狹小的空間內，裴行遠睜開眼睛，他意外於江馳第一時間保護住了他。
江馳的胳膊撐在駕駛座上，喘著粗氣，眼神像飛刀一樣回頭，望向了身後的車。
裴行遠的額頭很燙，他吃力地捂住額頭，在嗡嗡聲中，聽江馳對他道：“你留在這裏，不管發生什麽事情，你都讓我來處理。”
他拿起了裴行遠的墨鏡，給他戴了上去，叮囑道：“不要下車，不要被任何人拍到，裴行遠，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一個小時後，江馳收獲了開年第一條勁爆熱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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