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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0章 閆三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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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0章 閆三公子

主屋的人被匆匆叫醒, 翠屏也裝作初醒的模樣,走出房間。

“王嬸,發生什麽事了?”

翠屏揉著眼睛, 一副迷迷糊糊的樣子。

“王嬸, 這是誰?”

來人看見院子裏的陌生人,臉上露出警惕之色。

王嬸聽見聲音,扶著主屋的人出來, 趕緊解釋道:“小東,這是我們鄰居家的姑娘,昨日因為家中長輩未回, 借宿在我們這。”

小東聞言神色松了下來, 又催促道:“好了好了, 不管是誰,王嬸你快收拾東西吧, 不然趕不及了!”

“誒誒, 好,我這就去。”

王嬸應著, 轉身就往屋裏去。

“記得,要緊的東西拿上就行, 其他的,太守大人會為姑娘置辦的!”小東看著王嬸的背影, 追了一句。

“曉得啦!”王嬸頭也不回, 應了一聲,就進屋去了。

“小東,這到底是怎麽了?怎地王嬸說什麽敵軍要來了?”

說話的女子, 正是王嬸的主子——施明玉

她長得很美,小東沒讀過書, 不知道怎麽形容,只覺得就是戲文裏的仙子下凡,恐怕也不過如此吧!

怪不得太守大人,在這種逃命的時候,都不忘了讓人叫上她。

“咳,小東?”

施明玉倚靠在門邊,手中帕子半掩著唇,咳嗽了一聲提醒道。

小東這才從施明玉的美貌中驚醒,趕緊應聲道:“哦,是,對!嶺南的軍隊打來了,恐怕今日就要兵臨城下,太守大人讓我來接你們出城,馬車已經候在門外了,姑娘快上車吧,晚了恐怕就來不及了!”

“什麽?嶺南道的人又打回來了?”

施明玉聞言直起了身子,手中的帕子也匆匆塞到了袖子裏,神色變得驚疑不定。

“是呀!”小東應完,擡頭看了看天色,向屋內喊了一聲:“王嬸,你收拾完了沒,該走啦!”

“誒,來了!”

王嬸應了一聲,提著一個箱子、兩個包袱,匆匆從屋內走出,對施明玉道:“姑娘,東西都收拾好了!”

“走吧!”

施明玉嘆息一聲,環看了一眼院子,向著院外走去。

小東趕忙上前接過王嬸手中的東西,也向著門外走去。

“嬸子,我,我能跟著你們嗎?”

翠屏看著三人就要走出院子,怯生生地喊了一句。

“哎!看我急得,都忘了小翠了。”王嬸聞言,敲了敲自己的額頭,嘆了一聲,又轉頭看向施明玉:“姑娘,這孩子就一個人,要不,我們就帶上她吧?”

施明玉這才將目光落到翠屏身上,她看了看翠屏明澈的眼睛,詢問地看向小東。

翠屏見此趕緊加了一句,“我父親他們在城外,我就跟著出城就可以了!”

小東見翠屏不過是一個,跟他差不多大年紀的姑娘家,王嬸又在一旁說情,只得點了點頭。

“走吧,走吧!”

見到小東點頭,施明玉也露出了笑容,向翠屏招了招手,幾人這才出了院子。

院外果然停著一輛馬車,小東扶著三人上車後,立刻揚鞭驅馬。

此時外邊還晨曉未開,路上沒有什麽行人,馬車行了不多時,穿過街道就來到了城門處。

這個時候城門正開著,門口聚集著幾輛馬車,正是剛到不久的太守府的人,正在出城。

小東驅著馬車,跟上太守府的隊伍,走出城去。

這麽多人走過城門處,都只是默默地跟隨著,沒有人說話,天地間只剩下馬蹄聲。

出城之後,隊伍立刻極速向南行駛。

翠屏坐在馬車角落,聽著外面的動靜,直到中午,隊伍才停下來。

“今天晚上估計就能到梧州了,小翠姑娘,你父親是在何處行醫,要不要同我們到梧州等他?”

小東把馬車停好後,就和王嬸去準備中午的吃食了。

施明玉身份尷尬,沒有下車,看著翠屏呆呆的不說話,主動詢問起來。

“父親,他昨日,在東城門外附近的,小河村,行醫。”

翠屏雙眼被她悄悄揉得紅通通的,一副偷偷哭過的模樣。

她一邊回話一邊呆呆地看向施明玉,眼中流出兩行清淚:“施姑娘,我爹他們,是不是會,會遇上敵軍呀?”

施明玉一聽,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柔軟起來。

她憐惜地看了眼翠屏,拉過翠屏的手嘆道:“可憐的孩子!放心,敵軍是為了柳州城而來,不會為難百姓的,你爹他吉人自有天佑,會沒事的。你先跟著我們去梧州吧,後面等戰事平息了,再回來尋你爹的消息。”

“謝謝姑娘!”

翠屏擦幹臉上的淚痕,感激道。

傍晚一行人到了梧州,翠屏跟著施明玉,住進了柳州吳太守在此處的私宅。

當晚,吳太守就來看了施明玉,安慰了她幾句後,兩人親熱私語了一番,吳太守才走了。

翠屏早在吳太守到院子的時候,就借口累了,進屋休息去了 。

此時等到吳太守離開,才悄聲跟了上去。

今日出城時,她仔細觀察過,沒有看到閆家人的身影,她懷疑對方早就撤到梧州來了。

跟上這個吳太守,說不定會有收獲。

吳太守從施明玉的屋子出來後,果然沒有立刻回房,而是轉頭出了宅子。

翠屏遠遠地跟著,見到他直接來到城北太守府才停下。

翠屏看著他遞貼入府後,消失的身影,想了想,繞到了太守府的後街。

趁著夜色,翠屏縱身飛入府中,躲開來回巡邏的侍衛,向著主院摸過去。

“吳大人,你怎麽過來了?”

主院內,一名年輕男子正和剛入府的柳州太守吳北如,交談著。

吳北如滿臉諂媚地看著年輕男子,唉聲嘆氣道:“張賢弟,如今閆將軍正昏迷著,我若不過來看看,如何能安心呢!”

他走到年輕男子面前,湊近了低聲問道:“張賢弟,閆將軍的傷沒事吧?我們要不要將他送到廣州去比較好?”

年輕男子輕蔑地看了吳北如一眼,從他手中拉回自己的衣袖輕拍了拍,不耐道:“吳大人還是先回去歇息吧,閆將軍醒來要是知道你就這麽逃出來,將柳州拱手送給了謝氏,恐怕你就沒幾天好日子過了。”

“哎,張賢弟,張大人,我們同為太守,別人不理解我,你也不能理解我嗎?閆將軍重傷昏迷,閆家軍都退走了,我留在城中又能做什麽呢?”

吳北如聞言,瞬間跌坐到椅子上,唉嘆起來。

“哼,張某可不敢與吳大人相比!”

張大人諷了一句,又冷冰冰地趕人:“時候不早了,吳大人快回去吧!”

說完,也不等吳北如再說話,直接就叫人送客。

等到吳北如走了,他才出門,在院中穿行,不多時來到一座把守嚴密的院落中。

“麻煩通稟一聲,在下來看望三公子。”

外面的人萬萬想不到,梧州太守張應儉,進自己家中的院子,還要如此客氣。

守門的侍衛匯報後,張應儉才被放了進去。

“三公子現在如何了?”

迎接張應儉的是一位中年男子,聞言他愁苦的面容,微微松開了一些,笑道:“昨日找了個大夫,倒是有些本事,三公子的傷情,今晚已經平穩下來了,想來明日就能醒過來了!”

“那就好那就好”,張應儉跟著人進屋,見到閆三公子的臉色確實好了很多,才松了口氣。

“鄧先生,今晚吳北如過來了一趟,柳州那邊……”

兩人問過大夫病人的情況後,就走到外間商量起了前線的事情。

一直跟過來的翠屏,此時終於在屋中見到自己要找的人,也定下心來。

夜深了,張應儉已經走了,院中的人大多都歇下了,大夫被放到隔壁休息去了。

翠屏悄無聲息地從半開的窗戶,翻進屋中。

“誰……”

屋中人話還未出聲,就被翠屏捂住了嘴。

“王大夫,是我!”

王其仁聽出來人的聲音,身體才放松下來。

“翠屏,你怎麽找過來的?”

翠屏見到他已經認出自己,先回身去關上窗,才小聲解釋道:“跟著隔壁施姑娘找過來的。”

王其仁他們在柳州選的住址,就是看中施明玉特殊的身份,聞言他立刻明白過來。

“王大夫你沒事吧?抓你的人,有沒有為難你?”

翠屏拉著王其仁坐下後,小聲問道。

“我沒事,他們指望著我看病,對我還算禮遇。”

王其仁搖頭,又詢問其他人的下落。

翠屏只得將她讓柳州那些人撤回廣州的事,簡單地解釋了一下。

“受傷的是閆三公子?是什麽人傷的他?”

翠屏說完,又詢問道。

“是閆三公子受了傷,聽說跟嶺南的人有關。”

王其仁一邊假裝自己已經熟睡,假意打著呼嚕,一邊小聲回答翠屏的問題。

說完,王其仁又安慰翠屏道:“估計過幾日,閆三公子的病,就好得差不多了,到時他們應該就會放我離開了。”

“不急,這次這邊的動靜不小,我們先回信給公主,看看她那邊怎麽說。”

翠屏說完,又和王其仁交代了幾句,才翻身出去。

第二日,信件被翠屏命人快馬傳回瀅炆島去。

等到郁寧接到信,已經是十天之後的事情了。

此時的瀅炆島,正在舉行新官員選拔比試。

那日郁寧同眾人開過會議後,決定了瀅炆島今後的管理機構,但是空缺的官員,蘇浮生和雲姑姑回去絞盡腦汁,也想不出來幾個。

郁寧見此,幹脆決定在城中舉行一次大考。

正好也可以借此,檢查一下眾人學習的情況。

此次考試,主要內容就是清寧城學院中新教的簡字和算學。

翠屏的消息傳回來的這天,正好是清寧城大考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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