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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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孟念青坐在酒店陽臺上,薄薄的毯子披在肩上,風輕輕揚起毯角,夜色溫柔如水,但她的眉間卻是藏不住的疲憊與憂慮。手機握在手中,指尖摩挲著冰涼的邊框。屏幕上的聊天記錄刺得她的心隱隱作痛。
這些天,馮子墨的事業動蕩得過於反常。從品牌代言的撤資,到音樂節項目的取消,再到莫名其妙緋聞的爆出,每一個細節都像是經過精密設計的棋子,將馮子墨推向了風口浪尖。而這一切,圈內早已鬧得沸沸揚揚,連松菲都暗示過好幾次,讓她去了解情況。
可馮子墨呢?
孟念青低頭看著他最後發來的那條消息,內容和平時沒什麽兩樣,平淡到不真實:
【子墨:別擔心,我能處理好這些小事情。你只需要專心工作就好。】
正是這種“平淡”,讓她感到不安。
腦海裏回放著這段時間她和馮子墨的對話。他從未對她透露過半點實情,每當她提起工作上的問題,他總是笑著敷衍一句“我能搞定”,試圖用輕松的態度一筆帶過。但她不是那麽容易被糊弄的人,尤其是在親密關系裏,她太能捕捉那些細微的情緒變化了——那種隱藏在表面鎮定之下的疲憊和隱忍,她早已感受得一清二楚。
為什麽要瞞著她?
今天上午,她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一條新消息跳了出來:
【王志才:念青,有時間聊一聊嗎?】
孟念青楞了一下,她很少和馮子墨的經紀人直接聯系。點開消息時,屏幕上顯示的是一長串語音。她戴上耳機,點開第一條——
“念青,我今天聯系你,不是為別的,是因為子墨最近的狀態真的有些問題。我知道你們關系很好,但有些事情,我覺得必須告訴你……”
孟念青的思緒,回到了上午的茶室。
茶室內,氣氛有些壓抑。
王志才約她見面的時間很匆忙,說是聊聊馮子墨最近的狀況。她答應了,但心裏多少有些警惕——畢竟王志才和馮子墨的關系,既是合作夥伴,也是某種意義上的利益捆綁者。如果連王志才都覺得不妙,事情恐怕比她想象的還要覆雜。
茶室內,王志才的態度有些拘謹。他開口時,語氣帶著一絲為難:“念青,我今天找你,是想聊聊子墨的事。”
孟念青垂著眼眸,握著茶杯的手指不緊不松,語氣聽不出情緒:“子墨最近確實有些忙。王哥你想聊什麽?”
“念青,你應該也註意到了,子墨的事業最近確實遇到了一些困難。”王志才斟酌著用詞,語氣盡量緩和,“他總是說沒問題,可有些事情,光靠他一個人,很難解決。”
孟念青擡起眼,目光平靜:“所以,您希望我怎麽幫他?”
“不是這個意思!”王志才連忙搖頭,低聲嘆道,“念青,我是想說,子墨太過倔強了。他什麽都想扛,卻不肯認清現實。”
“現實?”孟念青挑了挑眉,語氣微微帶上一絲涼意,“王哥,什麽現實?”
王志才頓了一下,像是在醞釀措辭:“這世上有些人,手段和布局遠超常人。我們即便是明星,也依舊無力抗衡。我知道子墨是為了保護您,才不讓您參與這些事。但坦白講,如果他繼續堅持下去,他會輸得很慘。”
孟念青的目光驟然一凝,聲音變得冷硬:“你是在暗示,有人刻意在針對子墨?”
王志才猶豫了一瞬,像是害怕說得太多會惹麻煩。他擡眼看著她,語氣裏多了一分懇切:“念青,我只是覺得,有些時候,適當退一步,可能會是更好的選擇。”
孟念青的心猛地一沈。她松開茶杯,靠在椅背上,語氣裏透著探究的意味:“王哥,我可以直接問一句嗎?你覺得,子墨該退的那一步,是什麽?”
茶室裏一片安靜。王志才沈默了片刻,最終輕聲說道:“子墨太在意感情了。可這個圈子裏的感情,有時候就是最致命的軟肋。”
話雖沒挑明,可孟念青瞬間讀懂了他的意思。
她的臉色冷了下來,語氣不再客氣:“王先生,如果您覺得子墨的感情是軟肋,那我只能說,您對他不了解。”
王志才的嘴角動了動,似乎還想說些什麽,但最終沒有再開口。他低頭抿了一口茶,輕聲說道:“念青,我並不是想挑撥什麽。我只是希望,您能幫他想清楚,有些事情,值得堅持;而有些事情,可能需要放手。”
離開茶室後,孟念青一路沈默。回到酒店後,她坐在窗邊,盯著手機屏幕發呆,一直到現在。王志才的話不斷在她腦海中回蕩,那句“有些事情,需要放手”,像是無形的針,紮得她心頭隱隱作痛。
她拿起手機,猶豫著要不要撥通馮子墨的電話,卻在指尖即將按下去的一瞬間停住了。就在這時,手機震動了一下,是秦嘉勳發來的消息:
【秦嘉勳:念青,今晚一起吃個飯吧,有些事情我想和你聊聊。】
不等孟念青回覆,對面又發了一條消息過來。
【秦嘉勳:今晚八點,你附近的Bord de Mer Cuisine Franaise餐廳,我已定好包間,恭候你的到來。】
孟念青盯著屏幕,心裏掠過一絲覆雜情緒,最終還是回覆了一個字。
【孟念青:好。】
晚餐約在一家奢華低調的法餐廳,窗外的夜景如畫,燈火倒映在河面上,像點綴其間的星辰。餐廳內卻異常安靜,柔和的燈光灑在每一處細節上,彰顯著不動聲色的高級感。
孟念青推開門,視線落在窗邊的座位上。秦嘉勳正端坐在那裏,身著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西裝,修長的手指輕扣著高腳杯,側臉線條冷峻而優雅。他望著窗外,仿佛這寧靜的夜色也屬於他的領地。
孟念青微微一笑,輕聲道:“秦先生,讓您久等了。”
秦嘉勳回過頭,目光帶著幾分溫和,站起身替她拉開椅子,語氣沈穩而含蓄:“念青,不用這麽客氣。我也才剛到。”
她在椅子上落座,服務員默契地上前倒酒。寒暄幾句後,菜肴陸續端上桌,精致得仿佛每一份都凝聚著藝術家的靈感。
氣氛溫和,卻透著一絲微妙的緊張。
“念青。”秦嘉勳輕輕轉動酒杯,目光掠過她的臉龐,開口道,“你一直是個理智的人,有沒有為未來做過長遠的打算?”
孟念青擡眼,目光從酒杯上移開,語氣疏離中透著禮貌:“秦先生,您指的是什麽?”
秦嘉勳微微一笑,語氣不緊不慢,卻帶著令人無法忽視的分量:“娛樂圈太浮躁,這一點,你應該比誰都清楚。我只是希望,你能在合適的時間,做出更好的選擇。比如,走出聚光燈,嘗試站到更高的位置。”
孟念青微怔,試探地問:“秦先生,您是想讓我退出娛樂圈嗎?”
秦嘉勳搖頭,語氣淡然而篤定:“不,念青。我從未想剝奪你的自由。只不過,圈內的覆雜人際和輿論壓力,未必是你想要面對一輩子的。我只是想提醒你,你不必單純依賴娛樂圈這條唯一的路徑,你可以同時擁有更多的選擇。”
孟念青放下刀叉,認真看向他,眉頭微蹙:“秦先生,您知道子墨最近遇到的麻煩吧?是不是……”
秦嘉勳挑眉,目光依舊波瀾不驚:“是我做的?”
孟念青沒有點明,但眼神卻分明透著質問。
秦嘉勳勾了勾唇,語氣卻不帶絲毫鋒芒:“念青,你知道我的性格,我不做沒意義的事。他遇到的麻煩,不過是他自身的問題罷了。商場如戰場,誰都不會為某個人手下留情。”
他的語氣略頓,目光落在她身上:“而你,作為他身邊的人,也不該被這些泥潭牽連。”
孟念青下意識反駁:“可是,子墨他……”
秦嘉勳微微擡手,聲音依舊沈穩:“念青,人情和現實之間,總是有差距的。我希望你能看清這一點。如果他足夠強,就不會讓你擔心這些問題。”
這句話仿佛戳中了孟念青的某根神經。她低下頭,握住酒杯的手指微微用力,半晌後才低聲問:“秦先生,您今晚找我來,是想讓我放棄他嗎?”
秦嘉勳看著她,目光深沈如夜,語氣平靜卻帶著篤定的力量:“念青,我不會逼你做任何決定。但我希望你記住,你的未來,應該比現在更好。”
他放下酒杯,補上一句:“無論如何,我都會是你身後可靠的依靠。”
孟念青緩緩站起身,語氣帶著一絲冷意:“謝謝您的好意,秦先生。我還有事,先走了。”
她轉身離去,步伐平穩而從容,背影挺直,只有手指不經意間收緊,洩露了她內心的波瀾。
秦嘉勳目送她離去,目光淡淡,手指輕敲著酒杯,嘴角浮現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整個餐廳靜謐得只有杯中殘酒晃動的輕響。
而孟念青剛走出餐廳,手機就突然震動了一下,屏幕上顯示著“郎元平”三個字。她略感意外,接起了電話:“郎導?”
電話那頭傳來郎元平興奮的聲音,語速飛快:“念青!大好消息!我們《雁俠》有救了!”
孟念青怔了一下,手裏的筆不由得停住:“怎麽回事?”
“我拉到了一筆投資!而且數額巨大,足夠讓我們重啟項目了!”郎元平的聲音裏透著抑制不住的喜悅,“我們決定重選男主,把之前涉及的鏡頭全部重拍,盡快讓《雁俠》重新上線!”
孟念青一時間沒有開口,捏著手機的手慢慢收緊,心裏升起一絲莫名的不安:“這麽大的一筆投資,投資人是誰?”
“是秦嘉勳,秦先生!”郎元平語氣透著由衷的敬佩,“他的團隊聯系了我們,願意投資整個項目,而且條件很寬松,只投資,不插手制作。你說,這是不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孟念青的心猛地一沈。她攥緊了手機,竭力讓自己的聲音平靜:“郎導,我覺得這件事……我們或許需要再商量一下。”
“商量?”郎元平語氣一頓,顯然對她的反應感到不解,“念青,你什麽意思?”
“我只是覺得,這樣的投資突然出現,是不是太巧了?而且……”孟念青猶豫了一下,終究沒有把話說出口。
郎元平卻誤以為她不想讓新的投資人介入項目,連忙解釋:“念青,我知道你擔心什麽。但秦先生明確表示,他只出資,不幹涉任何制作流程。我們依然是主導方,劇本、拍攝、剪輯,還是按照我們的規劃來。”
“可是……”孟念青語氣微弱,腦海中浮現出秦嘉勳那張意味深長的笑臉,心中五味雜陳。
“沒有可是了。”郎元平打斷了她,語氣裏多了幾分懇求,“念青,你得為大家考慮一下。整個劇組都在等著重新開機,大家的心血不能白費。你知道這次的損失有多大,也知道我們有多需要這筆資金。如果現在拒絕這筆投資,你讓大家怎麽辦?”
孟念青沈默了。
“再說了,其他投資人都已經點頭同意了。”郎元平語氣中透著急切,“念青,我知道你是合夥人之一,但大家都一致通過了。現在的情況,不是我們能任性的。”
孟念青抿緊了唇,半晌才低聲問了一句:“郎導,這件事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沒有。”郎元平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念青,這部劇從開始籌備到現在,已經投入了太多的人力物力。我們沒辦法再承受任何損失了。”
孟念青靠在椅背上,眼神深深凝結。她知道,郎元平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話。而她,也無法再堅持自己的立場。
“好吧,”她終於開口,聲音裏透著些許疲憊,“就按你的意思辦。”
電話那頭傳來郎元平松了口氣的聲音:“太好了!念青,謝謝你體諒。接下來我們會全力準備重拍的事宜,有什麽需要你確認的地方,我會及時聯系你。”
掛斷電話後,孟念青緩緩放下手機,閉上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夜色深沈如墨,她卻覺得胸口像是壓了一塊石頭,沈得讓人無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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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念青坐在酒店陽臺上,薄薄的毯子披在肩上,風輕輕揚起毯角,夜色溫柔如水,但她的眉間卻是藏不住的疲憊與憂慮。手機握在手中,指尖摩挲著冰涼的邊框。屏幕上的聊天記錄刺得她的心隱隱作痛。
這些天,馮子墨的事業動蕩得過於反常。從品牌代言的撤資,到音樂節項目的取消,再到莫名其妙緋聞的爆出,每一個細節都像是經過精密設計的棋子,將馮子墨推向了風口浪尖。而這一切,圈內早已鬧得沸沸揚揚,連松菲都暗示過好幾次,讓她去了解情況。
可馮子墨呢?
孟念青低頭看著他最後發來的那條消息,內容和平時沒什麽兩樣,平淡到不真實:
【子墨:別擔心,我能處理好這些小事情。你只需要專心工作就好。】
正是這種“平淡”,讓她感到不安。
腦海裏回放著這段時間她和馮子墨的對話。他從未對她透露過半點實情,每當她提起工作上的問題,他總是笑著敷衍一句“我能搞定”,試圖用輕松的態度一筆帶過。但她不是那麽容易被糊弄的人,尤其是在親密關系裏,她太能捕捉那些細微的情緒變化了——那種隱藏在表面鎮定之下的疲憊和隱忍,她早已感受得一清二楚。
為什麽要瞞著她?
今天上午,她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一條新消息跳了出來:
【王志才:念青,有時間聊一聊嗎?】
孟念青楞了一下,她很少和馮子墨的經紀人直接聯系。點開消息時,屏幕上顯示的是一長串語音。她戴上耳機,點開第一條——
“念青,我今天聯系你,不是為別的,是因為子墨最近的狀態真的有些問題。我知道你們關系很好,但有些事情,我覺得必須告訴你……”
孟念青的思緒,回到了上午的茶室。
茶室內,氣氛有些壓抑。
王志才約她見面的時間很匆忙,說是聊聊馮子墨最近的狀況。她答應了,但心裏多少有些警惕——畢竟王志才和馮子墨的關系,既是合作夥伴,也是某種意義上的利益捆綁者。如果連王志才都覺得不妙,事情恐怕比她想象的還要覆雜。
茶室內,王志才的態度有些拘謹。他開口時,語氣帶著一絲為難:“念青,我今天找你,是想聊聊子墨的事。”
孟念青垂著眼眸,握著茶杯的手指不緊不松,語氣聽不出情緒:“子墨最近確實有些忙。王哥你想聊什麽?”
“念青,你應該也註意到了,子墨的事業最近確實遇到了一些困難。”王志才斟酌著用詞,語氣盡量緩和,“他總是說沒問題,可有些事情,光靠他一個人,很難解決。”
孟念青擡起眼,目光平靜:“所以,您希望我怎麽幫他?”
“不是這個意思!”王志才連忙搖頭,低聲嘆道,“念青,我是想說,子墨太過倔強了。他什麽都想扛,卻不肯認清現實。”
“現實?”孟念青挑了挑眉,語氣微微帶上一絲涼意,“王哥,什麽現實?”
王志才頓了一下,像是在醞釀措辭:“這世上有些人,手段和布局遠超常人。我們即便是明星,也依舊無力抗衡。我知道子墨是為了保護您,才不讓您參與這些事。但坦白講,如果他繼續堅持下去,他會輸得很慘。”
孟念青的目光驟然一凝,聲音變得冷硬:“你是在暗示,有人刻意在針對子墨?”
王志才猶豫了一瞬,像是害怕說得太多會惹麻煩。他擡眼看著她,語氣裏多了一分懇切:“念青,我只是覺得,有些時候,適當退一步,可能會是更好的選擇。”
孟念青的心猛地一沈。她松開茶杯,靠在椅背上,語氣裏透著探究的意味:“王哥,我可以直接問一句嗎?你覺得,子墨該退的那一步,是什麽?”
茶室裏一片安靜。王志才沈默了片刻,最終輕聲說道:“子墨太在意感情了。可這個圈子裏的感情,有時候就是最致命的軟肋。”
話雖沒挑明,可孟念青瞬間讀懂了他的意思。
她的臉色冷了下來,語氣不再客氣:“王先生,如果您覺得子墨的感情是軟肋,那我只能說,您對他不了解。”
王志才的嘴角動了動,似乎還想說些什麽,但最終沒有再開口。他低頭抿了一口茶,輕聲說道:“念青,我並不是想挑撥什麽。我只是希望,您能幫他想清楚,有些事情,值得堅持;而有些事情,可能需要放手。”
離開茶室後,孟念青一路沈默。回到酒店後,她坐在窗邊,盯著手機屏幕發呆,一直到現在。王志才的話不斷在她腦海中回蕩,那句“有些事情,需要放手”,像是無形的針,紮得她心頭隱隱作痛。
她拿起手機,猶豫著要不要撥通馮子墨的電話,卻在指尖即將按下去的一瞬間停住了。就在這時,手機震動了一下,是秦嘉勳發來的消息:
【秦嘉勳:念青,今晚一起吃個飯吧,有些事情我想和你聊聊。】
不等孟念青回覆,對面又發了一條消息過來。
【秦嘉勳:今晚八點,你附近的Bord de Mer Cuisine Franaise餐廳,我已定好包間,恭候你的到來。】
孟念青盯著屏幕,心裏掠過一絲覆雜情緒,最終還是回覆了一個字。
【孟念青:好。】
晚餐約在一家奢華低調的法餐廳,窗外的夜景如畫,燈火倒映在河面上,像點綴其間的星辰。餐廳內卻異常安靜,柔和的燈光灑在每一處細節上,彰顯著不動聲色的高級感。
孟念青推開門,視線落在窗邊的座位上。秦嘉勳正端坐在那裏,身著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西裝,修長的手指輕扣著高腳杯,側臉線條冷峻而優雅。他望著窗外,仿佛這寧靜的夜色也屬於他的領地。
孟念青微微一笑,輕聲道:“秦先生,讓您久等了。”
秦嘉勳回過頭,目光帶著幾分溫和,站起身替她拉開椅子,語氣沈穩而含蓄:“念青,不用這麽客氣。我也才剛到。”
她在椅子上落座,服務員默契地上前倒酒。寒暄幾句後,菜肴陸續端上桌,精致得仿佛每一份都凝聚著藝術家的靈感。
氣氛溫和,卻透著一絲微妙的緊張。
“念青。”秦嘉勳輕輕轉動酒杯,目光掠過她的臉龐,開口道,“你一直是個理智的人,有沒有為未來做過長遠的打算?”
孟念青擡眼,目光從酒杯上移開,語氣疏離中透著禮貌:“秦先生,您指的是什麽?”
秦嘉勳微微一笑,語氣不緊不慢,卻帶著令人無法忽視的分量:“娛樂圈太浮躁,這一點,你應該比誰都清楚。我只是希望,你能在合適的時間,做出更好的選擇。比如,走出聚光燈,嘗試站到更高的位置。”
孟念青微怔,試探地問:“秦先生,您是想讓我退出娛樂圈嗎?”
秦嘉勳搖頭,語氣淡然而篤定:“不,念青。我從未想剝奪你的自由。只不過,圈內的覆雜人際和輿論壓力,未必是你想要面對一輩子的。我只是想提醒你,你不必單純依賴娛樂圈這條唯一的路徑,你可以同時擁有更多的選擇。”
孟念青放下刀叉,認真看向他,眉頭微蹙:“秦先生,您知道子墨最近遇到的麻煩吧?是不是……”
秦嘉勳挑眉,目光依舊波瀾不驚:“是我做的?”
孟念青沒有點明,但眼神卻分明透著質問。
秦嘉勳勾了勾唇,語氣卻不帶絲毫鋒芒:“念青,你知道我的性格,我不做沒意義的事。他遇到的麻煩,不過是他自身的問題罷了。商場如戰場,誰都不會為某個人手下留情。”
他的語氣略頓,目光落在她身上:“而你,作為他身邊的人,也不該被這些泥潭牽連。”
孟念青下意識反駁:“可是,子墨他……”
秦嘉勳微微擡手,聲音依舊沈穩:“念青,人情和現實之間,總是有差距的。我希望你能看清這一點。如果他足夠強,就不會讓你擔心這些問題。”
這句話仿佛戳中了孟念青的某根神經。她低下頭,握住酒杯的手指微微用力,半晌後才低聲問:“秦先生,您今晚找我來,是想讓我放棄他嗎?”
秦嘉勳看著她,目光深沈如夜,語氣平靜卻帶著篤定的力量:“念青,我不會逼你做任何決定。但我希望你記住,你的未來,應該比現在更好。”
他放下酒杯,補上一句:“無論如何,我都會是你身後可靠的依靠。”
孟念青緩緩站起身,語氣帶著一絲冷意:“謝謝您的好意,秦先生。我還有事,先走了。”
她轉身離去,步伐平穩而從容,背影挺直,只有手指不經意間收緊,洩露了她內心的波瀾。
秦嘉勳目送她離去,目光淡淡,手指輕敲著酒杯,嘴角浮現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整個餐廳靜謐得只有杯中殘酒晃動的輕響。
而孟念青剛走出餐廳,手機就突然震動了一下,屏幕上顯示著“郎元平”三個字。她略感意外,接起了電話:“郎導?”
電話那頭傳來郎元平興奮的聲音,語速飛快:“念青!大好消息!我們《雁俠》有救了!”
孟念青怔了一下,手裏的筆不由得停住:“怎麽回事?”
“我拉到了一筆投資!而且數額巨大,足夠讓我們重啟項目了!”郎元平的聲音裏透著抑制不住的喜悅,“我們決定重選男主,把之前涉及的鏡頭全部重拍,盡快讓《雁俠》重新上線!”
孟念青一時間沒有開口,捏著手機的手慢慢收緊,心裏升起一絲莫名的不安:“這麽大的一筆投資,投資人是誰?”
“是秦嘉勳,秦先生!”郎元平語氣透著由衷的敬佩,“他的團隊聯系了我們,願意投資整個項目,而且條件很寬松,只投資,不插手制作。你說,這是不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孟念青的心猛地一沈。她攥緊了手機,竭力讓自己的聲音平靜:“郎導,我覺得這件事……我們或許需要再商量一下。”
“商量?”郎元平語氣一頓,顯然對她的反應感到不解,“念青,你什麽意思?”
“我只是覺得,這樣的投資突然出現,是不是太巧了?而且……”孟念青猶豫了一下,終究沒有把話說出口。
郎元平卻誤以為她不想讓新的投資人介入項目,連忙解釋:“念青,我知道你擔心什麽。但秦先生明確表示,他只出資,不幹涉任何制作流程。我們依然是主導方,劇本、拍攝、剪輯,還是按照我們的規劃來。”
“可是……”孟念青語氣微弱,腦海中浮現出秦嘉勳那張意味深長的笑臉,心中五味雜陳。
“沒有可是了。”郎元平打斷了她,語氣裏多了幾分懇求,“念青,你得為大家考慮一下。整個劇組都在等著重新開機,大家的心血不能白費。你知道這次的損失有多大,也知道我們有多需要這筆資金。如果現在拒絕這筆投資,你讓大家怎麽辦?”
孟念青沈默了。
“再說了,其他投資人都已經點頭同意了。”郎元平語氣中透著急切,“念青,我知道你是合夥人之一,但大家都一致通過了。現在的情況,不是我們能任性的。”
孟念青抿緊了唇,半晌才低聲問了一句:“郎導,這件事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沒有。”郎元平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念青,這部劇從開始籌備到現在,已經投入了太多的人力物力。我們沒辦法再承受任何損失了。”
孟念青靠在椅背上,眼神深深凝結。她知道,郎元平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話。而她,也無法再堅持自己的立場。
“好吧,”她終於開口,聲音裏透著些許疲憊,“就按你的意思辦。”
電話那頭傳來郎元平松了口氣的聲音:“太好了!念青,謝謝你體諒。接下來我們會全力準備重拍的事宜,有什麽需要你確認的地方,我會及時聯系你。”
掛斷電話後,孟念青緩緩放下手機,閉上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夜色深沈如墨,她卻覺得胸口像是壓了一塊石頭,沈得讓人無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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