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主體朝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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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主體朝鮮
出乎金日成意料的是，中國對朝鮮的全面援助的請求回應是"需好好計議";對朝鮮提供安全保護，這個請求中國很快允諾了。
蘇共二十七大二中全會之後，蘇聯不僅是全面收縮對朝經濟援助，對朝的武器裝備援助也同樣是近乎砍到底。以前蘇聯還有軍工I集團刷產能爭政治發言權的說法，二中全會之後也不存在了。
朝鮮境內也從來沒有蘇聯成建制的駐軍。
金日成知道朝鮮的國內形勢，也知道南北朝鮮的經濟政治軍事力量對比，所以他提出這個請求。
實際上這個請求所要的東西，比勃列日涅夫時期蘇聯對朝鮮提供的"安全義務力度還大。中國答應了。
金日成回朝鮮、南北總理會談也結束，1991年3月， 中國對發表第一次《朝鮮半島安全聲明》:
1、朝鮮半島無核化。
美國曾在朝鮮部署核武器(第一代核巡航導彈)， 後來撤了， 這是好事。但如果美國核武器重新進入半島，那麽中國將認為朝鮮南北不再具有和平談判的基礎。
同時中國明確反對任何一方在朝鮮使用、或威脅使用核武器。如果出現了這樣的情況，不僅同樣意味著朝鮮南北不再具有和平談判的基礎，還意味著中國安全形勢遭受重大威脅。中國將阻止朝鮮半
島變成這一局面。
這最後一句要劃重點。
2、中國朝鮮半島的和平與穩定。
1951年6月簽署的停戰協定是南北雙方以及中、蘇、美共同認可的，韓國如果覺得有美國撐腰就可以做那啥，或者覺得自己足夠強了可以做那啥，中國是反對的。
中國的反對既是用核武器體現的，也是用駐東北的38、39、 40軍體現的。即使韓國想打一場常規戰爭規避'核"的問題，中國也不會坐視不管。
現在的38、39、 40軍經過80年代的精簡改編之後，每個軍下轄2個現役師。但東北的這6個師....編有 1600架直升機。
合成化和陸航化之後的陸軍師下轄一個裝甲旅、- 個火力旅和一個戰鬥航空旅。裝甲旅是裝備主戰坦克和履帶式步兵戰車的“北方重型旅”。火力旅裝備遠火和加榴炮，戰鬥航空旅下轄200多架直升機。如果朝鮮半島開戰，最靠近邊境的戰鬥航空旅可在90分鐘之內把武裝直升機”飛到三八線附近，用反坦克導彈啄地。
更不要說東北的預備役部隊架子裏還有3個裝甲師和5個摩步師的編制存在，除此之外，華東方向的20、26、 27軍是朝鮮有事時的戰略預備隊。
全面的經濟援助，中國沒有現場爽快地答應。
這事兒首先得搞清楚朝鮮的經濟有什麽問題。
然後得搞清楚朝鮮的經濟運轉到底需要什麽。
實話實說，朝鮮自己未必知道這兩個問題的答案。
當然，按照《勞動新聞》的頭版頭條，朝鮮經濟從來沒有什麽問題，一直吊打南邊。但是金日成來中國可是半個字沒提《勞動新聞》上的話語，所以這事兒雙方是心照不宣的。
"5月下旬了，還在插秧 "
“還要挑燈夜戰”
“還要文工團文 I團”
平壤東40公裏，江東郡。
中國農科院農機+農業聯合組的幾個人在江東郡的河灘平原，目瞪口呆地看著這-出真人演出play。
時間是晚上8點，七八盞油氣燈把水田照得通明。
水田中人頭攢動，的當地農民和人民軍戰士烏央烏央、密密麻麻，以排隊槍斃的密度排成一排橫隊，當然每個人手裏沒有燧發槍，而是一人一把秧苗。
田埂上，是平壤歌舞團(萬壽臺藝術團)的小合唱團，七八個穿著朝鮮傳統民族服裝的女歌手引吭高歌，手風琴等等伴奏樂手賣力工作，嘹亮的歌聲在"不夜之田”回蕩:
“將紅旗高高舉起奮勇地前進，”
“將槍桿緊緊握住奮勇地突擊，”
“帶領著千萬隊伍一心團結緊，
“這是先軍旗幟的模樣。”
“攻擊攻擊攻擊向前沖!”
“這是將軍革命的方式!
“白頭山閃電般進攻!
“正日峰雷鳴般進攻!”
“攻擊攻擊攻擊向前沖!”
聯合組的農業技術組長姚康:“老姜，這有用嗎讓那幾個大姑娘大小夥唱歌能加體力嗎
平壤農業突擊督察員姜永傑:“姚同志，不礙事的。”
姚......
姜永傑對姚康說這句話，說明他也是對小合唱團對著水田高歌的範兒不以為然，但是只是含蓄地對中國同志說這“不礙事”，意思就是雖然他也認為這沒什麽卵用，但是不礙事。
姜永傑:“這體現了次帥對農業的重視，對春耕生產的高度重視。”
姚康拿出手裏的小筆記本: "這個裏1100人口，人均水田2.2畝，按勞動力平均是每個勞動力有水田3.1畝。按照日志上寫的，你們是5月5號開始插秧的，插到今天5月21號還沒插完。而且是從5月19
日開始挑燈夜戰，不至於，不至於呀。
_旁邊的農機技術員周一字: “我們國內，所謂的農忙是進南方雙季稻的地區，夏末，早稻收割、晚稻播種的時候，早稻得掐著時間點收，收完了還得耕地、扒拉走稻茬子，那邊在長秧，把耕地拾掇完
了馬上要插秧，與此同時還有一部分 人得曬稻谷，所以這段交接的時候叫做雙搶’。可你們這單季稻，怎麽看起來比我們雙搶還嚴峻。
姚康:“老姜，現在就咱們，沒有外人，咱們就談點實事求是的，他們，是不是前期怠工了”
姜永傑:“這件事知道了也沒有很好的解決辦法。再說我們的口糧確實就....他們吃不飽。姚同志，我想說的還是化肥的事，現在這個雁形裏，以及整個江東郡的化肥配發數量是不夠的，每畝地只有
6點幾公斤，開春基肥也只能按半...
....
姜永傑回避了勞動積極性的問題，但看樣子他是知道的。
現在朝鮮每到春耕和秋收季節，就派遣大量人民軍士兵前往各個農村，幫幹農活。比如1991年的春耕季就有多達40萬人民軍開往農村插秧。
哦，朝鮮人民軍現在總員額80萬人，此外各地還有三十多萬半脫產或不脫產的民兵。
這麽說起來朝鮮農村地區，在幹農活的時候可能是有點兒力不從心，光算人民軍，人數就占朝鮮人口的4%了。年滿18歲的朝鮮公民，除非考上了大學，否則全員服役，甚至女性也有1/4要當兵。
農村少了年輕人，也就是少了幹農活的人手。
在雁形裏，姜永傑看到了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歷史的印痕，勃列日涅夫時代的遺產:整齊的一一大排農機車庫。
這車庫修建的時候甚至用了鋼筋混凝土結構，而村裏最近兩年新建的人住的民居卻是單層的低矮土磚房。
，打開車庫， 裏面是十幾臺銹跡斑斑的拖拉機，車身銘牌上寫著是朝鮮制造，打開機器蓋，裏面的發動機、底盤等等是俄文銘文。但現在發動機蒙塵且已有明顯的銹斑，至於履帶、深耕翻耕平整等一
整套犁具，完全已經銹壞了。
農機技術員周一字:“半廢棄狀態，但是沒有完全廢掉。整修發動機，更換履帶和耕作工具，它們還是能跑起來的，只是估計要從蘇聯進口些零件。”
姜永傑:“還得有柴油。要是有柴油，這些拖拉機也不至於在這裏報廢掉。我們七幾年的時候年年用它來耕地。”
姚康:“老姜，後來你們這些拖拉機不用了，那牲畜.. .我好像看這個雁形裏的耕牛也並不多。一頭牛一天耕地1.5畝， 但不能天天出工，最多-個季40畝，雁形裏應該有60頭牛的，實際遠不到60頭。
你們這樣搞不得吧。
姜永傑:“實際上要人拉纖。'
姚康: ...
拖拉機沒柴油。養牛又養不出足夠的數量。
這可不太應該啊。朝鮮半島出土過2800年前的轅具和耕牛骨骸的啊。
朝鮮東北，清津市。
這裏有朝鮮最大的氮肥廠，清津合成氨工廠。
由蘇聯援建的天然氣合成氨工廠年產17萬噸氨水，天然氣則來自於蘇聯遠東延伸到朝鮮的天然氣管道。在七十年代，每天都有貨運列車從這裏出發，把成千上萬袋硝酸銨運往朝鮮各地，但現在清津
合成氨工廠已停產七年，廠區內雜草叢生，鳥語花香。
或許是由於這裏生產過合成氨的緣故，廠區內的草木生長得比廠區外更加繁茂。
合成氨是諸多現代工業當中對原料最不講究的工業設備，它只需要空氣和能源。能源可選天然氣、煤或者石油(重油) ，其中天然氣當然是最簡單的，通天然氣，點火，呼-- 那邊氨水就出來了。
煤化合成氨就得有洗煤、煉焦、燃燒制造煤氣、另一頭排煤渣等等工序。
所以，盡管朝鮮境內就有煤礦而且儲量不小，六七十年代朝鮮依舊全靠從蘇聯進口的天然氣，以及從蘇聯引進的天然氣合成氨工廠。
當1984年，朝鮮外債疊外債，債臺高築，不得不降低天然氣進口量時，清津合成氨工廠就停產了。
“第一，你們盡快決定是繼續花錢買點兒天然氣，還是把這個工廠轉為煤化合成氨。”
“第二，你們這個廠生產的是硝酸銨而不是尿素，硝酸銨生產成本比尿素高，我是說全循環汽提法的尿素生產線。如果能夠對工廠做做改造，轉為生產尿素，你們對產能的利用率會更高。”
姚康在清津見到的是朝鮮化工部的金建完司長。
金建完淡淡說道:“這得要很大的資金。”
姚康:“你們先把計劃列出來，改建、完工、投產、出化肥，工廠就能逐步收回成本。.什麽你們已經有改建計劃了把一個天然氣合成氨改成煤化合成氨廠，要9年 !”
金建完:“雖然是工廠改建，可也是要多個部門協作聯動的。而且，姚同志，說實話，我們底下的工人工作熱情十分成問題。”
....
“我們是想幹點活啊，可是幹不了啊。”
“上頭什麽都管不好，- -群窩囊廢呢。”
在清津市，姚康帶著小組到了原清津合成氨廠工人的居住區，在這裏隨便一找，就找到了不少七年前的工人，甚至還有生產小隊長。
小隊長- -說起這事就義憤填膺:“什麽還要9年，加上1983年到現在的8年，那就是17年了。”
姚康:“啊你們1983年的時候就計劃改建合成氨廠了”
小隊長:“就是那時候計劃的，列的計劃和現在一模一樣，燒天然氣改燒煤。可從1983年到1991年， 啥都沒動。至於為啥沒動，到底缺什麽以至於動不了，你問平壤那些部長吧。”
姚康: ...
小隊長:“中國同志，你們還是想得太簡單了。我敢說，就算從現在開始算，9年之後，這個合成氨工廠都改建不完。
........
平壤。
“姚同志，這就是我們平壤即將誕生的新地表，柳京飯店。”
“-共105層，所以又叫做105大樓，和中國的摩天大樓比起來也一點不差吧 "
“明年，金日成同志80歲誕辰的時候，柳京飯店就會完工了。”
姚康擡頭仰望，高高的柳京飯店還沒封頂，甚至它的“Y"形三棱體，有-個棱很顯然就沒修好。
姚康:“明年完工，..計劃的完工時間吧”
負責將姚康一行人送上火車的平的壤同志:“是。”
姚康最後張望了-眼高高矗立、與平壤其他的低矮建築呈鶴立雞群格局的柳京飯店，心裏想的是:這大樓啊，能在中國登陸火星之前完工就不錯了。
.....
北京。
“老姚，你的意見竟然是這個啊，你到朝鮮各地轉了兩個月，最後給出的報告是這個”
農科院專家委員會，姚康7月回到北京，向委員會提交了-份報告。這份報告最終會呈送到國務院和人大去。
姚康:“所以你們應該能猜到我在朝鮮都看見了什麽。”
“對朝鮮的援助，如果就目前這個樣子的朝鮮，如果不做出某些改變，那我只能說授之以漁不如授之以魚，和我們普遍的認知相反。給他們生產的設備或者技術，他們是根本用不起來的。”
“如果想讓朝鮮一直撐下去， 不如直接給糧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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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鮮境內也從來沒有蘇聯成建制的駐軍。
金日成知道朝鮮的國內形勢，也知道南北朝鮮的經濟政治軍事力量對比，所以他提出這個請求。
實際上這個請求所要的東西，比勃列日涅夫時期蘇聯對朝鮮提供的"安全義務力度還大。中國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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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朝鮮半島無核化。
美國曾在朝鮮部署核武器(第一代核巡航導彈)， 後來撤了， 這是好事。但如果美國核武器重新進入半島，那麽中國將認為朝鮮南北不再具有和平談判的基礎。
同時中國明確反對任何一方在朝鮮使用、或威脅使用核武器。如果出現了這樣的情況，不僅同樣意味著朝鮮南北不再具有和平談判的基礎，還意味著中國安全形勢遭受重大威脅。中國將阻止朝鮮半
島變成這一局面。
這最後一句要劃重點。
2、中國朝鮮半島的和平與穩定。
1951年6月簽署的停戰協定是南北雙方以及中、蘇、美共同認可的，韓國如果覺得有美國撐腰就可以做那啥，或者覺得自己足夠強了可以做那啥，中國是反對的。
中國的反對既是用核武器體現的，也是用駐東北的38、39、 40軍體現的。即使韓國想打一場常規戰爭規避'核"的問題，中國也不會坐視不管。
現在的38、39、 40軍經過80年代的精簡改編之後，每個軍下轄2個現役師。但東北的這6個師....編有 1600架直升機。
合成化和陸航化之後的陸軍師下轄一個裝甲旅、- 個火力旅和一個戰鬥航空旅。裝甲旅是裝備主戰坦克和履帶式步兵戰車的“北方重型旅”。火力旅裝備遠火和加榴炮，戰鬥航空旅下轄200多架直升機。如果朝鮮半島開戰，最靠近邊境的戰鬥航空旅可在90分鐘之內把武裝直升機”飛到三八線附近，用反坦克導彈啄地。
更不要說東北的預備役部隊架子裏還有3個裝甲師和5個摩步師的編制存在，除此之外，華東方向的20、26、 27軍是朝鮮有事時的戰略預備隊。
全面的經濟援助，中國沒有現場爽快地答應。
這事兒首先得搞清楚朝鮮的經濟有什麽問題。
然後得搞清楚朝鮮的經濟運轉到底需要什麽。
實話實說，朝鮮自己未必知道這兩個問題的答案。
當然，按照《勞動新聞》的頭版頭條，朝鮮經濟從來沒有什麽問題，一直吊打南邊。但是金日成來中國可是半個字沒提《勞動新聞》上的話語，所以這事兒雙方是心照不宣的。
"5月下旬了，還在插秧 "
“還要挑燈夜戰”
“還要文工團文 I團”
平壤東40公裏，江東郡。
中國農科院農機+農業聯合組的幾個人在江東郡的河灘平原，目瞪口呆地看著這-出真人演出play。
時間是晚上8點，七八盞油氣燈把水田照得通明。
水田中人頭攢動，的當地農民和人民軍戰士烏央烏央、密密麻麻，以排隊槍斃的密度排成一排橫隊，當然每個人手裏沒有燧發槍，而是一人一把秧苗。
田埂上，是平壤歌舞團(萬壽臺藝術團)的小合唱團，七八個穿著朝鮮傳統民族服裝的女歌手引吭高歌，手風琴等等伴奏樂手賣力工作，嘹亮的歌聲在"不夜之田”回蕩:
“將紅旗高高舉起奮勇地前進，”
“將槍桿緊緊握住奮勇地突擊，”
“帶領著千萬隊伍一心團結緊，
“這是先軍旗幟的模樣。”
“攻擊攻擊攻擊向前沖!”
“這是將軍革命的方式!
“白頭山閃電般進攻!
“正日峰雷鳴般進攻!”
“攻擊攻擊攻擊向前沖!”
聯合組的農業技術組長姚康:“老姜，這有用嗎讓那幾個大姑娘大小夥唱歌能加體力嗎
平壤農業突擊督察員姜永傑:“姚同志，不礙事的。”
姚......
姜永傑對姚康說這句話，說明他也是對小合唱團對著水田高歌的範兒不以為然，但是只是含蓄地對中國同志說這“不礙事”，意思就是雖然他也認為這沒什麽卵用，但是不礙事。
姜永傑:“這體現了次帥對農業的重視，對春耕生產的高度重視。”
姚康拿出手裏的小筆記本: "這個裏1100人口，人均水田2.2畝，按勞動力平均是每個勞動力有水田3.1畝。按照日志上寫的，你們是5月5號開始插秧的，插到今天5月21號還沒插完。而且是從5月19
日開始挑燈夜戰，不至於，不至於呀。
_旁邊的農機技術員周一字: “我們國內，所謂的農忙是進南方雙季稻的地區，夏末，早稻收割、晚稻播種的時候，早稻得掐著時間點收，收完了還得耕地、扒拉走稻茬子，那邊在長秧，把耕地拾掇完
了馬上要插秧，與此同時還有一部分 人得曬稻谷，所以這段交接的時候叫做雙搶’。可你們這單季稻，怎麽看起來比我們雙搶還嚴峻。
姚康:“老姜，現在就咱們，沒有外人，咱們就談點實事求是的，他們，是不是前期怠工了”
姜永傑:“這件事知道了也沒有很好的解決辦法。再說我們的口糧確實就....他們吃不飽。姚同志，我想說的還是化肥的事，現在這個雁形裏，以及整個江東郡的化肥配發數量是不夠的，每畝地只有
6點幾公斤，開春基肥也只能按半...
....
姜永傑回避了勞動積極性的問題，但看樣子他是知道的。
現在朝鮮每到春耕和秋收季節，就派遣大量人民軍士兵前往各個農村，幫幹農活。比如1991年的春耕季就有多達40萬人民軍開往農村插秧。
哦，朝鮮人民軍現在總員額80萬人，此外各地還有三十多萬半脫產或不脫產的民兵。
這麽說起來朝鮮農村地區，在幹農活的時候可能是有點兒力不從心，光算人民軍，人數就占朝鮮人口的4%了。年滿18歲的朝鮮公民，除非考上了大學，否則全員服役，甚至女性也有1/4要當兵。
農村少了年輕人，也就是少了幹農活的人手。
在雁形裏，姜永傑看到了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歷史的印痕，勃列日涅夫時代的遺產:整齊的一一大排農機車庫。
這車庫修建的時候甚至用了鋼筋混凝土結構，而村裏最近兩年新建的人住的民居卻是單層的低矮土磚房。
，打開車庫， 裏面是十幾臺銹跡斑斑的拖拉機，車身銘牌上寫著是朝鮮制造，打開機器蓋，裏面的發動機、底盤等等是俄文銘文。但現在發動機蒙塵且已有明顯的銹斑，至於履帶、深耕翻耕平整等一
整套犁具，完全已經銹壞了。
農機技術員周一字:“半廢棄狀態，但是沒有完全廢掉。整修發動機，更換履帶和耕作工具，它們還是能跑起來的，只是估計要從蘇聯進口些零件。”
姜永傑:“還得有柴油。要是有柴油，這些拖拉機也不至於在這裏報廢掉。我們七幾年的時候年年用它來耕地。”
姚康:“老姜，後來你們這些拖拉機不用了，那牲畜.. .我好像看這個雁形裏的耕牛也並不多。一頭牛一天耕地1.5畝， 但不能天天出工，最多-個季40畝，雁形裏應該有60頭牛的，實際遠不到60頭。
你們這樣搞不得吧。
姜永傑:“實際上要人拉纖。'
姚康: ...
拖拉機沒柴油。養牛又養不出足夠的數量。
這可不太應該啊。朝鮮半島出土過2800年前的轅具和耕牛骨骸的啊。
朝鮮東北，清津市。
這裏有朝鮮最大的氮肥廠，清津合成氨工廠。
由蘇聯援建的天然氣合成氨工廠年產17萬噸氨水，天然氣則來自於蘇聯遠東延伸到朝鮮的天然氣管道。在七十年代，每天都有貨運列車從這裏出發，把成千上萬袋硝酸銨運往朝鮮各地，但現在清津
合成氨工廠已停產七年，廠區內雜草叢生，鳥語花香。
或許是由於這裏生產過合成氨的緣故，廠區內的草木生長得比廠區外更加繁茂。
合成氨是諸多現代工業當中對原料最不講究的工業設備，它只需要空氣和能源。能源可選天然氣、煤或者石油(重油) ，其中天然氣當然是最簡單的，通天然氣，點火，呼-- 那邊氨水就出來了。
煤化合成氨就得有洗煤、煉焦、燃燒制造煤氣、另一頭排煤渣等等工序。
所以，盡管朝鮮境內就有煤礦而且儲量不小，六七十年代朝鮮依舊全靠從蘇聯進口的天然氣，以及從蘇聯引進的天然氣合成氨工廠。
當1984年，朝鮮外債疊外債，債臺高築，不得不降低天然氣進口量時，清津合成氨工廠就停產了。
“第一，你們盡快決定是繼續花錢買點兒天然氣，還是把這個工廠轉為煤化合成氨。”
“第二，你們這個廠生產的是硝酸銨而不是尿素，硝酸銨生產成本比尿素高，我是說全循環汽提法的尿素生產線。如果能夠對工廠做做改造，轉為生產尿素，你們對產能的利用率會更高。”
姚康在清津見到的是朝鮮化工部的金建完司長。
金建完淡淡說道:“這得要很大的資金。”
姚康:“你們先把計劃列出來，改建、完工、投產、出化肥，工廠就能逐步收回成本。.什麽你們已經有改建計劃了把一個天然氣合成氨改成煤化合成氨廠，要9年 !”
金建完:“雖然是工廠改建，可也是要多個部門協作聯動的。而且，姚同志，說實話，我們底下的工人工作熱情十分成問題。”
....
“我們是想幹點活啊，可是幹不了啊。”
“上頭什麽都管不好，- -群窩囊廢呢。”
在清津市，姚康帶著小組到了原清津合成氨廠工人的居住區，在這裏隨便一找，就找到了不少七年前的工人，甚至還有生產小隊長。
小隊長- -說起這事就義憤填膺:“什麽還要9年，加上1983年到現在的8年，那就是17年了。”
姚康:“啊你們1983年的時候就計劃改建合成氨廠了”
小隊長:“就是那時候計劃的，列的計劃和現在一模一樣，燒天然氣改燒煤。可從1983年到1991年， 啥都沒動。至於為啥沒動，到底缺什麽以至於動不了，你問平壤那些部長吧。”
姚康: ...
小隊長:“中國同志，你們還是想得太簡單了。我敢說，就算從現在開始算，9年之後，這個合成氨工廠都改建不完。
........
平壤。
“姚同志，這就是我們平壤即將誕生的新地表，柳京飯店。”
“-共105層，所以又叫做105大樓，和中國的摩天大樓比起來也一點不差吧 "
“明年，金日成同志80歲誕辰的時候，柳京飯店就會完工了。”
姚康擡頭仰望，高高的柳京飯店還沒封頂，甚至它的“Y"形三棱體，有-個棱很顯然就沒修好。
姚康:“明年完工，..計劃的完工時間吧”
負責將姚康一行人送上火車的平的壤同志:“是。”
姚康最後張望了-眼高高矗立、與平壤其他的低矮建築呈鶴立雞群格局的柳京飯店，心裏想的是:這大樓啊，能在中國登陸火星之前完工就不錯了。
.....
北京。
“老姚，你的意見竟然是這個啊，你到朝鮮各地轉了兩個月，最後給出的報告是這個”
農科院專家委員會，姚康7月回到北京，向委員會提交了-份報告。這份報告最終會呈送到國務院和人大去。
姚康:“所以你們應該能猜到我在朝鮮都看見了什麽。”
“對朝鮮的援助，如果就目前這個樣子的朝鮮，如果不做出某些改變，那我只能說授之以漁不如授之以魚，和我們普遍的認知相反。給他們生產的設備或者技術，他們是根本用不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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