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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山雨欲來 莫不是我不得恩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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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山雨欲來 莫不是我不得恩寵了?……

懸杏谷, 神農殿。

莫杯面色慘白,躬身坐著伸出手臂,手臂經脈發紫發青,從表皮可以看見裏面有黑氣在亂竄, 游動幾步, 額頭汗液浸濕頭發。

此時此刻, 旁邊一位紫白雙色的修士正搭他手腕,為他診脈。

空氣落針可聞。

莫杯的父親,懸杏谷的谷主莫留殘站立一側, 粗眉擰出溝壑,渾身籠罩壓抑的陰沈氣。

身為懸杏谷的谷主, 他卻解不開自己兒子身上中的毒,束手無策之際,只能請擅長毒術的噬九毒宗的大師兄來診治, 簡直是奇恥大辱。

若傳出去,他的顏面何存?

“閆公子, 我兒身上的毒可還能救?”

閆若風遺憾搖頭:“抱歉,在下才疏學淺, 暫且解不開這毒。”

莫留殘不敢相信, 閆若風乃是噬九毒宗的大師兄,宗門老祖閉關前把宗門交給他和各大長老, 說他是毒宗的掌門也不為過, 怎麽可能解不開裴夢回下的毒……

難道裴夢回的毒術真的如外界傳言, 已達登峰造極,無人超越之境?

“閆公子,你可是修真界最好的毒修,一定能有辦法的對不對?”

閆若風嘆息:“莫谷主擡舉我了, 若說當今修真界的第一毒修,必然是裴聖師。”

“他下的毒,我無能為力。”

莫留殘臉色難看。

“難不成我下半輩子就要日日受毒藥折磨嗎?!”莫杯失聲大喊。

莫留殘恨鐵不成鋼,咬牙道:“讓你非得去招惹他,老夫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什麽叫我去招惹他,父親你就不恨姓裴的嗎!”

啪!

莫留殘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莫杯雙目通紅,眼底充滿怨毒。

尷尬之餘,閆若風起身拜別道:“莫谷主切勿傷心,若真想解開此毒,不如去找裴聖師,有什麽誤會當面說開便好。”

“在下宗門事務繁雜,就此告辭。”

語罷,帶著身後的弟子快步離開。

莫留殘就莫杯一個獨子,想要保住他的性命就得去求裴夢回,去求一個被他親自逐出山谷的前少主!他堂堂懸杏谷的谷主,憑什麽低三下四去求他!

青筋暴起,莫留殘死死盯著痛不欲生的莫杯,胸口中壓了一塊巨石,憋屈喘不過氣。

廢物,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

可他不能眼睜睜看自己的兒子被毀掉,該怎麽辦……

莫杯痛苦地呻吟:“父親真的沒有辦法嗎……”

莫留殘臉色鐵青。

咚咚咚。

“進來。”

一個懸杏谷弟子急匆匆進門,奉上一封書信,說是妖族那邊遞給懸杏谷的信箋。

莫留殘伸手接過,上面明晃晃寫著幾個大字——塗簡序。

兔妖一族閉關多年的大醫師,塗簡序。

莫留殘眸光倏地一暗。

轟——

噬九毒宗的墨黑飛舟勻速前行,舟身通體漆黑,上篆刻覆雜符文,通過靈力調動,穿破層層迷霧,翺於九霄。

飛舟之上,閆若風負手而立,看向前方一望無際的天邊。

小弟子謙虛請教:“大師兄,你真的解不開莫杯身上的毒嗎?”

“你覺得我能不能?”

“弟子認為大師兄毒術超群,不可能全然束手無策。”

閆若風爽朗一笑:“其實我能做到暫時壓制他體內的毒性,只要他安心調養,至少身上不會太難受,不過完全解毒恐怕不行。”

小弟子更加疑惑,問大師兄為何不直說。

閆若風神秘彎起唇角,望著前方渺雲,留下一句令人捉摸不透的話。

他說,因為裴夢回給莫杯下的毒很獨特,但是他曾經見過。

小弟子滿頭霧水。

閆若風拍拍他的腦袋:“我們噬九毒宗即將迎來宗主。”

小弟子瞪大眼睛:“大師兄,你終於打算篡位了?”

……

兔族,妖王宮。

自從試擂大會回來以後,仰慕十七皇子的小兔妖能從宮裏排到宮外,走到哪裏都有人對他露出灼熱的眼神,一場比試讓阮霜白徹底成為了眾兔妖的表率。

阮霜白尾巴翹得高高的,天天在裴夢回面前嘚瑟,纏著對方讓他承認自己是世上最有本事的小兔子。

每次裴夢回都會摟著他的腰低笑,促狹問:“最有本事的小兔子怎麽到床上就沒本事了?”

不行,阮霜白可受不住這委屈。

為了證明自己在床上也是一只有本事的小兔子,阮霜白使勁手段欲圖榨幹對方,最後的結果是自己在榻上躺了三天三夜,吃東西都擡不起胳膊,只能讓裴夢回嘴對嘴餵。

裴夢回十分饜足。

阮霜白卻氣哭了。

哭著哭著又被欺負了一頓,裴夢回掐著他的腰逼問:“殿下,到底誰最有本事?”

阮霜白只得嗚嗚咽咽:“你好大……”

“……好大的本事。”

兩人沒羞沒臊度過了一段安穩的養胎日子,隨著月份越來越大,阮霜白的胃口逐漸變差,很多東西都是吃一口就吐,喝安胎藥也不起作用。

後來兔族醫師說這是兔族懷孕的正常現象,他們妖王宮的後山有一方小秘境,秘境裏有種名為安籠草的藥材,用它泡水喝就能緩解癥狀。

但凡有兔妖懷孕,都會有人專門去采這種藥材販賣。

阮霜白依稀想起是有這麽回事,但是怎麽沒人給他送湯藥?

行醫堂的弟子們說,自從副堂主被革職以來,許多藥材的采摘跟不上使用速度,尤其是安籠草,原本就所剩不多,前段時日堂裏突然淹了水,幾乎全部泡爛。

想要新鮮的安籠草就得去小秘境現采,但是負責采藥的兔妖全部跟著八皇子去東洲參加百草盛會,如今都不在妖王宮內。

裴夢回說:“不必麻煩他人,我去采便是。”

阮霜白說:“後山那座小秘境需自身無修為的人才能進入,如果你要進去就不能動用靈力,裏面地形覆雜還有兇獸,不熟悉環境的人貿然進入恐怕會有危險。”

“不用靈力我也不至於打不過野獸,”裴夢回笑著說,“瞧不起誰呢,小兔子?”

“我就是……”阮霜白抿抿唇。

裴夢回低頭直視他漂亮的琥珀眸,恍然大悟:“原來是舍不得與我分開片刻。”

“殿下,你好黏人啊。”

阮霜白伸手撓了他一下:“你又曲解我的意思,自作多情!”

“那你說怎麽辦?”

“現下已是黃昏,不如明早再去吧。”

裴夢回厚著臉皮:“原來小殿下是想與我再溫存一宿。”

“哎呀你煩死了。”

阮霜白一跺腳,紅著臉鉆進臥房裏。

門扉吱的一聲關閉,門框上落的桃花墜了滿地。

裴夢回笑著跟上去,踏過落英滿地,一路追到榻上才逮住某只羞惱的小兔子。

“跑慢點。”

榻上,裴夢回把阮霜白整個圈進懷裏摟著,手掌撫過隆起的小腹,緩慢打著圈揉,掌心的靈力如同溫流滋養著裏面的小家夥們。

“你這個人總是倒打一耙,分明是你舍不得分開,也不知道到底誰更黏人,哼。”阮霜白撅嘴叭叭道。

裴夢回低頭含住他的耳垂,輕咬細軟的那一片肉,含糊不清應著,阮霜白身上過電一般顫抖,單薄的肩膀微微聳動,酥麻感傳遍全身。

兩人閑來無事便廝混,身體太過熟悉彼此,稍微一撩撥就起火,阮霜白難耐地扭扭身子,不住地主動往人懷裏拱。

舒服,想貼得更近更緊。

想親親。

裴夢回得逞笑道:“還說不黏人?”

“別得意……”

阮霜白身上燥熱,往裴夢回耳邊吹了一口氣:“想要你。”

“不行,”裴夢回低頭溫柔親了親他,說出的話相當冷漠無情,“月份大了不能胡鬧。”

“用手幫你好不好?”

孕期的小兔子分外敏感,聽不得伴侶拒絕自己的求.歡,眼眶瞬間彌漫一層水霧,淚珠打著轉。

他氣得變回原形,軟軟糯糯一團窩成球,委屈地一抖一抖的,任由裴夢回怎麽叫都不回應。

裴夢回想要把他抱進懷裏哄,阮霜白就在床上滾,雪團子滾來滾去就是不給抱,只看絨毛都能瞅出一股欲求不滿的味道。

裴夢回忍俊不禁:“殿下怎麽不讓我碰,莫不是我年老色衰,不得恩寵了?”

阮霜白悄悄擡起眼皮瞥人,裴夢回一襲深紫金紋袍松松垮垮,墨發披肩,眸若幽邃深潭,冷白的臉俊美風流,氣質更是一等一的無可挑剔。

就算是對容貌最為挑剔的孔雀一族,二皇女見到他都盛讚不已。

這家夥怎麽好意思說自己年老色衰?

擺明了仗著一張迷惑人心的皮囊蠱惑兔子,阮霜白努努嘴,暗暗警告自己不能被他勾得心軟。

阮霜白眨著清純的眸子,故作兇狠:“我要把你打入冷宮,看你還敢不敢拒絕本殿下。”

“殿下當真舍得?”

“那是自然——哎!”

裴夢回趁其不備,伸手把小兔子捉進手掌,捧進溫暖的懷抱。

阮霜白的腦袋撞上對方堅實的胸膛,本能地蹭了蹭,隨後反應過來,用兔爪子使勁扒拉他的衣裳。

“我還沒消氣呢,誰允許你抱我!”

裴夢回低頭跟他講道理,阮霜白才不聽忽悠,擡手就是一爪往男人俊美的臉上拍。

吃我一爪!

裴夢回不閃不避,挨了兔爪攻擊,並且頗不要臉地偏頭,吻了吻阮霜白的爪心。

霎時,阮霜白整只兔子燒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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