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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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
彩排結束後，選手們陸續回到休息室。此時的氣氛輕松了許多，選手們三三兩兩地圍坐在一起，有人在聊舞臺上的表現，有人在閑聊平時的趣事，也有人在試圖偷偷練習臺詞。
整個房間熱鬧而溫暖，笑聲此起彼伏。
然而，在這片喧鬧之外的角落裏，秦望獨自坐著。他的身體微微前傾，雙腿交疊，手肘撐在膝蓋上，目光低垂著，像是盯著地板發呆，又像是陷入了某種深思。他的存在仿佛與整個房間格格不入，安靜得幾乎讓人忽視。
幾個選手圍坐在一起竊竊私語，目光不時偷偷瞥向秦望。
“最近秦望是不是有點不對勁？”一名選手壓低聲音問：“以前他不是很活躍的嗎？怎麽最近總一個人發呆。”
“確實，孟老師的態度也很奇怪。”另一個選手接話，“之前還經常指導他，現在直接零互動了，連個眼神都沒有。”
“你們說，會不會是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麽？”第三人試探性地開口，語氣中透著壓抑不住的好奇。
“別瞎說！”有人打斷，迅速朝門口看了一眼，壓低聲音警告道，“秦望現在是節目組的頂流選手，這種話不能亂傳，萬一被聽見就麻煩了。”
盡管如此，幾人的目光還是不由自主地飄向秦望。而他們刻意壓低的聲音，其實一字不落地鉆進了秦望的耳朵。
秦望的手指無意識地在膝蓋上敲擊著，節奏緩慢而隱忍。他的眉頭微微蹙起，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但眼神卻漸漸變得陰沈。他的呼吸放得很輕，仿佛害怕被人察覺到內心的起伏。
突然，他的目光停留在墻上一張新貼的宣傳海報上。
海報上的孟念青明艷動人，笑容溫柔而奪目，那雙清澈如星的眼眸，仿佛能穿透鏡頭，與他對視。
他盯著那張海報，目光越來越專註，似乎整個世界都靜止了。耳邊那些關於他的議論聲漸漸模糊，最終完全消失。他的胸口微微起伏，手指在膝蓋上的敲擊不自覺地停了下來。
“我到底在想什麽？”他喃喃低語，聲音裏透著連自己都無法忽視的苦澀。他的喉結動了動，眼底掠過一抹難以名狀的情緒，像是隱忍了太久的痛苦，又像是掙紮著試圖壓下某種無法控制的感情。
最終，他閉了閉眼，擡手捂住自己的額頭，將那覆雜的情緒壓在心底。可那張海報上的笑容，卻始終如影隨形。
與此同時。
孟念青坐在化妝間裏，肩膀靠在沙發上，手中拿著手機，屏幕上顯示著秦嘉勳發來的新消息：
【秦嘉勳：剛看了《星光璀璨》的最新一期，節目非常精彩。你和那位年輕選手的互動……令人印象深刻。】
孟念青讀到這裏，手指微微停頓，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這樣的語氣禮貌得體，卻隱藏著某種試探的意味。她的目光閃了閃，片刻後敲下一行字：
【孟念青：謝謝秦先生的誇獎。節目組的剪輯手法確實很厲害，效果也不錯。】
幾乎同時，屏幕再次亮起，秦嘉勳回覆得很快：
【秦嘉勳：確實如此。不過，我註意到那位選手看你的眼神很特別，尤其是在平衡橋的片段。節目組雖會剪輯，但有些東西，恐怕不是剪輯能編出來的吧？】
孟念青微微一楞，手指停在屏幕上方，思緒不由自主地被這條信息，拉向了兩周前的平衡橋游戲。那一瞬間，秦望扶著她腰時的眼神，那專註得幾乎讓人無法移開的目光，忽然清晰地浮現在腦海中。
她搖了搖頭，強迫自己把那畫面甩開，低頭迅速敲字：
【孟念青：秦先生多慮了。這只是導師與選手的正常互動，節目組的剪輯會刻意放大某些細節吸引觀眾眼球。像這樣的拉郎剪輯，我出道這些年已經經歷過太多了。如果每一個都當真，我怕是早就應接不暇了。】
發送之後，她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指尖在屏幕上輕輕滑動，仿佛這樣才能平覆剛才那一瞬間的恍惚。
很快，秦嘉勳又發來一條：
【秦嘉勳：看來是我想多了。不過那位選手確實挺特別的，很有天賦。他能被你指導，應該是非常幸運的事。】
孟念青看到這句話時，手不自覺地收緊了一下。她心中清楚，秦嘉勳話中的“特別”絕不僅僅是對選手才華的稱讚。這種隱晦的試探，夾雜著對某種關系的探尋與深思。
但她不能讓任何人誤會，也不能讓這些無端的猜測影響到秦望的前程。孟念青穩住情緒，打下一段話：
【孟念青：秦先生太看重了。秦望是個很努力的年輕人，他對我不過是正常選手對導師的尊重。我們清清白白，節目只是效果，您實在不必多想。】
發完這條信息，她緩緩放下手機，目光落在面前的桌面上，心中卻掀起一陣覆雜的情緒。
她想起了秦望平日裏的那些不動聲色的關心——桌上多出的創可貼、排練後遞來的水瓶，還有他偶爾看向她時，那眼底的熾熱與倔強。她一向自詡理智，可這樣的目光卻讓她感到從未有過的慌亂。
“不過是選手和導師。”她低聲對自己說道，語氣冷靜，卻仿佛在說服自己，“他年紀小，不懂分寸，我不能跟著他犯錯。”
可她的心跳卻隱約加快了一拍，像是某種被壓抑的情感在胸口翻湧。孟念青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努力將那些無謂的情緒，埋藏在理智之下。
這時，秦嘉勳的最後一條信息傳來，顯得格外意味深長：
【秦嘉勳：你說得對，都是節目效果。不過，我依然覺得，你的存在對他來說，可能比導師的意義更重要。】
孟念青看著屏幕，握住手機的手指微微發緊，神色卻冷淡如常。她沒有再回覆，合上手機，靠回沙發裏，眉宇間掠過一絲疲憊。
許久後，她撥通了馮子墨的電話。
這並不是他們約定的通話時間。按理說，她應該等到晚上，但某種難以描述的情緒讓她下意識想要聽到的聲音，仿佛這樣才能壓下內心那些隱隱翻湧的雜亂思緒。
電話撥通的一瞬間，她的手微微一頓，像是忽然意識到自己的沖動，手指輕輕劃過屏幕，直接掛斷了。
屏幕回歸平靜，可她的心情卻並未因此平覆。孟念青盯著自己的手機屏幕，沈默了幾秒鐘，嘴角動了動，似乎想要自嘲一句，卻連笑意都沒有勾起來。
不到半分鐘，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
孟念青低頭一看，屏幕上赫然顯示著“馮子墨”的名字。
她沈了沈氣，劃開接聽鍵：“子墨……”
對面傳來他略帶疑惑的聲音，夾雜著一絲關切：“念青，你今天工作不是挺忙的嗎？怎麽現在打電話過來？”
孟念青握著手機的手指不由得收緊了些，聲音裏卻帶著一如既往的從容：“沒什麽，就是想問問你，今天在忙什麽？”
馮子墨輕笑了一聲，聲音低沈而溫和：“在忙新歌的收尾錄制，剛好歇了一會兒。你怎麽突然問這個，是不是有事？”
孟念青猶豫了一下，搖了搖頭：“也沒什麽特別的事，就是……忽然想聽聽你的聲音。”
電話那頭的馮子墨顯然楞了一下，隨後笑意更濃：“這麽主動？真難得啊，我是不是得感動一下？”
孟念青被他調侃的語氣，逗得輕輕勾起嘴角，眉宇間也舒展了些：“不許嘲笑我。”
“哪敢嘲笑你啊？”馮子墨語氣帶著一絲寵溺，“不過我記得咱們不是約好晚上通話嗎？怎麽白天就想我了？”
孟念青的笑意淡了些，目光下意識地落在面前的化妝臺上，聲音裏添了一分認真：“子墨，我是想跟你說，我最近的節目可能會有些爭議，希望你不要太在意。”
馮子墨沈默了一瞬，隨即輕聲說道：“是因為妄念CP的事吧？”
孟念青沒有否認，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你也別太擔心，”馮子墨的聲音帶著安撫，“我知道那些東西都是節目組剪輯出來的效果，沒什麽大不了的。再說了，你的職業關系，拉郎這種事還少嗎？我不會多想的。”
孟念青低聲笑了笑，語氣裏帶著一絲歉意：“謝謝你能理解。”
“謝什麽？我可是你男朋友。”馮子墨半開玩笑地說，“要是真為了這種小事吃醋，那豈不是顯得我太沒自信了？”
孟念青聽著他的話，心頭的某些情緒似乎終於稍稍平覆了些。她輕聲說道：“好，那晚上再聊。”
掛斷電話後，孟念青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可那一刻，她的心底卻湧起一種微妙的覆雜情緒，像是得到了安慰，又像是被某些更深的東西觸碰了一下。
而另一邊，馮子墨放下手機，臉上的輕松神色也瞬間消失無蹤。他倚靠在錄音室的沙發上，擡手揉了揉眉心，目光落在桌上的歌詞本上，卻遲遲沒有翻開。
“秦嘉勳……”他低聲喃喃，手指不自覺地敲擊著桌面。
從孟念青的話語中，他聽得出來，她提起的那些“爭議”，顯然與那位年輕的秦望有關。可馮子墨始終不認為，秦望會對他構成真正的威脅。在他眼裏，秦望不過是個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仗著一張臉博得了一些關註而已。
真正讓他頭疼的，是秦嘉勳。
馮子墨腦海中回蕩著秦嘉勳那天，在會所包廂裏的冷淡威脅，那種不容拒絕的氣勢，仿佛依然壓在他的心口。秦嘉勳的態度太篤定了，篤定到讓馮子墨甚至無法確定，他是不是早已計劃好了一切。
“他想從我手裏奪走念青。”馮子墨握緊了拳頭，聲音低啞，“而且，他有足夠的資本去做這件事。”
錄音師推門進來，見他這副模樣，試探性地問：“馮老師，接下來還錄嗎？”
馮子墨緩了一下，勉強恢覆了平靜：“嗯，繼續。”
可他的腦海裏，卻始終盤旋著一個念頭——秦嘉勳對孟念青的關註，到底會走到什麽地步？他有足夠的資源、地位和能力，甚至能不動聲色地讓自己陷入一連串的麻煩。
馮子墨深吸一口氣，站起身，將這些混亂的思緒壓下。他必須想辦法，必須守住自己，也守住孟念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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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房間熱鬧而溫暖，笑聲此起彼伏。
然而，在這片喧鬧之外的角落裏，秦望獨自坐著。他的身體微微前傾，雙腿交疊，手肘撐在膝蓋上，目光低垂著，像是盯著地板發呆，又像是陷入了某種深思。他的存在仿佛與整個房間格格不入，安靜得幾乎讓人忽視。
幾個選手圍坐在一起竊竊私語，目光不時偷偷瞥向秦望。
“最近秦望是不是有點不對勁？”一名選手壓低聲音問：“以前他不是很活躍的嗎？怎麽最近總一個人發呆。”
“確實，孟老師的態度也很奇怪。”另一個選手接話，“之前還經常指導他，現在直接零互動了，連個眼神都沒有。”
“你們說，會不會是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麽？”第三人試探性地開口，語氣中透著壓抑不住的好奇。
“別瞎說！”有人打斷，迅速朝門口看了一眼，壓低聲音警告道，“秦望現在是節目組的頂流選手，這種話不能亂傳，萬一被聽見就麻煩了。”
盡管如此，幾人的目光還是不由自主地飄向秦望。而他們刻意壓低的聲音，其實一字不落地鉆進了秦望的耳朵。
秦望的手指無意識地在膝蓋上敲擊著，節奏緩慢而隱忍。他的眉頭微微蹙起，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但眼神卻漸漸變得陰沈。他的呼吸放得很輕，仿佛害怕被人察覺到內心的起伏。
突然，他的目光停留在墻上一張新貼的宣傳海報上。
海報上的孟念青明艷動人，笑容溫柔而奪目，那雙清澈如星的眼眸，仿佛能穿透鏡頭，與他對視。
他盯著那張海報，目光越來越專註，似乎整個世界都靜止了。耳邊那些關於他的議論聲漸漸模糊，最終完全消失。他的胸口微微起伏，手指在膝蓋上的敲擊不自覺地停了下來。
“我到底在想什麽？”他喃喃低語，聲音裏透著連自己都無法忽視的苦澀。他的喉結動了動，眼底掠過一抹難以名狀的情緒，像是隱忍了太久的痛苦，又像是掙紮著試圖壓下某種無法控制的感情。
最終，他閉了閉眼，擡手捂住自己的額頭，將那覆雜的情緒壓在心底。可那張海報上的笑容，卻始終如影隨形。
與此同時。
孟念青坐在化妝間裏，肩膀靠在沙發上，手中拿著手機，屏幕上顯示著秦嘉勳發來的新消息：
【秦嘉勳：剛看了《星光璀璨》的最新一期，節目非常精彩。你和那位年輕選手的互動……令人印象深刻。】
孟念青讀到這裏，手指微微停頓，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這樣的語氣禮貌得體，卻隱藏著某種試探的意味。她的目光閃了閃，片刻後敲下一行字：
【孟念青：謝謝秦先生的誇獎。節目組的剪輯手法確實很厲害，效果也不錯。】
幾乎同時，屏幕再次亮起，秦嘉勳回覆得很快：
【秦嘉勳：確實如此。不過，我註意到那位選手看你的眼神很特別，尤其是在平衡橋的片段。節目組雖會剪輯，但有些東西，恐怕不是剪輯能編出來的吧？】
孟念青微微一楞，手指停在屏幕上方，思緒不由自主地被這條信息，拉向了兩周前的平衡橋游戲。那一瞬間，秦望扶著她腰時的眼神，那專註得幾乎讓人無法移開的目光，忽然清晰地浮現在腦海中。
她搖了搖頭，強迫自己把那畫面甩開，低頭迅速敲字：
【孟念青：秦先生多慮了。這只是導師與選手的正常互動，節目組的剪輯會刻意放大某些細節吸引觀眾眼球。像這樣的拉郎剪輯，我出道這些年已經經歷過太多了。如果每一個都當真，我怕是早就應接不暇了。】
發送之後，她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指尖在屏幕上輕輕滑動，仿佛這樣才能平覆剛才那一瞬間的恍惚。
很快，秦嘉勳又發來一條：
【秦嘉勳：看來是我想多了。不過那位選手確實挺特別的，很有天賦。他能被你指導，應該是非常幸運的事。】
孟念青看到這句話時，手不自覺地收緊了一下。她心中清楚，秦嘉勳話中的“特別”絕不僅僅是對選手才華的稱讚。這種隱晦的試探，夾雜著對某種關系的探尋與深思。
但她不能讓任何人誤會，也不能讓這些無端的猜測影響到秦望的前程。孟念青穩住情緒，打下一段話：
【孟念青：秦先生太看重了。秦望是個很努力的年輕人，他對我不過是正常選手對導師的尊重。我們清清白白，節目只是效果，您實在不必多想。】
發完這條信息，她緩緩放下手機，目光落在面前的桌面上，心中卻掀起一陣覆雜的情緒。
她想起了秦望平日裏的那些不動聲色的關心——桌上多出的創可貼、排練後遞來的水瓶，還有他偶爾看向她時，那眼底的熾熱與倔強。她一向自詡理智，可這樣的目光卻讓她感到從未有過的慌亂。
“不過是選手和導師。”她低聲對自己說道，語氣冷靜，卻仿佛在說服自己，“他年紀小，不懂分寸，我不能跟著他犯錯。”
可她的心跳卻隱約加快了一拍，像是某種被壓抑的情感在胸口翻湧。孟念青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努力將那些無謂的情緒，埋藏在理智之下。
這時，秦嘉勳的最後一條信息傳來，顯得格外意味深長：
【秦嘉勳：你說得對，都是節目效果。不過，我依然覺得，你的存在對他來說，可能比導師的意義更重要。】
孟念青看著屏幕，握住手機的手指微微發緊，神色卻冷淡如常。她沒有再回覆，合上手機，靠回沙發裏，眉宇間掠過一絲疲憊。
許久後，她撥通了馮子墨的電話。
這並不是他們約定的通話時間。按理說，她應該等到晚上，但某種難以描述的情緒讓她下意識想要聽到的聲音，仿佛這樣才能壓下內心那些隱隱翻湧的雜亂思緒。
電話撥通的一瞬間，她的手微微一頓，像是忽然意識到自己的沖動，手指輕輕劃過屏幕，直接掛斷了。
屏幕回歸平靜，可她的心情卻並未因此平覆。孟念青盯著自己的手機屏幕，沈默了幾秒鐘，嘴角動了動，似乎想要自嘲一句，卻連笑意都沒有勾起來。
不到半分鐘，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
孟念青低頭一看，屏幕上赫然顯示著“馮子墨”的名字。
她沈了沈氣，劃開接聽鍵：“子墨……”
對面傳來他略帶疑惑的聲音，夾雜著一絲關切：“念青，你今天工作不是挺忙的嗎？怎麽現在打電話過來？”
孟念青握著手機的手指不由得收緊了些，聲音裏卻帶著一如既往的從容：“沒什麽，就是想問問你，今天在忙什麽？”
馮子墨輕笑了一聲，聲音低沈而溫和：“在忙新歌的收尾錄制，剛好歇了一會兒。你怎麽突然問這個，是不是有事？”
孟念青猶豫了一下，搖了搖頭：“也沒什麽特別的事，就是……忽然想聽聽你的聲音。”
電話那頭的馮子墨顯然楞了一下，隨後笑意更濃：“這麽主動？真難得啊，我是不是得感動一下？”
孟念青被他調侃的語氣，逗得輕輕勾起嘴角，眉宇間也舒展了些：“不許嘲笑我。”
“哪敢嘲笑你啊？”馮子墨語氣帶著一絲寵溺，“不過我記得咱們不是約好晚上通話嗎？怎麽白天就想我了？”
孟念青的笑意淡了些，目光下意識地落在面前的化妝臺上，聲音裏添了一分認真：“子墨，我是想跟你說，我最近的節目可能會有些爭議，希望你不要太在意。”
馮子墨沈默了一瞬，隨即輕聲說道：“是因為妄念CP的事吧？”
孟念青沒有否認，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你也別太擔心，”馮子墨的聲音帶著安撫，“我知道那些東西都是節目組剪輯出來的效果，沒什麽大不了的。再說了，你的職業關系，拉郎這種事還少嗎？我不會多想的。”
孟念青低聲笑了笑，語氣裏帶著一絲歉意：“謝謝你能理解。”
“謝什麽？我可是你男朋友。”馮子墨半開玩笑地說，“要是真為了這種小事吃醋，那豈不是顯得我太沒自信了？”
孟念青聽著他的話，心頭的某些情緒似乎終於稍稍平覆了些。她輕聲說道：“好，那晚上再聊。”
掛斷電話後，孟念青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可那一刻，她的心底卻湧起一種微妙的覆雜情緒，像是得到了安慰，又像是被某些更深的東西觸碰了一下。
而另一邊，馮子墨放下手機，臉上的輕松神色也瞬間消失無蹤。他倚靠在錄音室的沙發上，擡手揉了揉眉心，目光落在桌上的歌詞本上，卻遲遲沒有翻開。
“秦嘉勳……”他低聲喃喃，手指不自覺地敲擊著桌面。
從孟念青的話語中，他聽得出來，她提起的那些“爭議”，顯然與那位年輕的秦望有關。可馮子墨始終不認為，秦望會對他構成真正的威脅。在他眼裏，秦望不過是個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仗著一張臉博得了一些關註而已。
真正讓他頭疼的，是秦嘉勳。
馮子墨腦海中回蕩著秦嘉勳那天，在會所包廂裏的冷淡威脅，那種不容拒絕的氣勢，仿佛依然壓在他的心口。秦嘉勳的態度太篤定了，篤定到讓馮子墨甚至無法確定，他是不是早已計劃好了一切。
“他想從我手裏奪走念青。”馮子墨握緊了拳頭，聲音低啞，“而且，他有足夠的資本去做這件事。”
錄音師推門進來，見他這副模樣，試探性地問：“馮老師，接下來還錄嗎？”
馮子墨緩了一下，勉強恢覆了平靜：“嗯，繼續。”
可他的腦海裏，卻始終盤旋著一個念頭——秦嘉勳對孟念青的關註，到底會走到什麽地步？他有足夠的資源、地位和能力，甚至能不動聲色地讓自己陷入一連串的麻煩。
馮子墨深吸一口氣，站起身，將這些混亂的思緒壓下。他必須想辦法，必須守住自己，也守住孟念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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