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恢覆人形 摸了尾巴就要負責!……

關燈
第3章 恢覆人形 摸了尾巴就要負責!……

耳朵垂下,阮霜白趴在榻上唉聲嘆氣。

他的體態小,整只兔子臥在玉枕上尚且顯得空蕩,更別提眼前這張青檀木的雲榻,就是在上面連續翻滾幾十圈都不一定能掉下床。

暖被窩,怎麽暖?

這一塊剛捂熱乎,換個位置又涼了。

來回折騰不過竹籃打水一場空。

真是犯愁。

擡頭間,阮霜白意識到一個嚴肅的問題,裴夢回一個火靈根為啥還需要兔子暖被窩?

他自己就跟個火爐子似的!

所以說,裴夢回根本就是故意的。

就算是軟綿綿的小兔子也是會生氣的,想通以後,阮霜白決定自己睡覺,不搭理裴夢回提出的無理要求。

夜裏若想安眠最重要的是找一個舒適安穩的窩。

裴夢回在一旁矮榻上闔目打坐,隱隱有入定之勢,不會輕易醒來。

見狀,阮霜白偷偷跳下床榻,開始尋找合適的地方睡覺。先是跳上桌案,案上擺著一盞低矮的蓮花燭臺,蓮蓬中間插著蠟燭,燭火靜靜燃燒,在墻面映出綽約的影子。

光線太亮,不適合睡覺。

他又爬到窗臺,屋外漆黑一片,唯有頭頂月色與星辰交相輝映,林間的夜風總是寒涼,縱然一身兔毛也被吹得一哆嗦。

風太冷,也不適合睡覺。

跑到門口發覺自己身上沒有一絲妖力,推不開厚重的門扉,更何況外面的庭院盡是毒物,還是莫要冒險。

阮霜白在屋子裏轉悠半天,哪哪兒都不合心意,貌似還是榻上最舒服……

“偷懶可不地道,小兔子。”

身後響起慵懶的語調,阮霜白扭過頭,與裴夢回漆黑的瞳眸對上視線,窺見對方眼底的似笑非笑。

他又被男人捏住後頸拎了起來。

試探著揮動爪子掙紮,奈何前爪一動,身子也跟著扭起來。

小兔子懸空亂撲。

“這是要給我獻舞?”

裴夢回一句話令阮霜白放棄抵抗,罷了,就這樣吧,這都是兔子一生必經的磨難。

要看開。

隨著走動顛簸,阮霜白被迫回到了榻上,兜兜轉轉回到起點,被窩還是涼的。

裴夢回說:“被窩這般涼,你是不是得做點彌補?”

呵,一個火靈根裝什麽裝,怎麽好意思戲弄一只單純善良的小兔子。阮霜白抖動兩只毛茸茸的兔耳朵,只見粉紅的兔耳朵往下一耷拉,他又把爪子按在上面。

像一只垂耳兔。

更像是人類捂住耳朵的模樣。

不聽不聽就不聽。

裴夢回饒有興致摸了摸下巴:“不聽我說話?”

“小兔子不乖啊。”

男人臉上並無慍色,敲敲小兔子的腦袋,拿出一個白玉小瓶,解釋說:“你身上的傷口很深,需要外敷一個月的去痕膏,所以現在躺平,我要給你上藥了。”

阮霜白既愛幹凈又愛美,自然接受不了自己身上留下醜陋的疤痕,於是老老實實趴在了榻上,身子舒展成長長一條,雪白的兔毛軟軟糯糯。

裴夢回上藥的手法嫻熟,一邊上藥一邊輕撫兔子頭頂順毛,阮霜白舒服地瞇瞇眼,小聲打了個哈欠。

“一般來說尋常傷口吃些丹藥就能痊愈,可是你身上的傷居然無法自行愈合,可見傷你的人修為不低。”

聽到修為不低,阮霜白的兔耳朵抖了抖,難道自己得罪了很厲害的人?

怎麽辦,本來還打算過段時日就溜走出去賺靈石,現在恐怕得從長計議,在失憶的狀態下胡亂跑,到時候跟仇人面對面都不知道呀……

貿然出門等同於找死。

難道以後真的要靠給裴夢回搗藥和暖被窩生存了嗎!

趴在榻上的小兔子雙眸茫然,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

“惆悵什麽呢,小兔子?”

阮霜白有氣無力,不想回應,低頭搓了搓爪子。

裴夢回替他抹完傷藥,暗含深意道:“你說一個修為高深的修士為何要追殺一只普普通通的兔子?”

輕飄飄的一句話卻讓整間屋子溫度驟然下降。

“……”阮霜白寒毛都豎起來了。

被發現妖族身份了嗎?

許多人族修士都很厭惡妖族,裴夢回會不會也……

如果裴夢回要對付他,那麽自己將毫無還手之力,一息之間就能要了自己這只廢兔子的命。

阮霜白心臟幾乎跳出胸腔,渾身僵直不敢動。

屏住呼吸,如同在等待宣判。

“難不成是他發現你的肉比其他兔子更香?”

“……”

不可以吃兔子!阮霜白大著膽子瞪他一眼。

阮霜白的情緒被裴夢回搞得上上下下,起伏不定,心想這是說笑的時候嗎?裴夢回,討厭死了。

“我替你治好身上的傷,共花了三瓶上品靈藥,半瓶去痕膏,一顆極品化瘀丹,還有我親手煉制市面上難求的杏盞,看在你身無分文的份上,給你算五千上品靈石,如何?”

五千上品靈石?!這是要兔子的命啊!

阮霜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真的還得起嗎……

“不要為難,還不起靈石還有其他法子,”裴夢回一副為兔著想的體貼模樣,“不如肉償?”

阮霜白瞪大眼睛,想要跳出男人的手掌心。他就是跳下去摔死,也絕不賣身!

壞男人!裴夢回果然是個壞男人!

某男人絲毫不知自己已經被手裏純良的小兔子罵了,繼續道:“不如這樣,你給我做靈寵,我幫你擋住仇人的追殺,給我做靈寵也不需要整日裏打打殺殺,你只要每日吃飽喝足,然後給我摸摸臉頰肉和兔毛就行。”

“是不是很劃算?”

原來是這個肉償……

聽起來確實很有誘惑力,可是阮霜白不想做靈寵,給修士做靈寵意味著要結契,一旦結契主人身死,靈寵也無法獨活。

他不願把命掛在旁人身上。

更何況記憶還沒有回來,他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總不能輕易把自己賣出去吧。

就在他百般思索之際,裴夢回把他捧在了右手掌心,另只手開始耍流氓!

摸完腦袋還不罷休,又去揪毛茸茸的兔耳朵,兔子耳朵上軟毛很薄一層,故而特別敏感,對方用帶著薄繭的指腹輕輕一搓,阮霜白差點原地彈跳。

好癢!

阮霜白瘋狂甩動自己的腦袋欲圖擺脫這個壞男人,沒有經過允許就擅自摸自己的耳朵!過分過分好過分。

越掙紮對方越來勁兒,捏完兔耳朵又去順他身上的兔毛,男人五指修長靈活,所經之處如同燎了一把小火,酥酥麻麻傳遍阮霜白全身。

阮霜白只覺得渾身越來越軟,快要化成水,粉紅的兔耳朵逐漸變深,殷紅如暈染。

被摸遍了……

這裏有人非禮兔子嗚嗚嗚。

分明只是一只小兔子,裴夢回卻從他的表情裏咂摸出幾分羞憤欲絕。

裴夢回的視線落在白兔身後,他說:“聽說兔子尾巴並非是個絨毛球,且待我驗一驗真假。”

語畢,他的指尖並攏徑直摸上了阮霜白的兔尾巴。

雪球可以拽長,松松彈彈。

不可以碰那裏!

唰的一下,兔子渾身僵住,身上柔軟的兔毛盡數震顫起來,一道月白靈光乍現,只聽嗖的一聲——

砰!

玲瓏可愛的小兔子驀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位冰肌雪膚,眉眼精致的小美人。

美人一身白衣飄袂,銀發如月色柔亮,松松散散墜在頸間,一雙琥珀色眸子閃著水光,桃腮泛起嫣紅,此刻正似羞似惱地輕皺眉頭。

恰時窗欞闖進一陣夜風,銀發隨風而動,發端拂過裴夢回面頰,攜來青澀的草木香風。

最重要的是,小美人正跨坐在裴夢回腿上,而裴夢回原本拽兔尾巴的手不偏不倚覆蓋在一片柔軟圓潤之上。

不用低頭都知道手掌正抵在某個危險的位置。

他下意識動了動手指,阮霜白臉頰通紅,羞惱道:“大……大膽!”

裴夢回遂停下動作,興味頗豐瞅著化身成人形的小兔子,身上衣裳穿的齊整,可見小兔子並非初次化成人形,他輕挑眉頭:“原來是只小兔妖。”

“尾巴挺軟的。”

聽到如此不要臉的誇讚,阮霜白臉色一陣白一陣紅,委屈巴巴說:“你懂不懂在我們兔族,摸了尾巴就要負責!”

兔族只有答應求偶才會給對方摸自己的尾巴,有些早就定親的眷侶為了不顯得輕浮浪蕩,會忍到洞房花燭夜才摸彼此的尾巴。兔子尾巴相當於凡間女子的玉足,不可輕易給異性碰觸。

可是裴夢回居然摸了他的尾巴,甚至得寸進尺拽了拽!

下流,無恥,混賬……

身為兔子的清白徹底沒了。

阮霜白急得語無倫次,不知該如何是好:“你你、你聽明白了沒有……為什麽不說話!”

“負責?我還沒讓你對我負責呢。”裴夢回目光幽深如潭,語調戲謔。

“我……我怎麽你了?”

“你用屁股摸我的手,算不算輕薄無禮?”

“?”阮霜白氣懵了。

世間竟有如此厚顏無恥,賊喊捉賊之人!

阮霜白眼圈瞬間紅呼呼:“可是你必須負責……”

裴夢回伸手捏住小美人的下巴,瞅著這張玉姿清絕的面孔,壞心眼兒逗弄道:“好啊,叫聲主人來聽聽?”

“我不是你的靈寵!”阮霜白氣急敗壞拍開他的手。豈有此理豈有此理。

“那你想要我如何負責?”

阮霜白十分不情願說:“在我們兔族……摸了尾巴就得結為道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