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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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琴
竹林後傳來驚人的靈力波動。
“盈盈，帶你師兄到一旁調息。”虞今朝回望身後竹林。
莫星淵的視線還停留在虞今朝身上，隨著她起身衣擺劃過他攤在一旁的手心，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抓，卻忽然停住，望著她發間搖曳的金釵，忽而笑了起來。
直至此刻，他方才明白他之前的執著，執著的去追求，執著著不肯放手，執著的想要守住他未婚夫的頭銜，到底是為了什麽。
因為她從未被任何身份鉗制，也不曾為誰駐足。
他不是愛慕著想要擁有她，而是羨慕著想要成為她。
他緩緩起身，被盈盈攙扶著到一旁調息，一邊動作著一邊望著虞今朝的背影，“原來，虞姑娘這麽耀眼。”
他卻還曾癡心妄想著要將這顆明珠握在手心。
如今想來，確實可笑。
“是啊，虞師姐真的很耀眼。”盈盈也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但很快回神道：“但是，大師兄天賦過人，也是同樣耀眼的人。”
“是嗎？”莫星淵一楞。
只見盈盈滿臉笑容，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莫星淵含笑摸了摸盈盈的頭，自言自語道：“誠如虞姑娘所言，我當真差點白瞎了這身天賦。”
說完，專心入定調息起來。
“這林中的妖獸等級不低，虞施主當真放心嗎？”道元佛子望著。
除了竹林入口關閉外，上空仍能觀測到靈力波動，擡眼便能見到三股靈力扭拒在一起，顯然打的不可開交。
“通路既已關閉，擔心無用，不如靜觀其變。”
但系統和千機獸卻知道，虞今朝沒有絲毫松懈，她的靈力在體內時刻運轉，隨時準備出手。
“倒是這神獸靈臺中出現邪祟，佛子怎麽看？”
“以我拙見，應當是外來人帶入其中的。”道元佛子斟酌道：“南窟樓為神獸靈臺幻化，遵循舊天道，本身是不存在邪氣的，是以也不會自行誕生邪祟。”
虞今朝點點頭，作苦惱狀道：“可是南窟樓九十年一開放，誰會如此早有預謀的在九十年前就將邪祟帶入其中？”
佛子聽後卻只是淡淡一笑，“虞施主借此考教我，應該是已經確認了下靈臺的吳家陣法有傳送之能。”
“佛子聰慧。”虞今朝輕笑道。
“小僧這幾日倒是還有其他發現，吳家在上靈臺還有另一股勢力幫忙。”佛子沈靜道：“這股勢力應當是提前潛伏在內，對此處極為熟悉，好像在幫助吳家在上靈臺布置，不僅如此，上靈臺這一路，金法寺也搭救了不少散修，其中有一些小僧檢查後發現是被邪祟所傷，看來有不少修士都遇到了撞邪。”
虞今朝沈吟片刻，道：“我這裏也是如此。”蒼靈宗的隊伍中的散修也有不少被邪祟所傷。
“南窟樓並不比外面，邪氣不足，以至於這裏的邪祟並不算強，莫施主遇到的那只撞邪差不多已經是這裏最強的邪祟，以這種程度的撞邪就算有依附寄生之能，但尋常修士皆可抵禦，根本不會被它們依附控制，除非...”
“寄生於妖獸，妖獸的靈智開的不如修士，尋常撞邪便能將其控制。”虞今朝接過他的話來。
道元點點頭，聰明人對話不需要費什麽力氣，只是真相並未全部揭開，“若是吳家想以妖獸引動大亂，可這南窟樓裏並沒有多少妖獸。”
他話音未落，琴弦又再次脫出，點燃燭火。
“有。”魂魄開口，這次的聲音明顯更加沈靜，比之前少了幾分混沌。
佛子見狀，目光亮了亮，“這石佛中果然有靈。”
“多謝佛子為我誦經，還我清明。”魂魄同佛子道謝道。
莫星淵也調息完畢，和盈盈一起也來到石佛面前。
“這布老虎既然在你手中，那它原本的主人...”布老虎再次出現在燭臺旁。
盈盈看著老虎又看看石佛，心頭一跳。
“死了。”虞今朝沒有隱瞞，而是給他講述了另一段故事。
“果然如此，果然如此...”魂魄喃喃念叨著。
盈盈見狀，靠了過來，“虞師姐，他是洛兒的父親？”
虞今朝點了點頭。
這一次，魂魄用了許久才回過神來，“我其實早該料到這個結局，是我們沒有能力。”
“阿彌陀佛，時也命也。”佛子合掌，再次躬身一拜。
莫星淵忍不住追問道：“前輩剛才所說的有是什麽意思？”
“你們知南窟樓是神獸靈臺所化，那神獸又是哪位神獸？”此言一出，問倒眾人，這個問題倒是無人探究過。
魂魄見狀，自問自答道：“上古朱厭。”
“戰獸。”虞今朝的眉宇微蹙，“傳說朱厭出現，便會兵戈四起，此獸殺氣極重。”
“沒錯。”他點了點頭，“我曾聽楊書禮說，在上古天傾之災中朱厭斬殺異變妖獸數萬，最終才得以飛升，但那些異變妖獸戾氣極重，死後化戾魂困擾朱厭阻止其飛升，不得已最後朱厭脫出靈臺後，留下一截脊骨困住了它們。”
數萬獸魂若是被邪祟寄生，那該是多恐怖的一支隊伍。
想到這裏，眾人的表情皆凝重起來。
“總歸有形無實，真要作亂世家和宗門聯手也能鎮壓。”莫星淵分析道。
怕只怕吳家會給他們找尋血肉軀殼。
盈盈也跟著幹笑道：“對對對，邪祟寄生也只能讓它們作亂，這麽龐大的數量沒能控制它們成為一支軍隊的。”
但是說完，卻猛地楞住，看向了虞今朝。
邪祟、寄生、獸魂、邪祟。
種種條件都已經在南窟樓裏出現了，能做到將它們控制在手中，就只差一個血咒了。
虞今朝對著她搖了搖頭，後者也會錯了意，輕舒一口氣道：“還好寄生靈如今已經死了，血咒也跟著在這世上煙消雲散了。”
其實虞今朝只是讓她不要引起恐慌。
畢竟血咒之事，知道的人並不多。
但她並沒有這麽樂觀，因為她也不確定血咒是不是真的從這個世界徹底消失了。
莫星淵依舊眉宇不展，“這些獸魂現在何處？”
魂魄尚未回答，竹林內的巨大獸嘯聲便做出了回答，朱厭骨所在之處，自然是那些獸魂虎視眈眈之所。
而竹林內，袁無塵與陳茂雨的爭鋒幾近尾聲。
陳茂雨身負劍傷，衣袍染血，已露敗相，而袁無塵只手握劍柄，欲拔此靈骨神劍。
“不好，獸魂躁動。”魂魄道。
虞今朝緊緊盯著竹林上空的氣息變化，此刻已是袁無塵奪劍的關鍵時刻。
“你們得速速退到峽谷外，否則引動獸魂，我與那人面樹聯手尚且能擋住，但你們在其中多半活不成。”魂魄嚴陣以待，時至此刻，他早已明白了楊書禮的目的，他恨清風閣恨寄生靈，但卻願稱了楊書禮的意。
虞今朝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只一瞬後拉著洛明之回到原處。
她將琴譜遞給洛明之道：“照著琴譜彈。”
“虞姑娘的琴藝了得，我豈能班門弄斧。”洛明之連忙擺手，他一直在人面樹外守護，並不知道裏面發生了什麽，所以此刻還能有心情推讓著。
“我不是音修，音律方面稱不上有天賦，之前彈奏乃我摯友所作，我知她經歷又時常練習才有如今成就，此新譜我不可能一遍渾然天成。”
洛明之猶豫道：“那我也...”
虞今朝瞥了眼竹林上空，直接打斷他，快速道：“你可以。”
說完，將琴譜塞進他手裏，“你能送他們進來，說明你一遍就記住了我的譜子，別把自己看的太輕了。”
洛明之見虞今朝確信的目光，也明白了如今的事態緊急，不再遲疑，當即快速閱覽了一遍琴譜，接著變換出一把帶竹紋的古琴。
“便借竹林勢，助我奏此樂。”
話音落下，古琴之音奏響，與竹林內的獸鳴，相得益彰。
虞今朝則是緊盯著竹林上空的氣息變化。
被琴音安撫的獸聲逐漸低緩下來，袁無塵的氣息也跟著占了上風，卻在拔劍締約的前夕，一連串爆炸聲響起，激起了妖獸最後的求生欲，吼聲反噬一般猛烈襲來。
琴聲隨之加快，卻仍舊蓋不過瀕死爆發的求生欲。
爆裂符這種卑鄙手段，定然又是陳茂雨所為。
莫星淵雙拳緊握，虞今朝卻已經抽劍而出，一躍來到竹林口，揮劍而起卻無進攻之意，只揚起大風吹向竹林。
只聽得竹林聳動，發出陣陣聲響，洛明之當即感覺輕松不少，彈奏一下順暢了起來。
虞今朝則是繼續舞劍配合，獸音逐漸被蓋了下去。
彈奏漸漸來到尾聲，竹林中一道光華而出，在場眾人甚至峽谷外等候的弟子佩劍，盡皆錚鳴。
神劍既出，萬劍齊鳴。
洛明之結束彈奏，一掌摁住數道琴弦，望著虞今朝的背影不禁讚嘆道：“虞姑娘，真乃神人也。”
他從未彈奏的如此酣暢淋漓，竟還有人能以竹林風聲相配。
而後袁無塵執劍一躍而出。
只見他兩指輕輕撫過劍身，滿眼驚艷的神色，緩緩道：“朱厭。”
緊接著他的身後，一只半透明的藍白色巨猿應聲而出，雙拳燃著烈火，仰天咆哮，將那些獸聲徹底偃旗。
陳茂雨也從竹林中出來，虞今朝一瞥，反手朝他肩頭刺入一劍，接著又一掌將他打飛在地。
輕蔑地掃過他，冷冷道：“不管你是為什麽想破壞蒼靈宗和鏡月宗的關系，這次我都會放了你，但下一次若再見，我必名正言順地殺了你。”
陳茂雨捂著傷口，像狗一樣爬伏在地，死死盯著虞今朝的眼裏帶著恨意，卻不敢有任何動作。
“滾。”
聽到虞今朝如此說，才立刻起身掠出，身形極快，甚至未曾驚動人面守神樹。
莫星淵眼中閃過詫異，此身法並非是鏡月宗所授。
袁無塵則是難言激動，雙手將靈骨神劍奉到虞今朝身前，像是少年人第一次獲得至寶，迫不及待地想要向親近的人展示。
“師姐，我常年在外歷練，但從未...從未憑自己的力量取得過什麽，我...”袁無塵有些語無倫次。
他從小悶頭苦修，性子沈悶，又背負滅門仇恨，到了蒼靈宗後愈發內斂沈穩，從未向今日這般激動過。
“可是不是因為我的璞拙劍骨被師姐激活才...”突如其來的成就又讓他再次陷入到自我懷疑的茫然。
“玉不琢不成器。”虞今朝堅定道：“若非苦修你的劍骨只會蒙塵，如今展露也是你這些時日的歷練所得，從始至終你靠得是你自己。”
袁無塵望著虞今朝目光中的信任，心頭茫然逐漸消散。
眾人與魂魄道別，離開了此處，經過人面守神樹時，虞今朝忽然停下，做了一道法陣環繞密林。
“虞師姐，這是什麽？”盈盈好奇的問。
“原以為此樹守寶，如今看此樹守的是數萬獸魂的脫出，既如此，就不該讓它們有致命的缺點。”
“虞師妹想得真周到。”莫星淵道。
虞今朝聽後微挑眉，這次他並未以阿朝稱呼她。
“莫師兄作何打算？”
莫星淵沈吟道：“先同你們一道吧。”
虞今朝點點頭，“也好，既然遇到也正好把未完的事做個了結。”
鏡月宗的隊伍已經離開，蒼靈宗和金法寺也要各自踏上歷程，分別前，道元佛子叫住了虞今朝。
“虞施主，先前的事我並未說完，那日我曾追蹤幫助吳家的另一隊人馬，曾截獲他們通訊的一點碎片。”道元佛子說著取出東西遞給虞今朝。
虞今朝接過去，目光卻是一滯。
一塊黑色帶著折痕的紙。
佛子道：“這材質我仔細辨別，應當是百曉樓的求問紙鶴，但不能確定就是跟百曉樓有關，畢竟這求問紙鶴就是百曉樓散發給眾人，以便他們以靈石向他們換取情報的，但還是要提醒虞施主小心提防。”
虞今朝摩挲著那小塊黑紙，道：“我知道了，多謝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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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星淵的視線還停留在虞今朝身上，隨著她起身衣擺劃過他攤在一旁的手心，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抓，卻忽然停住，望著她發間搖曳的金釵，忽而笑了起來。
直至此刻，他方才明白他之前的執著，執著的去追求，執著著不肯放手，執著的想要守住他未婚夫的頭銜，到底是為了什麽。
因為她從未被任何身份鉗制，也不曾為誰駐足。
他不是愛慕著想要擁有她，而是羨慕著想要成為她。
他緩緩起身，被盈盈攙扶著到一旁調息，一邊動作著一邊望著虞今朝的背影，“原來，虞姑娘這麽耀眼。”
他卻還曾癡心妄想著要將這顆明珠握在手心。
如今想來，確實可笑。
“是啊，虞師姐真的很耀眼。”盈盈也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但很快回神道：“但是，大師兄天賦過人，也是同樣耀眼的人。”
“是嗎？”莫星淵一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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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星淵含笑摸了摸盈盈的頭，自言自語道：“誠如虞姑娘所言，我當真差點白瞎了這身天賦。”
說完，專心入定調息起來。
“這林中的妖獸等級不低，虞施主當真放心嗎？”道元佛子望著。
除了竹林入口關閉外，上空仍能觀測到靈力波動，擡眼便能見到三股靈力扭拒在一起，顯然打的不可開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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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系統和千機獸卻知道，虞今朝沒有絲毫松懈，她的靈力在體內時刻運轉，隨時準備出手。
“倒是這神獸靈臺中出現邪祟，佛子怎麽看？”
“以我拙見，應當是外來人帶入其中的。”道元佛子斟酌道：“南窟樓為神獸靈臺幻化，遵循舊天道，本身是不存在邪氣的，是以也不會自行誕生邪祟。”
虞今朝點點頭，作苦惱狀道：“可是南窟樓九十年一開放，誰會如此早有預謀的在九十年前就將邪祟帶入其中？”
佛子聽後卻只是淡淡一笑，“虞施主借此考教我，應該是已經確認了下靈臺的吳家陣法有傳送之能。”
“佛子聰慧。”虞今朝輕笑道。
“小僧這幾日倒是還有其他發現，吳家在上靈臺還有另一股勢力幫忙。”佛子沈靜道：“這股勢力應當是提前潛伏在內，對此處極為熟悉，好像在幫助吳家在上靈臺布置，不僅如此，上靈臺這一路，金法寺也搭救了不少散修，其中有一些小僧檢查後發現是被邪祟所傷，看來有不少修士都遇到了撞邪。”
虞今朝沈吟片刻，道：“我這裏也是如此。”蒼靈宗的隊伍中的散修也有不少被邪祟所傷。
“南窟樓並不比外面，邪氣不足，以至於這裏的邪祟並不算強，莫施主遇到的那只撞邪差不多已經是這裏最強的邪祟，以這種程度的撞邪就算有依附寄生之能，但尋常修士皆可抵禦，根本不會被它們依附控制，除非...”
“寄生於妖獸，妖獸的靈智開的不如修士，尋常撞邪便能將其控制。”虞今朝接過他的話來。
道元點點頭，聰明人對話不需要費什麽力氣，只是真相並未全部揭開，“若是吳家想以妖獸引動大亂，可這南窟樓裏並沒有多少妖獸。”
他話音未落，琴弦又再次脫出，點燃燭火。
“有。”魂魄開口，這次的聲音明顯更加沈靜，比之前少了幾分混沌。
佛子見狀，目光亮了亮，“這石佛中果然有靈。”
“多謝佛子為我誦經，還我清明。”魂魄同佛子道謝道。
莫星淵也調息完畢，和盈盈一起也來到石佛面前。
“這布老虎既然在你手中，那它原本的主人...”布老虎再次出現在燭臺旁。
盈盈看著老虎又看看石佛，心頭一跳。
“死了。”虞今朝沒有隱瞞，而是給他講述了另一段故事。
“果然如此，果然如此...”魂魄喃喃念叨著。
盈盈見狀，靠了過來，“虞師姐，他是洛兒的父親？”
虞今朝點了點頭。
這一次，魂魄用了許久才回過神來，“我其實早該料到這個結局，是我們沒有能力。”
“阿彌陀佛，時也命也。”佛子合掌，再次躬身一拜。
莫星淵忍不住追問道：“前輩剛才所說的有是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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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魄見狀，自問自答道：“上古朱厭。”
“戰獸。”虞今朝的眉宇微蹙，“傳說朱厭出現，便會兵戈四起，此獸殺氣極重。”
“沒錯。”他點了點頭，“我曾聽楊書禮說，在上古天傾之災中朱厭斬殺異變妖獸數萬，最終才得以飛升，但那些異變妖獸戾氣極重，死後化戾魂困擾朱厭阻止其飛升，不得已最後朱厭脫出靈臺後，留下一截脊骨困住了它們。”
數萬獸魂若是被邪祟寄生，那該是多恐怖的一支隊伍。
想到這裏，眾人的表情皆凝重起來。
“總歸有形無實，真要作亂世家和宗門聯手也能鎮壓。”莫星淵分析道。
怕只怕吳家會給他們找尋血肉軀殼。
盈盈也跟著幹笑道：“對對對，邪祟寄生也只能讓它們作亂，這麽龐大的數量沒能控制它們成為一支軍隊的。”
但是說完，卻猛地楞住，看向了虞今朝。
邪祟、寄生、獸魂、邪祟。
種種條件都已經在南窟樓裏出現了，能做到將它們控制在手中，就只差一個血咒了。
虞今朝對著她搖了搖頭，後者也會錯了意，輕舒一口氣道：“還好寄生靈如今已經死了，血咒也跟著在這世上煙消雲散了。”
其實虞今朝只是讓她不要引起恐慌。
畢竟血咒之事，知道的人並不多。
但她並沒有這麽樂觀，因為她也不確定血咒是不是真的從這個世界徹底消失了。
莫星淵依舊眉宇不展，“這些獸魂現在何處？”
魂魄尚未回答，竹林內的巨大獸嘯聲便做出了回答，朱厭骨所在之處，自然是那些獸魂虎視眈眈之所。
而竹林內，袁無塵與陳茂雨的爭鋒幾近尾聲。
陳茂雨身負劍傷，衣袍染血，已露敗相，而袁無塵只手握劍柄，欲拔此靈骨神劍。
“不好，獸魂躁動。”魂魄道。
虞今朝緊緊盯著竹林上空的氣息變化，此刻已是袁無塵奪劍的關鍵時刻。
“你們得速速退到峽谷外，否則引動獸魂，我與那人面樹聯手尚且能擋住，但你們在其中多半活不成。”魂魄嚴陣以待，時至此刻，他早已明白了楊書禮的目的，他恨清風閣恨寄生靈，但卻願稱了楊書禮的意。
虞今朝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只一瞬後拉著洛明之回到原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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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音修，音律方面稱不上有天賦，之前彈奏乃我摯友所作，我知她經歷又時常練習才有如今成就，此新譜我不可能一遍渾然天成。”
洛明之猶豫道：“那我也...”
虞今朝瞥了眼竹林上空，直接打斷他，快速道：“你可以。”
說完，將琴譜塞進他手裏，“你能送他們進來，說明你一遍就記住了我的譜子，別把自己看的太輕了。”
洛明之見虞今朝確信的目光，也明白了如今的事態緊急，不再遲疑，當即快速閱覽了一遍琴譜，接著變換出一把帶竹紋的古琴。
“便借竹林勢，助我奏此樂。”
話音落下，古琴之音奏響，與竹林內的獸鳴，相得益彰。
虞今朝則是緊盯著竹林上空的氣息變化。
被琴音安撫的獸聲逐漸低緩下來，袁無塵的氣息也跟著占了上風，卻在拔劍締約的前夕，一連串爆炸聲響起，激起了妖獸最後的求生欲，吼聲反噬一般猛烈襲來。
琴聲隨之加快，卻仍舊蓋不過瀕死爆發的求生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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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星淵雙拳緊握，虞今朝卻已經抽劍而出，一躍來到竹林口，揮劍而起卻無進攻之意，只揚起大風吹向竹林。
只聽得竹林聳動，發出陣陣聲響，洛明之當即感覺輕松不少，彈奏一下順暢了起來。
虞今朝則是繼續舞劍配合，獸音逐漸被蓋了下去。
彈奏漸漸來到尾聲，竹林中一道光華而出，在場眾人甚至峽谷外等候的弟子佩劍，盡皆錚鳴。
神劍既出，萬劍齊鳴。
洛明之結束彈奏，一掌摁住數道琴弦，望著虞今朝的背影不禁讚嘆道：“虞姑娘，真乃神人也。”
他從未彈奏的如此酣暢淋漓，竟還有人能以竹林風聲相配。
而後袁無塵執劍一躍而出。
只見他兩指輕輕撫過劍身，滿眼驚艷的神色，緩緩道：“朱厭。”
緊接著他的身後，一只半透明的藍白色巨猿應聲而出，雙拳燃著烈火，仰天咆哮，將那些獸聲徹底偃旗。
陳茂雨也從竹林中出來，虞今朝一瞥，反手朝他肩頭刺入一劍，接著又一掌將他打飛在地。
輕蔑地掃過他，冷冷道：“不管你是為什麽想破壞蒼靈宗和鏡月宗的關系，這次我都會放了你，但下一次若再見，我必名正言順地殺了你。”
陳茂雨捂著傷口，像狗一樣爬伏在地，死死盯著虞今朝的眼裏帶著恨意，卻不敢有任何動作。
“滾。”
聽到虞今朝如此說，才立刻起身掠出，身形極快，甚至未曾驚動人面守神樹。
莫星淵眼中閃過詫異，此身法並非是鏡月宗所授。
袁無塵則是難言激動，雙手將靈骨神劍奉到虞今朝身前，像是少年人第一次獲得至寶，迫不及待地想要向親近的人展示。
“師姐，我常年在外歷練，但從未...從未憑自己的力量取得過什麽，我...”袁無塵有些語無倫次。
他從小悶頭苦修，性子沈悶，又背負滅門仇恨，到了蒼靈宗後愈發內斂沈穩，從未向今日這般激動過。
“可是不是因為我的璞拙劍骨被師姐激活才...”突如其來的成就又讓他再次陷入到自我懷疑的茫然。
“玉不琢不成器。”虞今朝堅定道：“若非苦修你的劍骨只會蒙塵，如今展露也是你這些時日的歷練所得，從始至終你靠得是你自己。”
袁無塵望著虞今朝目光中的信任，心頭茫然逐漸消散。
眾人與魂魄道別，離開了此處，經過人面守神樹時，虞今朝忽然停下，做了一道法陣環繞密林。
“虞師姐，這是什麽？”盈盈好奇的問。
“原以為此樹守寶，如今看此樹守的是數萬獸魂的脫出，既如此，就不該讓它們有致命的缺點。”
“虞師妹想得真周到。”莫星淵道。
虞今朝聽後微挑眉，這次他並未以阿朝稱呼她。
“莫師兄作何打算？”
莫星淵沈吟道：“先同你們一道吧。”
虞今朝點點頭，“也好，既然遇到也正好把未完的事做個了結。”
鏡月宗的隊伍已經離開，蒼靈宗和金法寺也要各自踏上歷程，分別前，道元佛子叫住了虞今朝。
“虞施主，先前的事我並未說完，那日我曾追蹤幫助吳家的另一隊人馬，曾截獲他們通訊的一點碎片。”道元佛子說著取出東西遞給虞今朝。
虞今朝接過去，目光卻是一滯。
一塊黑色帶著折痕的紙。
佛子道：“這材質我仔細辨別，應當是百曉樓的求問紙鶴，但不能確定就是跟百曉樓有關，畢竟這求問紙鶴就是百曉樓散發給眾人，以便他們以靈石向他們換取情報的，但還是要提醒虞施主小心提防。”
虞今朝摩挲著那小塊黑紙，道：“我知道了，多謝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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