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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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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0 章

網絡風暴席卷而來,不僅席卷了孟念青和秦望,也將秦嘉勳推到了輿論的風口浪尖。

秦嘉勳的電話幾乎被打爆,從合作夥伴到媒體記者,從老朋友到家裏長輩,甚至連秦家老太太都忍不住親自撥了過來,想問清楚這場鬧劇的前因後果。

但他一個電話都沒接。

他靜靜地坐在書房,房間裏只開著一盞臺燈,昏黃的燈光將他面前的桌面照亮。桌上攤著一份文件,第一頁上端正地印著“The Masked Boss”的名字,這是歐美那邊神使公司剛剛發過來的通知。

執行總裁亞當斯親自簽名,言辭間態度坦然,甚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挑釁:

“如果秦氏集團想繼續插手我們的商業項目,那我奉陪到底。不如來一場商戰?大不了兩敗俱傷。您我這樣的體量,誰也不怕誰,不是嗎?”

秦嘉勳掃過那些字,眉頭微皺。他知道亞當斯是個不好對付的角色,但文件本身的內容,倒不是讓他在意的真正原因。

他的目光落在文件最後的落款處——那裏不是亞當斯的名字,而是一個讓他既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秦望。

文件的最後一行,幹凈利落地寫著:

“此決定由神使公司董事長秦望批準。”

秦嘉勳拿起那份文件,細細看了一遍又一遍,眼神逐漸變得深沈。他從未料到,那個從小在自己眼皮底下長大的孩子,如今已經是和他對等的龐然大物。

他不禁想起自己和亞當斯的幾次交鋒,步步為營卻從未占到便宜,而這個“神秘老板”竟是自己的兒子。他沈默了許久,心裏五味雜陳。

曾幾何時,他還覺得這個兒子年少輕狂,需要他費盡心力管教;可現在,他不得不承認,自己低估了他。

秦嘉勳點燃了一支煙,修長的手指夾著煙,淡淡的煙霧在昏黃的燈光下緩緩升起。他深吸一口,緩緩吐出,眼神帶著幾分覆雜的情緒。

良久,他拿起手機,給秦望發了一條消息:

【秦嘉勳:你長大了,爸爸管不了你了。】

他停頓了一下,又緩緩敲下第二句:

【秦嘉勳:有空帶女朋友回家吃飯,如果你真能追到人家的話。】

他盯著屏幕,微微一笑,心情徹底放松,繼續寫道:

【秦嘉勳:另外,看在你都這麽厲害的份上,我決定不再想著結婚談戀愛了。一心忙工作,免得哪天真被你這個兒子比下去。】

發完這條消息,秦嘉勳將手機隨手放在一旁,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輕輕嘆了口氣。

窗外,月光透過落地窗灑在地板上,一切寂靜無聲。

只有臺燈下那份文件,靜靜地躺在那裏,落款處的名字顯得尤為醒目——秦望。

而與此同時,孟念青的電話也在響鈴,是她的父親。孟念青深吸一口氣,接通電話,對面傳來的聲音帶著焦急與擔憂:“念青,網上的事是怎麽回事?我看了新聞……你和秦家到底怎麽回事?”

“爸,沒事的,你別擔心,這些都是媒體捕風捉影。”孟念青盡量平靜地解釋,但她知道,父親的擔憂不是沒有道理。

電話剛剛掛斷,又收來母親的語音消息。語氣卻截然不同,帶著難掩的喜色:“念念啊,秦家那麽好的條件,媽和你爸都覺得不錯!秦先生和秦少爺,不管是誰都很好,你一定好好把握啊!”

孟念青的眉頭瞬間擰緊,母親的這番話像一根刺,紮在她心裏。她不知道該怎麽回應,只是手指劃開微信界面,又回到了秦望的三條消息上。

“抱歉。”

“你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

“我從不後悔讓全世界知道,我喜歡你。”

她怔怔地看著這些話,腦海中一片混亂,手指遲遲沒有敲下任何回覆。

屏幕上又彈出了一條新的消息,這次是來自經紀人的微信。

【松菲:熱搜別看了。你現在什麽都別發,別回應,聽我的。等風頭過去再說。】

屋外風聲低鳴,窗外夜色深沈。

孟念青回覆了過去:【好。】

夜晚的山村,孟念青坐在老舊木屋前的臺階上。夜風徐徐,帶著草木的清香。她擡頭看著滿天繁星,耳邊只有蟲鳴與微弱的風聲。

手機被她扔進行李箱底,這幾天拍攝忙碌,她沒有給自己留下太多時間去想網絡上的那場風暴——也不敢去想。

可在這樣寧靜的夜晚,心緒卻總不受控制地回到那些不該想的地方。

電影《迷人的TA》拍攝結束,孟念青卻發現秦望的存在已經深深紮根在她的腦海裏。他的目光、他嘴角揚起的弧度、還有那晚宴會廳外的強吻……所有畫面像拼圖一樣,交織成她腦海裏揮之不去的存在。

她幹脆沒有返回海市,而是在電影結束後,就直接來到了這個寧靜的山村。

“呼……”孟念青用力揉了揉臉,逼自己冷靜下來。她加入這個偏遠的非遺綜藝,就是為了找個無人打擾的地方沈澱情緒。然而,她沒想到,自己竟然還在亂想。

拍攝的幾天裏,孟念青盡量讓自己沈浸在節目中。

這個山村雖然偏遠,卻有保存完好的傳統手工藝,節目組這期拍攝的是一位年過八旬的手藝人做手工燈籠。孟念青認真地蹲在一旁學著,燈光打在她臉上,柔和又溫暖。

可盡管一切看似正常,她的心卻始終不安寧。每次有腳步聲靠近,她都會下意識回頭確認是誰,生怕看見某個不該出現的人。

然而,當那個人真的出現時,她還是沒能提前做好心理準備。

午後,山村入口,泥濘的小路上。

秦望穿著簡單的黑色休閑裝,逆著光走來。他頭發有些淩亂,手裏提著一個黑色行李箱,腳下沾滿了山路的泥土,模樣不像以往那樣光鮮亮麗,卻依然格外引人註目。

孟念青第一眼看見他時,整個人僵在原地。她沒想到秦望真的會找到這裏,更沒想到,他會來得如此自然,仿佛這一切是理所當然。

“你……”她張了張嘴,卻什麽都說不出來。

秦望站定在她面前,唇角勾起一抹淺笑,語氣慵懶又熟稔:“躲我躲得挺遠啊,孟老師。”

“你怎麽找到這兒的?”她心頭一陣亂跳,語氣裏藏不住驚訝與慌亂。

“你以為我找不到?”秦望挑了挑眉,目光直直鎖在她臉上,“全世界都知道我喜歡你,只有你跑得比誰都快。”

孟念青一時間無言,雙手緊握住衣角,眼神卻不敢與他對視。

“你過來幹什麽?這地方不適合你。”她壓下心底的情緒,試圖用平靜的語氣趕他離開。

“適不適合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適合你。”秦望緩緩靠近,直到兩人之間只剩一步的距離,他低下頭,目光專註而深沈,“而你,孟念青,適合我。”

那一瞬間,孟念青心口猛地一緊。她轉過頭想要逃離這個話題,卻被秦望突然抓住了手腕。他的力道不重,卻讓她完全無法掙脫。

“別躲了。”秦望低聲說,語氣裏帶著一絲疲憊,“我知道你害怕什麽,也知道你為什麽要跑。可你跑得再遠,也沒辦法改變一點——”他的聲音發狠:“我喜歡你!我他媽就是喜歡你,你怎麽躲也改變不了這一點!”

孟念青的呼吸一滯,心跳如擂鼓般瘋狂。她想要反駁,可對上秦望那雙漆黑的眼睛時,所有的語言都卡在了喉嚨裏。

過了很久,秦望似乎終於被她的沈默搞得無奈。他輕輕松開她的手,目光卻牢牢鎖定著她:“好吧,既然你還不想面對,那我陪你一起躲。”他說得輕描淡寫,卻透著一種不容拒絕的篤定。

孟念青怔怔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麽都沒說。

秦望嘆了口氣:“好吧,我不急。”

清晨,山村的一角,炊煙裊裊。

孟念青穿著節目組分發的棉麻圍裙,蹲在竈臺邊剝蒜,晨光柔柔灑在她的肩膀上,襯得她的輪廓柔和又寧靜。

旁邊的年輕小花趙璇,也是節目新招的常駐嘉賓,坐在臺階上,正拎著籃子摘菜,時不時擡頭看看四周,笑嘻嘻地說道:“孟老師,這兒的蒜比城市裏的還小,還難剝,您手法這麽熟練,是不是經常幹這種農活啊?”

孟念青手下的動作停頓了一下,隨即嘴角帶笑,敲了敲她的籃子:“少誇我了,你看看你手裏摘的菜,都還不夠一頓飯。”

兩人相視一笑,正熱鬧著,遠處響起了輕快的腳步聲。

秦望漫不經心地從小路盡頭走來,他一身隨意的黑色T恤和牛仔褲,肩上搭著條還帶著水珠的毛巾,晨光灑在他身上,顯得整個人清爽又慵懶。他一步步走近,低頭看了眼孟念青手裏的蒜,又看了看趙璇籃子裏的菜,嘴角挑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喲,挺熱鬧啊。”

他隨手拉過一個小板凳,毫不見外地坐到孟念青身邊,從她籃子裏拿了個蒜頭,學著她的樣子開始剝起來。

孟念青瞥了他一眼,挑眉問:“你會剝蒜?”

秦望輕笑了一聲,慢條斯理地回答:“不會可以學啊。”

他看似認真地剝著蒜,可笨拙的動作卻讓人忍俊不禁,蒜皮被他剝得七零八落,掉得滿地都是。他皺著眉頭低頭看了眼手裏的蒜,像是被這小東西“打敗”了一樣,氣惱又無奈。

趙璇捂著嘴偷笑:“秦老師,您這樣剝,估計明年都剝不完吧?”

秦望擡頭,懶懶地瞥了她一眼,語氣不急不緩:“慢工出細活嘛。”

孟念青忍著笑,站起身解下圍裙,隨手扔在秦望肩上:“既然你有空,那就麻煩你繼續剝蒜吧,我還有別的事。”

秦望低頭看了看被丟在身上的圍裙,頓時無奈地笑了笑。他拿著圍裙晃了晃,故意對著孟念青的背影喊:“你就知道欺負我!”

孟念青回頭,朝他笑了一下:“加油。”

趙璇忍不住笑著湊過來:“秦老師,我和你一起。”

秦望慢條斯理:“謝謝,不用了,這是孟老師交給我的任務。”

趙璇吐了吐舌頭:“那您慢慢剝啊,我去看看導演對這‘勞動鏡頭’滿意不滿意。”說完一溜煙跑遠了。

秦望低頭看著自己手裏已經亂七八糟的蒜頭,無奈地嘆了口氣,但嘴角卻始終帶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他的目光追隨著孟念青的背影,眼底藏著一絲讓人看不透的溫柔。

秦望剝完蒜,提著籃子走進廚房。

廚房裏已經是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孟念青站在竈臺前,專註地切著菜,她身旁站著趙璇,正忙著洗菜。身後還跟著導演王琪,一個總愛活躍氣氛的中年男人,此刻他正端著個茶杯指揮場面。

“秦老師,總算來了啊!”王琪笑著調侃,“蒜剝好了沒?你可是今天的主廚候補,可別掉鏈子。”

秦望把籃子往竈臺上一擱,朝王琪擺了擺手:“放心吧,交給我了。”

孟念青擡眼掃了他一眼,嘴角微揚,“你行嗎?”

“怎麽不行?”秦望卷起袖子,拿起竈臺上的鍋鏟,“我可是會做飯的,今天保準讓你們大飽口福。”

“好嘞,快來幹活吧!”在一旁處理土豆的李嘉悅——綜藝的資深編導,開朗的90後女生——聞言湊過來,把一籃子洗凈的菜塞到秦望手裏,“秦老師,快表現你的實力,讓咱們見識見識。”

趙璇也忍不住笑著打趣:“秦老師,這可是錄著節目的,觀眾都盯著呢,做得不好可是要出名的。”

秦望揚眉看向孟念青,故意問:“那你今天點評標準是什麽?”

孟念青淡淡地回應:“不毒死我們就算合格。”

“好,那就聽孟老師的。”秦望隨手搬了個凳子坐下,開始給菜分揀處理,卻在下鍋的時候被孟念青攔住了。

“鍋還沒熱,你著急什麽?”她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帶著他輕輕試了試油溫,“看,這樣。”

那瞬間,秦望的眼神從她的手滑到她的臉上,嘴角不由得浮現出一絲笑意。他低頭裝作認真學的模樣,“行,聽孟老師的。”

沒等兩人忙活幾分鐘,門口就傳來了笑聲。

“呦,做飯這麽熱鬧呢!”嘉賓王霖大搖大擺地進了廚房。他是這個節目組負責搞笑擔當的“綜藝熟臉”,一開口就自帶笑點。他手裏拎著一個大籃子,裏面只裝了可憐兮兮的幾顆辣椒,笑嘻嘻地說道:“這是我剛從隔壁村長家摘的特產,趕緊用上。”

“這點辣椒夠幹什麽?”秦望擡頭,調侃了一句:“你不會是偷懶去了吧?”

“誰說的!我可是辛辛苦苦摘的!”王霖一本正經地回懟,同對著秦望時擠眉弄眼:“再說了,我也得給你,在孟老師面前,騰點表演空間嘛。”

孟念青無奈,佯裝生氣:“王霖,你——”

“開個玩笑,孟老師。”王霖求饒地對了她作了一個揖,接著擺擺手,“節目效果嘛!再說了,秦老師一看就是在加戲,我幫他搭個臺怎麽了?”

李嘉悅一聽,立刻拿出攝像機,對準秦望和孟念青,“好好好,這段一定要留著,觀眾最喜歡這種。”

孟念青低頭切菜,懶得搭理。

飯菜端上桌後,王琪立刻招呼所有人就位。飯桌圍著幾位主創和幕後工作人員,大家一邊吃飯一邊聊天。

趙璇嘗了一口青菜,忍不住驚嘆:“哇,沒想到秦老師的廚藝還真不錯,居然這麽好吃!”

“是吧?這可是我親手炒的。”秦望得意地夾了一筷子菜遞到孟念青的碗裏,“孟老師,你嘗嘗。”

孟念青皺了皺眉,擡頭看他一眼,卻沒拒絕,只是默默吃下了他夾過來的菜。

一旁的王霖立刻起哄:“哎喲喲,這畫面太甜了吧!秦老師夾菜,孟老師吃菜,這不就是愛情的味道嘛!”

“閉嘴吧你!”孟念青微微瞪了王霖一眼,假裝不耐煩地開口,但眼角卻沒忍住,帶了點隱隱的笑意。

“我覺得挺好啊。”王琪接過話茬,笑瞇瞇地說,“孟老師,你可別總裝冷漠,看看秦老師對你多上心。”

“導演,今天這飯是秦老師請客嗎?怎麽一個個都在幫他說話?”孟念青語氣無奈。

“那倒不是。”李嘉悅打趣著接話,“主要是你們的互動太甜了,大家都想磕磕‘妄念CP’嘛!”

飯桌上笑聲不斷,陽光灑在桌上,炊煙混著飯菜的香氣,暖意融融。秦望時不時看向孟念青,目光溫柔卻深沈,仿佛把這份平靜的甜意藏進了眼底,而節目組每個人的助攻,又讓這份氣氛顯得更加自然。

正午,他們踢踏著秋日的陽光,去了手藝人的作坊。

作坊裏飄著竹篾和漿糊的清香,孟念青和其他嘉賓圍坐在一張大木桌邊,學習傳統燈籠的制作工藝。陳伯是村裏的老手藝人,八旬高齡,但精神矍鑠,他耐心地講解著每一步工序。

“首先,咱們要裁竹篾。”陳伯邊演示邊說,手裏一把小刀游刃有餘地將竹片削得薄如蟬翼,“這刀工得穩,手不能抖。”

孟念青坐在最靠近陳伯的位置,認認真真地模仿,動作流暢得讓陳伯連連點頭:“這丫頭有悟性,學得快。”

“孟老師一直都很優秀嘛!”嘉賓王霖立刻接話,“不然秦老師怎麽這麽追得緊?”

孟念青手一抖,差點削歪了竹篾,瞪了王霖一眼:“王霖,你再亂說,小心我讓導演把你剪掉。”

王霖擺擺手,一臉無辜:“哎呀,我只是說實話嘛,導演都沒攔我,你生什麽氣呢?”

這時,秦望從另一邊挪了個凳子,直接坐到孟念青旁邊,目光帶著幾分調侃:“要不我和他詳細解釋一下,為什麽要追得緊?”

孟念青懶得理他,低頭專註於自己的燈籠,但耳根卻悄悄紅了。

另一邊,嘉賓李熠——節目組請來的陽光大男孩,坐在桌子的另一頭,試圖用裁紙刀處理竹篾,卻一個不小心削了自己的手指。他誇張的大叫一聲:“哎喲!我割到了!”

趙璇立刻說道:“李熠哥,你是來搞笑的吧?這才剛開始,你就出狀況了。”

孟念青的手邊正好擺著創口貼,她拿起創可貼,起身走到李熠身邊:“我看看?”她舉起李熠的手,對著光線檢查了一下,果然看到一根細小的毛刺。

她小心翼翼地舉著李熠的手指,剛準備將那根毛刺拔掉,身前忽然照下來一片陰影,秦望不知何時走了過來。

“我來吧。”秦望說,聲音平靜,不由分說接過了李熠的手。

李熠誇張的捂著心口:“哎喲,哎喲,我剛幸福了兩秒,這就沒了?痛啊,我的心比我的手還痛!我不要你,我要念姐替我處理!”

“美的你!”秦望拍了一下他的頭,他低頭仔細看了一眼,然後動作果斷地拔掉了那根毛刺。

“秦哥,你這也太粗暴了!”李熠嗷嗷大叫,“痛!太痛了啊家人們!”

眾人笑作一團。

李熠故意大叫:“人家就想要孟老師給人家傷口吹吹,給人家傷口包紮嘛。這樣才會不痛痛!”

孟念青被逗得忍俊不禁:“那我再給你包一次?”

秦望立刻擡眼:“慣的他!痛也忍著!”

眾人大笑。

趙璇見狀,語氣帶著幾分玩笑地接話:“李熠你可知足吧!有秦公子親自給你處理傷口,這可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秦望沒理會,只挑眉看向李熠:“趕緊學著削竹篾吧,這點痛都忍不了,以後怎麽討老婆?”

李熠故意抹了一把不存在的淚:“秦哥,還是您幫我示範吧!您學東西這麽快,這活兒對您來說不在話下吧?”

“行啊。”秦望漫不經心地拿起竹篾,稍一用力,竹片“啪”地一聲折成兩截。

現場一片寂靜。

“秦老師,你這個進度,恐怕要學到明年。”趙璇忍不住調侃。“我教你吧。”

“沒事,人家還有孟老師呢。”王霖插科打諢,“你看秦老師靠近孟老師這麽近,估計是打算讓她手把手教吧!”

“王霖,你再多嘴試試?”孟念青擡頭瞪了王霖一眼,卻在轉身看向秦望時語氣放緩了幾分,“你能不能別搗亂?好好做。”

“好。”秦望一邊點頭一邊把燈籠材料擺整齊,側過身認真地看著孟念青,“那你教教我?”

孟念青頓了一下,拿起竹篾遞給他,“這裏,刀斜一點,從這個角度削下去,別太用力。”

秦望依言嘗試了一下,竹篾這次雖然沒有斷,但也不算特別成功。他轉頭看向孟念青,語氣帶著點討好的意味:“好像還是不行,你再示範一下?”

“你是不是故意的?”孟念青哭笑不得,伸手親自替他調整了下角度,“看清楚了,這樣。”

秦望低頭看著她,目光溫柔:“看清楚了。”

這一幕被李嘉悅抓拍下來,忍不住感嘆:“天哪,這就是妄念CP嗎!這氛圍簡直甜得溢出屏幕了!”

“我說嘉悅姐,你也別只拍他們倆啊。”李熠舉著自己的手,“你快幫我拍個‘慘’的角度,觀眾一定會心疼我的!”

王霖哈哈大笑:“小熠,你放心,這節目播出後,觀眾絕對會先磕糖再心疼你!”

所有人都笑成了一片,而孟念青雖然嘴上沒說什麽,卻忍不住悄悄瞥了秦望一眼。他正低頭認真地削著竹篾,嘴角掛著一抹笑意,像是在沈浸於這份平靜的時光中。

陽光透過作坊的木窗灑進來,籠罩著忙碌的每一個人。那一刻,這小小的作坊裏,不僅多了一盞盞燈籠的雛形,還多了一份甜蜜和默契,彌漫在空氣中。

傍晚,一天的拍攝結束後,嘉賓們三三兩兩地散開,或回房間休息,或在村裏四處閑逛。孟念青獨自走到田埂邊,夕陽的餘暉灑在她身上,將她的身影拉得很長。

她正想著事情,身後傳來一陣輕緩的腳步聲。

“怎麽一個人在這兒?”秦望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帶著一貫的低沈與不急不緩。

孟念青沒有回頭,只是看著遠處染紅的天際,淡淡道:“這兒安靜。”

秦望站到她身邊,雙手插在口袋裏,微微側過頭看她:“你又是在躲我嗎?”

孟念青一頓,隨即輕笑了一聲,有些無奈:“秦望,我們是兩個世界的人。”

她嘴上說得輕描淡寫,心底卻泛起一陣漣漪。孟念青知道,自己對秦望不是沒有感覺,可她更加清楚,他們之間橫亙著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

他是年少成名的天之驕子,背後是龐大的家族和天賦加持的光芒,而她呢?一個出身普通的女明星,雖然經過多年努力站在了高處,可在他那樣的世界裏,依舊像一個外來的闖入者。她努力得來的安全感,在面對他時,總像是在風中搖擺,似乎隨時會被吹散。

他太好,好的讓她沒有安全感。

她害怕這種情感的深淵,害怕一旦踏進去,便無處可退。更害怕——他的目光裏看到的是她,而她的目光裏,卻看到了彼此的差距。

可他偏偏是那麽認真,那麽執著。越是這樣,她越是無所適從。

秦望沒再逼她,而是低頭從口袋裏拿出一個小燈籠。那是白天陳伯教他做的第一只燈籠,雖然有些歪歪扭扭,但看得出花了不少心思。

“給你。”他把燈籠遞到她面前,“不好看,但還算能用。”

孟念青楞了一下,接過燈籠時,手指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觸感溫暖又有些灼人。

“別太用力跑遠了。”秦望聲音低低的,帶著點無奈的溫柔,“我追得很累。”

孟念青沈默了一會兒,沒說話。

田埂上的兩人,背後是漸漸暗下來的村莊,頭頂是漫天的繁星,影子被夕陽拉得很長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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