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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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3 章
孟念青想起，秦望是被他的臺長表姐喊去星光璀璨打臨時工的。而他最後一期曝光的簡歷專業是什麽來著，金融還是計算機編程，好像是雙學位，那他在這座大樓上班好像也很正常。
孟念青心中閃過一絲憐愛。
小孩兒真不容易，打完選秀歌手工，還要再打金融白領工。年紀輕輕，竟然生活得如此進取。
柏元良摸了摸鼻子，絲毫不覺得被秦望避開尷尬，而是又熱情地拍了拍秦望的肩膀，誇獎：“好！瞧瞧這身材，這臉型，這氣質！這就是我想要的完美男主角！不枉我等了三壺茶的時間。”
秦望微微頷首，語氣從容：“開會耽擱了，柏導您好。”
柏元良一聽，更加興奮地笑了：“叫什麽柏導，叫柏哥就行！快請坐！托你的福，我還是第一次能在金茂大廈高層飲茶，真是別有一番滋味啊。”
他態度幾近諂媚，與之前對孟念青的職業審視判若兩人。盡管孟念青影後在手，詹問蕊也是能扛起一番的當紅花旦。但誰都知道，娛樂圈就是如此勢利，誰最炙手可熱，誰就能得到最多的追捧。
而這個夏天，毫無疑問屬於秦望。
資本逐利，趨炎附勢，踩高捧低，實在正常。
孟念青對柏元良的轉變並不在意，此刻她滿腦子只剩下一個念頭：秦望是這部劇的男主角？
她飛快理清思緒。柏元良剛才的話，分明是聽信了她和秦望不和的傳聞，這才對她的競爭猶豫不決。
一瞬間，她真的動了放棄的念頭。畢竟，和秦望搭檔意味著不可避免的麻煩，甚至可能讓她早已設定好的邊界再次崩塌。
“秦老師。”這時，詹問蕊已經搶先一步走了過去，聲音嬌俏甜膩：“你好呀，我是詹問蕊。”
孟念青楞了一瞬，隨即察覺到經紀人松菲正朝她投來急切的目光。
事不宜遲，孟念青的身體反應，要比她的腦子更快。
聽見詹問蕊的動靜。孟念青更先一步，長腿一邁，一個跨步就搶先超越了詹問蕊。
等她腦子反應過來時，她的身體已經親密地挎住了秦望的手臂。
“望望！”她脫口而出，可喊完又覺得太過親昵，像是在喊家裏的寵物狗，連忙改口：“弟弟！”
秦望眉心輕蹙，顯然對她這一稱呼不太適應。他下意識想抽回自己的手臂，卻被孟念青按得死死的。
“別動！”孟念青低聲呵斥，眼中透著幾分威脅。
見秦望微微一楞，她又覺著自己語氣太兇，連忙軟了幾分：“乖乖的，別亂動。姐姐回頭請你吃飯，好不好？”
秦望的手終於不再掙紮，整個人乖得不合常理。
孟念青能感受到他微微僵硬的身體，甚至聽見他短促的呼吸。他是真的順從了，不知是被威脅到了，還是被她所謂的“賄賂”打動。
她仰起頭，臉上揚起大大的笑容，語氣親昵得像哄騙小朋友的怪阿姨：“柏導您誤會了，我們關系最好了！是不是啊，弟弟？”
秦望低頭看著她，目光深邃，睫毛微顫，似乎在審視，又像在隱忍。
“配合一下。”孟念青急了，拉著他的袖子小聲催促，“秦老師，秦哥哥！拜托拜托！”
片刻後，秦望喉結微動，低聲道：“是的，姐姐。”
他重覆了一遍：“我們關系最好了。”
語調淡淡的，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嘲意。
孟念青被這聲“姐姐”叫得一怔，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而另一旁，詹問蕊氣得臉都歪了。
她都快要走到秦望跟前了，就覺著耳畔一陣疾風掠過，可惡的孟念青就已經仗著大長腿，搶先一步超過了她，摟上了秦望的手臂。
看在詹問蕊眼裏。孟念青此舉，和搶先抱住並霸占秦望的大腿，又有何異。
這般身手靈敏，她孟念青怎麽不去練輕功！
“秦老師的這聲姐姐，真是酥到人心裏去了。”詹問蕊立刻調整情緒，仿著孟念青的明媚可愛模樣，用鄰家姐姐的口吻，親切嬌嗔地說：“能不能也叫我一聲姐姐呀，弟弟？”
秦望目光一沈，聲音冷淡：“不能。”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我討厭被人叫弟弟。”
詹問蕊：“……”
孟念青：“……”
氣氛霎時微妙起來，詹問蕊的臉青紅交加，而孟念青則低頭忍笑。
她擡眸看向秦望，正對上他略顯無奈的眼神。他的表情雖然冷漠，可那雙眼裏，卻藏著她熟悉的縱容。
詹問蕊尷尬。
“他還真沒騙你。”孟念青擡手，捋了捋自己波浪般柔軟順滑的長發，故作輕松地笑：“錄星光璀璨的時候，我因為喊他弟弟，惹了他好幾次黑臉。”
詹問蕊惱怒。
她覺著孟念青是在炫耀。
孟念青微微揚起下巴，面上依舊掛著一抹從容不迫的笑，內心的弦卻在悄悄繃緊。她甚至分不清是因為柏元良的“意味深長”，還是秦望那雙帶著一絲嘲弄的眼睛。
她只知道，既然決定競爭這個角色，那就盡力爭取。
頃刻之間，孟念青就帶上了一點，劇本中裴涵角色的楚楚可憐，用裴涵式的嬌聲，看向柏元良，蠱惑而撒嬌道：“導演，我和秦望做了兩個多月同事，錄了十幾期節目，彼此都很熟啦。大家都是好朋友。”
同時，手上仍然親密地，牢牢握著秦望的手臂。
柏元良點點頭，看了一眼詹問蕊的經紀人袁康適，然後將手中的煙蒂按滅，意有所指：“看來傳言不可盡信。”
“那這部戲？”松菲趕緊上前一步，問柏元良。
柏元良目光盯著“裴涵”狀態的孟念青，目露欣賞，意味深長，卻沒有立刻說定：“先帶你家孟影後回去，等我回頭通知試鏡。”
孟念青立刻收回狀態。她松開秦望的手臂，勾唇微笑：“那謝謝柏導。”
“柏導！”詹問蕊反應過來，憤恨跺腳。
“你也回去等通知。”柏元良沒表情，下逐客令：“好了，都撤吧。接下來我要和秦望聊，不希望外人打擾。”
詹問蕊還想分辯什麽，被她的經紀人拽住。幾人一同離開。
臨走前，孟念青不忘按著經紀人吩咐，朝著柏元良，還有剛才被她當成工具人的秦望，拋出大大的媚眼：“導演，秦老師，改天一起吃飯哈。”
“好的知道了。”柏元良不耐地揮手，示意她趕緊走。秦望雙手插兜，眸中的嘲諷意味更濃。
孟念青心中松了一口氣，知道“裴涵”這個角色，如無意外，便是屬於她的了。
就是沒想到，秦望居然會演男主。
電梯門緩緩合上，空氣驟然變得狹窄而壓抑。
詹問蕊終於忍不住發難：“孟念青，你真是夠陰險！”她瞪著孟念青，精致的臉頰氣得五官亂飛：“剛才我都看見了，秦望一點都不想被你摟著！你就是仗著人家有教養、懂禮貌，就故意營造出一副跟人家很熟的模樣。”
“呵，那又怎樣？”孟念青笑了笑，語氣清淡，“我又沒捂住他的嘴。他要是真不想配合，他完全可以像拒絕喊你姐姐那樣，拒絕我啊。”
詹問蕊臉一陣青一陣白，怒氣堵在喉嚨：“你就是仗著運氣好，跟他做過十期同事罷了！”
“對啊，誰叫我運氣好呢？”
“卑鄙！”詹問蕊憤怒。
“究竟是誰卑鄙？”孟念青也生氣了，瞥了一眼詹問蕊的經紀人：“爭角色不好好憑本事爭，卻在導演跟前歪門邪道地嚼舌根、亂說話。搞笑得很，這就是金牌經紀哦。”
袁康適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淡漠開口：“也不算亂說話。秦望昨晚發了那一條不關心人類的微博，是個人都會覺得他對你們有意見。畢竟你和那誰喧賓奪主，搶人家的風頭。”
“呵。”孟念青冷笑。
“所以你們，不惜把G家的拍攝，從下午三點調整到上午七點，就是為了趕過來見柏導？”松菲悠悠開口，對著袁康適：“可惜啊，沒有用。這簽藝人啊，還是得簽聰明有實力的，你說是不是啊，老袁？”
“你！”詹問蕊又要上前。
“叮。”電梯抵達。
孟念青和松菲兩人，齊齊戴上墨鏡，高傲地從電梯走出。
詹問蕊回頭問自己的經紀人：“你拉著我幹什麽？那女的在罵你，我是想替你出頭！吵不過孟念青，我還吵不過一個經紀人嗎？”
袁康適：“她說得沒錯。”
“什麽？”
袁康適無奈：“但凡你多讀點書。”
詹問蕊委屈：“難道真得要把角色讓給孟念青？這可是柏導的女主角！票房有保證的！”
“那得看秦望的意思了。”袁康適嘆了口氣，“柏元良拍商業片就是這樣，誰紅他用誰。目下他最想用秦望。”
“就因為秦望紅？可秦望又沒拍過戲，他就能確定秦望扛得起票房？”
“你不確定？”袁康適反問。
“好吧他肯定能。”詹問蕊嘆氣，看著電梯外，對面那座新百高樓，滿屏秦望的巨幕。
“可他才二十吧？”詹問蕊忽然落寞，“我二十的時候，還沒進圈呢。”
袁康適：“人和人的二十，是不一樣的。”
保姆車裏，孟念青沈默下來。
松菲喜上眉梢：“如果沒有意外，這個角色應該是你的了。”
孟念青興致缺缺。
“怎麽？”松菲疑惑。
孟念青實話：“忽然有點抗拒。”
“你不想演？”松菲驚訝。
孟念青：“沒有，我很想演。裴涵這個角色，很吸引我。”
“那為什麽？”松菲不解。
孟念青沒有直接回答，眼神有些覆雜。她很清楚，抗拒的並不是這個角色，而是再一次和秦望長時間共事的現實。
秦望對她的“好感”，已經是一種無法忽視的存在。她可以裝作看不見，但並不代表它不存在。更何況，她剛剛還毫不猶豫地利用了他。
這讓她心裏，有點別扭。
或許是因為，秦望和那些對她有過好感的男人都不同。孟念青已經習慣了各種明裏暗裏的示好，甚至連以前的戀愛關系中，也常有人試圖插足。但秦望……他不一樣。
秦望是幹凈的，甚至可以說是純粹的。
今年夏天，剛剛進入娛樂圈。他還是一張白紙，乖巧幹凈，正值年少與青春。
她垂下眼簾，手指無意識地攪動著包帶，心中湧上一種說不出的覆雜情緒。
“他還年輕啊。”孟念青低低地嘆了一口氣。
一想到接下來可能要和秦望在片場待上幾個月，她的內心竟有些不安——不是怕他演不好戲，而是怕……萬一秦望的好感會逐漸發酵，她要怎麽面對？
更讓她感到矛盾的是，她明明意識到這一點，卻還利用了他在柏元良面前，營造出了“親密關系”。
“這種事，放在圈裏其實再正常不過了……”孟念青在心裏為自己辯解，可越是這麽想，她的道德感越發不安分地湧現出來。
她閉了閉眼，語氣淡淡：“沒事，可能是我想多了。”
松菲點點頭，沒再追問。保姆車駛離攝影棚，孟念青望著窗外的城市街景，腦海中卻始終揮不去那個少年冷嘲的目光，和那抹難以言說的覆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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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念青想起，秦望是被他的臺長表姐喊去星光璀璨打臨時工的。而他最後一期曝光的簡歷專業是什麽來著，金融還是計算機編程，好像是雙學位，那他在這座大樓上班好像也很正常。
孟念青心中閃過一絲憐愛。
小孩兒真不容易，打完選秀歌手工，還要再打金融白領工。年紀輕輕，竟然生活得如此進取。
柏元良摸了摸鼻子，絲毫不覺得被秦望避開尷尬，而是又熱情地拍了拍秦望的肩膀，誇獎：“好！瞧瞧這身材，這臉型，這氣質！這就是我想要的完美男主角！不枉我等了三壺茶的時間。”
秦望微微頷首，語氣從容：“開會耽擱了，柏導您好。”
柏元良一聽，更加興奮地笑了：“叫什麽柏導，叫柏哥就行！快請坐！托你的福，我還是第一次能在金茂大廈高層飲茶，真是別有一番滋味啊。”
他態度幾近諂媚，與之前對孟念青的職業審視判若兩人。盡管孟念青影後在手，詹問蕊也是能扛起一番的當紅花旦。但誰都知道，娛樂圈就是如此勢利，誰最炙手可熱，誰就能得到最多的追捧。
而這個夏天，毫無疑問屬於秦望。
資本逐利，趨炎附勢，踩高捧低，實在正常。
孟念青對柏元良的轉變並不在意，此刻她滿腦子只剩下一個念頭：秦望是這部劇的男主角？
她飛快理清思緒。柏元良剛才的話，分明是聽信了她和秦望不和的傳聞，這才對她的競爭猶豫不決。
一瞬間，她真的動了放棄的念頭。畢竟，和秦望搭檔意味著不可避免的麻煩，甚至可能讓她早已設定好的邊界再次崩塌。
“秦老師。”這時，詹問蕊已經搶先一步走了過去，聲音嬌俏甜膩：“你好呀，我是詹問蕊。”
孟念青楞了一瞬，隨即察覺到經紀人松菲正朝她投來急切的目光。
事不宜遲，孟念青的身體反應，要比她的腦子更快。
聽見詹問蕊的動靜。孟念青更先一步，長腿一邁，一個跨步就搶先超越了詹問蕊。
等她腦子反應過來時，她的身體已經親密地挎住了秦望的手臂。
“望望！”她脫口而出，可喊完又覺得太過親昵，像是在喊家裏的寵物狗，連忙改口：“弟弟！”
秦望眉心輕蹙，顯然對她這一稱呼不太適應。他下意識想抽回自己的手臂，卻被孟念青按得死死的。
“別動！”孟念青低聲呵斥，眼中透著幾分威脅。
見秦望微微一楞，她又覺著自己語氣太兇，連忙軟了幾分：“乖乖的，別亂動。姐姐回頭請你吃飯，好不好？”
秦望的手終於不再掙紮，整個人乖得不合常理。
孟念青能感受到他微微僵硬的身體，甚至聽見他短促的呼吸。他是真的順從了，不知是被威脅到了，還是被她所謂的“賄賂”打動。
她仰起頭，臉上揚起大大的笑容，語氣親昵得像哄騙小朋友的怪阿姨：“柏導您誤會了，我們關系最好了！是不是啊，弟弟？”
秦望低頭看著她，目光深邃，睫毛微顫，似乎在審視，又像在隱忍。
“配合一下。”孟念青急了，拉著他的袖子小聲催促，“秦老師，秦哥哥！拜托拜托！”
片刻後，秦望喉結微動，低聲道：“是的，姐姐。”
他重覆了一遍：“我們關系最好了。”
語調淡淡的，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嘲意。
孟念青被這聲“姐姐”叫得一怔，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而另一旁，詹問蕊氣得臉都歪了。
她都快要走到秦望跟前了，就覺著耳畔一陣疾風掠過，可惡的孟念青就已經仗著大長腿，搶先一步超過了她，摟上了秦望的手臂。
看在詹問蕊眼裏。孟念青此舉，和搶先抱住並霸占秦望的大腿，又有何異。
這般身手靈敏，她孟念青怎麽不去練輕功！
“秦老師的這聲姐姐，真是酥到人心裏去了。”詹問蕊立刻調整情緒，仿著孟念青的明媚可愛模樣，用鄰家姐姐的口吻，親切嬌嗔地說：“能不能也叫我一聲姐姐呀，弟弟？”
秦望目光一沈，聲音冷淡：“不能。”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我討厭被人叫弟弟。”
詹問蕊：“……”
孟念青：“……”
氣氛霎時微妙起來，詹問蕊的臉青紅交加，而孟念青則低頭忍笑。
她擡眸看向秦望，正對上他略顯無奈的眼神。他的表情雖然冷漠，可那雙眼裏，卻藏著她熟悉的縱容。
詹問蕊尷尬。
“他還真沒騙你。”孟念青擡手，捋了捋自己波浪般柔軟順滑的長發，故作輕松地笑：“錄星光璀璨的時候，我因為喊他弟弟，惹了他好幾次黑臉。”
詹問蕊惱怒。
她覺著孟念青是在炫耀。
孟念青微微揚起下巴，面上依舊掛著一抹從容不迫的笑，內心的弦卻在悄悄繃緊。她甚至分不清是因為柏元良的“意味深長”，還是秦望那雙帶著一絲嘲弄的眼睛。
她只知道，既然決定競爭這個角色，那就盡力爭取。
頃刻之間，孟念青就帶上了一點，劇本中裴涵角色的楚楚可憐，用裴涵式的嬌聲，看向柏元良，蠱惑而撒嬌道：“導演，我和秦望做了兩個多月同事，錄了十幾期節目，彼此都很熟啦。大家都是好朋友。”
同時，手上仍然親密地，牢牢握著秦望的手臂。
柏元良點點頭，看了一眼詹問蕊的經紀人袁康適，然後將手中的煙蒂按滅，意有所指：“看來傳言不可盡信。”
“那這部戲？”松菲趕緊上前一步，問柏元良。
柏元良目光盯著“裴涵”狀態的孟念青，目露欣賞，意味深長，卻沒有立刻說定：“先帶你家孟影後回去，等我回頭通知試鏡。”
孟念青立刻收回狀態。她松開秦望的手臂，勾唇微笑：“那謝謝柏導。”
“柏導！”詹問蕊反應過來，憤恨跺腳。
“你也回去等通知。”柏元良沒表情，下逐客令：“好了，都撤吧。接下來我要和秦望聊，不希望外人打擾。”
詹問蕊還想分辯什麽，被她的經紀人拽住。幾人一同離開。
臨走前，孟念青不忘按著經紀人吩咐，朝著柏元良，還有剛才被她當成工具人的秦望，拋出大大的媚眼：“導演，秦老師，改天一起吃飯哈。”
“好的知道了。”柏元良不耐地揮手，示意她趕緊走。秦望雙手插兜，眸中的嘲諷意味更濃。
孟念青心中松了一口氣，知道“裴涵”這個角色，如無意外，便是屬於她的了。
就是沒想到，秦望居然會演男主。
電梯門緩緩合上，空氣驟然變得狹窄而壓抑。
詹問蕊終於忍不住發難：“孟念青，你真是夠陰險！”她瞪著孟念青，精致的臉頰氣得五官亂飛：“剛才我都看見了，秦望一點都不想被你摟著！你就是仗著人家有教養、懂禮貌，就故意營造出一副跟人家很熟的模樣。”
“呵，那又怎樣？”孟念青笑了笑，語氣清淡，“我又沒捂住他的嘴。他要是真不想配合，他完全可以像拒絕喊你姐姐那樣，拒絕我啊。”
詹問蕊臉一陣青一陣白，怒氣堵在喉嚨：“你就是仗著運氣好，跟他做過十期同事罷了！”
“對啊，誰叫我運氣好呢？”
“卑鄙！”詹問蕊憤怒。
“究竟是誰卑鄙？”孟念青也生氣了，瞥了一眼詹問蕊的經紀人：“爭角色不好好憑本事爭，卻在導演跟前歪門邪道地嚼舌根、亂說話。搞笑得很，這就是金牌經紀哦。”
袁康適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淡漠開口：“也不算亂說話。秦望昨晚發了那一條不關心人類的微博，是個人都會覺得他對你們有意見。畢竟你和那誰喧賓奪主，搶人家的風頭。”
“呵。”孟念青冷笑。
“所以你們，不惜把G家的拍攝，從下午三點調整到上午七點，就是為了趕過來見柏導？”松菲悠悠開口，對著袁康適：“可惜啊，沒有用。這簽藝人啊，還是得簽聰明有實力的，你說是不是啊，老袁？”
“你！”詹問蕊又要上前。
“叮。”電梯抵達。
孟念青和松菲兩人，齊齊戴上墨鏡，高傲地從電梯走出。
詹問蕊回頭問自己的經紀人：“你拉著我幹什麽？那女的在罵你，我是想替你出頭！吵不過孟念青，我還吵不過一個經紀人嗎？”
袁康適：“她說得沒錯。”
“什麽？”
袁康適無奈：“但凡你多讀點書。”
詹問蕊委屈：“難道真得要把角色讓給孟念青？這可是柏導的女主角！票房有保證的！”
“那得看秦望的意思了。”袁康適嘆了口氣，“柏元良拍商業片就是這樣，誰紅他用誰。目下他最想用秦望。”
“就因為秦望紅？可秦望又沒拍過戲，他就能確定秦望扛得起票房？”
“你不確定？”袁康適反問。
“好吧他肯定能。”詹問蕊嘆氣，看著電梯外，對面那座新百高樓，滿屏秦望的巨幕。
“可他才二十吧？”詹問蕊忽然落寞，“我二十的時候，還沒進圈呢。”
袁康適：“人和人的二十，是不一樣的。”
保姆車裏，孟念青沈默下來。
松菲喜上眉梢：“如果沒有意外，這個角色應該是你的了。”
孟念青興致缺缺。
“怎麽？”松菲疑惑。
孟念青實話：“忽然有點抗拒。”
“你不想演？”松菲驚訝。
孟念青：“沒有，我很想演。裴涵這個角色，很吸引我。”
“那為什麽？”松菲不解。
孟念青沒有直接回答，眼神有些覆雜。她很清楚，抗拒的並不是這個角色，而是再一次和秦望長時間共事的現實。
秦望對她的“好感”，已經是一種無法忽視的存在。她可以裝作看不見，但並不代表它不存在。更何況，她剛剛還毫不猶豫地利用了他。
這讓她心裏，有點別扭。
或許是因為，秦望和那些對她有過好感的男人都不同。孟念青已經習慣了各種明裏暗裏的示好，甚至連以前的戀愛關系中，也常有人試圖插足。但秦望……他不一樣。
秦望是幹凈的，甚至可以說是純粹的。
今年夏天，剛剛進入娛樂圈。他還是一張白紙，乖巧幹凈，正值年少與青春。
她垂下眼簾，手指無意識地攪動著包帶，心中湧上一種說不出的覆雜情緒。
“他還年輕啊。”孟念青低低地嘆了一口氣。
一想到接下來可能要和秦望在片場待上幾個月，她的內心竟有些不安——不是怕他演不好戲，而是怕……萬一秦望的好感會逐漸發酵，她要怎麽面對？
更讓她感到矛盾的是，她明明意識到這一點，卻還利用了他在柏元良面前，營造出了“親密關系”。
“這種事，放在圈裏其實再正常不過了……”孟念青在心裏為自己辯解，可越是這麽想，她的道德感越發不安分地湧現出來。
她閉了閉眼，語氣淡淡：“沒事，可能是我想多了。”
松菲點點頭，沒再追問。保姆車駛離攝影棚，孟念青望著窗外的城市街景，腦海中卻始終揮不去那個少年冷嘲的目光，和那抹難以言說的覆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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