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章 可笑至極

關燈
初卿看得有些發怔,而寧嫣兒嬌笑的聲音惹人心生好奇,她重新打扮過,穿了一席優雅的長裙,剛好遮住她膝上的傷口,長發挽了個髻,帶著耳墜,容光煥發,越發明艷亮麗。

他們在說什麽,初卿沒有註意在聽,只看到女人偏過頭對著言司遠輕笑,一雙眼又秀又媚,她這才發現寧嫣兒眼角有跟莫清一樣上翹的弧度,卻是給人截然不同的觀感。

莫清笑時,邪魅惑人,不笑時,那雙眼也像含了笑意,溫潤如玉。

而寧嫣兒不笑時,整個人卻是冷若冰霜的,看著有幾分不近人情,所以她多數時候反而是笑著的,嫵媚動人,最是能勾得男人心裏蠢蠢欲動。

初卿來不及收回目光,就被言司遠抓了個正著,兩人視線在半空中交匯,初卿不躲不閃,反而光明正大地對他挑了挑眉,無聲地笑了笑。

而言司遠面色卻驟然沈了下來,寧嫣兒循著他的目光望去,便看到初卿懶懶地靠在沙發上。

她不知什麽時候摘了頭上的紗布,隨意盤了個丸子頭,卻是拿支筆固定了一席長發,兩鬢還亂糟糟的散了些碎發,卻顯得年輕而美好,身上只是簡單的家居服,散漫中又無端透出些不羈的風情。

這跟寧嫣兒印象中溫婉可人的初卿大相徑庭,她沒想過初卿還有這樣不修邊幅的時候。

正訝異時,言司遠卻一把拉過她的手腕,大步往前跨去,徑直路過了初卿。

寧嫣兒滿腦思緒便被言司遠拽著走了,心思也放在了言思遠炙熱的手心上,只要想到他當著初卿的面牽了自己的手,她的臉頰就控制不住有些發熱。

雖然初卿早已發現他們感情的端倪,她跟言司遠故意為之的作秀在她面前也形同虛設,但這卻不同於男人當面直接承認的意義。

之前她還懷疑言司遠會因為初卿而變心,而此刻男人的主動無疑給她吃了一粒安心丸。

寧嫣兒側頭望向言司遠英俊的側臉,心滿意足地笑了笑,將男人拉住,垂下手與他十指相握。

言司遠楞了一下,又見夜色濃稠,仿若一張巨大的網將他們罩在其中,人跡稀少,幾乎無人發現黑暗裏的貓膩。

他閉了閉眼,腦海裏就浮現出初卿剛才漠不關心的神情,嘴角卻隱隱帶著諷刺的嘲笑,讓他心煩意亂。

言司遠用力握緊寧嫣兒的手,將她帶到車庫去,取了車便開出了庭院。

黑暗中一束燈光劃過,初卿收回註視的目光,抄著手回了房。

半夜突然驚醒過來,初卿睜著眼緩了一陣,才發現另一半床上沒有起伏的曲線。

言司遠沒有回來。

初卿好半響才消化了這個消息,她起身開了床頭燈。

房裏另外辟出的休閑室內有小型冰箱,初卿取了礦泉水,打開來猛灌了幾口,冰冷的水流湧進喉嚨刺激著每一條神經,瞬間清醒幾分。

她開了手機,莫清照舊發來了幾條問候,再除了一些朋友和雲清華的聊天信息,就再無其他。

初卿倚在飄窗上,擡頭盯著隔壁的窗臺,兩米之隔,很近,卻沒有亮燈,幾乎融進夜色的黑暗和寂靜。

寧嫣兒也不知有沒有回來。

初卿把玩著手機,心不在焉地想著,最後劃開了聯系人一欄,撥通了言司遠的手機。

她想,男人就算要跟寧嫣兒在外邊過夜,好歹知會她一聲,讓她有應付張媛的心理準備。

就像現在這樣一聲不吭是怎麽回事,她給他們遮著掩著提供便利,他們就把她當傻瓜耍嗎?

結果電話響了好久都沒人接聽,最後自動結束了。

初卿嘴角勾著冷冽的弧度,將手機扔到一邊。

第二天,初卿在言家破天荒地睡了懶覺,她以前在言家過夜,做兒媳的自是要遷就婆婆的習慣。

張媛喜歡一家人吃飯,家裏工作的男人又起得早,她便也逐漸養成早醒的習慣,連帶初卿也要早早起身。

初卿昨夜翻來覆去沒睡好,今早醒來依舊精神懨懨,洗漱完下了樓。

還沒走到飯桌前,張媛聞聲而來,滿面怒容,拿著一份報紙狠狠甩在初卿的臉上。

報紙鋒利的折角剮蹭到初卿柔軟的臉上,自臉上逶迤而下一道紅痕,火辣辣的抽痛,眼裏的惺忪睡意立刻逝去。

初卿偏過臉,下意識抱住那份報紙。

偌大的娛樂版面映入眼簾,現在狗仔的八卦可不止明星名人,連市裏的青年才俊都要翻出來扒一扒,給閑食飯後嘮嗑的人們提供談資。

今日知名狗仔扒的便是樹大根深影響深遠的商業大家言家——言家現任總裁攜帶新歡深夜開房。

附圖便是一張模糊的背影照,男人摟著女人,舉止親昵,而男人側著臉,依稀能分辨出言司遠英俊的五官,他微微俯在女人耳邊仿似在竊竊私語,女人低著頭反倒瞧不太清楚。

但初卿掃了一眼,便知道這是寧嫣兒,照片裏的穿著跟她昨夜在女人身上看到的打扮如出一轍。

她捏緊報紙,就算沒有擡頭也能感覺到張媛逼人的目光和洶洶的怒火,仿若能將她當場火焚一般。

想必張媛也猜出了女人的身份,這才來找她問罪洩憤了。

倘若言司遠在外邊尋歡作樂,恐怕張媛幫兒子擦屁股掩埋還來不及,哪裏還會去問責她。

但凡事只要牽上寧嫣兒,那麽一切就都不同了。

“你竟然給他們兩人單獨相處的機會!你看看,現在還被狗仔拍到了,說的都是些什麽亂七八糟的!”

張媛氣得發抖,連聲音都比往日尖銳了幾分,她見初卿無動於衷,一把扯過初卿手上的報紙敞了開來,指尖戳著那副照片,逼著初卿看清楚。

初卿抿了抿唇,臉色微微發白,對張媛的話一句都無法反駁,這些事於她而言亦是突如其來的意外,但事情已經發生,再追究過錯已沒甚意義。

但張媛顯然不這樣覺得,她一邊翻著報紙,一邊給初卿念狗仔們極盡惡意的揣測。

“花花公子?新歡?還深夜開房?哼,可笑至極!”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