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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快要生了 再胡言亂語就親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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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快要生了 再胡言亂語就親死你

“阮霜白……”裴夢回喚他。

“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

阮霜白握緊銀鞭, 深吸一口氣,拜托了恨秋,在我手中發揮威力吧。

對面的長杖劈頭而來,阮霜白用盡全力拼命揮出一鞭, 鐺——!

紫焰爆裂的同時與電光相撞。

“阮霜白!”

“小白!”

一時間紫光流散, 聲音震耳欲聾。

反震的威力擊中阮霜白的膝蓋, 即將摔倒的剎那,裴夢回拼命沖破符文束縛,從地上爬起來, 把阮霜白牢牢抱緊入懷。

二人一同跌在地面,裴夢回把自己墊在身下, 及時護住阮霜白,才不至於出事。

手杖摔地,耗盡力氣的阮玄輝噴出一大口血, 丹田虛乏無力,神識亦有不清, 眼前模模糊糊呈現兩道相依相偎的身影。

阮霜白摸了摸小腹,蒼白的臉色恢覆些許血色, 還好沒事。

“我我我沒事……就是有點痛。”

裴夢回抱著他, 心驚後怕,一顆心仿佛撕碎了一般, 疼得厲害。

“你傻不傻……”

即使自身強行沖破符文禁錮, 元氣大傷, 裴夢回仍舊用手掌遞送靈力給阮霜白,替他充盈丹田,替他疏離混亂的經脈,甚至不忘用清塵術把他身上的灰塵清理幹凈。

他的小兔子要永遠漂漂亮亮的。

阮霜白倚在男人懷裏格外安心, 嘟囔著:“從前都是你保護我,現在我終於也能護你一回啦……”

“我這不是沖動,是身體的本能反應。”

聽見這番話,裴夢回只覺得心更疼了,把人圈在懷裏細細親吻著,他摟著阮霜白單薄纖細的肩膀,心想這麽嬌氣的小兔子,為了他連疼都不怕了,怎能不令人動容。

阮霜白察覺到對方惶然的情緒,擡起腦袋乖乖給人親,順從得不得了,說不清是誰在安撫誰。

兩個人抱著百般纏綿,一旁稍微恢覆行動的阮勝青終於忍不住,喘著氣道:“你倆能不能等會兒再膩歪,還有傷患在呢……”

阮勝青倒也不是真的難受,只是行動不便,故而想把腦袋轉過去不看都難以做到,只能眼睜睜看著這倆你儂我儂。

沒眼看啊沒眼看。

阮霜白作為唯一行動如常的人,先是站起來把裴夢回扶起,又和裴夢回一起把阮勝青拽起來,三人共同看向神情灰敗的阮玄輝。

成王敗寇,自古如是。

阮玄輝經過幾場鏖戰,已經無法維持平穩的呼吸,只擡起血紅的眼睛,恨恨瞪著阮霜白。

“事到如今,還要執迷不悟嗎?”阮勝青痛苦道。

“我就是……厭惡他。”阮玄輝低頭咳嗽。

阮霜白噙著淚:“就算你討厭我,哥哥姐姐和長老們有什麽錯!兔族其他子民做錯了什麽!”

為了一己之私就把小兔妖們送進蛇腹,素來寬厚愛民的大皇子啊,說來不覺得諷刺嗎?

面對質問,阮玄輝保持冷漠,不置一詞。

“別哭,我讓宋子歌他們來幫忙了,不會讓兔族有太多傷亡。”裴夢回替他擦掉眼淚。

話音剛落,一大群人從殿外浩浩蕩蕩而來。

阮霜白擡眸望去,卻發現並非宋子歌他們,而是四大長老和其他哥哥姐姐們。

怎麽回事,他們不是都中了毒嗎?

塗炎長老沖在最前面,進門就見到正殿一片狼藉,殿柱刮得七零八落,牌匾轟碎成渣,滿地的坑坑窪窪,血流遍地,一看就是經歷過一場殊死搏鬥。

“你們沒事吧?”

阮霜白搖搖頭:“還好,應該死不了。”

塗炎長老說宮外的蛇族已經清退,多虧雲天宗,謝衡絕,袁心菱等道友相助,如今妖王宮的族人已經安全。

聽到此處,阮霜白懸著的心終於落地。

塗炎長老又把視線轉向阮玄輝,萬千話語堵在嗓子眼兒,竟說不出半個字。說什麽,質問他為何勾結蛇族謀反,又或者問他可有悔改?

沒用的,所有皇子都是長老們看著長大,每個人的性格他們再了解不過。

阮玄輝身為大皇子本就比其他人更為成熟,處理朝政游刃有餘,做到從上到下無一不服,與此同時,他心思更為深沈,為人如沈淵難探深淺,是所有皇子裏最有帝王之相的人。

這種人做事必不可能隨心而為。

他縱橫謀劃,設此殺局,顯然不是臨時起意,而是蓄謀已久。

既然他籌謀已久,認定阮霜白非死不可,那說什麽都無濟於事。

勸誡無用,感化無用,阮玄輝是個軟硬不吃的硬骨頭。

塗炎長老深深嘆氣,難得沒了話。

阮無壘長老身為長老之首,出來主持大局:“大皇子阮玄輝私通外敵,殘害手足,謀逆叛族弒親,罪行深重,然其身為皇嗣,生死當由妖王定奪,暫封其修為,另行關押,以待妖王出關發落。”

對此,眾人皆無異議。

一陣寂靜過後,阮無壘長長嘆息:“大殿下,你糊塗啊……”

阮玄輝只盯著他們:“你們不是中毒了嗎?”

“原本的確身中劇毒,修為全失,”阮無壘說,“後來噬九毒宗的閆若風帶著宗門弟子趕到,臨時配置解藥,暫時壓制了我們體內的毒性。”

“噬九毒宗?”阮玄輝沒想到會出現自己預料之外的人。

阮霜白好奇:“噬九毒宗為何會來幫我們呀,兔族與他們沒有交集啊……”

長老們說,噬九毒宗是為裴夢回而來。

阮霜白登時瞪起眼睛,一把擰住裴夢回的耳朵:“你不是說自己不認識噬九毒宗的人,這個閆若風為何帶人來救你,裴夢回我警告你,你要是敢有老相好,我就閹了你!”

裴夢回把齜牙咧嘴的小兔子抱進懷裏,直呼冤枉:“瞎說什麽呢,我真不認識閆若風,更不認識噬九毒宗的人。”

“那他們怎會無緣無故來救你,哦好啊,我知道了!”阮霜白磨牙,“閆若風肯定是看上你了,都怪你長得太過招蜂引蝶,以後你蒙面紗出門!”

裴夢回捏住他喋喋不休的小嘴,低聲威脅:“再胡言亂語我就親死你。”

阮霜白:“你心虛……”

“我問心無愧。”

“那咱們去找他對質。”

“去就去。”

兩個人手拉著手出門,吵吵鬧鬧一路。

在他們拌嘴的時候,一個人從天而降,狠狠摔在了地上,定睛看去,竟然是莫留殘。

還以為這家夥趁亂逃了,怎麽從天上掉下來?

阮霜白氣不打一處來,抽出裴夢回的銀鞭就要上,就在這時,又有一群人從天上劈裏啪啦掉下來,跟砸冰雹似的,格外壯觀。

咋回事,天上下人了?

頓覺古怪,唯恐有詐,阮霜白默默退至裴夢回的身後,靜靜等人停。

倒不是阮霜白冷血無情,只因為天上砸下來的都是懸杏谷的弟子,很多熟面孔都不是好人,故而懶得搭救。

等到懸杏谷弟子橫七豎八摔了一地,阮霜白擡頭才望見頭頂的墨黑飛舟,看上面的符文與旗幟好像是……噬九毒宗?

兩個宗門莫不是有仇?

莫留殘匍匐在地,想偷偷溜走,裴夢回立馬甩過去一鞭,冷光四射,嚇得對方臉色慘白。

“我我我並沒有殺你父母……你不能殺我!”莫留殘認慫。

“可你眼睜睜看著他們被奸人屠殺,分明有能力救下他們,卻選擇袖手旁觀。”

“與幫兇何異?”

莫留殘狡辯:“我憑什麽要冒險救他們,人都是自私的!”

裴夢回冷笑:“那你為何不告訴我真兇?”

莫留殘徹底失語。

當年他裝作一無所知,就是為了霸占懸杏谷的谷主之位,這一點無從辯駁。

地上爬起來的懸杏谷弟子們聽見裴夢回的話都懵了。

眾所周知,裴夢回乃是前任谷主裴泉的兒子,可他剛才說裴泉死的時候莫留殘就在旁邊?而且莫留殘也沒有否認。

一時間,眾弟子看莫谷主的眼神都變了。

當年裴谷主慧眼識珠,對莫留殘傾力栽培,後來破格提他為大長老,可謂恩重如山。

沒想到莫留殘竟然如此忘恩負義!

“受死吧。”裴夢回揮鞭而至。

銀光如飛霜流雪,直取咽喉——

莫留殘大喊:“快救我!”

可惜周圍弟子皆沈默,沒有一人上前,猶如當年莫留殘看著裴泉死在眼前,不曾挪動半步。

一鞭,莫留殘徹底咽氣。

眾弟子眼神黯然,一報還一報,都是報應。

解決莫留殘以後,頭頂的墨黑飛舟緩緩降落,上面的閆若風帶領噬九毒宗弟子下飛行法器,他們步調整齊,一水兒的紫白袍服,利落颯沓。

閆若風作為大師兄站在最前方,臉上浮現一抹笑意。

阮霜白看得一楞一楞的,噬九毒宗搞什麽名堂?

正欲開口詢問,對面的人先動了。

閆若風長臂一揮,帶領所有毒宗弟子整齊劃一,面對裴夢回單膝而拜,聲音響徹雲霄。

“弟子參見宗主!”

???

裴夢回微微睜大眼睛,阮霜白的眼珠子直接掉到地上。

緩了好一會兒,阮霜白勃然大怒。

“這麽大的事你敢瞞著我?!裴夢回,咱倆不過了!!!”

裴夢回深吸口氣:“我也是第一天知道。”

“?”

“你們為何叫我宗主?”

閆若風起身,竟不知該從何說起,醞釀大半晌才緩緩道:“我們噬九毒宗沒有宗主,唯有一位創建門派的老祖坐鎮,當年老祖離開時曾說,倘若有人能使出金虬咽,就是我們的下一任掌門人。”

“我替莫杯診治之時,探得他體內的毒正是金虬咽。”

裴夢回仿佛明白了什麽,金虬咽乃是當年師尊所授,難不成……

阮霜白搶答道:“我明白了,那個帶你看艷俗話本的老頑童就是毒宗老祖!”

裴夢回一把捂住小兔子的嘴巴。

“…………”閆若風聽到“艷俗話本”和“老頑童”嘴角狂抽。

“總之,你是老祖的唯一親傳弟子,自然也是我們的宗主。”

阮霜白小聲趴在裴夢回耳邊嘀咕:“賺了啊,白得一個宗門,我要做宗主夫人。”

裴夢回捏捏他的小臉。

“好,我明白了,”裴夢回說,“感謝諸位幫兔族渡過劫難,此恩此情,必不相忘。”

阮霜白也跟著他作揖:“謝謝大家!”

閆若風笑了笑:“以後就是一家人了,宗主和宗主夫人莫要客氣。”

瞅著人家一派其樂融融,懸杏谷的弟子們別提多尷尬,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對了,懸杏谷弟子怎會在此處?”

閆若風解釋說這群人鬼鬼祟祟待在妖王宮外,他們毒宗就出手給逮了,後來又遇見倉惶逃跑出來的莫留殘,直接一網打盡。

有懸杏谷弟子硬著頭皮:“那個,我們真不知道兔族宮變啊……谷主讓我們在外守著才……”

最大的弟子帶頭賠罪:“實在抱歉,念在我們沒有助紂為虐的份上,求十七殿下放我們回谷。”

阮霜白本來也沒打算為難他們,但是提出了一個條件,大弟子聽後立馬應承,當眾發誓絕不違背。

“走吧走吧,我兔族才不會隨便扣押人。”

懸杏谷弟子連忙拜謝告辭。

一切塵埃落定。

天邊烏雲受清風驅散,碧空如洗,明亮日光一瀉而下,細碎光斑落在頭頂,蔓延至眉眼。

阮霜白沐浴光線下,舒服地瞇了瞇眼,喘出一口氣。

突然,眉頭狠狠一皺,額角的汗頃刻落下。

好疼……

裴夢回立馬察覺他的異常,把人往懷裏圈,語氣急迫:“哪裏不舒服?”

阮霜白疼得冷汗直冒,顫顫巍巍指向自己的小腹:“肚、肚子好疼……”

如今阮霜白已有八個月的身孕,方才又經過一場激烈的大戰,緊張過後,身體終於做出反應。

“怕是要早產,”裴夢回立馬把人打橫抱起,奔向內殿,對身後人交待道,“把宮內會接生的人叫來幫忙!”

閆若風沒想到剛上任的宗主派的第一個任務就是接生,可他們都是毒修啊,壓根不會接生……

閆若風對弟子們說:“快去找行醫堂的小兔妖,還有懸杏谷的醫修,甭管有用沒用,也綁幾個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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