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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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到底哪一種更討女孩子歡心?

金發黑皮男, 金發白皮男,黑發溫柔男,黑發健壯男, 黑發微笑男, 黑發叛逆男。

漏瑚藏在窗戶下面跳來跳去,他暗中觀察著位於別墅各個房間裏的警校生們, 猜測著花禦的女兒會喜歡什麽樣子的。

嗯…這個勾肩搭背, 十分輕浮,肯定不能要;那個叼著pocky,吊兒郎當,應該也不是;再那邊那個嘛…一臉嚴肅, 不解風情,絕對戀愛絕緣體。

決賽圈來到三選一現場。

漏瑚睜大眼睛, 在降谷零、諸伏景光和琴酒三人之間左右逡巡。

嗯…能被咒靈看上的男人,他首先要長的好看, 其次, 他要有一定的實力, 最好還要有敏銳性,啊對了, 蝴蝶的話, 一定會喜歡亮晶晶的東西。

圓滾滾的眼睛鎖定了正在房中佯裝看抽屜實則摸魚的琴酒。

果然是你吧!第一個發現我的男人!

這家夥是時下最流行的混血兒,擁有一頭在太陽下散發著綢緞光亮的金色頭發, 碧綠的眼瞳像最上等的寶石,隨著角度的變換還會呈現不同深淺的色彩。

長得帥,亮晶晶, 有敏銳能力, 最重要的是, 他有品位,能欣賞咒靈的強大和特別!

所以這家夥就是吧!就是漏瑚女兒的情人!不會有錯的,這種特別的氣質和對咒靈的親近!這種同伴的氣息!這種屬於森林的味道!

這家夥,就是偷走了女兒芳心的渣人類!

漏瑚越想越覺得正確,他篤定了琴酒就是蝴蝶公主的男朋友,暗中策劃著要給點什麽苦頭給他吃。

【一直在外面跟著你呢,那個富士山罐子。】紅方系統說。

看到了。

並不高明,不,應該說是完全沒有遮掩的跟蹤明顯得不能再明顯,就差把“我在跟蹤你”幾個字貼在頭上。

琴酒看著窗外一跳一跳的黑影和冒著熱氣的白煙,幾乎已經不知道該怎麽形容這些咒靈。

怎麽好像都不怎麽聰明的亞子?

他走到窗邊,左右看了看,伸出手一把把漏瑚撈到手裏,捧著罐子對上了那只大眼睛:“你在幹什麽?”

“啊?我在…哈哈,我在健身呢。”漏瑚努力睜大眼睛,試圖讓自己看起來可愛些,裝傻充楞道,“難道你們人類不健身嗎?”

“你只有一只眼睛,而我有兩只,”琴酒說,“我的兩只眼睛都看到你很可疑。”

“哈?兩只眼睛怎麽了,兩只眼睛很了不起嗎?你這叫歧視知道嗎?我勸你晚上睡覺最好左右眼輪流放哨。”漏瑚說,他感覺自己身為特級咒靈的尊嚴被嚴重挑釁了,面前的這個人類,他他他,他居然說自己只有一只眼睛!

一只眼睛又怎麽樣!花禦和真人從來都沒有嫌棄過他!

他噴出一點兒火星表示不滿,內部溫度越升越高,幾乎要沸騰。

“你能當打火機用嗎?”琴酒忽然問。

“哈?”

“我說,你能被當打火機用嗎?”他耐心地重覆一遍,“或者煮水罐。”

“我說你這家夥,到底把我當什麽了啊!”漏瑚相當不滿。

他可不是那些低等級的泥罐,他可是漏瑚,是特級咒靈!

“當罐子了,”琴酒說,“難道你不是嗎?”

…我是。

漏瑚掙紮半晌,還是相當不甘心地承認了。

人類用陶土制造瓦罐,陶土來自於大地,他是大地化靈,自然承載著人們對大地的期盼。

他是人類的意念所組成的自然咒靈,頂著人造物品的腦袋的他說到底和人類分不開關系。

琴酒晃晃越來越燙的罐子,把漏瑚放在了桌上。

他說:“這裏沒有水也沒有電,要生存很麻煩,你是一個能自加熱的罐子,難道你不想發揮自己的作用嗎?”

他接著說:“身為一個罐子,最大的夢想和目標難道不是被人使用嗎?內中裝上香噴噴的晚餐,番茄、土豆、牛肉一同翻滾,湯汁收濃,咕嚕嚕地冒著泡,滾燙又溫暖的香味從裏面散發出來,你就是整個餐桌的焦點。”

圓溜溜的眼睛逐漸睜大,琴酒描述的場景徹底吸引了咒靈的註意力,他微張著嘴,露出向往的神色,想象著自己被放在桌子中央,剛剛出鍋的羅宋湯冒出足夠驅散一切疲憊的熱氣。

“但是你這樣的形態不行。”琴酒說。

咒靈頭上的氣泡一下子被戳破,他晃晃身體,不服地看著琴酒。

“哈?你對我充滿了藝術氣息的造型有什麽意見嗎?”漏瑚說,馳名全世界的火山是這個國家的人們公認的標志物,也是他引以為傲的腦袋造型。

“當然沒有,”琴酒說,“只是這個造型太獨特太顯眼了,很容易暴露你的身份,游戲會提前結束。”

“也對,”漏瑚很快被說服,他想了想跳出窗外,叫來幾根枝條把自己包裹起來,現在他看起來像一個圓球了,“如何?”

“很棒,”琴酒說,“現在你看起來已經隨時準備好裝上晚飯了。”

“那是當然!”他洋洋得意地說。

特級咒靈被降谷零裝上普通的雜燴湯,他的圓眼睛為了隱藏身份而閉上,腦袋上浮現出一個十字路口。

他就知道人類是最不可信的生物!說好的番茄土豆牛肉呢!說好的羅宋湯呢!說好的大餐呢!別的也就算了!白水煮菜也就算了!為什麽!桌子上只有他一個容器!

他特級咒靈什麽時候受過這種委屈!

“小正義是從哪裏找到的罐子,保溫效果相當好,”降谷零說,“而且外面的藤條裝飾也不燙手,很好用。”

“就在這個房子裏找到的,”琴酒說,“不僅外形很酷,實際用途也很多樣,是很好用的罐子。”

外形很酷?實際的用途很多樣?

正在生氣的漏瑚偷偷支楞起了耳朵。

多誇點,再多誇點,他愛聽。

哼…這狡猾的家夥怪不得可以哄騙到公主,嘖,真會說話。

但琴酒沒有再誇他了,人類已經開始吃飯,吃完之後他把漏瑚抓了起來,走到廚房開始洗碗。

“餵,你在我腦袋裏放了什麽東西?”滑溜溜的東西淌了進來,漏瑚不滿地睜開了眼。

他已經忍受了一晚上吵吵嚷嚷的警校生們,要不是花禦也在,他早就火山噴發了。

“洗潔精,”琴酒說,“可以幫助你保持幹凈,難道你願意一直油膩膩的嗎?經常清洗能夠帶來好處。”

“什麽好處?”漏瑚問,他不屑一顧,“你們人類有什麽是我不知道的嗎?”

“你們對人類知之甚少,”琴酒說,“還很稚嫩呢。”

“餵餵餵!到底誰稚嫩啊,和大地比起來你們都只不過是歲月的一點兒小灰塵罷了!”漏瑚說。

“那可真是很厲害。”琴酒說,他用洗潔精把罐子裏裏外外洗刷了一遍。

“到底有多久沒有洗過了啊,”他吐槽,“應該吃下去不會有問題吧。”

“我才不臟!”漏瑚說,“而且誰會把富士山的火無端熄滅灌進水啊,這可是富士山,沈睡的火山!”

啊對對對,沈睡的火山。

樹枝在琴酒清洗他的時候就已經從他身上離開,它們順著琴酒的手腕往上爬,結成了一個小人模樣坐在他肩頭。

“花禦,難道你要站在這小子那一邊嗎?”漏瑚傾斜了一下身體,側面的塞子“啵”地彈了出來,他“嘩”地把腦袋裏的水倒在竈臺上,跳了兩下。

琴酒把塞子給他安回去,肩頭的小人背過身,明顯不想理他。

“餵!花禦!”漏瑚不滿地喊了她一聲。

{要勤洗澡。}小人發出成熟女性的聲音。

完了,連花禦也站在這小子身邊,竟然就連奪女之仇都被忘掉了,人類的花言巧語就這麽厲害?

他用獨眼打量琴酒,滿臉都是不甘。

不過嘛…洗過之後確實有種輕松的感覺,但他可是絕對!絕對不會承認的!

富士山罐子背過身,他一邊往窗外跳,一邊嘴硬道:“嘁,我可是很忙的,可沒時間在這裏陪你們這些幼崽玩什麽過家家的游…噫!”

點火失敗,罐子直直落到了地上。

漏瑚幾乎氣得噴火:“我都說不要洗了!”

他點了幾次才把自己重新點著,氣鼓鼓地跳著走了。

等著,你們這些可惡的人類,看我不給你們點教訓!

罐子在地上一蹦一跳地隱入樹林中,琴酒隱約看見它頭上的煙比剛剛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更大了。

“小正義,你洗碗是在這裏…和碗打水仗了嗎?”降谷零擦完桌子走進來,看著從竈臺上滴落的水滴目瞪口呆。

“呃…”琴酒整個人一僵,“洗到一半水管爆了,你懂吧,就是老房子常常會有的那種意外。”

他折返身子,把降谷零往外面推去,順帶拿過他手中的抹布,語速飛快:“總而言之我會搞定的,你已經負責了做飯,應該很累了吧,快點兒回去休息吧,廚房就交給我了,我會處理好的。”

“…可是,這裏的水是停的…?怎麽會水管爆炸?”降谷零一臉懵,他看著琴酒在廚房裏舀水洗碗的背影,慢慢露出了一個無奈的表情,“算了,小正義的秘密那麽多,不差這一個了。”

降谷零走了之後,花禦悄悄從琴酒口袋裏爬了出來,祂從小小的身體上伸出兩根樹枝,拎起盤子學著琴酒的樣子洗著。

總覺得馬上就有鴿子要飛過來幫他分揀掉落在爐灰裏的豆子了呢…

{他們居然讓你幹這樣的事情,}花禦說,{到底為什麽要來這裏受這樣的委屈,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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