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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魂歸來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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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魂歸來兮

寧王驚愕的看向景執明,心想他怎麽會知道此事?

但還有人見用劍不行,直接丟了點燃的爆竹與迷煙之類的毒藥進來。

偏偏是今日,輪椅不便,都怪景執明昨夜弄壞了他的輪椅,如今都還沒有拿去修,要不然他又怎麽可能落到如今這麽狼狽的局面?

寧王如此想著,又覺得既然已經被戳破,還不如先保住性命。

他剛從輪椅上站起來的時候,秦慧因就撿起半截斷劍走了出去。

“景執明,你帶著寧王先跑,我斷後。”

一個瘸子,一個受了點皮外傷就大呼小叫。

若是再留在車廂裏面,才是死期將近,秦慧因可不想在這種沒什麽意義的事情上浪費自己的時間。

她沖出去的時候,景執明還沒有消化好那些記憶,而寧王則是又一屁股坐了下來。

能不暴露,還是不暴露為好,要不然牽扯出來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

“景執明,聽到了嗎?慧因說,要你保護我。”

‘景執明,你先走,我來斷後。’

‘我靠這些箭上居然被下毒了,怎麽這麽歹毒。’

‘別廢話,我不疼,你先走。’

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他依舊頭痛欲裂,卻顧不上這個,抽出劍也追隨著秦慧因走了出去。

當然,因為頭疼的原因,發揮不出多少戰力,頂多是給秦慧因當個肉盾。

好在他們是去往皇城,援兵到的很快,沒一會兒就有人將這批人都給圍堵。

只是,他們被抓後,一口咬死,這一切都是受他的命令。

“是景大人和我們說,今日寧王身上有致命的弱點,我們才敢興師動眾的行動!”

證據也很充分。

寧王想了想自己的輪椅,甚至開始覺得他說的也有點道理。

他思索片刻,微笑著說:“是啊,我這輪椅還是你給毀掉的,如今比起往常,確實更加行動不便,用的還是個莫名其妙的借口,若說這件事沒有你的手筆,我可不信。”

“來人,將景執明也抓起來一同審問。”

其實他比誰都清楚,景執明不可能做這麽弱智的事情,但是那又怎麽樣?

有人上趕著把刀塞在自己的手中,仇人也捆好打包扔到自己的面前,若是他什麽都不做,未免也太可惜了。

借刀殺人啊,雖然不爽於被人利用,但若是能除掉景執明,就算被利用,也無甚緊要。

景執明笑了一聲:“殿下,你還真是對我恨之入骨啊,就因為是我……”

接下來的話似乎不合適在外人面前提起,他停頓片刻,對要抓他的人說:“既然如此,那就走一趟吧,只是我時間緊,還請王爺快些來見我,若是耽誤了事情,可不要後悔。”

寧王冷笑一聲,催促自己手下的人快些動手。

景執明走的時候看了秦慧因一眼,見她對自己的入獄沒有絲毫表示,只能輕輕嘆息一下:“阿茵,我不會有事的,放心,等我回來。”

‘阿茵,我不會有事的,放心,你一定要等我回來。’

又是耳邊的幻聽,自從上元佳節那一回後,她便開始喝藥,原本還以為已經治好了自己的癥狀,結果今天又一次覆發了。

因著景執明主動沖上來給她當盾牌,這一次秦慧因並沒有受到什麽傷。

可等景執明離開之後,耳邊那些嘈雜的聲音愈演愈烈,有人聲聲泣血地喊她,吵的人頭疼。

左一句“阿茵”,右一句“娘”。

在自己兩只耳朵旁邊吵個不停,都快要把她給吵死了。

寧王處理好其餘的事情,才打量著秦慧因,詢問:“慧因?你怎麽還在地上坐著。”

其實也不算是坐著,只是用斷劍充當拐杖,撐在地上而已。

第三種呼喚自己的聲音。

秦慧因的手上漸漸沒有了力氣,劍隨之掉下,而她也摔向地面。

有人接住了她,然後為難的看向寧王。

寧王大感意外的同時,難免回想起上次的情形,看了眼不遠處的皇宮:“進宮,找禦醫治療秦姑娘。”

“是。”

——

秦慧因睜開眼,就看到景執明滿頭白發,面容猙獰,稍顯蒼老的一張臉。

……不對,有點眼熟。

她環顧周圍,又看到跪在自己身邊的景永沐。

這不孝子人高馬大,也哭紅了眼,光是露在外的手背,都有好幾道藤條留下的淤紫痕跡。

喲,這可是稀奇事,誰舍得打他啊。

她不過是讓他溫書備課,柳姨娘都要跳出來哭哭啼啼地說自己虐待了他,又是小意溫柔的送這送那,又是明目張膽的挑撥離間。

外人好壞,她無法置喙,但景永沐卻欣然笑納,默認柳姨娘說的那些壞話,對之偏聽偏信,她可就不服了。

她一手養大的兒子,竟然將魚目當做寶珠,對其呵護有加,甚至不惜拿她當踩在腳下為其鋪路的墊腳石。

光是想想,便讓人有些想要嘔血。

秦慧因在這會兒的功夫,掃視了自己的靈堂,從兩人聲聲泣血的哭訴聲中,也知道了目前的情況。

她死後,景執明姍姍來遲,回來為她收殮了屍體,辦了葬禮。

似乎還很愧疚,甚至口口聲聲說著要給她陪葬。

那怎麽不直接撞死在她的棺材上?

孩子死了你來奶了,她活著的時候無數次期盼他回來的時候,他又人在何方?

秦慧因嗤笑後,想離開這裏,去找雀喜。

既然有機會回來這裏,應當先確認雀喜的安危,若是她順利的離開景家這吃人的地方,那她對這個世界,便徹底再無任何留戀。

可她還沒走出靈堂,就撞在個看不到的空氣墻上,分明能看清外面的一切,就是無法離開這裏。

難不成,她成了伏地靈一類的東西?

她皺眉,心想自己可不想和他們兩個待在一起,光是看到那兩張如出一轍的臉,就讓人覺得晦氣。

好在很快就有人來喊景執明,說是地牢裏的那位又開始作妖,非要見他不可。

景執明冷笑一聲,還不曾說話。

景永沐倒是先開口,嫌棄地說:“都到了這種時候,她還不安分?”

“父親,讓我去吧。”

景執明黑著臉說:“不,我親自去見她,也好讓她死了心思,乖乖把一切都招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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