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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 秘境(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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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秘境(4)

◎“你那邊真的還好嗎?”◎

溫麟兒在被椿音帶回去的路上, 謊稱自己身體不適,趁椿音不備,用顆石頭化成自己的模樣瞞天過海, 偷偷跑了。

她不甘心就這麽回去, 她一定要去秘境。

她那點障眼法很快被椿音發現,立刻追尋她的蹤跡跟了過來。

她為了躲避追查, 隱去身形東躲西藏直至天亮, 她看到秘境的大門, 喜不自勝地朝那邊趕去。

卻被椿音抓了個正著。

眼看距離秘境只有一步之遙,錯失這次, 就要再等一百年,她不想被師尊當個娃娃照看一百年。

情急之下, 她知道師尊不會過多防備她, 便使出全部力量重擊師尊。

椿音揮手遮擋,也就手臂擋住視線的一瞬間, 溫麟兒飛速鉆進秘境。

空留椿音一人在外面咬牙切齒。

溫麟兒終於來到秘境, 立刻高興歡呼,看清所處位置之後,幹勁十足地準備探險。

只是過了一會兒,她發現這裏和她想的不太一樣。

她氣急敗壞地站在到處冒火的巖漿石上, 對著一塊石碑抓狂:“秘境不是要廝殺嗎, 為什麽要解謎!”

——

徐清姿她們發現問題後, 和另外幾人商議, 抽天怎麽個抽法。

大家紛紛掏出身上法器, 發現都沒有可以把天抽走的功能。

天怎麽抽?是要把這個空間抽走, 若是這樣, 那她們怎麽辦, 空間又不是隨隨便便就可以挪動的。

徐清姿註意到有個人從頭到尾沒說一句話,但在商議的時候有幾次抽氣,肩膀浮動,似乎有話要講,但每次都緊閉雙唇不語。

她直接問道:“這位道友是無相門的修士吧,你似乎有意見?”

那修士突然被她叫到,臉登時紅了,結巴道:“沒……沒有,我沒什麽……意見。”

她越說越小聲,最後兩個字的聲音幾乎像蚊子哼哼。

天山門修士道:“你害羞什麽,早點找出辦法早點出去,有話就說,這裏又沒人罵你。”

陳宣瞪她:“你態度好點。”

無相門修士連忙低頭道:“我聽你們的,我沒什麽好說的。”

陳宣看出她的內向,安撫道:“你別理她,她跟吃了□□/皮一樣嘴毒,有話就講,大家不會說你。”

在她們吵鬧之際,徐清姿忽然聽到耳畔有人在呼喚她。

她扭頭看四周,“誰叫我?”

辛榮不明所以。

褚映道:“沒人叫你,幻聽了?”

話音剛落,又隨之而來一聲呼喚,她敢肯定不是幻聽。

她悄悄遠離人群來到無人的地方。

耳邊的聲音越來越大,也越來越清晰。

“師姐……師姐……”

徐清姿制止準備跟過來的那兩人,見距離差不多,回應道:“我在,小師妹,你在哪?”

小師妹清晰的聲線在她腦中回蕩:“你在哪?”

徐清姿:“我和另外不認識的六人困在一個空間裏,這裏有個湖叫福壽湖。”

“可有危險?”

徐清姿:“沒有,你那邊可有危險?”

“沒有。”

徐清姿松了口氣,“你如何和我通訊,可有辦法和你二師姐和三師姐聯系?”

那邊安靜一會兒,半天沒有響聲,徐清姿還以為聲音沒傳過去,往空間邊界走幾步,覺得邊界會聲音大點。

沒多久蘭燭的聲音再次傳來,語氣聽不出情緒:“她們沒事。”

徐清姿:“你那邊真的還好嗎?”

“不用管,大師姐不要著急。”

徐清姿能不急麽,聽褚映說她師妹那邊是個冰川,幾個人全是炸藥包,一言不合就吵架,沒說兩句就動手,簡直沒有一刻停歇。

她想再問問情況,對面卻道:“解謎順其自然,不要引人註目,不要相信——”

徐清姿等著她下半句,遲遲沒有聲音,正納悶著,辛榮和褚映過來了。

她們怎麽可能會理會她的制止,除了她倆,剩下四人也都跟了過來,浩浩蕩蕩好似興師問罪。

辛榮:“你突然跑過來是發現什麽?你剛才在嘟囔什麽?”

沒有回信,徐清姿只能猜測小師妹是讓她不要相信別人。

這她自然知道。

徐清姿指著湖泊隨口扯謊:“以這個角度看,有沒有感覺不一樣?”

六人齊刷刷扭頭。

湖面清澈沒有波瀾,躺在地上好似一面巨大的鏡子,映照出天空的顏色和雲朵,有風吹過激起輕微波紋,很快又消失變為完美平面。

陳宣忽然道:“我有個猜想。”

“抽可能只是混淆詞匯,天真的是天嗎?湖真的是湖嗎?沒有人能確定吧,各位不妨大膽一點,或許我們就站在天上,而我們頭頂的天才是湖。”

此話一出,眾人皆以沈默回之,雖然也不是沒有可能,在一塊小空間裏顛倒上下不算少見。

但光說結論不說辦法,她們依舊卡在這裏。

無相門的修士忽然怯懦道:“把水弄上天就好了......”

幾個人回過頭看她。

天山門修士:“說的輕巧。”

她們剛才試了那麽多方法都沒法撼動這湖水半分。

一想到她丟了個玉葫蘆就來氣。

陳宣:“你可以說說你的建議。”

無相門修士臉又紅了,小聲道:“我沒什麽建議。”

她這個樣子,大家也看出其實她有想法,但總是不願意說。

只能勸導大家都是集思廣益,有想法就說,沒人會怪,過了好一會,可算讓她松了口。

她道:“我覺得可以把湖水變成泡泡......”

她說得越來越小聲,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她覺得自己的想法荒謬至極,準備迎接別人的反駁和嘲笑。

陳宣卻認真想了想:“湖水這麽多,要是化為泡沫,這個空間占得下嗎?”

辛榮覺得有點怪:“不太可行,泡沫易破,或許成型的還有破的快。”

褚映瞇著狐貍眼笑道:“你還沒做就道不行,未免太打擊人,萬一.......”

她看了眼臉紅成蘋果的修士,繼續道:“萬一成功了,你又該當如何呢?”

辛榮並不是多想和她對話,寧願吃癟也不反駁。

徐清姿心不在焉,心神早已神游天外。

師妹們現在在幹什麽?

——

“我想死。”以卿躺在濕漉漉的石壁上哀嚎。

小竹從她胸衣裏探出頭,冰涼的蛇頭安撫一般蹭蹭她的下顎。

“真的,我感覺我出不去了。”以卿心如死灰。

小竹想滑到她耳邊,以卿見它往旁邊動,著急道:“別動,你身上夠涼的了,這石壁又濕又臟,你要是爬上去就別上我的身。”

小竹聽言,乖乖不動,受她的情緒感染,也有些悶悶不樂。

以卿無力地盯著峭壁上涓涓流淌的泉水,煩躁:“為什麽山洞裏這麽多水,哪來那麽多破口子,服了。”

“我覺得我以後應該學個捆綁咒,把我們四個...不行,那昕昕不算,受夠她了,——把我們三個...也不行,小師妹身上跟個火爐似的,也就大師姐受得了她,——把我和大師姐捆在一塊就好了。”

越說越傷心,她猝然坐起,驚覺自己怎麽跟個沒斷奶的娃娃似的,離了大師姐就不能活了。

這個念頭剛落地,她又軟趴趴躺回去,那又怎樣,又不止她一個離了大師姐就不能活......她們三個都這樣。

啊...大師姐再不來救她,她真感覺沒什麽活頭了......

她本想躺在石頭上醞釀睡意,結果越想越精神,導致後面睜著眼睛和小竹大眼瞪小眼。

小竹還是沒聽她的話,離開她的身體,變成她原本粗壯模樣,用尾巴尖拍了拍她。

她正準備表示自己不想挪窩,結果下一刻一只大手閃過,緊接著笑聲響起。

“呵呵蛇妖,居然還能讓我看到有人和妖族勾結。”一個身穿青棕色衣裳的修士不知什麽時候來到她跟前。

以卿大駭,連忙跳起來去奪蛇,但對方修為在她之上,哪能讓她得手。

修士向後一撤,長腿一掃,直接把以卿絆倒在地。

她們所處的位置本就濕滑,走路時小心翼翼,她這麽一跌,失去重心滑了出去,圖中經過幾塊尖石,滑傷她好幾處皮膚和衣裳。

修士冷哼一聲,掐住小竹七寸,慢步朝以卿走來。

峭壁泉水澆灌到修士身上,身上濃重的血腥散發出來,鮮血混著泉水從衣角款款滴落。

以卿呼吸一窒,這人該不會是把在這的其他人都殺了吧?

修士臉上點點血斑未清除,嘴角勾起惡劣笑容,仿若地獄修羅,“我今日就替天行道,殺了你這與妖勾結的奸細。”

說完一道銀色閃電劈下來,以卿連忙爬起來躲開,大罵道:“你有病啊,我什麽都沒幹你就給我扣帽子!”

雖然她想死,但她不想這麽痛苦的死,就能不讓她死的體面一點,舒服一點?

修士把掙紮成麻繩的小竹擡了擡,“鐵證如山。”

以卿掏出簽筒:“鐵你爹啊,神經病。”

修士窒認定她是冥頑不靈的奸細,並不多費口舌,甩著電鞭就沖了過來。

以卿修煉總喜歡偷懶,就算到該上陣的時候,她也都是躲在後面,她知道進秘境怎麽著也得她自己去周旋。

但是她還是沒準備好。

手裏竹簽接連扔出去,被電鞭觸碰轉瞬成為煙灰,她不敢碰石壁,這山洞塌了自己也得被壓死,只能丟一些小攻擊。

簽還沒丟幾根,她就被四處攀爬的電流逼到角落退無可退。

以卿不得不服軟:“大家都是人,何必為了一條蛇自相殘殺。”

修士嗤笑,冷漠地舉起電鞭。

以卿緊閉雙眼,雙臂抱頭縮在角落等待死亡降臨。

不用鏡子照,都能想象到自己是什麽狼狽樣,心嘆自己一世英名……年紀輕輕……還沒來得及站上群英之巔,就要英年早逝,死在這麽陰暗潮濕的地方,然後屍體成為眾多蛆蟲的養分.......

一想到蛆蟲她就想到那昕昕,登時火上心頭,她甚至可能死在她前頭。

真是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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