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關燈
第20章

“餵!那邊的小妹妹,今晚一個人嗎?”嘻嘻哈哈的中年男人圍在一處,盯著站在墻邊穿著和服的少女。

深藍頭發的少女胸前掛著一個小巧的手機,她靜靜地註視著面前不懷好意的男人們,面色沈靜,沒有一般少女會有的驚恐或者不安神色,藍色的眼睛裏映照著街邊的路燈,就好像一個精致的瓷娃娃。

“大哥,她好像不會說話,”另一個男人試探著靠近幾步,“餵,小妹妹,要不要跟大哥哥走啊?”

他看著少女,就像在看某種柔軟而天真的羔羊。

深藍色的羔羊安靜地擡頭,雙手握著手機,脆弱柔軟得仿佛一碰就會留下代表傷痛的印跡。

“今晚看起來會有收獲了。”他們對視一眼,彼此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小妹妹,和我來吧。”打頭的男人把煙頭在墻上按滅,緩緩逼近少女。

泉鏡花看著周圍的男人們,這種狩獵的神情並不是她所陌生的東西,港口嘿手擋內雖然少見,但被當作殺人武器培養的少女並不會對每一種惡意感覺特別。

要不要出手呢?今晚她的任務目標是武裝偵探社的太宰治,和這些人並沒有一點兒關系。

“我說怎麽從剛才起就吵吵嚷嚷的。”安室透一把拉開安全屋的門,他面無表情地看著那些男人,臉上寫滿學霸特有的被打斷學習思路的不爽。

在視線落到墻上按滅煙頭的痕跡之後,他的不爽就又更上了一個臺階。

琴酒震驚地看著安室透一臉冷漠地走出門,外面隨即響起男人的慘叫,又看見他一臉冷漠地走進來,把門“砰”地關上。

屋子裏鴉雀無聲,即便是琴酒這時候也不敢觸他的黴頭,只能假裝自己正沈浸於考公的世界中無法自拔。

“真是太吵了,有些太吵的東西就該消失,對不對,琴酒?”安室透說。

“…嗯。”

對對對,你說的都對。

憤怒的波本先生坐到座位上,佯裝自己專註於學習,實則給公安發去收拾殘局的消息。

門外東倒西歪的躺著一排男人,那個女孩,泉鏡花,躺在內部資料裏的殺人少女,被港口嘿手擋的尾崎紅葉所撿走的一把利刃,如果他沒有出去的話,死去的恐怕就會是那些人了。

琴酒把臉埋在書後頭,密密麻麻的日文分開來他都認識,連起來卻讓人眼暈,富有正義的話和酒廠一貫的作風截然不同。

哦,他懂了,答案反買,別墅靠海。

晚上他們倆就在這裏住下,同床異…想什麽呢,這裏有兩張床。

###

“小正義,走神了哦。”剛剛睡下,面前的桌子就被敲了敲。

?桌子被敲了敲?

琴酒睜開眼,看見降谷零親切的臉。

親切,能不親切嗎?現在他倆還躺在彼此隔壁的屋子裏呢。

太可怕了,這種夢裏夢外都有你的感覺。

“剛剛我們講到這道題了吧,來,你告訴我,這道題該選什麽?”降谷零用筆尾點了點琴酒的書問。

琴酒低頭一看,哦,這道題啊,他會,這是臨睡前他美其名曰“檢查成果”,特意看了看波本給他劃的重點,裏頭正好有這道題。

“B,”他信心滿滿,覺得小菜一碟。

“不對哦,你怎麽會覺得是B?分明是A,再怎麽樣也不會選擇B吧?你看,‘在路上遇到歹徒在打架鬥毆,該怎麽辦?’就算選擇直接上前把他們分開也不能選擇直接開槍啊。”降谷零說,“你從哪裏覺得是這個答案?”

…我從你那裏覺得的。

琴酒想著波本劃了八個小時終於搞定的那堆書,覺得這家夥可真有毅力,花了八個小時劃了份真假參半的資料出來。

你個濃眉大眼的波本,居然騙人!

“沒關系的,咱們來看下一道題,”濃眉大眼的降谷零感受不到琴酒此刻對未來的他有多憤怒,他只是在發揮一個好同學的作用,努力為他追求上進的同學解答難題,“你看這裏…”

他們倆學了一整個下午,學到琴酒覺得自己的身體內部都堆滿了萬丈光芒,紅色血液滾滾流淌。

“小正義上次摸底考試考得很好呢,其實不用這麽著急啦,雖然你前面落下了一段課程,但也沒有太多,甚至可以說已經超越大家了,我也很有緊迫感,感覺只要稍微放松一點兒,就會被小正義反超,第一的地位不保。”降谷零合上書說。

什麽考試?考試什麽?考什麽試?

“摸底考試?”琴酒問。

“前天的摸底考試,昨天已經出成績了哦,小正義不會沒去看吧?”降谷零問。

“最近還有什麽考試嗎?”琴酒又問他。

“最近的話…沒有了,別緊張,小正義,學習的時候可急不來。”降谷零說。

沒有考試了。

摸底考試已經結束了。

琴酒呆住。

這種感覺就像什麽?這種感覺就像是你花了十年時間打磨一把絕世寶刀,在深山中蟄伏練功,冬練三九夏練三伏,好不容易覺得自己終於夠資格出去一較高下了,卻發現世界毀滅了,人類滅絕了,孤零零的地球上只剩下自己一個冤種。

哈,傻了吧。

“咱們走吧,hiro好像還在資料室裏,一起去看看他在做什麽。”降谷零說。

他感到琴酒的呆滯,只以為他是在在意成績,便岔開話題,打算帶他去找諸伏景光,調節一下因為學習而緊張的氛圍。

“走、吧。”琴酒從後槽牙擠出兩個字,他跟上降谷零,只覺得看他哪哪都不順眼。

你已經沒用了劃重點先生,早知如此,他以後都可以靠一夜不睡來跳過時間了。

謝謝你太宰治,謝謝你恰到好處的跳河與厚臉皮,讓他得以錯過這場人生危機。

算了,反正劃重點劃了八個小時還像模像樣寫了筆記的人不是他。

你已經沒用了呢,波本。

他們倆一同走出教室,打算去圖書館的資料室找諸伏景光,走在路上的時候降谷零說:“總感覺大家都有什麽秘密的樣子,可不要做出什麽讓人擔心的事情來啊小正義。”

怎麽可能,跟他在一塊的人反而要擔心自己才對吧。

“不會的。”琴酒回答。

他順勢打開紅方系統的面板。

除了主線任務七紅珠以外,紅方系統給他發布的大多數都是諸如破案、救人的短期任務,彼此之間並不連結,十分具有柯學世界的特色。

同時,在發布完橫濱有第一個紅珠的消息之後,系統就像忘記了此事一樣沒再提起,任由琴酒跳躍在兩個時間線三個身份內到處摸魚。

他弄不明白紅方系統的意圖,它就像從天降落的魔法,像是把他改造成一個好人之後就能拯救世界一樣。

降谷零走在校園的路上,他用餘光看著琴酒。

黑澤正義,這個在鬼冢班中最晚入學的同學一向並不主動和其他同學往來,即便已經共同經歷過一些事情,他也好像並不特別在乎。

他就像用一層紙把自己包裹起來,能夠觸摸,但永遠摸不到實際。

那雙碧綠的眼睛總是落在空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就像他能看見他們看不見的東西一樣。

在幾次發現他無端失蹤之後,他們幾個曾經聚在一起討論過關於黑澤正義的事情,主要是班長伊達航老父親情節發作,對會翹出學校的同學很是擔心,加上那次醫務室被反鎖之後諸伏景光也不太正常,總是認為世上有鬼,共同經歷此事的黑澤正義雖然沒有表現出什麽異常,但其後出現的白發少年與奇怪劉海少年也確實可以,說不準是他們下了什麽□□劑。

“黑澤君上次考試的最後一題還記得嗎,答案是32的那個。”降谷零問。

“怎麽了?”琴酒答他。

誰會知道這種事啊他根本沒有參加考試!

果然,小正義已經不記得了,那個考試的事情。

摸底考試並不是過關性考試,所謂的最後一道題題目是“對於警察學院你有什麽建議?”,壓根就不是一條數學題。

降谷零面上不顯,他說:“沒什麽,只是想問小正義你算出來了沒有。”

“已經記不清了。”琴酒說。

“下一次我們再一起算一次吧。”他說。

不了不了,還是你自己算吧,讓他一個人孤獨地擺爛好了。

琴酒想。

他把紅珠任務再次調出來看了看,七紅珠之一藏在港口嘿手擋,這是唯一的信息。

紅珠究竟是什麽東西?從字面意義上理解是屬於紅方的珠子,似乎一旦集齊就會讓紅方力量大漲,蕩除黑暗。

看起來是會讓地下勢力受到重擊的東西,總不至於真的是一顆炸!彈,打開之後讓港嘿大樓夷為平地吧?

開個玩笑,怎麽可能是這樣。

那樣的話這個系統應該改名叫黑方系統才對。

【紅珠是由好人好事或珍貴的情感或重大的事情等凝結而成的,它可能呈現各種各樣不同的形態。】

這個等就很微妙呢…

【請您自行探索哦。】

沒用的系統和有用的自己。

【系統也是很有用的哦親親,系統給了您不少獎勵呢。】

那還不是靠自己完成任務得來的!

【有嗎?系統不清楚哦,啊呀您看資料室已經到了,系統先走了,咕嚕。】



降谷零推開了門。

“hiro?”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