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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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 章
拍攝剛結束，孟念青就聽到手機震動。
【秦嘉勳：聽說你在榕城？】
孟念青楞了一下，隨即笑著回道：
【是啊，過來拍個廣告。你怎麽知道的？】
【秦嘉勳：偶然聽說的。我剛從法國開會回來，正好來榕城視察一個項目。】
孟念青挑眉，看著信息打趣道。
【嘉勳，你這行程安排得太滿了吧？國外的風景都沒時間多看兩眼，就飛回國幹活？】
【秦嘉勳：小破巴黎沒意思，埃菲爾鐵塔還沒海市電視塔高，不想呆。】
孟念青被他逗個不行，問到。
【那什麽項目能讓你親自跑一趟榕城？】
【秦嘉勳：新能源和人工智能的產業園，秦氏的新計劃。雖然榕城只是其中一個試點，但很重要，不能出差錯。】
孟念青笑了笑，回了一句。
【你就放心吧，以你的能力，準沒問題。】
【秦嘉勳：既然都到一座城了，有沒有時間一起吃個飯？】
孟念青想了想，隨手回覆。
【好啊，正好蹭你一頓飯。地點你定，我聽安排。】
秦嘉勳選了一家榕城有名的老字號餐廳，包廂裏低調而雅致，燈光昏黃柔和，墻上掛著幾幅水墨畫。孟念青一進門，就聞到一股淡淡的桂花香，頓時放松了不少。
“嘉勳，你這兒可真夠講究的，我一來就感覺自己是被貴賓招待。”孟念青笑著坐下，順手接過服務員遞來的熱毛巾。
秦嘉勳坐在她對面，優雅地端起茶壺倒了兩杯茶：“你是貴賓沒錯，難得你肯賞臉。”
孟念青輕哼了一聲，拿起茶杯抿了一口，隨口調侃：“聽說你剛從法國回來，怎麽感覺比我們演員還忙？整天飛來飛去的。”
秦嘉勳微微一笑，神色帶著幾分慵懶：“沒辦法，老了之後精力不行了，不像你們年輕人，能熬夜拍戲還能滿血覆活。”
孟念青眨眨眼，語氣帶著幾分揶揄：“老？嘉勳你是故意找打吧？你這狀態，連壯年都算不上，哪裏老了？”
秦嘉勳搖了搖頭，似乎被她逗樂了：“念青，你這安慰人的本事不錯。不過說起來，我確實有點羨慕你們年輕人，尤其是……”他話鋒一轉，眼神淡淡地看向孟念青：“最近你的節目裏那些選手，看著都很有活力。”
孟念青聽出他的意思，輕輕挑眉，笑著問：“你該不會是想說，我每天看到那麽多年輕的小男生，會不會心動吧？”
“這只是個假設。”秦嘉勳慢條斯理地夾起一筷子菜，語氣帶著些許試探的意味：“選手裏最近有個挺火的，我記得，好像也姓秦？”
孟念青聞言心中一凜，但臉上依舊不動聲色，只是隨意地笑了笑：“節目裏選手再多，對我來說都是工作對象，哪有什麽心動不心動的？不然的話，我拍戲的時候還要和男演員談感情戲，那豈不是要動心好幾百次？”
秦嘉勳看著她，目光帶著幾分探究：“所以，馮先生就完全不用擔心咯？”
孟念青垂下眼，語氣輕松而篤定：“當然。畢竟，我們都快結婚了，嘉勳你就別開我玩笑了。”
秦嘉勳聽著這話，心裏稍稍松了一口氣。他輕笑一聲：“好，玩笑到此為止。咱們繼續吃飯。”
飯桌上的氣氛變得輕松了許多，孟念青沒再提及那些“年輕選手”，而秦嘉勳則順勢轉移話題，聊起了一些旅行中的見聞和趣事。
飯後，秦嘉勳堅持送孟念青回劇組所在的酒店。他靠在車門旁，風度翩翩地問：“明天還要拍戲嗎？”
孟念青點點頭：“是啊，早上七點開機，我得趕緊回去休息了。”
秦嘉勳替她打開車門，語氣溫和：“那我不耽誤你，早些休息。”
孟念青道了謝，轉身走進酒店大堂。可就在她準備按電梯時，忽然察覺到一抹熟悉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她循著目光看過去，頓時怔住了——是秦望。
他靠在大廳的沙發旁，穿著簡單的白T恤和運動褲，氣質清冷，眼神淡淡地掠過她，又掃向門口站著的秦嘉勳。
兩人對視了一瞬，誰也沒說話。
孟念青疑惑地看了一眼秦望，又看向門外的秦嘉勳。她隱隱覺得這對視之間有些微妙，卻又說不出哪裏不對。
她按下電梯按鈕，對秦嘉勳揮了揮手：“嘉勳，那我先上去了。”
“好，晚安。”秦嘉勳淡淡地應了一聲，目光卻始終追隨著她的背影。
而電梯門緩緩合上的那一瞬，秦望終於動了，目光轉向門口，冷冷地看著秦嘉勳。
空氣中，一股隱隱的火藥味悄然彌漫。
秦望緩步走出酒店大堂，目光與秦嘉勳再度交匯。這一次，兩人的視線裏都帶著一種深沈的審視。
秦嘉勳率先打破沈默，他微微一笑，語氣輕松地開口：“跟著孟念青一起來的？”
秦望目光落在秦嘉勳身上，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您早就知道了，何必再問。”
“知道歸知道，見到才算實在。”秦嘉勳慢慢走到他身邊，站定，看似隨意地開口：“她忙著拍戲，你倒是清閑。”
“知道歸知道，見到才算實在。”秦嘉勳慢慢走到他身邊，站定，看似隨意地開口：“她忙著拍戲，你倒是清閑。”
秦望不緊不慢地靠在大理石柱上，低聲笑道：“孟老師有她的工作，我總不能一直打擾。再說了，我也有自己的事要處理。”
秦嘉勳挑了挑眉，意味深長地說道：“你倒是還懂分寸。”
秦望笑了笑，沒再接話，視線轉向外面的大堂門口：“您倒是挺閑，今天還能陪她吃飯。”
“她是我朋友，吃頓飯有什麽問題？”秦嘉勳語氣平靜，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坦然。
秦望沒有正面回答，而是目光淡淡地掃過秦嘉勳，話鋒一轉：“所以，孟老師對您的評價不錯？”
秦嘉勳低頭笑了笑，意味深長地看了秦望一眼：“她對我的評價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怎麽看你。”
秦望眉頭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你什麽意思？”
秦嘉勳拍拍秦望的肩膀，語調輕松卻不無深意：“年輕人，Emily很可愛的。我昨天見到了洛桑家主，他說Emily已經不會再愛園丁了。”
說完，他徑直邁步離開，留下一句模棱兩可的話，讓秦望站在原地，臉上的笑意逐漸收斂，目光深沈如水。
孟念青剛回到酒店房間，就聽到門口傳來敲門聲。她透過貓眼，瞥見門外的秦望，心裏頓時一緊。
拉開門時，孟念青特意沒有解開門上安全鎖的鏈子，只是冷淡地看著秦望：“有什麽事？”
門外的秦望雙手插兜，挑了挑眉，卻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意味：“孟老師，這麽防備我，是不是有點過了？”
“你有什麽事快說。”孟念青臉紅，她解開了鏈子，但站在門口，依舊沒讓他進屋。
秦望並沒有貿然跨過門檻，只是靠在門框上，聲音低沈：“你晚上和秦嘉勳一起吃飯了？”
“對。”孟念青直視著他，“這有什麽問題嗎？”
秦望輕笑一聲，目光微微一沈：“他可不是什麽好人。孟老師，我勸你離他遠一點。”
孟念青聽到這話就火了，冷聲反駁：“我和誰吃飯輪不到你管。他再不是好人，也比你好。”
秦望擡眉，目光裏隱約閃過幾分戲謔：“哦？比我好？看來在孟老師心裏，全世界我最壞。”
孟念青一時語塞，嘴唇微抿，最後只能咬牙問：“還有別的事嗎？”
秦望直起身，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暫時沒了。”
“那就再見。”孟念青迅速轉身想關門，明顯是想快點結束這個局促的對話。
然而就在門即將關上的瞬間，她腳下一滑，拖鞋的底沾了水，一個趔趄險些摔倒。
秦望眼疾手快，長臂一伸直接將她攬入懷中。
“孟老師，怎麽這麽不小心？”他的聲音低啞，吐息近在咫尺。
孟念青本能地扶住他胸口，試圖穩住自己的身體，但卻發現秦望絲毫沒有要放開的意思，反而將她箍得更緊。
他微微低頭，薄唇幾乎擦過她的耳廓，語調暧昧得讓人心跳失控：“你是不是就是不想讓我走？”
孟念青臉瞬間燒紅，連忙掙紮：“你放開我！”
然而秦望並不著急，嘴角微揚，目光裏盡是戲謔：“孟老師，要是摔得這麽頻繁，幹脆直接摔進我懷裏算了。”
就在這時，走廊傳來腳步聲，劇組的工作人員正拎著外賣經過。
秦望像是算準了時間，輕描淡寫地松開了手，神色從容得仿佛剛才什麽都沒發生過。工作人員的視線掃過他們，帶著幾分疑惑，但很快就匆匆離開了。
孟念青紅著臉想發火，卻被他忽然湊近的聲音打斷：“下次要是還摔，就直接叫我的名字。我隨時接著。”
話音剛落，他擡腳離開，步伐從容不迫，留下孟念青一個人站在門口，心跳亂作一團，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
簡陋的商場舞臺上，馮子墨看著四周昏黃的燈光和低廉的布景，心中卻有些悵然若失。
方才，經紀人王志才激動地給跑來：“子墨！好消息！秦嘉勳秦先生終於放話了，咱們的機會又回來了！這些天壓在我們頭頂的那些陰雲，終於散了！”
馮子墨眉頭輕蹙：“什麽意思？”
王志才聲音中滿是快活的輕松：“你還不明白嗎？秦先生之前那是一句話就讓我們到處碰壁，現在他一句話，又讓所有資源重新回來了！你終於熬出頭了，子墨！”
王志才一邊說著，一邊揮舞著手裏的手機，得到了無比振奮的消息後，他臉上的喜悅簡直掩蓋不住，仿佛看到了馮子墨重新站在聚光燈下，成為炙手可熱的明星。
“從明天開始，咱們的行程全換了，不用再去那些小商場跑舞臺了，直接回到大城市，回到華麗的大舞臺辦演出！”
“秦先生？”馮子墨喃喃重覆，眉間的覆雜情緒一閃而過。他放下手機，看向舞臺下方的那個熟悉身影。
林纖纖站在人群中，手裏捧著一杯熱奶茶，笑容溫暖而柔和。過去的那些日子，她陪著他從一個小商場到另一個小商場，毫無怨言地忙前忙後，幫他遞水、調試麥克風，有時甚至親手拉橫幅掛燈牌。
那些灰暗又狼狽的日子裏，她的笑容成了他唯一的慰藉。
“子墨，你發什麽呆？”王志才皺了皺眉，跟著他的目光望過去，看見了林纖纖，不禁語氣一沈：“這女人跟著咱們多久了？她什麽都幫不了你，趕緊斷了吧。以後你要接觸的是頂級圈子，不能再拖泥帶水。”
馮子墨下意識地擡腳，走向舞臺邊緣。他甚至沒有回應王志才的話，只是眼神覆雜地看著林纖纖的方向。
王志才還在喋喋不休地規劃未來：“我告訴你，這次資源來之不易。你只要好好把握，演出一場接一場，千萬別再和那些不相幹的人浪費時間……”
“志才哥。”馮子墨打斷了他的話，聲音低而堅定，“你先回去，我還有點事。”
王志才一楞，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麽？你還有什麽事比這更重要？”
馮子墨沒有解釋，只是徑直下了臺，走到林纖纖面前。
“纖纖，”他的聲音很輕，帶著幾分遲疑，“今天演出結束後……一起吃個飯吧？”
林纖纖楞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嘴角綻開一個微笑：“好啊。”
而站在舞臺上的王志才，看著這一幕，氣得差點把手機摔了：“馮子墨，你到底有沒有腦子！”
但馮子墨沒有回頭，他只覺得這個簡陋的舞臺，忽然變得不那麽刺眼了。
王志才吸了又吸，終於深吸一口氣。他掏出手機，開始編輯消息。
【王志才：秦先生，我和子墨的危機解除了，我可以把那個網紅攆走嗎？】
對面飛速秒回。
【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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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嘉勳：聽說你在榕城？】
孟念青楞了一下，隨即笑著回道：
【是啊，過來拍個廣告。你怎麽知道的？】
【秦嘉勳：偶然聽說的。我剛從法國開會回來，正好來榕城視察一個項目。】
孟念青挑眉，看著信息打趣道。
【嘉勳，你這行程安排得太滿了吧？國外的風景都沒時間多看兩眼，就飛回國幹活？】
【秦嘉勳：小破巴黎沒意思，埃菲爾鐵塔還沒海市電視塔高，不想呆。】
孟念青被他逗個不行，問到。
【那什麽項目能讓你親自跑一趟榕城？】
【秦嘉勳：新能源和人工智能的產業園，秦氏的新計劃。雖然榕城只是其中一個試點，但很重要，不能出差錯。】
孟念青笑了笑，回了一句。
【你就放心吧，以你的能力，準沒問題。】
【秦嘉勳：既然都到一座城了，有沒有時間一起吃個飯？】
孟念青想了想，隨手回覆。
【好啊，正好蹭你一頓飯。地點你定，我聽安排。】
秦嘉勳選了一家榕城有名的老字號餐廳，包廂裏低調而雅致，燈光昏黃柔和，墻上掛著幾幅水墨畫。孟念青一進門，就聞到一股淡淡的桂花香，頓時放松了不少。
“嘉勳，你這兒可真夠講究的，我一來就感覺自己是被貴賓招待。”孟念青笑著坐下，順手接過服務員遞來的熱毛巾。
秦嘉勳坐在她對面，優雅地端起茶壺倒了兩杯茶：“你是貴賓沒錯，難得你肯賞臉。”
孟念青輕哼了一聲，拿起茶杯抿了一口，隨口調侃：“聽說你剛從法國回來，怎麽感覺比我們演員還忙？整天飛來飛去的。”
秦嘉勳微微一笑，神色帶著幾分慵懶：“沒辦法，老了之後精力不行了，不像你們年輕人，能熬夜拍戲還能滿血覆活。”
孟念青眨眨眼，語氣帶著幾分揶揄：“老？嘉勳你是故意找打吧？你這狀態，連壯年都算不上，哪裏老了？”
秦嘉勳搖了搖頭，似乎被她逗樂了：“念青，你這安慰人的本事不錯。不過說起來，我確實有點羨慕你們年輕人，尤其是……”他話鋒一轉，眼神淡淡地看向孟念青：“最近你的節目裏那些選手，看著都很有活力。”
孟念青聽出他的意思，輕輕挑眉，笑著問：“你該不會是想說，我每天看到那麽多年輕的小男生，會不會心動吧？”
“這只是個假設。”秦嘉勳慢條斯理地夾起一筷子菜，語氣帶著些許試探的意味：“選手裏最近有個挺火的，我記得，好像也姓秦？”
孟念青聞言心中一凜，但臉上依舊不動聲色，只是隨意地笑了笑：“節目裏選手再多，對我來說都是工作對象，哪有什麽心動不心動的？不然的話，我拍戲的時候還要和男演員談感情戲，那豈不是要動心好幾百次？”
秦嘉勳看著她，目光帶著幾分探究：“所以，馮先生就完全不用擔心咯？”
孟念青垂下眼，語氣輕松而篤定：“當然。畢竟，我們都快結婚了，嘉勳你就別開我玩笑了。”
秦嘉勳聽著這話，心裏稍稍松了一口氣。他輕笑一聲：“好，玩笑到此為止。咱們繼續吃飯。”
飯桌上的氣氛變得輕松了許多，孟念青沒再提及那些“年輕選手”，而秦嘉勳則順勢轉移話題，聊起了一些旅行中的見聞和趣事。
飯後，秦嘉勳堅持送孟念青回劇組所在的酒店。他靠在車門旁，風度翩翩地問：“明天還要拍戲嗎？”
孟念青點點頭：“是啊，早上七點開機，我得趕緊回去休息了。”
秦嘉勳替她打開車門，語氣溫和：“那我不耽誤你，早些休息。”
孟念青道了謝，轉身走進酒店大堂。可就在她準備按電梯時，忽然察覺到一抹熟悉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她循著目光看過去，頓時怔住了——是秦望。
他靠在大廳的沙發旁，穿著簡單的白T恤和運動褲，氣質清冷，眼神淡淡地掠過她，又掃向門口站著的秦嘉勳。
兩人對視了一瞬，誰也沒說話。
孟念青疑惑地看了一眼秦望，又看向門外的秦嘉勳。她隱隱覺得這對視之間有些微妙，卻又說不出哪裏不對。
她按下電梯按鈕，對秦嘉勳揮了揮手：“嘉勳，那我先上去了。”
“好，晚安。”秦嘉勳淡淡地應了一聲，目光卻始終追隨著她的背影。
而電梯門緩緩合上的那一瞬，秦望終於動了，目光轉向門口，冷冷地看著秦嘉勳。
空氣中，一股隱隱的火藥味悄然彌漫。
秦望緩步走出酒店大堂，目光與秦嘉勳再度交匯。這一次，兩人的視線裏都帶著一種深沈的審視。
秦嘉勳率先打破沈默，他微微一笑，語氣輕松地開口：“跟著孟念青一起來的？”
秦望目光落在秦嘉勳身上，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您早就知道了，何必再問。”
“知道歸知道，見到才算實在。”秦嘉勳慢慢走到他身邊，站定，看似隨意地開口：“她忙著拍戲，你倒是清閑。”
“知道歸知道，見到才算實在。”秦嘉勳慢慢走到他身邊，站定，看似隨意地開口：“她忙著拍戲，你倒是清閑。”
秦望不緊不慢地靠在大理石柱上，低聲笑道：“孟老師有她的工作，我總不能一直打擾。再說了，我也有自己的事要處理。”
秦嘉勳挑了挑眉，意味深長地說道：“你倒是還懂分寸。”
秦望笑了笑，沒再接話，視線轉向外面的大堂門口：“您倒是挺閑，今天還能陪她吃飯。”
“她是我朋友，吃頓飯有什麽問題？”秦嘉勳語氣平靜，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坦然。
秦望沒有正面回答，而是目光淡淡地掃過秦嘉勳，話鋒一轉：“所以，孟老師對您的評價不錯？”
秦嘉勳低頭笑了笑，意味深長地看了秦望一眼：“她對我的評價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怎麽看你。”
秦望眉頭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你什麽意思？”
秦嘉勳拍拍秦望的肩膀，語調輕松卻不無深意：“年輕人，Emily很可愛的。我昨天見到了洛桑家主，他說Emily已經不會再愛園丁了。”
說完，他徑直邁步離開，留下一句模棱兩可的話，讓秦望站在原地，臉上的笑意逐漸收斂，目光深沈如水。
孟念青剛回到酒店房間，就聽到門口傳來敲門聲。她透過貓眼，瞥見門外的秦望，心裏頓時一緊。
拉開門時，孟念青特意沒有解開門上安全鎖的鏈子，只是冷淡地看著秦望：“有什麽事？”
門外的秦望雙手插兜，挑了挑眉，卻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意味：“孟老師，這麽防備我，是不是有點過了？”
“你有什麽事快說。”孟念青臉紅，她解開了鏈子，但站在門口，依舊沒讓他進屋。
秦望並沒有貿然跨過門檻，只是靠在門框上，聲音低沈：“你晚上和秦嘉勳一起吃飯了？”
“對。”孟念青直視著他，“這有什麽問題嗎？”
秦望輕笑一聲，目光微微一沈：“他可不是什麽好人。孟老師，我勸你離他遠一點。”
孟念青聽到這話就火了，冷聲反駁：“我和誰吃飯輪不到你管。他再不是好人，也比你好。”
秦望擡眉，目光裏隱約閃過幾分戲謔：“哦？比我好？看來在孟老師心裏，全世界我最壞。”
孟念青一時語塞，嘴唇微抿，最後只能咬牙問：“還有別的事嗎？”
秦望直起身，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暫時沒了。”
“那就再見。”孟念青迅速轉身想關門，明顯是想快點結束這個局促的對話。
然而就在門即將關上的瞬間，她腳下一滑，拖鞋的底沾了水，一個趔趄險些摔倒。
秦望眼疾手快，長臂一伸直接將她攬入懷中。
“孟老師，怎麽這麽不小心？”他的聲音低啞，吐息近在咫尺。
孟念青本能地扶住他胸口，試圖穩住自己的身體，但卻發現秦望絲毫沒有要放開的意思，反而將她箍得更緊。
他微微低頭，薄唇幾乎擦過她的耳廓，語調暧昧得讓人心跳失控：“你是不是就是不想讓我走？”
孟念青臉瞬間燒紅，連忙掙紮：“你放開我！”
然而秦望並不著急，嘴角微揚，目光裏盡是戲謔：“孟老師，要是摔得這麽頻繁，幹脆直接摔進我懷裏算了。”
就在這時，走廊傳來腳步聲，劇組的工作人員正拎著外賣經過。
秦望像是算準了時間，輕描淡寫地松開了手，神色從容得仿佛剛才什麽都沒發生過。工作人員的視線掃過他們，帶著幾分疑惑，但很快就匆匆離開了。
孟念青紅著臉想發火，卻被他忽然湊近的聲音打斷：“下次要是還摔，就直接叫我的名字。我隨時接著。”
話音剛落，他擡腳離開，步伐從容不迫，留下孟念青一個人站在門口，心跳亂作一團，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
簡陋的商場舞臺上，馮子墨看著四周昏黃的燈光和低廉的布景，心中卻有些悵然若失。
方才，經紀人王志才激動地給跑來：“子墨！好消息！秦嘉勳秦先生終於放話了，咱們的機會又回來了！這些天壓在我們頭頂的那些陰雲，終於散了！”
馮子墨眉頭輕蹙：“什麽意思？”
王志才聲音中滿是快活的輕松：“你還不明白嗎？秦先生之前那是一句話就讓我們到處碰壁，現在他一句話，又讓所有資源重新回來了！你終於熬出頭了，子墨！”
王志才一邊說著，一邊揮舞著手裏的手機，得到了無比振奮的消息後，他臉上的喜悅簡直掩蓋不住，仿佛看到了馮子墨重新站在聚光燈下，成為炙手可熱的明星。
“從明天開始，咱們的行程全換了，不用再去那些小商場跑舞臺了，直接回到大城市，回到華麗的大舞臺辦演出！”
“秦先生？”馮子墨喃喃重覆，眉間的覆雜情緒一閃而過。他放下手機，看向舞臺下方的那個熟悉身影。
林纖纖站在人群中，手裏捧著一杯熱奶茶，笑容溫暖而柔和。過去的那些日子，她陪著他從一個小商場到另一個小商場，毫無怨言地忙前忙後，幫他遞水、調試麥克風，有時甚至親手拉橫幅掛燈牌。
那些灰暗又狼狽的日子裏，她的笑容成了他唯一的慰藉。
“子墨，你發什麽呆？”王志才皺了皺眉，跟著他的目光望過去，看見了林纖纖，不禁語氣一沈：“這女人跟著咱們多久了？她什麽都幫不了你，趕緊斷了吧。以後你要接觸的是頂級圈子，不能再拖泥帶水。”
馮子墨下意識地擡腳，走向舞臺邊緣。他甚至沒有回應王志才的話，只是眼神覆雜地看著林纖纖的方向。
王志才還在喋喋不休地規劃未來：“我告訴你，這次資源來之不易。你只要好好把握，演出一場接一場，千萬別再和那些不相幹的人浪費時間……”
“志才哥。”馮子墨打斷了他的話，聲音低而堅定，“你先回去，我還有點事。”
王志才一楞，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麽？你還有什麽事比這更重要？”
馮子墨沒有解釋，只是徑直下了臺，走到林纖纖面前。
“纖纖，”他的聲音很輕，帶著幾分遲疑，“今天演出結束後……一起吃個飯吧？”
林纖纖楞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嘴角綻開一個微笑：“好啊。”
而站在舞臺上的王志才，看著這一幕，氣得差點把手機摔了：“馮子墨，你到底有沒有腦子！”
但馮子墨沒有回頭，他只覺得這個簡陋的舞臺，忽然變得不那麽刺眼了。
王志才吸了又吸，終於深吸一口氣。他掏出手機，開始編輯消息。
【王志才：秦先生，我和子墨的危機解除了，我可以把那個網紅攆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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