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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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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不是我啊!!”天空塔內響起一聲打破寂靜的高喊。

九川月詠雙手舉起,銀藍色雙眸此刻充滿著無奈與委屈,亮晶晶看著眼前笑意盈盈的紅脂。

紅脂眼睛微瞇,雙手抱胸,此時的紅脂沒有束發,酒紅色的長發披散,發尾微卷,溫婉氣質有著微許改變,變得危險又惑人。

“我是不是說過,不可以隨隨便便去那。”紅脂笑容不變,語氣輕柔卻聽的九川月詠起雞皮疙瘩。

“還有,我空間裏的那些東西是你放的吧。”那些纏人難搞的小史萊姆,武力值不高但又黏又難去除。

真不知道冕下從哪裏搞來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還是又從天空塔哪個犄角旮旯裏找出來的。

存在於宇宙,穿梭在各個世界的天空塔,去到哪個世界,都會不自覺帶上點特產,那種世界級別的珍寶,也只是堆在天空塔的倉庫裏。

這也就導致,冕下總會拿出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來滿足他惡作劇的心。

但是,唯獨那裏,天空塔的所有人都不允許自家冕下踏足,可偏偏又因為那些原因,九川月詠還是會時不時偷溜過去。

就在九川月詠苦哈哈地用甜言蜜語試圖敷衍紅脂時,鴆慢悠悠從旁邊走出來,看了一眼情況,擡了擡眼鏡,微笑道:“那個啊,我記得是冕下特意從幻世界帶出來的嗎?”

“我記得當時冕下是怎麽說來著,”鴆無視九川月詠的瞪視,隨後輕笑,模仿起九川月詠當時的樣子,“這種東西,肯定可以狠狠整紅脂一把哼。”

九川月詠在紅脂的註視下不敢輕舉妄動,聽到這也站不住,指著鴆向紅脂告狀:“當時可是鴆建議我帶回來的!他就是想看我好戲。”

而坐在沙發上的莫奈蘭捧著本書,全然沒有被旁邊幾個人影響到,抱著玩偶的安娜不知道在莫奈蘭旁邊嘀咕了什麽,惹的莫奈蘭冷笑著拎起這個腦袋被尤柏荼毒的小孩,不知道去哪裏教育了。

萊芬爾坐在花園裏,旁邊是各式各樣嬌艷欲滴的花,散花著沁人心脾的香味,他慢悠悠抿了口茶,手上摸著伏在腿上睡覺的零,舒服地瞇了瞇眼。

坐在他對面的中原中也顯然發現了客廳的吵鬧,但時常來天空塔的中原中也已經從一開始的試圖勸架到現在的習以為常。

“想說什麽就說。”萊芬爾懶散說道,自從秘境出來,中原中也就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之前懶得管,但今天他心情不錯,就勉強問問。

“餵,萊芬爾,莫奈蘭欺負我,快管管他啦!”慌張跑出來的安娜抱著諾爾沖著萊芬爾喊著。

“閉嘴。”萊芬爾被叫喊吸引,扭過頭冷冷說了聲。

白霧把安娜卷起來,小女孩發出驚呼,聽到萊芬爾的呵斥,手中的泰迪熊動了動手腳驅散白霧。

黑著臉的莫奈蘭走出來,身上還纏著幾只可愛玩偶,抱著莫奈蘭的手臂和腿不讓他行動。

這些只能暫時阻攔莫奈蘭腳步,還是在莫奈蘭沒有暴力摧毀玩偶的前提下。

安娜見到黑臉的莫奈蘭尖叫一聲,跺了跺腳喊:“我之前都看到你和莫奈蘭在空間裏不知道在幹什麽!”

“那是在研究,蠢小孩。”莫奈蘭一把揪起安娜,臂力不似偵探的莫奈蘭舉起安娜,聲音冷淡,“你是不是又看了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

安娜不停掙紮,看到旁邊悠閑喝茶的萊芬爾更氣了,她不好過也不能讓萊芬爾好過,她指著萊芬爾告狀般說:“我之前看到萊芬爾又把藥給倒了,不僅威脅零不能說,還告訴冕下喝掉了!”

本來是昨天的事,安娜本來打算偷偷告訴冕下,不過萊芬爾這麽氣人,她才不要給這個討厭鬼留面子。

安娜這麽一說,客廳裏吵鬧的幾人停下,萊芬爾端茶杯的手頓住。

“可惡,你又敷衍我,就說你這次怎麽這麽乖!”九川月詠打破沈默,站起身瞪著萊芬爾怒道。

萊芬爾放下茶杯,眨巴眨巴眼沒有說話。昨天他是把冕下煮的藥給倒了,平時他也是會喝的,不過這次不知道冕下從哪裏找來的新藥材,喝一口萊芬爾就感覺自己看到芙洛拉朝他唱歌揮手。

實在不是人能喝下去的東西,所以偷偷找個角落倒掉了,他在天空塔不會防備,自然也沒有發現藏在一旁的安娜。

“這確實不好,”紅脂蹙眉,她目光灼灼,語氣帶上懷疑,“不會玩之前燉的補湯也倒了吧。”

鴆嘴角一抽,紅脂的補湯是和冕下燉的藥並列的黑暗料理,有段時間不知道從林易那學到什麽,天天給同僚們燉湯。

藥是只有萊芬爾喝,但這湯每個人都有份,當然,某個第二席成功逃過一席,最後還是被冕下灌了一碗,才停止教紅脂的動作。

那個滋味,怎麽說呢,就是讓他再死一次也不過如此了。

“哎呀呀,萊芬爾先生就是這樣對待家人的心意嗎?”鴆連忙把話題轉到萊芬爾身上,語氣帶著點教訓和幸災樂禍。

“只有蠢貨才會怕喝藥。”莫奈蘭淡淡補充,哼笑一聲,放下手裏提著的安娜。

萊芬爾揉了揉太陽穴,他是真對付不了自家這些人,只能用平常慣用的伎倆。

萊芬爾臉色蒼白,無力靠在輪椅上,眉眼耷拉下來,左手握拳抵在唇邊輕咳幾聲:“咳咳咳,我覺得有些不舒服。”

中原中也目瞪口呆,顯然萊芬爾示弱的模樣給了他不少震驚。

“良藥苦口,知不知道啊。”冕下不甘心地強調,紅脂在旁邊點頭應和。

一番雞飛狗跳後,萊芬爾才勉強把這件事敷衍過去,事後還要喝那要人命的藥和湯。

“繼續說吧。”萊芬爾松了口氣,對著中原中也說道。

中原中也沒有先開口,他看到萊芬爾放松的態度,以及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勾起的嘴角,還有那群發自心底關心萊芬爾的人們。

“沒什麽,我想我知道答案了。”現在的萊芬爾放下了,而且有真心對待的家人,有屬於自己的家,眼裏是希望的光。

現在的萊芬爾已經不是秘境看到的那樣隨便活活,沒有希望的青年了。他的家人會好好看著他的。

萊芬爾一楞,他能夠猜到點中原中也都想法,張了張嘴,最後還是什麽都沒說。

中原中也很耀眼,在遇到他時,萊芬爾看出幾分伊澤的影子,但在相處後,才發現中原中也和伊澤是完全不同的人。

他為自己而活,有一顆堅定的心,如果是這個少年,那麽萊芬爾當時的計劃也就不會成功吧。

萊芬爾很喜歡這樣的人,讓他感覺到很溫暖,這也是為什麽他願意幫助中原中也的原因。這樣的人,怎麽會不去幫助他呢。

“天空塔有些異世界淘來的美酒,要嘗嘗嗎?”萊芬爾露出放松自然的笑容,向中原中也發出邀請。

中原中也沒有猶豫,同樣笑容燦爛,站起身道:“當然,我們可要好好喝一次,我酒量可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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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塔,藏書室內。

“話說尤柏最近去哪了。”九川月詠那著張泛黃的紙,上面記載著晦澀的文字,是他在某個世界搞來的藥方。

尤柏也不是愛動彈的性格,要不是石川河也以死相逼,他早就不當這個明星了。

平常也是待在空間裏的海裏,趴著那些寶物上睡覺。可這段時間,倒是少見到他出現在天空塔裏。

“啊,好像是和五條悟去旅游了。”鴆隨口接到,眼睛卻沒離開手中的書頁,沒有看到自己想要的,嘆口氣放下書。

“旅游?”九川月詠歪頭問,怎麽感覺哪裏都搭不上啊。

林易和荼蘼去旅游他理解,畢竟這兩家夥不管到哪個世界,都會黏在一起把世界玩一遍,也是兩個人獨特的情趣了。

“說是旅游,我也不知道具體是幹什麽,不過最確實是他們兩在一起。”鴆推了推眼鏡,饒有興趣說道。

冕下臉色變化,不知道想到什麽地方去了。

鴆沒有提醒,只是忍不住無聲笑了笑。他把書放好,正對著九川月詠,狀似隨意道:“您知道萊芬爾他們在研究什麽對吧。”

九川月詠動作一頓,在鴆的目光中嘆了口氣,點頭道:“知道,但沒必要的。”

他露出肆意又無奈的笑容,對著鴆再次說他說過無數次的話:“我不會死的,我會一直在這,一直。”

鴆臉上沒有往常的笑容,看著冕下熟悉的笑容,妥協般放松下來:“您總是這樣,”他的眼神難得溫柔,“我們也是,總是相信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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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樣。”紅脂看著眼前喝下自己特制補湯的太宰治期待問。

太宰治眼前一黑,感覺自己從沒那麽近接近死亡過,在一陣天昏地暗過去,她才勉強勾起笑容,用飄然語氣真誠道:“啊....真是....佳肴。”

能讓他嘗到死亡的味道,太宰治真心感覺這是道好湯。

“對嘛,我就說是他們誇張了。”一向敏銳的紅脂忽視了太宰治的異常,很是驕傲地說道。

太宰治此時在洗白期,還是挺忙的,不過異能特務科那群家夥看在天空塔的份上,也放棄了壓榨這麽一個人才的想法。

不過,太宰治沒有要借助天空塔的想法,哪怕他知道紅脂一定會幫他。

他托腮聽這紅脂無奈又挾雜著親昵的吐槽,沒忍住說:“你們都很在意冕下啊。”

紅脂頓住,她低下眼眸,像是想起什麽般柔和下來。

“冕下對於每一個守塔人都很重要。”紅脂認真又溫柔,說起那位冕下更是親昵,帶著近乎偏執般的感情:“他救了我們,陪伴我們,是他給我們這群惡鬼家。”

而如今的天空塔,也是因為冕下才會變得這般模樣。他是天空塔的中心支柱,如果他不在了,那約束這群瘋子的鎖鏈也就消失。

太宰治歪了歪頭,他理解這群人,給予容身之處與生存意義的人,要是他,也會像野犬般守護著,不讓這份珍寶傷到一分一毫。

“不過別看冕下這樣,他其實很強的。”紅脂像是恢覆原樣,她沒有繼續說下去,和太宰治聊起別的話題。

太宰治不知道,當初紅脂願意去天空塔,不止是被冕下的條件所誘,同樣也是因為,她打不過九川月詠。

不過這種事情,還是不要說了,紅脂盛起一勺湯放進嘴裏,吞咽下去,把勺子放下,沈默一會。

嗯,還是再改良改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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