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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 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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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清白

◎“姓徐的你這個沒良心的,我不活了!”◎

且陶陶感覺好撐, 仍舊嘴硬:“難吃。”

徐清姿假意傷心,“還準備以後每天給你送一頓,看來是我多心了。”

且陶陶:“......”

蘭燭把桌面油漬擦幹凈, 故意挨得且陶陶很近, 胳膊肘好幾次要懟到她的臉。

且陶陶被煩得左躲右躲,怒而想要掀桌, 結果手掌擡桌沿卻紋絲不動。

她做了個假動作裝作不經意黑臉坐下。

蘭燭和徐清姿對視一眼, 心中了然。

徐清姿從乾坤袋拿出玉茶桌, 蘭燭順勢坐她旁邊,緊接著幫忙沏茶。

徐清姿:“你師傅呢?”

且陶陶:“你他爹誰啊!”

徐清姿溫怒:“不要張口閉口就是他爹他爹, 你師傅就是這麽教你的?”

且陶陶:“小東西還敢教訓起你姥姥我了,關你屁事!”

徐清姿:“確實不關我的事, 我只是多嘴問一句而已, 畢竟言傳身教,徒弟是師傅的影子, 身為徒弟的你都是這樣, 不難想象你師傅的言行......”

她頓了頓,像是欲言又止,半天才道道:“她養的你嘛。”

且陶陶嗤笑:“難道你二師妹粗口成臟也是你教的?”

徐清姿接過蘭燭給自己的熱茶,吹了口上面的熱氣, 道:“確實, 因為我也沒素質。”

且陶陶:“......”

且陶陶:“呵, 有意思。”

徐清姿見她終於安靜下來, 不再像剛才那樣應激, 繼續剛才的話題, 道:“嬰文前輩的神魂去哪了。”

且陶陶沒說話。

徐清姿:“嬰文前輩讓我們找到她的身體, 卻沒說找到之後怎麽做。”

且陶陶奇怪看她一眼, 道:“她是不是還說會幫引絮治好靈臺。”

徐清姿緩慢點頭,她怎麽知道?

且陶陶冷哼:“靈臺從來沒有修覆一說,除非搶奪她人靈臺據為己用。”

徐清姿一楞:“真的假的。”

且陶陶陰惻惻:“嬰文是想用自己的靈臺成全引絮,她還以為能瞞過我,笑話。”

蘭燭:“她已經死了。”

且陶陶眼刀射過來:“你才死了。”

蘭燭:“她生時被你牽累,死後還要被你禁錮,連自己身體的決定權都要被奪取。”

且陶陶:“那又怎樣,是她食言在先。”

徐清姿:“她答應過你什麽?”

且陶陶:“關你……”屁事沒說出來。

徐清姿繼續道:“靈臺既然無法修覆,我們做徒弟的也不好代替師尊搶奪別人的靈臺,我就問,我師尊如何受傷你可知?蘭燭的身世你可知?若告知,我們以後不會再來煩你。”

蘭燭連忙指著徐清姿:“還有她的身世。”

且陶陶臉上變幻莫測,覆雜道:“問題真多。”

徐清姿:“你們的恩恩怨怨我們這些做小輩的無權參與,也做不了什麽,唯一的訴求便只想知道當初到底發生了什麽。”

且陶陶惡趣味上來:“我憑什麽告訴你,既是小輩,那就一輩子當個聾子瞎子不好,知道除了徒增煩惱有什麽意義。”

徐清姿:“求知本身就是意義,你若告知,這兩月的三餐我包了。”

且陶陶:“一年。”

徐清姿:“成交。”

一年,不多不少,以且陶陶貪多不厭的性格只要一年說明她不會在這裏長待,過後便會離開。

且陶陶心情好了一些,道:“你們剛才總共問了三個問題,第一個,引絮是為了救你才受的傷。”

她指向蘭燭,繼續道:“引絮伏完魔之後貪玩,跑到這邊來找我師傅,撿到被遺棄的你,正巧這邊有入魔的狼妖霍亂,在打鬥過程中,好巧不巧,狼妖的一縷魔氣沾染到你身,為了給你祛魔,把自己掏空,沒死透的狼妖給她靈臺一擊,所以靈臺廢了。”

徐清姿皺眉,如果只是這麽簡單,那師尊為什麽還要隱瞞。

且陶陶:“最後一個問題,你。”

她指向徐清姿,表情十分不耐道:“我都不想說你。”

徐清姿指著自己:“我怎麽了?”

且陶陶:“忘恩負義。”

徐清姿奇怪:“我?”

且陶陶:“嗯。”

徐清姿摸不著頭腦:“忘恩負義?忘誰的恩?”

且陶陶:“我的。”

徐清姿更不解了,“我好像在此之前都沒見過你,哪來的恩?”

且陶陶:“你記憶被清除了,可不是沒見過。”

徐清姿:“清除?為什麽被清除?”

且陶陶:“你本來是我撿來養著,不然早餓死街頭,結果卻看中引絮,說什麽都要拜她為師,不認我了,我沒殺你就算不錯的。”

徐清姿滿臉問號,莫名其妙看了眼蘭燭,眼裏寫滿了,這話怎麽這麽怪,她不會在瞎扯騙她們吧?

蘭燭也覺得奇怪,且陶陶會這麽好心救人?

徐清姿張了張嘴,卻又不知道說什麽,有種因為不知道,就算被造謠也無從反駁的無力感。

且陶陶大剌剌向後一靠,本想靠意念給自己倒杯茶,但因法力全無,只能灰溜溜自己倒。

法力沒了也導致她無法調和溫度,熱茶給自己嘴巴燙得一麻,氣得直接站起來要回屋,道:

“好了,我說完了,中午記得給我送飯。”

“等等。”徐清姿趕忙叫住她,“還沒問完呢。”

且陶陶沒了耐心,正準備罵人。

徐清姿趕在她之前道:“你又沒說只回答三個問題。”

且陶陶嘴角抽了抽,吃人嘴短,以後的三餐還得指望她,只能忍住煩躁,沒好氣道:“快講。”

徐清姿:“你說我是你撿來養著,你為什麽要撿我?”

且陶陶浮躁:“同情心泛濫行不行?”

徐清姿:“是不是嬰文前輩讓你幫忙帶,但因為你帶的不好,所以嬰文前輩轉交給我師尊。”

且陶陶表情冷漠,以白眼示人,並不理她。

雖然看不出是被猜中還是不想解釋,但徐清姿更傾向於前者,事關名譽,且陶陶不會不辯駁,若真是自己做的好事,她這麽愛面子,沒道理推給別人,哪怕是嬰文。

如果這樣就說得通為什麽要清除記憶,估計是她故意的。

徐清姿:“你之前經常來雨石峰,口中的‘物’是什麽?還有之前霍家人口中的‘物’是不是同一種?”

且陶陶:“你管呢。”

徐清姿目光堅定:“我想知道。”

且陶陶被她眼神看得想當無語,“你想知道我就得告訴你?你算老幾,還沒完沒了了,當我是類書?搞笑。”

徐清姿失望:“這樣啊,怪不得嬰文前輩會把我托付給我師尊,你確實難當......”

且陶陶話還沒聽完就蹦起來,像是全身炸毛的貓,道:“狗扯!嬰文沒眼光,憑什麽說我不行!”

徐清姿表情無辜。

蘭燭在後面適時補充:“她確實沒眼光,不然也不會選你做徒弟。”

徐清姿點頭:“若是她眼光好一點,現在恐怕已經和翎玉仙尊並齊成為人人艷羨向往的絕代雙驕了。”

且陶陶瞪她們一眼,下巴揚得老高,但她的身高比對面兩人矮一個頭,這個動作顯得有點滑稽,她自以為居高臨下道:“那又如何,我和她註定如此,從來沒有如果。”

蘭燭:“那不見得,至少在我知道一個地方,你們遠比現在要和諧,甚至生活在一起很久了。”

且陶陶:“......”

且陶陶:“哦,跟我現在有關系嗎。”

徐清姿看她臉上平靜,卻感覺她周身的氣場不對,好似馬上要發飆,怕把她逼急,決定就此打住,圓場道:“確實沒關系。”

且陶陶突兀的沒有生氣,冷冷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她,即使她現在不接受,那又如何,我才不在乎,‘物’只是讓我和她捆綁的東西而已,會讓我們生生世世都在一起,永不分離,至於霍家,我騙著玩的。”

蘭燭忽然眼神閃爍,徐清姿立馬註意她的不對。

回想她之前說的話,心裏暗驚,和且陶陶匆匆告別,便拉著蘭燭走了。

且陶陶目送她們慌亂的背影,勾了勾唇,隨後嗤笑一聲,回了屋子。

本來是徐清姿拉著蘭燭,蘭燭反應過來後立馬反握回去,並且掌心愈發灼熱,燙得她幾乎想甩開。

徐清姿回頭看了眼蘭燭,對方目光灼灼,她嚇了一跳,忙道:“你是不是想要她口中的‘物’?”

蘭燭沒有避諱:“對。”

徐清姿忽然怒從心中起,驟然甩開她的手,結果她的手像鉗子一樣,緊得嚇人。

她正準備說話,忽聽旁邊傳來二師妹的哀嚎。

她順著聲音擡頭一看,便見以卿淚流滿面地站在屋頂。

以卿大喊:“我沒有清白了,姓徐的跑出去玩還不救我,我要咬舌自盡,讓你們愧疚一輩子!”

那昕昕站在房檐下擡頭註視著她,沒有勸她下來,而是疑惑道:“萬一大師姐不愧疚怎麽辦?那你豈不是白死了?”

以卿被她說的一楞,淚若小溪,“不可能!我不信!”

話音一落,她就看到大師姐和小師妹的身影,立馬一哭二鬧三上吊,哭喊:“姓徐的你這個沒良心的,我不活了!”

徐清姿趕緊大力甩開蘭燭,沖到房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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