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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沒有隨便 你偷親我,還惡人先告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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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沒有隨便 你偷親我,還惡人先告狀!

聽到對方誇他好看, 阮霜白勉強滿意,倘若尾巴再長一點估計已經豎了起來,順勢趴在了男人胸口,沒有要下去的意思。

許是火靈根的緣故, 裴夢回胸口暖烘烘的, 把臉頰貼在上面溫熱且舒服, 比生溫的暖玉枕還要好用。

冬日裏抱著應該會更愜意,阮霜白打了個哈欠,靠在人胸前闔上雙眼。

“我還要給你配藥。”裴夢回拍拍他。

“不打擾你, 我看著你配,不許給我加那些苦巴巴的藥材。”阮霜白睜開眼睛。

裴夢回無奈:“你見過哪個醫師配藥的時候, 身上坐著昏昏欲睡的人?”

“我又不是人。”阮霜白理直氣壯。

面對不講道理的小兔子,裴夢回道:“那你變回原形。”

“不要,變回去你又要戳弄我, ”阮霜白吐吐舌頭,“我才不會上當呢。”

小無賴扒在懷裏不放, 裴夢回無奈攏緊了幾分,繼續讓神思專註於面前的藥材。

削完絲, 取出菩提果的果核, 果核光滑呈現陰陽兩面,環繞薄薄一層金光。兩果核丟進早已準備好的翠玉碗中, 滌蕩其中雜質, 提煉出最純凈精華的一部分。

處理好菩提果, 裴夢回又把素秋蓮放進墨砂石搗藥臼中,拿出一個搗藥杵細細研磨。

清新淡雅的花香瞬間擴散整間屋子。

搗藥聲很輕,似乎怕吵醒誰。

阮霜白並未睡著,只是闔著眼小憩, 偷偷睜開眼瞧見熟悉的搗藥臼和搗藥杵,不禁想起初次與裴夢回相識的時候。

那個時候裴夢回就愛欺負兔子,還要他來搗藥還債。

說起來,直到現在他也沒有還清欠的賬。

“裴夢回,我們成親的話,我是不是就不用還靈石了?”

裴夢回垂眸:“親兄弟都要明算賬。”

言下之意,不論什麽關系都得還錢。

可惡的家夥。

兄弟跟媳婦兒能一樣嗎?

“誰跟你是兄弟,煩人……”阮霜白把臉往人胸口一埋,懶得聽不中聽的話。

裴夢回說:“可以另一種形式還。”

阮霜白沒聽明白:“啊?”

“接著睡吧。”他彎起唇角。

“……”

迷迷糊糊繼續打盹兒,耳畔是輕微的搗藥聲,伴隨著令人安心的聲音,阮霜白即將睡沈。

突然,嗅到一股苦澀沖鼻的味道。

阮霜白皺起眉頭,睜眼看向裴夢回手裏的藥,只見他手裏正握著一瓶藥砂往外倒,藥砂看起來黑不溜秋,散發出腐朽糜爛的味道。

這什麽鬼東西。

“你是不是在給我配治失憶的藥?”

“是啊,只不過還缺幾味藥材,先把到手的這些草藥處理一下封存,到時候直接用。”

“那這是啥呀,不會也要加進去吧?”阮霜白小臉皺巴巴,一臉嫌棄,“這玩意兒聞起來都難受,真吃下去會吐吧……”

“我剛才說不許加苦巴巴藥材,你沒聽見嗎?”

裴夢回果斷道:“由不得你。”

阮霜白:“……”

冷漠無情的壞男人。

“腐庸砂,這味藥必不可缺,沒有其他藥材能夠替代。”裴夢回認真解釋。

阮霜白嘟囔:“一定很難吃……”

“買點蜜餞含著。”

說起蜜餞,阮霜白想起了在水鏡中看到的記憶,裴夢回的母親留給他最後三顆桂花橘糖。

在小裴夢回掉進深潭中,以為自己快死了的時候,含住了一顆。還有一顆送給了救他性命,教他本事的恩師,而最後一顆……

最後一顆在秘境中給了阮霜白,只因他嫌棄藥太苦了。

裴夢回曾說這是他最珍貴的東西,為何輕而易舉就給了他呢?

阮霜白左思右想始終困惑,糾結半晌後,翹起腦袋問:“我有事想問你。”

“有話直說,拐彎抹角不是好事,不許學。”

“你為何隨便把最後一顆桂花橘糖給我吃掉?”

裴夢回低頭,望進一抹琥珀色淺眸,額角銀白碎發些許淩亂,擡手輕輕為他捋平,掖進耳後。

溫柔的動作令阮霜白心跳加速,幾乎不敢看對方的眼睛,潭水般深邃的眼波凝視著他,他無意識搓著自己的手指,既期待又緊張地抿著唇。

無聲的情愫在二人之間游蕩,蔓延。

最後裴夢回說:“沒有隨便。”

四個字宛若千斤,阮霜白呼吸一滯。

旋即心臟開始狂跳不止。

他的耳廓竄上紅暈,眼神倏地避開男人視線,別別扭扭閃躲著,只是唇角高揚的弧度出賣了心情。

奇怪,心裏酥酥麻麻的。

“你這不是挺會說甜言蜜語的嗎,合著平常都是故意在氣我。”

“哼。”

阮霜白心裏羞澀,整整兩個時辰都老老實實趴在人懷裏沒有亂動,心中反覆咂摸著那四個字。

雖然不知道他在裴夢回心中究竟是個什麽地位,但是他都把最珍貴的糖給自己了,就算不是他最在意的人,也是最在意的小兔子。

想著想著,傻乎乎笑起來。

清風吹開窗欞。

一縷日光穿過窗欞,落在案前諸多靈植之上,曬得綠色靈植翠綠瑩亮。

待裴夢回把所有藥材研磨完畢,只餘下一株草藥,那味並蒂雙生花需要起爐煉制成丹,再進一步封存。

故而他把懷裏的小兔妖放下來,轉身召出隨身丹爐。

“那我去收拾一件屋子當臥房,你煉完丹藥就過來找我。”阮霜白閑著無聊,幹脆找點活幹。

裴夢回說:“小兔子,聽你的語氣都快成我的主人了?”

阮霜白意識不到自己恃寵而驕,癟癟嘴巴:“我語氣有什麽問題嗎?”

“沒問題,玩去吧。”

“哼,你少用哄小孩兒的語氣跟我說話。”

“行啊,以後不哄了。”裴夢回惡劣道。

阮霜白狠狠跺腳,怒而離開,決定一個時辰內都不要理這家夥。

……

月華如練,夜霧罩雲天。

煉完丹藥已是亥時,飛舟外一片黑沈。

裴夢回才走出煉藥房,就看見船艙內有熒翠色閃閃發光,快步走上前,發現地上撂著一塊綠瑩瑩的玻璃石。

這種透明且會發光的石塊再夢幽潭有很多,除了會發光別無所用,頂多可以用來做裝飾品。不過某只小兔子喜歡得很,偷偷撿起好多,全部帶回了飛舟。

是不小心落下的?

裴夢回俯身把玻璃石撿起來,接著往前走,沒走幾步又看見一塊石頭,不對勁兒。

他發現船艙內有不少綠色玻璃石,丟的位置都很顯眼,不像是不慎落下,倒像是……在給他指路。

沿著玻璃石一路走,來到一間緊閉的房門前。

裴夢回隱約猜到了什麽,擡手敲了敲門,咚咚咚,無人回應。

“阮霜白?”

咚咚咚。

仍舊沒人回應,裴夢回直接推門而入。

進門以後,屋子裏的陳設煥然一新,窗明幾凈,纖塵不染。船艙內屋子地板皆鋪著仙靈木,紋路清晰分明,踩在上面不留痕跡。

桌案旁豎著燈臺,其上點著一盞鎏金蓮花燈,此刻暈出暖調的光圈,照亮大半個臥房。

燈下的交椅上團著一捧雪白,燭火把白色絨毛灑上光暈,熟睡的小兔子看上去美好安然。

特意留下玻璃石引他來,結果自己等睡了。

裴夢回忍俊不禁。

他輕踱至阮霜白身邊,把小團子捧起來,阮霜白身上的兔毛柔軟,握在掌心手感細膩,仿佛觸碰到一片雲朵。

小兔子閉著眼渾然不覺。

燭火下,裴夢回微微垂首,在小兔子耳朵上烙下一個蜻蜓點水的吻。

湊近可以嗅到淡淡的青草香,令人忍不住繼續貪婪眼前的柔軟清香。

裴夢回沒忍住再度低頭,結果發現兔耳朵變得鮮紅充血,好似火燒雲。

“學會裝睡了?”他嗓音低沈。

阮霜白慢悠悠睜開雙眼,無辜道:“你偷親我,還惡人先告狀!”

“我親了又如何,你能拿我怎麽辦?”

“你無賴……”小兔子在他手心轉了個身,背對著裴夢回,露出圓滾滾的小屁股,“哼。”

裴夢回笑出聲:“故意用尾巴對著我,是讓我摸的意思?”

阮霜白一楞,登時耳朵更紅了。

對方這句摸你尾巴,在兔族無異於登徒子耍流氓,而且是大耍特耍那種。

光是聽見就令兔面紅耳赤。

窗外天色愈發黑暗,阮霜白搖身一變,從弱小的小毛團變成銀發美人,依偎在裴夢回胸膛。

阮霜白擡起頭,看著裴夢回線條利落的下頜,以及微微凸起的喉結,想到接下來要說的話,不自覺抿抿唇,心跳愈發震耳。

男人狹長漆黑的眸子微瞇,指尖撥開懷裏人鬢角的發,問:“有話想說?”

“嗯。”阮霜白揪住他的衣袖,捏得皺皺巴巴,“你在秘境裏答應過我,如果出了秘境我還想雙修……就不拒絕。”

“……還算數嗎?”

裴夢回深深凝視著他,半晌沒有言語。

阮霜白不禁有些緊張,故作兇狠:“你想賴賬?”

“你之前不是說只有成親才能雙修?”裴夢回問。

結為道侶之前我們頂多可以親親抱抱,不可以雙修同房。

這是初次相識時,某只小兔子的原話。

阮霜白臉頰通紅,有點羞憤難當,好半晌才趴到他耳畔,小聲說:“那是因為我怕懷崽崽,所以不能……”

“但是現在我願意給你生兔崽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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