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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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紀德收到一封信。
當然那不是情書, 雖然那封信是在一個月明風清的夜晚，打著轉兒隨著飄香的花瓣飄進他的房間的，但那明顯不是一封情書。
普通的信封裏在最普通的打印紙上用最普通的打印墨粉壓著幾個字：“這裏有炸彈, 請速至咖喱館詳談。”
無憑無據，無根無因。
紀德：你是不是把我當傻子？
這紙是紅方系統和花禦親眼看著琴酒在便利店打的, 就在五分鐘以前，便利店的小姐姐看他把紙折好塞進了信封裏，還暧昧地問他是不是要去見女朋友, 並且送了他一束花。
大概這就是皮囊好的好處, 連賣不掉的花都可以白嫖。
花禦原本也滿懷期待, 祂本想為琴酒博得好感, 在他新的男友面前奪得頭籌, 但看見一把年紀的紀德之後, 便立刻選擇了將信隨便丟了進去。
餵，為什麽會默認是男友啊？！
雖然信的內容很離譜, 但憑借多年軍隊經驗，紀德還是謹慎地站起來，為的不是相信這封信中所寫的話, 而是因為對方能找到自己的所在。
這是他在橫濱的一處獨立居所，幾乎是誰都不知道的秘密基地, 包括mimic的成員。
但大哥不一樣。
特級咒靈在這段時間之內迅速和整個橫濱的咒靈們混熟了，並且憑借自己的等級成為了這裏的咒靈之王，有了咒靈女王當後盾的琴酒自然憑借著在兩場戰亂後迅速增多遍布在橫濱大街小巷的咒靈們很快找到了紀德的所在。
借助咒靈全城大範圍搜索的大哥：抱一絲，有外掛就是了不起。
有外掛的大哥發動另一個外掛, 也就是紅方系統, 讓它準備給紀德來一發節能環保連環霹靂五彩繽紛的電子大煙花。
紀德警惕的臉忽然僵住, 他的耳邊忽然響起震耳欲聾的聲音, 眼前火光沖天，火焰幾乎燎至面頰，誇張的熱度扭曲了空氣，連水泥墻壁都可以融化似的。
沒意思，能劇透的異能力真沒意思。
窄門的被動觸發令紀德一下子緊繃了神經，四周很寂靜，他耳邊只有預言中的爆炸聲在持續。
這一輩子得不到驚喜和浪漫的家夥沒有一絲猶豫，果斷從窗戶中跳了出去，一路奔向咖喱店，而他身後霹靂乓啷的聲響和美麗的紅色焰火一下子吞沒了整棟樓。
沒品味的家夥！你回頭啊！你回頭看一眼這有多浪漫啊！
紀德頭也不回地走了。
琴酒在不遠不近的地方跟著他跑，煙花在他們背後綻放，橫濱的天色都被渲染得亮如白晝，多麽美麗又充滿詩意的畫面。
他們跑到咖喱店門口時還能聽見遠處的鞭炮聲，紅方系統特別放送的加大版本格外可怕，比真正的爆炸聲還像爆炸。
紀德在大開的咖喱店門口停下腳步，咖喱店裏已經有人先一步進入，紅色頭發的前鯊手聽到響動轉過身來，四目相對間有種宿命難逃的恍惚感。
【哇哦，命運的齒輪轉動了。】紅方系統感嘆。
事實證明人算不如天算，任憑琴酒如何極力攬下這吃力不討好的差事，在未來被掩蓋的這段真相中織田作之助終究還是遇見了安德烈.紀德。
紀德說：“原來是你。”
織田作之助：？
紀德向店內走去，說：“如果是你的話，那麽一切都可以解釋了，織田作之助。”
織田作之助禮貌地說：“你好。”
對像琴酒這樣的熟人而言，織田作之助的臉上肉眼可見地寫著懵逼，他就像不知道這家店裏的廚子和孩子去了哪裏一樣的不知道眼前的這個男人是誰。
“安德烈.紀德，”紀德說，“織田作之助，我們之間必然會有人要得到永恒的安寧，這是宿命也是夙願，沒有想到是你迫不及待地向我發出了邀請，如果這裏是你選擇的最終之地，那麽我會送上對對手應有的敬意。”
“這家店的辣咖喱確實很好吃，我很推薦你嘗嘗，”織田作之助說，他不明所以，“不過似乎這家店的人都不在，你知道他們去了哪裏嗎？”
“是嗎？不過聽起來我們應該沒有這個機會再品嘗這家店的咖喱了，”紀德說，“今天鮮血必然會染紅這裏。”
他掏出武器：“織田作之助，直面我們的命運吧。”
織田作之助說：“為什麽沒有機會？你看到這裏的孩子了嗎？”
紀德說：“如果你贏了我，我就告訴你他們在哪兒。”
織田作之助面色嚴肅起來。
咖喱店裏充滿了凝重的氛圍，然後他們倆在琴酒面前打了起來。
琴酒：？？？？？
你們不要再打了啦！要打去練武室打！
他眼見兩位從拳腳往來到掏出槍來相互對峙，想起在這間小小的咖喱店裏藏著的大量酒廠炸蛋，總覺得這事情馬上就要變得糟糕起來。
關門，放琴酒！
大哥走進店裏，看到兩把槍都對準了他。
眾矢之的琴酒：“…織田作。”
“黑澤君？”織田作之助看見他，並沒有放松神情，他將槍口重新對準紀德，“此人來路不明，店裏的人又都失蹤了，不要放松警惕。”
紀德說：“我是mimic的首領安德烈.紀德，織田作之助，你應該加入我們。”
織田作之助說：“你們的工資有港口嘿手擋高嗎？”
紀德：…
琴酒說：“紀德，你應該加入我們。”
不是，他在說什麽啊！
紀德：…
三個養家糊口的成年人在漆黑的咖喱店裏面面相覷，安德烈.紀德在這片難耐的寂靜裏說：“至少mimic的人比較正常。”
這倒也是。
琴酒一時覺得很有道理。
呸，什麽叫mimic比較正常，大家都很不正常好嗎？
紀德說：“織田作之助，我們的夢想系在你一個人身上，你要如何才會認真動手，如果殺了他，會讓你恨我們嗎？”
“不會，但我會報仇，”織田作之助認真地說，“所以如果你想讓我幫你完成你們的夢想，就不要…”
“砰！”紀德開槍了。
無辜中槍的琴酒：？？？？？？？？
這一秒鐘發生了很多事情，為了激發織田作之助的恨意，紀德一共開了三槍，第一槍擊中了近在咫尺的琴酒，第二槍和第三槍打中了一樓角落裏的炸彈。
他沒有想殺琴酒，只是示威，但他沒有想到這裏藏著八個蛋。
這個時候連紅方系統都不由得大喊了一聲【臥槽】，琴酒看見火焰，看見彼此震驚的臉，看見店外向內伸長的樹枝和太宰治剛剛跑來的身影。
時間的流速轟然變慢了，一個炸蛋引爆另一個炸蛋，火焰向中間如同巖漿般噴發，琴酒踉蹌兩步穩住身體，他捂住傷口，這具由紅方系統打造的完全處於夢境過往的身軀和正常人類一樣會痛會受傷，血液的溫度也和常人一模一樣。
但確實不是錯覺，流速的確變慢了，不，是暫停了。
他站在場內，四周沒有任何聲音，大馬路上的好大兒保持著奔跑的姿勢，面色焦急得仿佛換了個人，他笑了一聲，或許是因為在流血，冷靜的酒廠大哥又回到了被紅方系統滲透得差不多的身體裏。
【到了你該下班的時候了。】紅方系統忽然說。
什麽？
【據官方記載，在對抗mimic的這場混亂中，織田作之助及養子死亡，安德利.紀德死亡，黑澤正義死亡，隨後太宰治叛逃，阪口安吾回歸異能特務科。】機械音冷靜地描述。
琴酒越想越不對勁，這一切發生的太快了，就像誰在推著他往前走，必須撲進這場聚集著所有變數的大火中一樣。
這其中你參與了多少？
【紅方系統只是在做當下應該做的事情，】紅方系統說，【這是一條閉環，不管你怎麽做都不會改變結局。】
【是你的選擇促成了一切的結果和未來，琴酒，在選擇抄答案的那一刻，你就已經在順著這條路走了，】紅方系統說，【為什麽要為了過去而感覺迷惑，這是已經發生了的，屬於歷史的事實。】
【引入紀德的背後不止有一個人在推，讓織田作之助和紀德對上也不只是一個人的心願，mimic的入侵是外敵內患交加在一起之後的共同選擇，也是你的選擇。】它繼續說。
【你選擇順勢而為，擊傷過去的自己使得在羽翼未豐的時期避過朗姆的陰謀；因為紀德的異能與刻板印象而將他引來更有把握的咖喱店，要達到眼前的結果，琴酒，你也是必不可少的重要一環，而一直到現在，面前的這一切都與歷史嚴絲合縫，你現在要做的就是繼續走下去。】
歷史記錄的死亡，和真正的死亡，聽起來你們更加註重歷史。
【紅方系統是官方的、公正的、客觀的，我們的宗旨是為人民服務。】
琴酒環顧四周，他想了想，把手機丟進織田作之助的口袋裏，而後掏出花禦給他的火龍果花。
火龍果們擠在空間裏彼此競爭吞噬，最後留下了一個巨大的火龍果，體積已經膨脹到了必須抱著才行的地步。
他看著面前的青年。
織田作之助，保持著不殺原則的前鯊手一度有成為橫濱蝙o俠的潛力，更別提他還特別喜歡撿孩子。
雖然身處地下世界，聽說也能進過橘子，但織田作之助，或者說，現今的織田作，已然不適合繼續待在這樣的環境裏生活。
小說也好，書店也罷，進軍教育界也行，總而言之這個大家夥不能再這麽光說不練下去了。
文學界這麽雕敝在場的各位人人都有一份責任！織田作！你這個只知道嘴上說說的家夥！快給我痛快地寫小說去吧！
他舉起這個火龍果花，發出了指令，讓火龍果張開大嘴把織田作之助一口吞下，然後將其丟進了咖喱館深處。
被迫吞下一個人還被丟進火場深處的火龍果花：委屈qaq。
最麻煩的事情處理完了，下面一個輪到的就是好大兒，好大兒維持著奔跑的姿勢，看起來有點兒可憐兮兮的，像一只害怕被丟棄的小貓咪，這家夥向來不是什麽令人省心的孩子，按照歷史的走向，確實也該到了他命運的岔路口了。
他走過去，一把拉下好大兒遮住一半世界的繃帶，在這個只有他能動的地方，不能動的太宰治一半眼睛睜，一半眼睛閉，說實話，還有點好笑。
他湊上前，被暫停了的時間裏，太宰的瞳孔裏倒映不出他的樣子，只能看見他被槍擊中，站在咖喱店中，織田作之助的身影剛好被他擋住大半，還能糊弄過去。
也好，也好，等他再睜開那只眼睛的時候，應該就無法逃避了。
支楞起來啊好大兒！世界是完整的1，只看0.5算什麽男人！
小木人應該是場中最難解決的難題，但只要有火龍果花苞在，祂應該能懂他沒有起，就不會太傷心…吧？
琴酒選擇把最棘手的交給時間。
他走回店裏，已經憑空消失了一個織田作之助，他不能也在歷史裏消失。
手中的繃帶松開，時間一點一滴向前流轉，咖喱店裏的一切都隨著爆炸的氣流被吞沒燃燒，在場唯一得償所願的人只有紀德，至於他一覺醒來是屍魂界還是三途川還是金魚草間，那是另外一個故事。
好大兒繼續向店裏跑來，又被氣流彈開。
【是否回收馬甲.黑澤正義？】
是。
他的未來是別人的過去，他的過去是他人的未來。
再次醒來時，就該站在公平賽道上了。
【滴滴，馬…甲回收…異常…】
【正在重新回收…】
【回收中…馬甲回收成功。】
爆炸驟起，夜似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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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那不是情書, 雖然那封信是在一個月明風清的夜晚，打著轉兒隨著飄香的花瓣飄進他的房間的，但那明顯不是一封情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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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憑無據，無根無因。
紀德：你是不是把我當傻子？
這紙是紅方系統和花禦親眼看著琴酒在便利店打的, 就在五分鐘以前，便利店的小姐姐看他把紙折好塞進了信封裏，還暧昧地問他是不是要去見女朋友, 並且送了他一束花。
大概這就是皮囊好的好處, 連賣不掉的花都可以白嫖。
花禦原本也滿懷期待, 祂本想為琴酒博得好感, 在他新的男友面前奪得頭籌, 但看見一把年紀的紀德之後, 便立刻選擇了將信隨便丟了進去。
餵，為什麽會默認是男友啊？！
雖然信的內容很離譜, 但憑借多年軍隊經驗，紀德還是謹慎地站起來，為的不是相信這封信中所寫的話, 而是因為對方能找到自己的所在。
這是他在橫濱的一處獨立居所，幾乎是誰都不知道的秘密基地, 包括mimic的成員。
但大哥不一樣。
特級咒靈在這段時間之內迅速和整個橫濱的咒靈們混熟了，並且憑借自己的等級成為了這裏的咒靈之王，有了咒靈女王當後盾的琴酒自然憑借著在兩場戰亂後迅速增多遍布在橫濱大街小巷的咒靈們很快找到了紀德的所在。
借助咒靈全城大範圍搜索的大哥：抱一絲，有外掛就是了不起。
有外掛的大哥發動另一個外掛, 也就是紅方系統, 讓它準備給紀德來一發節能環保連環霹靂五彩繽紛的電子大煙花。
紀德警惕的臉忽然僵住, 他的耳邊忽然響起震耳欲聾的聲音, 眼前火光沖天，火焰幾乎燎至面頰，誇張的熱度扭曲了空氣，連水泥墻壁都可以融化似的。
沒意思，能劇透的異能力真沒意思。
窄門的被動觸發令紀德一下子緊繃了神經，四周很寂靜，他耳邊只有預言中的爆炸聲在持續。
這一輩子得不到驚喜和浪漫的家夥沒有一絲猶豫，果斷從窗戶中跳了出去，一路奔向咖喱店，而他身後霹靂乓啷的聲響和美麗的紅色焰火一下子吞沒了整棟樓。
沒品味的家夥！你回頭啊！你回頭看一眼這有多浪漫啊！
紀德頭也不回地走了。
琴酒在不遠不近的地方跟著他跑，煙花在他們背後綻放，橫濱的天色都被渲染得亮如白晝，多麽美麗又充滿詩意的畫面。
他們跑到咖喱店門口時還能聽見遠處的鞭炮聲，紅方系統特別放送的加大版本格外可怕，比真正的爆炸聲還像爆炸。
紀德在大開的咖喱店門口停下腳步，咖喱店裏已經有人先一步進入，紅色頭發的前鯊手聽到響動轉過身來，四目相對間有種宿命難逃的恍惚感。
【哇哦，命運的齒輪轉動了。】紅方系統感嘆。
事實證明人算不如天算，任憑琴酒如何極力攬下這吃力不討好的差事，在未來被掩蓋的這段真相中織田作之助終究還是遇見了安德烈.紀德。
紀德說：“原來是你。”
織田作之助：？
紀德向店內走去，說：“如果是你的話，那麽一切都可以解釋了，織田作之助。”
織田作之助禮貌地說：“你好。”
對像琴酒這樣的熟人而言，織田作之助的臉上肉眼可見地寫著懵逼，他就像不知道這家店裏的廚子和孩子去了哪裏一樣的不知道眼前的這個男人是誰。
“安德烈.紀德，”紀德說，“織田作之助，我們之間必然會有人要得到永恒的安寧，這是宿命也是夙願，沒有想到是你迫不及待地向我發出了邀請，如果這裏是你選擇的最終之地，那麽我會送上對對手應有的敬意。”
“這家店的辣咖喱確實很好吃，我很推薦你嘗嘗，”織田作之助說，他不明所以，“不過似乎這家店的人都不在，你知道他們去了哪裏嗎？”
“是嗎？不過聽起來我們應該沒有這個機會再品嘗這家店的咖喱了，”紀德說，“今天鮮血必然會染紅這裏。”
他掏出武器：“織田作之助，直面我們的命運吧。”
織田作之助說：“為什麽沒有機會？你看到這裏的孩子了嗎？”
紀德說：“如果你贏了我，我就告訴你他們在哪兒。”
織田作之助面色嚴肅起來。
咖喱店裏充滿了凝重的氛圍，然後他們倆在琴酒面前打了起來。
琴酒：？？？？？
你們不要再打了啦！要打去練武室打！
他眼見兩位從拳腳往來到掏出槍來相互對峙，想起在這間小小的咖喱店裏藏著的大量酒廠炸蛋，總覺得這事情馬上就要變得糟糕起來。
關門，放琴酒！
大哥走進店裏，看到兩把槍都對準了他。
眾矢之的琴酒：“…織田作。”
“黑澤君？”織田作之助看見他，並沒有放松神情，他將槍口重新對準紀德，“此人來路不明，店裏的人又都失蹤了，不要放松警惕。”
紀德說：“我是mimic的首領安德烈.紀德，織田作之助，你應該加入我們。”
織田作之助說：“你們的工資有港口嘿手擋高嗎？”
紀德：…
琴酒說：“紀德，你應該加入我們。”
不是，他在說什麽啊！
紀德：…
三個養家糊口的成年人在漆黑的咖喱店裏面面相覷，安德烈.紀德在這片難耐的寂靜裏說：“至少mimic的人比較正常。”
這倒也是。
琴酒一時覺得很有道理。
呸，什麽叫mimic比較正常，大家都很不正常好嗎？
紀德說：“織田作之助，我們的夢想系在你一個人身上，你要如何才會認真動手，如果殺了他，會讓你恨我們嗎？”
“不會，但我會報仇，”織田作之助認真地說，“所以如果你想讓我幫你完成你們的夢想，就不要…”
“砰！”紀德開槍了。
無辜中槍的琴酒：？？？？？？？？
這一秒鐘發生了很多事情，為了激發織田作之助的恨意，紀德一共開了三槍，第一槍擊中了近在咫尺的琴酒，第二槍和第三槍打中了一樓角落裏的炸彈。
他沒有想殺琴酒，只是示威，但他沒有想到這裏藏著八個蛋。
這個時候連紅方系統都不由得大喊了一聲【臥槽】，琴酒看見火焰，看見彼此震驚的臉，看見店外向內伸長的樹枝和太宰治剛剛跑來的身影。
時間的流速轟然變慢了，一個炸蛋引爆另一個炸蛋，火焰向中間如同巖漿般噴發，琴酒踉蹌兩步穩住身體，他捂住傷口，這具由紅方系統打造的完全處於夢境過往的身軀和正常人類一樣會痛會受傷，血液的溫度也和常人一模一樣。
但確實不是錯覺，流速的確變慢了，不，是暫停了。
他站在場內，四周沒有任何聲音，大馬路上的好大兒保持著奔跑的姿勢，面色焦急得仿佛換了個人，他笑了一聲，或許是因為在流血，冷靜的酒廠大哥又回到了被紅方系統滲透得差不多的身體裏。
【到了你該下班的時候了。】紅方系統忽然說。
什麽？
【據官方記載，在對抗mimic的這場混亂中，織田作之助及養子死亡，安德利.紀德死亡，黑澤正義死亡，隨後太宰治叛逃，阪口安吾回歸異能特務科。】機械音冷靜地描述。
琴酒越想越不對勁，這一切發生的太快了，就像誰在推著他往前走，必須撲進這場聚集著所有變數的大火中一樣。
這其中你參與了多少？
【紅方系統只是在做當下應該做的事情，】紅方系統說，【這是一條閉環，不管你怎麽做都不會改變結局。】
【是你的選擇促成了一切的結果和未來，琴酒，在選擇抄答案的那一刻，你就已經在順著這條路走了，】紅方系統說，【為什麽要為了過去而感覺迷惑，這是已經發生了的，屬於歷史的事實。】
【引入紀德的背後不止有一個人在推，讓織田作之助和紀德對上也不只是一個人的心願，mimic的入侵是外敵內患交加在一起之後的共同選擇，也是你的選擇。】它繼續說。
【你選擇順勢而為，擊傷過去的自己使得在羽翼未豐的時期避過朗姆的陰謀；因為紀德的異能與刻板印象而將他引來更有把握的咖喱店，要達到眼前的結果，琴酒，你也是必不可少的重要一環，而一直到現在，面前的這一切都與歷史嚴絲合縫，你現在要做的就是繼續走下去。】
歷史記錄的死亡，和真正的死亡，聽起來你們更加註重歷史。
【紅方系統是官方的、公正的、客觀的，我們的宗旨是為人民服務。】
琴酒環顧四周，他想了想，把手機丟進織田作之助的口袋裏，而後掏出花禦給他的火龍果花。
火龍果們擠在空間裏彼此競爭吞噬，最後留下了一個巨大的火龍果，體積已經膨脹到了必須抱著才行的地步。
他看著面前的青年。
織田作之助，保持著不殺原則的前鯊手一度有成為橫濱蝙o俠的潛力，更別提他還特別喜歡撿孩子。
雖然身處地下世界，聽說也能進過橘子，但織田作之助，或者說，現今的織田作，已然不適合繼續待在這樣的環境裏生活。
小說也好，書店也罷，進軍教育界也行，總而言之這個大家夥不能再這麽光說不練下去了。
文學界這麽雕敝在場的各位人人都有一份責任！織田作！你這個只知道嘴上說說的家夥！快給我痛快地寫小說去吧！
他舉起這個火龍果花，發出了指令，讓火龍果張開大嘴把織田作之助一口吞下，然後將其丟進了咖喱館深處。
被迫吞下一個人還被丟進火場深處的火龍果花：委屈qaq。
最麻煩的事情處理完了，下面一個輪到的就是好大兒，好大兒維持著奔跑的姿勢，看起來有點兒可憐兮兮的，像一只害怕被丟棄的小貓咪，這家夥向來不是什麽令人省心的孩子，按照歷史的走向，確實也該到了他命運的岔路口了。
他走過去，一把拉下好大兒遮住一半世界的繃帶，在這個只有他能動的地方，不能動的太宰治一半眼睛睜，一半眼睛閉，說實話，還有點好笑。
他湊上前，被暫停了的時間裏，太宰的瞳孔裏倒映不出他的樣子，只能看見他被槍擊中，站在咖喱店中，織田作之助的身影剛好被他擋住大半，還能糊弄過去。
也好，也好，等他再睜開那只眼睛的時候，應該就無法逃避了。
支楞起來啊好大兒！世界是完整的1，只看0.5算什麽男人！
小木人應該是場中最難解決的難題，但只要有火龍果花苞在，祂應該能懂他沒有起，就不會太傷心…吧？
琴酒選擇把最棘手的交給時間。
他走回店裏，已經憑空消失了一個織田作之助，他不能也在歷史裏消失。
手中的繃帶松開，時間一點一滴向前流轉，咖喱店裏的一切都隨著爆炸的氣流被吞沒燃燒，在場唯一得償所願的人只有紀德，至於他一覺醒來是屍魂界還是三途川還是金魚草間，那是另外一個故事。
好大兒繼續向店裏跑來，又被氣流彈開。
【是否回收馬甲.黑澤正義？】
是。
他的未來是別人的過去，他的過去是他人的未來。
再次醒來時，就該站在公平賽道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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