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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既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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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既罪

秘境的視角一直在千鳥這邊,而當他們想跟上尤柏時,仿佛被一股力量給阻攔。

這時,四周虛幻,所有人都感到一陣恍惚,而鴆皺起眉,微風圍繞,晃蕩了好一會,才穩定住這個秘境。

等他們恢覆,眼前又是剛來時熟悉的劇場。

“怎麽回事?”與謝野晶子揉了揉太陽穴問道,她可沒聽說秘境還有這回事。

鴆沈默一會,隨後輕聲安撫:“意外意外,秘境自行快進了,影響不大。”

“快進是影響不大嗎?”五條悟拖著語調重覆著,誰都不知道快進了什麽內容,這可是關乎尤柏......

“重點是寄宿物,不要忘記了哦。”鴆眨巴眨巴眼睛,棉花手輕輕拍拍五條悟。

不要過於追究守塔人的過去,這是在最開始就達成的共識。

五條悟“嘖”了一聲,倒是沒再說話,轉頭看向舞臺。

等到主持人讓歌者上臺時,他們心都緊了一瞬,誰也不知道秘境快進了多少,不知道那時的尤柏到底去哪了。

直到最後,他們看到一位陌生的男性歌者上臺,他們才緩緩松了口氣。

卻聽到貴賓座的人議論紛紛,他們似乎對臺上的歌者並不感興趣,甚至眼裏帶著乏味和輕蔑。

“嘖,這種質量,真是差太遠了。”一位氣質高高在上的中年男子不屑地細聲說道。

而他旁邊的同伴,卻從這句沒有指明的話聽出什麽,讚同的點頭,摸著下巴,仿佛在回味什麽:“那位才是真正的人間絕色,只是一次,就再也忘不掉那滋味。”

他們的目光隱隱約約放在貴賓席首位的那個男人,男人帶著銀色的面具,只露出那雙帶著點陰狠的碧色雙眸。

他握緊那根銀紋手杖,手上的鮫珠戒指熠熠生輝。

他似乎聽到了男人的議論,微微側頭,用帶點笑意的聲音說道:“只要諸位表現的好,殿下很願意接待客人的。”

殿下接待客人,似乎是很正常的詞匯,但貴賓席的幾位男人紛紛露出對方心知肚明的笑容,整個人都亢奮幾分。

“殿下?說的不會是?”胖達開口,哪怕他只是個咒骸,但該懂的還是明白,他也知道,如果殿下真的是他想的那個人,那從這些人反應來看,並不是太好的結局。

他們的視角這次跟隨著首位的男人,男人喜怒不形於色,看表演的全程都保持著平淡的反應。甚至都沒和那些貴族們打招呼,便自行中途離開。

男人沈默坐上馬車,連那銀色面具都沒摘下。

到達熟悉的宮殿,那些仆人見到男人明顯更加緊張害怕,恭敬行禮,連擡頭看一眼都不敢。

他走進一座小型宮殿,之前來過宮殿的幾人都沒見過這座金碧輝煌,四周牢固,就像,就像要把什麽東西困住一般的建築。

而這座宮殿裏沒有別的裝飾,天花板是鏤空的,月光照耀在碧藍的池水中,而大大的水池,占據了幾乎全部位置。

男人脫下面具,露出那張精致的臉。而這個人明顯是他們熟悉的格蘭特。

格蘭特不知發生了什麽,沒有曾經的意氣風發,身姿都沒有從前挺拔,高傲的王室貴氣變得陰暗,就像躲在暗處的毒蛇般。

就連時刻帶著的笑容,此刻都虛假無比。

“竟然真的是他啊。”夏油傑喃喃自語,之前看到戒指還不敢確定,因為之前那位國王與現在的....敗犬?實在不太符合。

格蘭特保持著表面的笑容,手杖輕輕點下地面。池水在湧動,似乎有什麽在掙紮不肯出來。

格蘭特笑容越深,手杖再次點地,最後“嘩啦!!”一聲,一個巨物狼狽趴在格蘭特面前的地面上。

“那是尤柏!”胖達首先出聲,地上那人明顯是尤柏,而且是已然成年長大的尤柏。

尤柏趴在地上,長長的金紅魚尾無力的擺動,銀發潤濕緊貼裸露的身軀,他的身軀上有掩飾不住的痕跡,配合冷漠的面龐,還有那雙如凍結的湖面般的碧藍雙眸,結合了月光的聖潔和世俗的秾艷,就像一副絕代的畫作。

“米勒跟我說了,你今天表現很好。”格蘭特半蹲下,看著好像在掙紮什麽的尤柏。

尤柏一頓,停下無謂的掙紮,米勒,他今天的客人,也是他摯友的父親。

格蘭特握緊尤柏的下巴,眼神帶著些癡迷,好像陷入了某種回憶,隨後他淡淡道:“我的眼光果然沒錯,尤柏,你是格蘭特最美麗的花,是欲望的結合。”

“呵。”尤柏發出聲嗤笑,眼尾微挑,他輕輕開口,屬於歌者帶著誘惑的聲音傳出:“是嗎,不過真可惜,你摘不下我這朵花。”

他的視線在格蘭特下半身掃了一眼,帶著諷刺。尤柏如今就像被人精心雕刻成像的天然寶石,渾身上下一舉一動,都帶著蠱人的美感。

如今隨意一掃,哪怕尤柏沒有那個意思,卻還是帶著些莫名的意味。

格蘭特的臉色紅了又白,尤柏確實充滿讓人沖動的誘惑,但他也確實,沒有這方面的能力。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那條該死的人魚,就算是死都要算計他一把。早知如此,他便不會那麽仁慈對她。

當年藍霓死去的同時,格蘭特也昏迷不醒,甚至身體在沈睡中不斷崩壞,當時幾乎整個國家的中心高層和資源,都在不斷救助國王。

誰也不知道國王的身體為什麽突然這樣,不知道是不是誰下了不明的詛咒。

最後,還是和國王關系密切的大巫師,一個人搗鼓了什麽,才讓國王才永眠中醒來。

而醒來的代價,便是不在硬朗,甚至走路多都會劇痛的身體,還有脆弱敏感的精神,以及徹底失去的能力。

想到這,格蘭特的臉色都扭曲了一瞬,直到現在,他和大巫師都沒搞清楚藍霓是怎麽做到的。

如果人魚有他不知道的能力,那麽尤柏,就必須加倍防備,他不允許自己犯第二次錯。

“嗚。”尤柏沒忍住發出聲痛呼,好像身體內部遭受著巨大的折磨。

格蘭特手指上的鮫珠戒指,仿佛染上了猩紅,在月光的照耀下越發明顯。

尤柏沈默著,咬著牙不發出一絲聲音,他看著那鮫珠裏的紅色,不由的走神。

那是他母親的血液,被格蘭特融合在鮫珠裏,成了折磨他的罪魁禍首。

尤柏其實已經習慣了疼痛,不管是小時候仆人的毆打,還是被抓後,用各種慘絕人寰手段折辱,他都習慣了。

但是,他還是不能接受,不能接受母親耗盡一切為他爭取生機,直到最後都是含笑離開的,如果她知道是自己的血液控制了自己心愛的孩子,她會怎麽想。

格蘭特滿意地看著尤柏痛苦又不發出聲音的倔強模樣,他甚至因為這幅場景感受到了不一樣的快感。

美麗誘惑的人魚,被他所掌控,因為他發出一言一語,因為他而痛苦,實在是,實在是.....太棒了。

格蘭特走出宮殿時,心情明顯好了不是一點半點,獨留還在地上無聲仿佛死去的尤柏。

而目睹全程的幾人紛紛陷入沈默,最後是與謝野晶子一聲壓抑的怒吼:“這個人渣變態!!”

通過他人的痛苦來滿足自己,簡直不算人了。

而其他幾人只是冷著臉一言不發,而鴆若有所思的歪了歪頭,尤柏比他先來天空塔,但那時的他並不是只有對男性的抵觸,更多的是對人類世界的厭惡。

不過也能夠理解,畢竟傷害他的,不只是這些惡心的男人。

讓他想想,尤柏覺醒能力是什麽時候,身為純血貴族人魚,可不僅僅只有樣貌這一方面繼承啊。

尤柏看不到他們的憤慨,他的魚尾無力的貼著地面,過了好一會等傷口差不多愈合,才慢悠悠回到池水中。

格蘭特喜歡他的人魚狀態,所以除了待客,他只能保持人魚的模樣。

他在池水中看到一顆紅寶石,有些遲鈍想到,這是今天的米勒給他的。尤柏眼中閃過厭惡,隨手把那顆價值連城的寶石扔出去。

米勒,今天見到他就一副要流口水的模樣,粗魯又變態。而他今天的試探,竟然發現他又多了個兒子。

不知道千鳥怎麽樣了,想到這尤柏稍微放松一點,哪怕知道會分離,但沒想到會這麽快啊,都快五年?還是七年?

當時稚嫩又天真的自己,覺得已經對黑市熟悉,在沒有“芯”的情況下到處晃蕩,根本不知道宮殿裏的那位已經清醒,頒布對他的通緝令。

而自己是為什麽被抓住的呢?尤柏仔細想了想,啊,他看到了街道角落那家店鋪裏的千鳥草,這種花在主城極為少見,沒想到能在隨便一家店鋪見到。

尤柏在外面猶豫了好一會,才拉緊兜帽走進店鋪,幸好,那是家不需要“芯”驗證的雜貨店。

那位店主聽見他要千鳥草還勸了一會:“先生,這些是我之前進錯的,雖然好看,但全身是毒,不適合買啊。”

但在尤柏的執意下,店主還是賣給了他,還細心為他包紮,囑咐他小心,啊,現在倒是已經忘了那位店主的面容了。

尤柏滿懷欣喜抱著千鳥草準備回去,而自己被發現,竟然是因為見到衛兵沒有第一時間反應過來行禮。

他們拖拽住自己的胳膊,千鳥草控制不住落在地上,被那群帶著興奮和惡意的人不在意地踩踏,花汁狼藉濺在地面,美麗的花被人踩成一文不值的垃圾。

可我已經用盡全力了,我救不了那束花,也掙脫不了如鐵鏈般的手腕。

尤柏呼吸急促,用力閉上眼,身體不斷顫抖,不再去回想這些比拷打還痛苦的回憶。

不過,只要一想到格蘭特見到他時憤恨以及恥辱的模樣,就讓人忍不住想笑啊。

尤柏被格蘭特嚴刑拷打,被修剪試圖延展的枝丫,讓尤柏成為他精心養育的花。

尤柏成了最有用的工具,也是所有人渴望得到的那朵花。

他們說:“殿下,你是為欲望而生的。”

他們說:“我愛你啊,愛你,所以為我流淚吧,為我歌唱吧。”

他們說:“你是天生的尤物,低下頭再對我笑吧。”

他們說:“我們忍不住是因為你如此誘人美麗,你應該為此高興。”

......

好想吐,好惡心,那些沾染著欲望以及情愛的話語,都讓尤柏感到由衷的厭惡。

但他還是要帶著敷衍的笑容對著他們,承受那些痛苦的事。

不為別的,只是因為之前格蘭特因為尤柏的不配合,聚集了一群歌者,在尤柏面前虐待殘殺。

而當時挨過無數酷刑,撐過蝕骨疼痛的尤柏,在母親所說族人的痛苦哀嚎中,向那位勢在必得的國王,低下了頭顱,放下了所有。

尤柏忍不住在自己身上劃出傷口,在這些痛感中找回點理智,隨後冷漠看著猙獰傷口慢慢愈合。

不要想,不能想,尤柏的目光轉向西方,那是海洋的方向,他還要帶著母親回家,還要和千鳥說一聲再見,現在,還不是死去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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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尤柏整理好服飾,穿著正式又隱約顯露的服飾,走向待客廳,他要去招待今天的客人。

是誰來著,哦,好像還是昨天那個米勒,能讓格蘭特讓步,見尤柏兩次,看來格蘭特還蠻重視這位侯爺的。

格蘭特這個人虛偽又大男子主義,他總是以讓王子招待客人的理由,讓尤柏去見一個個他需要的高層。

所以每一處,尤柏都要搞一出真的招待客人的模樣。

銀發隨著腳步飄搖,尤柏臉上帶著虛假的笑容,推開那扇擋住所有惡心的大門。

在看清眼前的人時,尤柏笑容一僵,身體不由自主後退。

而那個人轉過身,他手裏抱著一束千鳥草,在見到尤柏時,臉上情緒覆雜,有思念,有不可思議,有痛苦,最後,他露出尤柏熟悉的笑容,輕聲道:

“好久不見,尤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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