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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8章 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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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8章 三合一

“是的, 我親眼看見所有人都被坑殺了!”

倫貝哭得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又接著扔出了一個炸彈。

“清寧城的公主還說,若是我們不主動投降, 待攻下部落後, 部落內的所有人都會是同樣的下場!”

“嘶!”

三名長老聞言,倒吸了一口涼氣,不禁驚訝道:“這大禹朝的公主, 居然如此心狠手辣?”

不過,他們也並不懷疑這個事情的真實性,畢竟他們自己也不是沒幹過更殘忍的事情。

“大長老, 我們怎麽辦, 要投降嗎?”

中間那名老者顯然是幾人的主心骨, 此時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到了他的身上。

“不,我們不能投降。”

大長老說完, 又轉頭看向了倫貝:“你回來有人跟著嗎?”

倫貝畏懼的搖了搖頭, “他們似乎篤定我們會投降,所以並未派人跟隨。”

說完, 他似乎又有些擔心,接了一句:“但是如果我們五日內, 沒有將投降書送回去,清寧城的大軍, 就要駕臨部落了!”

這話一出, 跟著進來的阿茄也忍不住出聲了。

“長老,我們真的不投降嗎?”他想到自己家裏年老的雙親和幼子,雖然對敵人的仇恨不減, 可是也忍不住猶豫起來。

似乎看出來了阿茄的想法,大長老渾濁的雙目中露出一股狠戾的光芒, “投降?投降了,你就能確定他們不會殺人了嗎?”

阿茄在大長老的目光逼視下,頹然地搖了搖頭。

確實,清寧城的人既然這麽殘暴,那麽就算是投降了,又怎麽保證他們就能信守諾言呢?

“那我們現在要怎麽辦,逃嗎?”

阿茄的語氣充滿了不確定,雖然他是部落中剩餘將士的首領,但是他原本就不同意這場戰爭,此時見到部落很可能要因此滅亡,心中更是充滿了悲痛。

“逃吧,把部落中的船都找出來,盡快出海向南逃吧!”

大長老蒼老的面容上,看不出來悲傷,但是話語中帶著幾分無奈。

阿茄聞言更是沈悶,部落中打漁的人不多,船就更少了,沒有大的海船,根本就不可能裝下部落中的所有人。

他想著,橫豎都是死,要麽幹脆與敵人同歸於盡算了,可是想到家人,他又實在狠不下心。

要是他們沒有招惹清寧城就好了!

要是清寧城的人,不殺俘虜就好了!

阿茄心中這樣想著,腳下卻不敢停留,加快速度去傳達長老的吩咐。

半天的時間不到,耀部落的所有人,都知道出征的壯士死光了,清寧城還要打過來了的消息。

一時間部落人心慌慌,有的人忙著跑路,有的人痛失親人,想要報仇,整個部落亂成了一團。

正當此時,部落外卻又傳來了戰鼓之聲。

“怎麽回事?”

大長老正準備外逃,聽到動靜也不得不停下來。

不一會守門的人跑進部落,“打來了,清寧城的人打來了!”來人跑得氣喘籲籲,也顧不得行禮,一口氣說完,才開始大口喘氣。

“怎麽回事,倫貝不是說清寧城的人,給了五天的時間嗎?”

大長老眉頭緊皺,大軍要是現在就包圍了部落,他們還怎麽逃。

“不知道,現在部落外到處是清寧城的士兵,我們估計是跑不掉了!”

阿茄現在忙著組織人手防衛,回來報信的是他的弟弟阿芥。

大長老聞言,瞬間癱坐到地上,“完了,完了!”

“大長老怎麽辦呀,我們要出城投降嗎?”

阿芥見狀連忙上前,扶起大長老,追問道。

“不,不能投降!”

大長老連連搖頭,但是阿芥追問他要怎麽抵抗時,他卻又回答不出來。

“橫豎都是死,死戰到底吧!”

半響之後,大長老才嘶啞著聲音說道,眼中帶著幾分狠戾。

“這!可是我們只有兩千可用的戰士,到時要是失敗了,部落內的人怎麽辦……”

阿芥與阿茄是相同的想法,並不願意帶著人死戰到底。

“快去傳令,就說是我的命令,一定不能投降,所有人準備死戰到底。”

阿芥滿臉為難,只能先回去給兄長通報。

“大長老真是這樣說的?”

阿茄聽到阿芥的傳言,兩道濃眉皺到了一起。

“是!”

阿芥也是面臉苦色。

部落外的清寧城軍隊,雖然還沒有發動攻擊,但是一眼望去,顯然人數比城內守軍多多了。

他們可沒有清寧城那高大堅固的城墻,可以守在城內以逸待勞。

不過大長老說的話,也不無道理,誰也不敢保證,投降了,清寧城的人,就會放過自己的人。

死戰,或許才是他們唯一的歸宿。

這邊耀部落的人,帶著視死如歸的絕望,開始布置防守,部落外的謝維等人也在討論他們的反應。

“謝大人,接下來怎麽辦,我們真的要同他們打嗎?”

“不打,我們是來勸降的,打什麽打?”

這次劉武和金遠都跟著謝維出來了,一共帶來三千士兵,四千民壯,聲勢浩大。

但是按照郁寧的指令,他們的主要任務卻並不是打仗,而是威懾。

就這樣,部落外清寧城的士兵既不出擊,也不撤退,似乎只是來參觀部落一般。

“茄大人,已經過去兩天了,我們若是五天內都不回覆,他們是不是就要打進來了?”

這時候部落內的人也明白了,清寧城的人似乎並不是不講信用,人家雖然來了,但是五天的時間仍是留給了他們的。

至於要不要投降,就是他們自己的選擇了。

“派人出去接觸一下,詢問看看,如果我們投降後,部落內的人,將會有什麽待遇?”

連續兩天嚴陣以待後,阿茄帶領的戰士們,都有些疲憊了。

他還是想再試試看,能不能爭取到和解的機會。

謝維看到部落中的來人後,臉上才勾勒出一抹笑意。

“待遇?你們主動入侵我們清寧城,你們還想有什麽待遇?”

他看著來人,絲毫不留情面的斥罵道:“要不是公主心善,我定要將你們全部送去填海。”

阿芥被罵的狗血淋頭,垂著眼不敢有絲毫反駁。

原本族中攻打清寧城的計劃,他們兄弟都是不讚同的。

無奈大部分人都對清寧城的繁榮動了心,聽不進任何勸言,最後他們雖然沒有參加,可是造成的後果卻要一起承擔。

如今面對清寧城的人的唾罵,他也只能連連道歉。

見到阿芥的態度良好,謝維終於收了臉上的怒意,開始回答對方的問題。

“公主有令,如果你們主動投降,部落中十八歲以上的壯年男士,參與戰爭的在礦上服役五年,沒有參與戰爭的服役兩年。其餘人等,需無償勞役一年,並且三年內不得獲取清寧城的正式身份。”

“只是這樣?”

阿芥聽完,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這條件似乎並不苛刻!

不對,他神色突然一凝:“參與戰爭的只是在礦中服役?他們不是已經被你們處死了嗎?”

阿芥的神色變得有些激動,他有些不可置信的追問道:“你說的是去攻打清寧城的那些人嗎?”

“自然,不然還有其他人嗎?”

謝維似乎完全不明白對方的驚訝,像看傻子一樣看著對方:“他們現在還好好的待在礦洞裏改造呢,誰說他們死了?”

“可是,倫貝他們回來都說,首領他們都被你們活埋了呀?”

阿芥滿臉錯亂,完全不知道這是什麽情況。

“倫貝?是回去傳信的俘虜?”謝維似乎想明白了什麽,哈哈笑道:“他們怕是看錯了吧?那日那些俘虜是進礦洞上工去了,我們又不是蠻夷,怎麽幹出坑殺俘虜之事!”

謝維滿臉無辜,似乎那日那引人誤會的坑洞,不是自己帶人挖的一樣。

阿芥聞言臉上終於露出了喜色,謝維見此,更是建議他回去帶著人,親自去清寧城看看。

三天之後,阿茄親自在清寧城的煤礦上,看見了活得好好的首領等人後,才終於不顧長老的反對,代表部落遞上了降書。

五月二十五日,耀部落的所有人,被押送到清寧城外。

與他們同時進城的還有另外一行人。

岀使一個多月的刑族長等人,終於回來了。

看著被押送進城的耀部落的人,與他們同行的人,忍不住提出了疑惑。

“這些是島南的人?他們這是怎麽了?”

提問的是一名年近五旬的老者,他身形佝僂,面目滄桑,說話時,聲音如同七旬老人般,帶著幾分顫抖。

“周老弟,這些人就是那島南的人,你不知道公主派我去找你們的時候,也同樣派了人去島南,可是這些人不但殺了來使,還出兵攻打清寧城,公主一怒之下,就派兵圍剿了他們部落!”

刑老語氣中帶著幾分唏噓,感嘆道:“幸好呀,幸好!”

被叫做周老弟的人,聞言也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他們雖然已經同意了歸順清寧城,可是眼下見到島南部落的下場,也還是心有餘悸。

確實是幸好呀!

幸好他們還算是識時務,沒有硬著頭皮拒絕。

不過,現在他對這位大禹朝的公主殿下,倒是更加好奇了幾分。

“咳咳!”

情緒一時激動,他忍不住又咳嗽了兩聲。

一直扶著他的青年男子,見狀伸手輕拍他的背部,關懷道:“父親,你身體還受得住嗎?”

一旁的邢北見狀,立刻道:“爺爺,我們快進城吧!”

刑老聞言也不再耽擱,跟著前面受俘的隊伍,進入城中。

刑老一行人進入城中,才得知郁寧正在參加島南耀部落的獻俘儀式。

幾人商量之後,沒有立即去拜見,而是選擇去圍觀清寧城這場盛大的儀式。

從二月份到現在,清寧城陸續有流民前來相投,現在城中人口,已經達到五萬餘。

此時大量人圍在城中心的廣場之上,竟然將昔日廣闊的廣場,圍得嚴嚴實實。

耀部落的人,大多被留在外城,現在押入城中的只是部落中的首領長老之流。

兩三百人縛著手,被壓跪在廣場中央。

刑老們擠進人群時,正好看見公主在宣讀這些人的判罰。

參與攻打清寧城的普通士兵,當然卻如謝維所說,只是判了五年勞役。

但是發起戰爭的首惡,卻沒有被輕饒。

“耀部落首領,大長老、二長老、三長老,四人為一己私欲挑動戰爭,造成上千士兵無辜傷亡,今判處斬刑,立即執行!”

聲音離得太遠,顯得有些失真,但是不知道清寧公主用的什麽方法,竟然能使廣場數萬人聽得清清楚楚。

“好!”

“殺得好!”

廣場上瞬間傳來了一陣歡呼之聲!

圍觀的大多是清寧城的百姓,他們自然很高興見到敵人落得如此下場。

被判刑的四人,當即被押上高臺。

金遠和謝維充當劊子手,親自行刑。

哐的一聲,血液飛濺,四顆頭顱當即落地。

這是為他們死去的兄弟報仇!

血腥的場面,使得廣場上短暫地安靜了一瞬。

“所有膽敢侵犯清寧城的人,都必將落此下場!”

郁寧的聲音再次傳來,所有人在心中一凜的同時,也感到了一陣慰藉。

這是他們的主人,清寧城就是他們在這亂世的港灣。

不少人心中暗暗發誓,從今往後,一定要守護好清寧城,守護好瀅炆島!

郁寧說完,吩咐人將地上的屍體拖下去。

接下來,剩下的耀部落高層人員,也紛紛判刑,最嚴重者,需要服役十年。

宣判完,郁寧等到高臺上的血跡打掃幹凈後,才開始進行此次戰役的封賞。

此前雖然已經在軍中有了褒獎,但是後面忙著收服整個耀部落,實際的獎賞還沒有下發下去。

今日在此除了要用耀部落的人,立威之外,封賞也是重要環節。

有過要罰,有功自然也要大大的嘉賞,否則今後誰還會賣命。

“此次戰役,清寧城能夠取得勝利,離不開戰士們的浴血奮戰,也離不開清寧城所有百姓的積極配合。”

郁寧的聲音借助擴音器,傳遍整個廣場。

現在清寧城的人增多,她總算能用積分,兌換一些自己需用的東西。

“接下來,我們要獎賞這次戰役的有功之臣!”

郁寧說完,陡然叫道:“張川!”

“屬下在!”

張川聞言,立刻從郁寧身後走出,躬身應道。

“此次戰役,你統率得當,指揮若定,清寧城的士兵,你也訓練得很不錯,兩功一並嘉賞,今日封你為瀅炆島的宣威將軍,即日起,負責統領瀅炆島一切軍事要務,直接對我匯報。”

宣威將軍在大禹朝是四品武將官銜,郁寧作為一個公主,本來沒有加封的權利。

可是大禹朝現在自顧不暇、瀅炆島又基本都在她的控制下了,自然是想怎麽封就怎麽封。

反正天高皇帝遠,別人也管不著她。

“是!末將謝過公主殿下!”

張川單膝下跪,抱拳高聲應喝道。

郁寧親自上前將他扶起,並從身旁的雲姑姑手中,接過軍令章,遞給他。

軍令章是郁寧從系統兌換的令牌,與傳統的虎符類似,不過系統出品的材質天下獨一無二,絕不可能造假。

張川雙手接過這塊泛著盈盈白光的令牌,動作小心翼翼,生怕將其摔壞。

他不知道,這是塑料做的,根本就摔不壞。

一旁的王桓,見到張川受封,比他本人還興奮一些,見到他接過令牌,立即道:“恭喜張將軍!”

將軍二字,被他咬得更重。

張川雖然早被人稱作大人,可是此前一直沒有正式的官職,此時聽到郁寧的封賞,他手下的將士,也都替他高興。

“恭喜將軍!”

一時間,場下響起雷鳴般掌聲,向張川賀喜的聲音,更是不絕於耳。

郁寧笑著看著這一幕,等到張川退下,眾人的情緒稍稍平緩後,才接著道:“謝維!”

謝維出列:“屬下在!”

“此次你應敵自若,能夠在面對變化時隨機應變、出奇制勝,也是此次戰鬥的大功臣。今日起,封你為瀅炆島的游騎將軍,領軍兩千,今後協助張將軍,管理瀅炆島的軍事要務。”

“是!末將謝過公主殿下!”

游騎將軍是五品武將官銜,謝維身為庶民,二十不到的年紀,能夠一躍成為五品武將,這要是在往日的大禹朝,是絕對不可能的。

接下來,郁寧依次封了劉武為振威校尉(六品),領軍一千。

封金遠為翊麾校尉(七品),領軍一千。

封郝小果為宣節校尉(八品),領軍五百。

另外還有三人被封九品校尉。

這一場封賞下來,現場的情緒更加激動起來。

郁寧的目光緩緩從一張張興奮的臉上移過,加重了自己的聲音:“另外剩下的所有參加此次戰役的戰士,人人獎賞十兩白銀,殺敵者,殺一人,另外再獎勵五兩銀子,多殺一人,再多獎勵五兩,以此類推。”

此話一出,場下的士兵們,頓時傳出一陣歡呼聲。

郁寧微微擡手,壓住現場的聲音,繼續道:“所有參與護城戰的百姓,也每人獎賞一兩銀子。今晚在此殺豬,慶賀此次勝利,其餘百姓,每人皆可憑身份卡,領取一斤豬肉!”

這下子,廣場上所有人都歡呼起來!

人群中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公主萬歲!”

霎時間,所有人都跟著喊了起來。

“公主萬歲!”

“清寧城萬歲!”

“瀅炆島萬歲!”

歡呼聲響徹雲霄,清寧城所有的百姓,比過年還高興。

剩下的耀部落的人和刑老帶回來的人,看著這一幕,臉上都露出了羨慕之色。

刑老看著身邊人羨慕的目光,臉上的笑容更甚,很有幾分與有榮焉。

不過,這次他們族中參軍的人,也有不少獲得了獎勵,他高興也是理所當然。

前面被封八品校尉的郝小果,就是他的族人,也是前面跟著他進城的那個年輕人。

等到人群散去,刑老才反應過來,自己的正事還沒有辦完,趕緊領著人去見郁寧。

郁寧得知刑老等人返回,也是喜不自勝。

“快傳他們進來!”

刑老帶著人走進議事大廳,向郁寧行禮。

“見過公主殿下!”

見識了剛剛廣場的那番刑罰和封賞,此時無人敢小瞧上座的這位清寧公主。

郁寧臉上帶著喜悅的笑容,呵呵笑著叫起下面的人。

“刑老,這幾位是?”

跟著刑老爺孫二人一起來的有三人,除被刑老叫做周老弟的外,另外還有兩個年輕人,一個看上去年輕些,不過二十七八的樣子,是周老的兒子,另外一個是年長一些,有三四十的樣子。

刑老指著幾人一一向郁寧介紹。

“這位周老弟,名楷棋,是島東那些人的代表,這位是周老弟的兒子,名叫堪虞,另外這位是周老弟侄子,名叫堪樺。”

幾人隨著刑老的介紹,一一向郁寧拱手。

郁寧聽著,眼中神色漸漸變深。

這些人穿著不俗,名字講究,顯然並不是上次士兵考察回來報告的那樣,只是些言語不通的土著。

這是怎麽回事?

郁寧向旁邊的蘇浮生看了一眼,蘇浮生對上郁寧的視線,瞬間兩人都看到了對方相同的疑惑。

蘇浮生當即輕笑道:“刑老,你這真的是去了瀅炆島島東了回來?莫不是半道出了趟海,去大禹請了這幾位回來?”

“哈哈哈,蘇大人說笑了,我們船都沒有,怎會出海呢?”

刑老顯然也知道郁寧等人的困惑,當即又接著解釋道:“不過大人說得也沒錯,這幾位原本確實是大禹朝的人,我們這次去島東,也幸虧是他們,才能順利與當地的土著溝通。”

郁寧一直沒有說話,此時才疑惑道:“哦?刑老此話怎講?”

刑老聞言才將幾人此去的細節,一一道來。

原來那日他們初到島東的時候,遇上當地部落的人,雙方也是言語不通。

耽誤了幾天,幾人一點進展都沒有。

一日邢北進山去打獵的時候,意外遇見周堪虞進山替父尋找草藥,恰好看到他遇險,將其救下。

兩人交談一番,才發現大家都是從大禹逃難而來,得知周家住在島東,並且與各部落的人都交好,邢北立即拜托對方當中間人,幫助雙方溝通。

島東的土著雖然語言有差異,但是一向向往大禹的文化,所以聽到能夠成為大禹朝公主殿下的子民,還能入住清寧城,沒有怎麽猶豫就同意了。

所以周家三人作為代表,先同刑老二人回來覲見,剩下的石嬸和丁湫,則帶著剩下部落的人,在後面趕來。

另外一邊,一直默默做陪的雲姑姑,此時面上的神色突然有些,不確定道:“周楷棋?你是曾經工部尚書周楷耜的弟弟?”

此言一出,滿堂皆驚。

周家幾人更是瞬間變了神色。

聽到雲姑姑的話,周楷棋立刻咳嗽起來。

“咳咳咳!”

劇烈的咳嗽,使得他不得不彎下腰,身邊的周堪虞和周堪樺兩人,立即上前將其摻扶住。

見到他們這個反應,郁寧等人還有什麽不明白的,看來他們確實與雲姑姑所說的人有關。

不過看著周楷棋咳嗽得搖搖欲墜的身體,郁寧也沒有立即追問。

半響,等到周楷棋停止咳嗽緩了過來,他才掙脫子侄的摻扶,緩緩跪倒在地,向郁寧拜道:“罪臣周楷棋,見過公主殿下!”

周堪虞和周堪樺二人,也跟著默不作聲地跪在後面。

“罪臣?這麽說來你原本是大禹朝的官員?”郁寧挑了挑眉,語氣不明。

“咳,是的,咳,罪臣曾經是軍器監少監,家兄正是,咳咳,是曾經的工部尚書周楷耜。”

周楷棋一邊說,一邊咳嗽,不敢擡頭看向郁寧。

雲姑姑擔心郁寧不知道這些事,在一旁解釋道:“二十年前,周家也曾是禹京的望族,後因被洛王之事牽連,全族被判流放,想來他們也是那時候來的瀅炆島。”

周楷棋擡頭看了雲姑姑一眼,似乎認出她來,點頭肯定了她的猜測:“這位姑姑說的不錯,當年我族人被判流放嶺南,可是半途遇上災荒,族人死的死散的散,最後就剩下我們叔侄三人,竟意外流落到瀅炆島!”

提到當初的傷心事,周楷棋面露悲傷,他身後的周堪虞和周堪樺兩人,也落寞地垂下了頭。

“公主,罪臣從未想過隱瞞身份,只是島東的百姓與我等的身份無關,還望公主能收納他們。”

周楷棋說著擡頭看了一眼郁寧後,深深地拜到在地。

他後面的兩人,也跟著一起拜到。

看著三人如出一轍的動作,郁寧搖了搖頭,從桌案後走了出來,親自上前將周楷棋扶起。

“周老多慮了,你們的誠意我自然清楚,況且過去之事,早已過去,我又豈會因為這些陳年往事,牽連無辜之人。”

叫起三人後,郁寧將周老拉到旁邊坐下,才接著道:“現在大禹局勢混亂,我在瀅炆島建立清寧城,也是想庇護一方百姓,有幾位的加入高興都來不及,以後還望周老能幫助我守護清寧城,守護瀅炆島才是。”

周楷棋從被郁寧親自扶起,拉著坐下之時,就驚住了。

他是儒家學子,遵守的是孔孟之道,郁寧是君又是女子,竟然如此不拘小節,讓他一時間竟然失去了反應。

直到聽完郁寧的這番話,他才陡然反應過來。

看著眼前帶著親切笑容的郁寧,他眼中酸澀,竟然有種得遇明君的感覺。

“公主殿下,老朽惶恐!老朽一介帶罪之身,若是能為公主效力一二,才是老朽的榮幸。”

郁寧笑著點了點頭,一時間,現場一片君臣和睦之景。

刑老坐在後面,看著這一幕,漸漸失了神。

郁寧心中很是驚喜,這周家既然是工部的人,想必是擅於工事,這可是清寧城緊缺的人才。

她重新走回上座,對帶回周家人的刑老二人,也表示了嘉賞。

這一番忙碌,外間已經快天黑了,郁寧留了幾人參加今日的慶功宴。

宴上告知了城中眾人島東部落歸從的消息,大家又是一番賀喜之聲。

至此,郁寧到達瀅炆島一年之後,終於將這座島,全部收入麾下。

清寧城的人口,隨著島東部落人的到來,達到了頂峰。

禎文二十六年六月,清寧城的人口,已經達到了七萬餘人。

六月一日,郁寧再次召開了會議。

這次所有島上的管理人員都來參加了,另外還包括新加入的刑老和周楷棋。

阿茄因為帶著島南的人主動投降,雖也在礦上工作,但是不算勞役,只算普通工人。

因代表著島南的人,也參加了此次會議。

待所有人入座後,郁寧才提出了此次會議的主題。

“諸位,如今瀅炆島全島已經統一,今日請諸位來,是想與大家商討,今後瀅炆島應該怎麽管理。”

郁寧的議事大廳內設置了十數張桌案,此時桌案後的人,聞言都在凝眉苦思。

這個議題太大,一時間大家都不知道怎麽回答。

“公主,屬下覺得是時候,確立瀅炆島自己的管理機構了。”

蘇浮生見到眾人都沒說話,第一個提出了自己的意見。

郁寧聞言點了點頭,這正是她想做的事。

“那蘇大人覺得,瀅炆島應該設立一個什麽樣的管理體系呢?”

蘇浮生顯然已經思考過這個問題,聞言不急不緩的說出自己的想法。

“瀅炆島占地一萬多平方公裏,大小比之內陸的上等州府也相差不多了,人口這段時間也在不斷增加,屬下認為應該在清寧城設立州府,並且組建瀅炆島的封地朝堂。”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郁寧也沒有立即回覆。

設立州府倒是好說,瀅炆島這麽大,總是這樣散著管顯然不行,若能立府,各項事務的管理也系統一些。

可是組建封地朝堂,這件事卻有些逾越。

大禹朝別說公主設立封地,就是親王們,有實屬封地的,也是屈指可數。

就這還大多是開國時的,近幾十年以來,已經沒有過這樣的實權藩王了。

可是,要是真的設了,也不能說這是僭越。

必經瀅炆島確確實實就是郁寧的封地,而且這裏還沒有任何朝廷的官員,那郁寧為了管理自己的封地,組建一個小朝堂,似乎也並不是十分違理的事情。

“公主如今確實與曾經的那些藩王相似,但是明目張膽的設立封地朝堂,會不會引起其他人的關註?”

雲姑姑來了瀅炆島後,話越來越少,但是她卻變得像個真正的官員般,開始有了一些政治思維。

她提到的這一點也正是郁寧的擔憂,聞言郁寧點頭讚同道:“雲姑姑說的是,我們如今勢力單薄,過早的引起他人的關註,恐怕不利於後續的發展。”

蘇浮生聞言卻笑著搖了搖頭:“公主的擔憂不無道理,可是你忘了,瀅炆島可是遠在海外,對於大禹的那些達官貴人來說,估計並不會在意一個海外的封地,何況這個封地,畢竟是皇帝陛下,親自封給公主的。”

蘇浮生最後將公主二字,咬得較重,郁寧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哈哈,確實是她想多了。

別人又不知道她一介女流,也有爭奪天下的野心,而瀅炆島在大禹人的心中,也僅僅只是一個荒無人煙的島嶼。

大禹朝連流放犯人,都沒有流放這麽遠的,誰會在意這裏的變動呢!

恐怕就算有人得知她在瀅炆島設立州府,組建封地小朝堂,也只覺得是過家家般的游戲罷了!

郁寧想到這,默默在心裏想著,後續要讓翠屏,在內陸引導一下輿論,至少在她真正的強大起來之前,就讓大家這樣誤解也挺好的。

想明白後,郁寧才笑著對蘇浮生點了點頭:“蘇大人所言甚是,那我們就在清寧城設立我們自己的小朝堂和州府吧!”

郁寧說完,當即與眾人討論起來,這個小朝堂要怎麽設立。

“嘉盛帝時,曾將幼子封過東陵王,封地上所有財政都歸其所有。當時東陵王在封地設得是六部十二司,屬下以為瀅炆島也可按此規制設立。”

蘇浮生再次建言。

眾人聽了,都點頭表示讚同。

大禹朝實行的是三省六部制。但是朝廷的六部各有四司,共二十四司,封地上減去三省,二十四司改為十二司,都是在表示對朝廷的敬意。

不過這對於瀅炆島來說,也差不多夠用了。

“好,既然大家都無意見,那就這樣定下來。”

郁寧拍手,定下決策,隨即又對蘇浮生和雲姑姑二人道:“蘇大人雲姑姑,你們回去後將各職位的要求和每個職位推薦的人才,列份清單出來,明日呈交給我。”

“是!”

兩人應聲後,眾人才開始討論清寧城建立州府的事情。

最後因為考慮到瀅炆島現在只有清寧城一城,決定暫緩州府的設立,只在城中設置縣衙。

至於縣令主簿等官員的人選,郁寧決定從書院中學習優異者和工作中表現良好之人中選取。

人員名單還是由蘇浮生二人列舉。

眾人因為這兩件事情緒激動,會議一直討論到傍晚才結束。

清寧城中一片和樂,遠在大禹內陸的翠屏等人,卻遇見了第一個重大危機。

“江大人,王大夫失蹤了!”

一個穿著粗布麻衣的漢子,匆匆跑進一座簡陋的民宅,對著正在劈柴的女子,壓低聲音急切的道。

嚓的一聲,木材裂開,兩塊一樣大小的木塊掉到地上,女子收起斧頭回頭道:“怎麽回事,你們不是一直跟在王大夫身邊的嗎?”

劈材的女子,正是被郁寧派到內陸的江翠屏,她聽見王其仁失蹤了,原本就冷的臉,變得更冷了一些,語氣更是如霜劍一般。

來人雖是個壯年漢子,但是在翠屏面前卻絲毫不敢放肆,聽到她冷冰冰的話,更是嚇得一縮脖子,瑟縮道:“屬下是一直跟著王大夫的!”

“到底是怎麽回事,還不快仔細說來!”

翠屏一把將斧頭劈在柴垛上,語氣冰冷。

漢子不敢耽擱,立刻將來龍去脈講來。

“今日中午吃過午飯後,我們照例跟著王大夫去給村民們看脈,快到小河村時,突然遇上一夥山匪,跑出來二話不說,就將王大夫搶了去,我們追趕上去卻遇上埋伏,等到脫身時,已經不見了,不見了王大夫的蹤影。”

翠屏聽完,瞪了他一眼,“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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