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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毒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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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毒計

荄州城中的混亂在晉軍占領荄州五天後, 才基本結束。

將城中的齊軍全部俘獲或者剿殺後,何田才終於有時間回到自己的住所。

進門後,他邊走邊問道:“人安置在哪裏?”

跟著他的士兵笑道:“將軍放心, 屬下安排他們住在後院, 安全的呢!”

何田經過此戰,已經從校尉升為將軍,此時冊封的聖旨雖然還沒有下來, 但是士兵們都提前改了稱呼。

何田聞言點了點頭,往後面走去。

“何師兄!”

翠屏看見來人,率先喊了一聲。

那日城破之後, 她並未離開, 而是返回了將軍府中, 之後何田帶著人搜查將軍府的時候,發現了她們幾人, 就讓人將她們帶回了自己的院中。

何田聽到這個稱呼楞了下, 反應過來,才趕緊上前道:“小師妹, 你可還好?”

兩人演著戲,旁邊的人卻看傻了眼。

士兵原本以為何田把這幾人關在後院, 是為了貌美的施明玉,如今一看卻是因為那個小丫頭。

看著那個幹巴巴的瘦小丫頭, 他吞了口水, 心說大家打的賭,估計都要賠本了!

另一邊,施明玉並不認識何田, 看著兩人相認,也沒有說話。

倒是跟著施明玉的王嬸, 看著看著驚叫一聲。

“你是王大夫的大弟子?”

何田點了點頭,王嬸更加驚訝。

怎地,幾年功夫不見,這王大夫的徒弟就從行醫的大夫,變成了入伍的軍爺?

還是晉朝的將軍?

王嬸感覺自己果然老了,已經跟不上時代的變化了。

不過認出來何田的身份後,她也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想來這位看在小翠的份上,應該會放他們一條生路吧!

想到這,自從閆兆吉身死之後,就一直提心吊膽的王嬸,終於放下心來。

之後翠屏給兩方介紹之後,自己就拉著何田以敘舊的名義,下去獨談了。

兩人進屋後,何田才變了神色,恭敬地向翠屏抱拳行禮。

“老大!”

翠屏擺了下手,看著外面道:“不用多禮,這裏人多眼雜,你還是稱呼我師妹吧。”

何田點頭。

兩人交換了一下信息後,翠屏將後面的計劃,也跟何田又對了一遍。

如今何田在晉軍中站穩腳,後續定然要繼續呆在晉軍,倒是翠屏還有其他事,不能繼續在荄州逗留。

翠屏說完正事後,才對何田道:“我過兩日,就以從你這裏打聽到義父下落,用要去尋找義父的名義離開,施明玉兩人就交給你,你好好安置她們。”

何田點頭應是,兩人才出去。

兩日過後,翠屏同施明玉告別,離開了荄州城。

施明玉主仆二人,則繼續住在何田府中。

何田同何征通報過這件事,因為此次何田立下大功,何征聽到他只是要個美人,自然不會為難他。

施明玉兩人聽了何田的解釋,終於放心地住了下來。

另外一邊,荄州城破後,從荄州退走的閆兆順帶領的齊軍,如今還在弛城縣中。

姍姍來遲的鄧先生,聽聞荄州之亂、閆兆吉身亡的消息後,也嘆了口氣。

只怨自己出發以前沒有忌嘴,因此在來路上腹瀉,耽擱了到達的時間。

他本是同閆兆順一起,從杭州府出發的,結果卻比閆兆順晚了近半個月到達,就是因為路上身體不適,才拖了時間。

閆兆順聞言,自然出聲安慰道:“這事不怪先生,誰也想不到荄州城中,居然會有晉朝的刺客!”

鄧先生也是奇怪:“此事確實有些蹊蹺,不過荄州原本就是晉朝的領地,或許是上次我們拿下後,城中還有晉朝殘留的勢力?”

閆兆順也是這樣想的,不然無法解釋荄州城中的民亂,怎麽如此湊巧的發生,又發展得如此迅速。

兩人探討了一下當日的情形,又議論起了現在的問題。

“三弟的遺體還在荄州,我想盡快將他弄回來。”

閆兆順說著,雙目發紅道:“何征那該死的莽夫,竟然敢侮辱三弟的屍首,我遲早要將他碎屍萬段!”

他此刻深悔自己當初沒有聽三弟的建議,將何征處死,讓他找到機會逃脫。

鄧先生聞言,再次嘆息道:“這件事何征確實做得太過分了,但是如今我們一時片刻恐怕也難以拿回荄州。”

這個閆兆順自然也知道,如今荄州城中的齊軍幾乎全軍覆沒,剩下他帶領的人,在經過上次一戰後,也有所損傷。

如今他們能動用的人馬,只有不到二十萬。

想要從五十萬晉軍手中拿回荄州城,恐怕難如登天。

不但如此,等到晉軍在荄州城中安定下來後,估計他們很快連此處也呆不住了,整個荄州府要不了多久,也會都落入晉軍手中。

這樣一來,不知什麽時候才能再次拿回荄州城,更不知道閆兆吉的屍體,還能不能留到那個時候。

閆兆吉是閆兆順一母同胞的親弟弟,他們母親早逝,父親忙著差事。後院被閆雋的寵妾掌控,閆兆吉幾乎是閆兆順親自拉扯大的,兩人感情之深,比之一般兄弟更甚。

“我一定要為三弟報仇,將荄州重新奪回來!”

鄧先生看著閆兆順目眥欲裂的樣子,心中深深地嘆息一聲,半響才道:“想要盡快拿回荄州,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

“什麽辦法?”

閆兆順瞬間雙眼發光,死死地盯著鄧先生。

鄧先生咳嗽了一聲,不答反問道:“聽說世子前些日子,在荄州境內收留了許多流民?”

閆兆順不明所以地點了點頭。

前段時間,時局還沒有變得像如今這樣糟糕。他想著今後荄州還會是自己的地盤,要是讓百姓都跑走了,留下一片空地,也是無用,所以才會收留難民,派人救濟。

“難道這些難民能派上用場?”

閆兆順見鄧先生突然提起這些難民,不由得猜測道。

鄧先生點頭,面上沒有一絲表情地平靜道:“戰亂後,死傷過多,往往會有瘟疫流行,如果我們在退出荄州後,將患了瘟疫的難民放入荄州,應該要不了多長時間,晉軍就能不攻自破。”

“瘟疫?”

閆兆順重覆了一遍這個名字,心中知道這可能是齊軍能夠以最小損失,最快拿回荄州的最佳辦法了。

“可是,哪裏去找患了瘟疫的人呢?”

鄧先生神秘笑道:“這個就不勞世子費心了。”

說完,他擡眼看著閆兆順道:“不過此計甚毒,用與不用,還請世子謹慎抉擇!”

閆兆順面色沈重,半響沒有開口。

瘟疫。

閆兆順清楚這兩個字的危害,更知道他如果下了這個決定後,會帶來怎樣的後果。

但是他們今年先失襄州,再失荄州,不說晉朝的勢力進一步擴大後,會不會再入侵齊國的領地,就是父親那邊恐怕也難以交代。

他身為嫡長子,世子之位雖然不可動搖,但是他的二弟可是也一直對他們兄弟手中的兵權虎視眈眈呀!

還有他的那位新夫人,寧國的寧王殿下!

要是齊國勢弱,就算是已經聯姻,他也不敢保證寧國就不會再起異心。

要是因此兩國聯盟再破,齊國就真的再無翻身之日了!

想到最後,閆兆順終於艱難地點了點頭。

“就按先生說的去做吧!”

“是!”

“務必弄得隱秘一些,不要洩漏了風聲!”

“是!”

一日之後,齊軍從弛城縣退兵。

半個月後,晉軍一路毫無阻攔地拿下了荄州剩餘諸城,齊軍被逼退守洪州。

就在晉軍全軍歡呼之際,一名士兵突然暈倒,之後數日齊軍軍營之中突然出現上百名生病的士兵。

這些士兵的癥狀,一開始都是簡單的上吐下瀉,漸漸轉變成高熱昏迷不醒,最後甚至出現了死亡的案例。

這個現象一開始沒有被人重視,直到得病的人數漸多,大家發現病人的癥狀基本一致的時候,才開始覺得不對。

“瘟疫!”

何征聽完軍中大夫的回報後,大喊道。

大夫戰戰兢兢地點頭道:“將軍,這個病癥真的像是瘟疫,我們要立刻將病人隔離起來呀!”

何征簡直不明白,怎麽會突然出現了瘟疫。

但他縱是再膽大,也不會不知道瘟疫的恐怖,聞言只能連連點頭道:“對,隔離,立刻將所有病人和接觸過病人的士兵都隔離起來,軍營內外禁止出入!”

下完命令之後,何征被大夫提醒,才得知這個病很有可能是從百姓傳染到士兵身上的,又命人在城中查詢有相關癥狀的病人。

不久之後,瘟疫的消息傳遍了荄州,荄州府中到處能看到病倒的百姓。

其中,尤數荄州城的情況最為嚴重。

如今整個荄州城已經戒嚴,所有的人都禁止出入,生病的人,都被統一送到了城南的營地中。

可是盡管官府反應及時,也找了不少大夫進行醫治,隨著時間的推遲,死掉的人還是越來越多。

荄州城外,焚燒屍體的煙霧,汙染了半片天空。

荄州附近的洪州和襄州等地,不管是不是同一陣營,都對此做出了相同的反應。

禁止一切荄州的人員出入!

整個荄州如同與世隔絕的孤島,與其他地方全部隔絕。

將近五個月的時間後,荄州的瘟疫才逐漸好轉。

此時的荄州,不論軍民,上下都對瘟疫聞之色變,所有人都飽受折磨。

荄州府的百姓,因為戰亂和這場瘟疫,幾乎十去其九,就連晉軍軍隊中,原本五十萬的兵力,也只剩下一半不到。

晉國朝廷封賞荄州晉軍的聖旨還沒送到,晉軍就因為這場瘟疫自損一半,晉國朝堂中,對統帥何征的彈劾也堆積如山。

恰好此時,何征也因瘟疫一事,身體大損,一病不起,晉朝直接下達了召回他的令書。

晉朝派出的新統帥還未抵達荄州,前線已經傳回齊軍再次攻來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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