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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燒糧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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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燒糧草

顧小淮小心的為怡蘭包紮著傷口。

“沒想到顧小姐還會包紮。”葉兒跟著她躲在角落裏遮著感嘆道。

“我可是將門女,不會點豈不是讓人笑話。”顧小淮回到,順便幫怡蘭拉好了衣服。

“公主。”姚長元從外頭走了進來朝蕭夕和握劍行禮道,她的一席白衣,已經斑斑血跡。

“姚大人不必客氣。”蕭夕和看向她,她努力穩了穩心神,這還是她生平第一次看到這麽多屍體。

姚長元頷首道:“我們得走了,需要繞開大道,偷偷去平縣。”

蕭夕和明白,看了一眼齊勝,憐愛的摸了摸他的腦袋問:“還怕嗎?”

齊勝低著的頭搖了搖,其實還是很怕的,但是有公主和姚大人在他就不怕了,他暗暗給自己打了一口氣,他是要做侍衛的,不能害怕的。

蕭夕和黯然,她原本是出於好心才收養了齊勝,結果害得人家跟著自己歷經戰亂,生死不定,現在也不知道是對是錯,她嘆了一口氣站起身拉著他就向外走去。

姚長元跟著摸了摸齊勝的頭,以示鼓勵。

啟東陷落的軍報很快就傳回了中州,驚動了整個朝堂,一時之間大臣喋喋不休。

蕭珵君扶著腦袋只覺得頭疼,姐姐還在啟東下落不明,他卻要在這裏聽著他們無用的群情激奮,他現在恨不得自己跑去啟東支援。

小皇帝生氣的站了起來,十分不耐煩道:“商量好了沒有,到底誰去!”

晉王就站在下面,聽著他們侃侃而談,現下小皇帝發了脾氣,他歪嘴笑了笑,完全不把他當回事,說“陛下年輕氣盛,不懂這戰場艱難,不是三言兩語就能決定的。”

宣平侯站了出來:“晉王此言差矣,寧安公主還在啟東,陛下心急也是人之常情。”

“哦~”晉王點了點頭,像是剛知道一樣

方思源直接在背後對他翻了個白眼。

“本王覺得,不如讓徐將軍領精兵十萬即刻前往啟東。”晉王撣了撣衣袖說。

“十萬?未免太少了吧!”蕭珵君有些不滿

“離北鐵騎精銳,可下令讓離北快速支援啟東。”晉王微笑著擡頭看著蕭珵君說道,他的話好似不容質疑,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蕭珵君最討厭就是他這幅樣子了。

但他這樣笑著看著他,蕭珵君心裏還有些發虛害怕的,他對上他的眸子努力維持著面上的鎮定說:“也好。”

“突厥聯合燕國攻打啟東,各位大人怎麽看?”晉王雙手交措著放在身前,向後看了看問到。

“目前還看不清楚。” 有人回著。

方思源也覺得奇怪,這燕國常年不問世事,怎麽現在突然聯合起了突厥,還攻打啟東,來勢洶洶。

“臣覺得啟東統軍顧流青看管啟東不利,導致啟東淪陷,應該重罰!”

“常大人有意思了,戰爭都還沒有結束,就想著開始罰人了,再者說了,啟東是出了叛徒,又不是他顧流青一個人的錯”有人立馬反駁道。

“就是因為顧流青看管不利,啟東才會出了叛徒!”兩個人爭論了起來。

明面上,大家都知道明白小皇帝讓寧安長公主去犒賞啟東,就是想拉攏啟東,現如今這麽說,就是在打小皇帝的臉了,但又礙於晉王的威嚴不敢言,個個只好偷偷去看小皇帝的臉色。

蕭珵君在上面看似坐著無所謂的樣子,實則放在腿上的手已經緊緊握了起來。

顧明回趕往平縣的路上就發現附近的幾個縣經過一夜都被敵人攻破了,甚至有城滿城都傳來哀嚎聲,他氣憤極了,恨不得直接殺回去,但理智又將他勸了回來,狠心的駕著馬離開了。

但還是被人發現了。

姚長元人少繞遠倒是一路上安安穩穩的躲了過去,甚至還偷偷發現了燕國偷偷運輸的糧草。

於是她偷偷的帶著二十幾個人埋伏在了他們必經的路上,如驚弓之鳥般沖了過去往糧車上丟灑了早已準備好的,士兵身上為數不多的酒水,嚇得護送糧隊的人驚慌失措,剛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又跑的差不多了。

隨即數十支帶火的箭從山林裏射了出來,絲毫沒有被抵擋住的箭就射在糧車上,驟然之間,十餘輛車都快速的燃燒燒了起來。

有人大喊著滅火,也有人還想讓人追上去,卻又害怕是圈套,只能確保萬一,先保住糧食,領頭的氣的在原地跺腳。

姚長元策馬繞遠奔回,臉上揚著的是止不住的笑意。

楊勻配合著姚長元帶頭射出帶火的箭,距離稍遠,他一個人連射出了好幾箭,導致他左臂上綁著的繃帶已經隱隱泛出血跡,明顯是剛才射箭時用力所致,但他絲毫不在乎。

他看著姚長元瀟灑回來的身影,他也忍不住笑了,他們也算是報覆了一下對方。

“趁他們來不及抓我們,快跑吧!”姚長元一回來就大聲道,隨即將手伸向了公主。

公主剛見證了她的偉績,看著她伸出的手揚了揚唇,也沒有猶豫,徑直搭了上去。

姚長元用慣性輕輕一拉,蕭夕和便落在了身前,她還聞到了姚長元身上淡淡的清香摻雜著些血腥味,蕭夕和慶幸她沒有男子身上慣有的那種汗臭味,讓她舒適了許多。

姚長元同樣也聞到了公主身上的香氣,很好聞,像是他院裏的梨花香。

眾人都快速翻身上馬,跟著姚長元策奔而去。

楊勻快速駕在了她身邊,難得沒有不屑的問:“你說,那些糧食,是送給誰的?”

姚長元駕著馬的手一頓,笑了一下說:“我猜,應該是怕攻了城卻被人燒了糧食,以防萬一用的。”

楊勻點了下頭,隨後駕了一聲沖向了最前面。

“我原本知道姚大人是一個手持書卷的學士,是一個智勇雙謀的文臣,現如今,我知道,你也可以是一個金戈鐵馬的將士。”

蕭夕和看著遠處的風景真心的感嘆道,她發現,她還是小瞧了這個身姿欣弱的的姚大人。

往日裏她只知道姚長元成熟穩重,現下想來,她也是意氣風發的。

聽著她徐徐道來的聲音,姚長元聞言笑了笑:“公主謬讚了。”

另一邊的顧明回被人追上,跟人打的滿身血漬,眼看著就要撐不住了,就聽到有援軍沖了過來,他欣喜若狂,他就知道,三十萬大軍,不能說沒就沒。

姚長元為了躲避敵軍,帶著隊伍一路上東躲西藏,一天滴水未進,眼看著天就要黑了,將士們又疲憊不堪,就只好躲在了一個山溝裏暫做休整。

阿木帶人抓了些山雞野味回來填飽肚子,眼下姚長元正烤著。

往年啟東戰亂,顧小淮也只是呆在啟東城裏安然無恙,她雖然聽過很多戰爭的故事,但第一次那麽直面戰爭的殘酷,心裏也是害怕發怵的。

一想到一路上敵軍那麽多,也不知道爹和哥哥們怎麽樣了,扣著手越來越擔心了。

“你哥哥那麽厲害,一定會平安無事的。”姚長元看見後心領神會的安慰道。

顧小淮癟了癟嘴點頭嗯了一聲,希望借姚長元吉言,他們都能沒事。

“好好吃飯,就有力氣去找哥哥了。”姚長元在一旁拿著一個洗凈的荷葉包住了手中樹棍上烤好的山雞遞給她。

顧小淮聞言眼淚就流了下來,但她堅強的沒有出聲,默默的接過了烤雞。

姚長元淡淡的笑了一下,又拿起一片幹凈的荷葉,包住了樹棍上另一只烤雞,遞給了另一邊的公主。

蕭夕和默不作聲的接過,卻遞給了葉兒,依舊望著火堆發呆,雖然辛苦奔波了一天,但她也實在沒有什麽胃口,大概是騎馬騎的多了,只覺得身體酸軟,胃裏倒著酸水難受極了。

姚長元見狀拿出了自己的水壺遞給了公主,還禮貌的解釋著說:“沒有用過的。”

蕭夕和驚訝,接過來回過神問:“那你用什麽?”

“吶,阿木有。”姚長元擡頭指向阿木。

阿木正好抱著士兵們剛洗凈裝滿水的水壺回來,一人給了一個。

“這些水壺是從別人身上拿下來的,但都已經讓人去洗幹凈了,還望各位姑娘見諒。”姚長元帶著些歉意道。

“沒關系,都這個時候了,謝謝姚大人!”葉兒聽後趕忙說。

姚長元失笑,葉兒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她從前就覺得姚長元長的好看,現在經歷了那麽多,知道了姚大人的厲害,現下看著,簡直是越看越好看了。

蕭夕和看了一眼姚長元,她明明是公主,姚長元做這些事情明明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但她心裏還是莫名生出了一股暖意。

她又發現,姚長元的眼睛生的極好看,明亮璀璨,且眉目如畫,若不是她平時笑起來淡淡的,待人溫和又疏遠,那一定會是一雙灼灼的桃花眼。

現在也不錯,整張臉上都倒映著火光,暖暖的,整個人都顯得更加柔和了。

姚長元感受了蕭夕和明目張膽的目光,她下意識的看了過去。

四目相對時,兩人像是被什麽東西灼到了一樣,都選擇漫不經心的移開了目光。

幾人圍火吃著食物,靠著墻發呆,誰也不說話,一時之間又陷入了死一般的沈寂。

過了許久,蕭夕和才疲憊的靠在了葉兒身上睡著了。

姚長元看著熟睡的眾人,向外看了看,夜色寧靜,她靠著墻淺瞇了起來,奔波了一天,她也真的是有些累了 。

原本得到救援的顧明回也想趁著月色讓將士們想稍作休整,但也不知道是不是隊伍太過壯大的原因又被人追了過來,將他們圍困在了山裏。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顧明回縱然有再好的教養也忍不住的罵了句臟話。

顧流青自那天晚上得到了突厥卷土重來的消息後,快速的將公主送走後嚴陣以待,結果軍營裏出了叛徒,不少將士中毒,突厥又仗著在草原生活善騎術善弓箭的特點,不正面突擊,左右掃蕩著軍營,弄得人心惶惶。

顧流青跟他們打了那麽年自然知道他們的卑鄙,幸好早有防範,他只是想不通燕國隱寂了那麽多年,為何這次突然幫助突厥來犯。

看著對面還在紮營不動,顧流青不知道他們有多少人馬,也不敢貿然行動,只能停在紀河邊原地紮營,結果背後卻叫人給掏了,目前情況緊張,一時也抓不到叛徒,只能快速派兵回援。

晚上突厥又重操舊業,搞起了偷襲,雖然把人都抓住了,但還是被他們火燒了一處糧草。

顧流青現在恨不得捏死他們,嚴刑逼供,一個個卻死鴨子嘴硬,什麽都不肯說。

偵察兵偵察了一天,才確定對面來了二十萬人,很龐大的數字。

對面有二十萬人,那背後呢?他們如果沒有穩定的計策,怎麽會搞前後突襲的一招,那些人是什麽時候混過小遠城的?

現在前後夾擊,根本就像是在玩弄他們!他們只能選擇慢慢的耗,慢慢等待著朝廷的救援,要不然整個啟東都得陷落。

啟東這一劫,怕是難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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