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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東斯拉夫三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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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東斯拉夫三兄弟

這半年時間,蘇聯鬧分家的加盟共和國都是偏遠的有民族歷史問題的共和國,沒人會想到俄烏白“東斯拉夫鐵三角居然也要掰。

斯拉夫人一共有三個分支,西斯拉夫人已經散掉,成了波蘭人、捷克人、索布人、斯洛伐克人。

南斯拉夫人在南斯拉夫,南斯拉夫正統在斯洛文尼亞(斯拉夫尼亞)。

東斯拉夫人在現代有俄羅斯人、白俄羅斯人、烏克蘭人、盧森尼亞人(又名喀爾巴阡羅斯人)。

東斯拉夫正統在基輔羅斯...

按道理本來是這樣的,當年瓦良格人打下基輔後自稱“羅斯”,在基輔之外的鄉下,則有[鄂] 羅斯、[白] 羅斯、[喀爾巴阡] 羅斯等等鄉巴佬。

當然基輔羅斯的正統地位到現在已沒人關心了,因為各種羅斯在13世紀挨了長子西征,被成吉思汗的孫子拔都-波推平了。

再然後金帳汗國衰落,1472年 莫斯科大公國抗稅打響了反抗蒙古人的第一槍,俄羅斯崛起、壯大,之後反壓白俄羅斯和烏克蘭,最終逆而奪取成為沙皇俄羅斯帝國。

然後就到了20世紀。

20世紀的東斯拉夫地區歷史,用俄羅斯的民族主義視角是這樣的:

東斯拉夫三兄弟就像三顆土豆,本來從彼得大帝開始一直放在一 一個鍋裏煮, 就快煮化成一鍋土豆泥了。 結果十月革命了!布爾什維克上來了!列寧把這三顆快熬化了的土豆從鍋裏撈出來!還呼啊呼

啊吹氣!吹涼之後,本來要成為- -鍋土豆泥的,現在又是三顆土豆了!你妹的,列寧真是^&*%&$%%&^ (省略1000字, 可參考OTL普京2022.2.24講話)

但是從列寧的視角,他是這樣理解這件事的:

“正如入類只有經過被壓迫階級專政的過渡時期才能達到階級的消滅- -樣,人類只有經過一切被壓迫民族完全解放的過渡時期,即他們有分離自由的過渡時期,才能達到各民族的必然融合。”

“無產階級應當要求受本大民族壓迫的殖民地和民族有政治分離的自由。不這樣,無產階級的國際主義就仍然是一句空話,要想在被壓迫民族的工人和壓迫民族的工人之間達到相互信任或階級團結就

是不可能的;那些改良派和考茨基派的民族自決的擁護者的假面具就仍然不能被揭穿。

(列寧:《社會主 義革命和民族自決權》)

從第三方視角,則有另-種看法:

這三顆土豆的鍋其實已經被砸了。

第一次世界大戰是什麽,Great war,中文翻譯過來並不是完全準確,這不是big war,歐洲人覺得不能用"big"來形容了。打到1917年,還沒等炮打冬宮,俄羅斯帝國已經被日耳曼超人打得四處冒

二月政府不信俄羅斯老是輸,想再試試,.... 我敲,什麽日耳曼超人!

十月革命勝利後,有一兩個月時間布爾什維克也想再試...我敲,什麽日耳曼超人!

.....

烏克蘭第一書記謝爾比茨基在基輔的黨代會上表示,蘇聯的前途在於獨立國家邦聯,下面的烏克蘭共產黨代表、中央委員多數讚同。

因此,“蘇聯應改為獨立國家聯合的提議“不僅是謝爾比茨基一個人提,後面還有烏克蘭共產黨中央擴大會議的背書。

白俄羅斯共產黨倒沒有像這樣公開鬧起來,但白俄羅斯此前對莫斯科也並非沒有意見。除了向東歐輸血總是就地從白俄羅斯抽,白俄羅斯幹部在莫斯科的發展總是受阻。烏克蘭還有個第聶伯幫把烏

克蘭幹部撐起來二十年時間呢,白俄羅斯就沒有。

克裏姆林宮。

“蘇聯的經濟改革正處於一一個特殊的階段。

“我十分讚同這樣的看法,現在的蘇聯經濟處於鞍形階段的底部,出現這樣的那樣的困難是必然的,這是過去經濟工作積累的諸多問題的爆發,只有渡過鞍形的底部,我們才有向上升的機會。”

“謝爾比茨基書記表面上是對葉利欽事件持反對意見,實際上,他的立場是站在反對改革的一方。他提出的獨立國家聯合體並非是打算為烏克蘭民族做些什麽,民族獨立只是一個托詞, 背後想要做的

是把烏克蘭圈起來,成為一一個排除在改革範圍之外的獨立體。

“不只是俄羅斯需要改革,其他的加盟共和國也不能不改革。所有的加盟共和國都遇到了經濟問題,這不是分或者合就可以無視的。團結起來,我們能形成更大的力量,就更有可能改革成功;如果鬧

分裂,所有加盟共和國自改革的困難都會驟然加大。

戈爾巴喬夫在克裏姆林宮召開政治局和加盟共和國第一書記特別會議。

但是14個加盟共和國的第一書記只來 了6個。

值得註意的是哈薩克斯坦共和國雖然黨員和群眾有很明顯的獨立的訴求了,但納紮爾巴耶夫還是來莫斯科出席了會議。好吧,他還不是哈薩克的第一書記, 但他是部長會議主席兼最高蘇維埃主席。

對戈爾巴喬夫說的話,在場的各加盟共和國領導人表示讚同。

這是當然的,表示不讚同的加盟共和國領導人就不會來。

納紮爾巴耶夫:“我是讚同這樣的觀點的,政治的穩定是經濟改革的基礎,沒有政治穩定,經濟改革無從談起,要麽根本推行不下去,要麽引起更為劇烈的社會動蕩。這不只是指分離主義,指的是整

個社會從根本上的動蕩,最終損害大多數人民的利益,甚至是生存權和人身安全。

納紮爾巴耶夫的話讓戈爾巴喬夫感動不已,真的。14個加盟共和國只有6個來人,其中如此支持他、觀點與他這麽吻合的只有納紮爾巴耶夫一個。

“納紮爾巴耶夫同志,我對您的話深表讚同。哈薩克斯坦前一段時間在自我嘗試對經濟進行調整,這我是完全讚同的,這顯示了你們對自身改革的急迫性有充分的認識,並發揮了主管能動性。中央會

支持你們的改革計劃的。

這說的是哈薩克斯坦為了挽救自己的經濟而搞的政策:加大和中國的合作,邊貿不再通過蘇聯外貿部簽單(當 然蘇聯外貿部確定的中蘇外貿哈薩克也執行) ;引入人民幣並一定程度上默許人民幣在

哈薩克境內流通;引入中資井通過《哈薩克斯坦外資企業法》,中國投資開辦的工廠可采取自己的管理制度和工資標準,哈薩克斯坦不予幹涉。

這些經濟政策都上報了莫斯科,戈爾巴喬夫批準了。

這當然得批準,蘇聯在經濟改革後給予哈薩克斯坦的資金補貼不足,你哈薩克斯坦餓了到鄰居家蹭飯,吃飽了又願意回來一-起幫蘇聯站場子, 這還能說什麽呢。

納紮爾巴耶夫:“自1987年1月以來, 這九個月的嘗試中,我們在阿拉木圖開辦了合資企業和外資獨資企業,現在我們意識到用這樣的方式換血’是個很有前途的辦法,因此哈薩克斯坦部長會議、黨中

央認為,可以擴大這種嘗試,我們打算在阿拉木圖附近的以賽克,把整個城市設立為經濟特區,就像民主德國的耶拿那樣。

戈爾巴喬夫點頭: "這是值得嘗試的辦法。

.....

“中國在哈薩克投資的第一個大型企業, 是綠色鈾礦。

“這是很正常的,哈薩克斯坦境內的鈾礦儲星是世界級的,而中國東南沿海的核電十分發達。”

芝加哥大學經濟論壇。

今天的討論話題是探討蘇聯的經濟改革,或者說探討“改革改著改著為什麽就要分家了“這件事。

米爾頓弗裏德曼提了個開頭,在場的芝加哥大學教授、研究生們討論起了哈薩克斯坦的話題。

弗裏德曼:“蘇聯本就在哈薩克斯坦建設了鈾礦和鈾礦石的粗煉廠,而且據我所知,粗煉廠的技術水平並不低,有不少蘇聯花外匯從西方進口的設備。但是中國還是打算新建一座綠色鈾礦”。 兩者的區

別在於環保。綠色鈾礦可以做到采礦場零礦渣,粗煉廠核汙水零排放,零放射性。體排放,最大程度上保護環境。

哈爾克斯教授:“這似乎是中國現在新建的重工業和能源企業的一個風向,用高技術做到相當低的汙染。這好像是因為中國的工業制造業越來越密集了。”

弗裏德曼搖頭:“你們還應該想更深的層次。”

哈爾克斯:“綠色鈾礦是平行代替以往的蘇聯鈾礦和粗煉廠,這意味著重起爐竈,意味著將會拋掉以往效率低下的企業模式和管理制度,這樣雖然綠色鈾礦的投資更高、設備更昂貴,但建成之後的運

營成本甚至可能低於舊的鈾礦。

弗裏德曼還是搖搖頭:“再往深了想。”

會場安靜了好一會兒,沒有人提出新的觀點了,弗裏德曼才把自己的看法說了出來:“綠色鈾礦,以及其他的中國與哈薩克斯坦確定的項目,都具有良好的親和性。以前蘇聯帶來的是又臟又臭的工

業,中國帶來的是潔凈的工業;蘇聯帶來的是低效率的大家都怨言滿腹的工業,中國帶來的是全新的技術和經營模式,這會極大地提升中國在哈薩克斯坦人當中的好感度。

恩裏克教授: "噢!這麽說,中國是有意擴展自己的西部疆域嗎”

弗裏德曼:“不,中國的目的不是收納哈薩克斯坦。”

華盛頓。

"布熱津斯基博士,您三年前突然改口說,以蘇聯的狀態,解體是不可能的,以前的想法錯了。”

美國國務院的顧問、外交戰略咨詢專家沙龍,基辛格逗趣地挖了-鏟子墳,布熱津斯基捂臉笑了起來: "我以後不再做國家的預測了。”

喬治凱南:“預測未來是很難準確的,最好不要預測未來,而是準確地歸納現狀,然後指出:大家應該朝哪個方向努力,才能達到你們想要的目標。”

基辛格:“由於蘇聯的事情,美國和西歐的社會思潮也變得一-團混亂。左翼,甚至包括相當一部分托洛茨基主義者,都將中國視為了社會主義正統,將蘇聯視為社會主義道路的歧途,因此社會主義贏

了;自由派,其實可能不少國家的元首政要也都是,堅持說社會主義就是蘇聯....總之他們也贏了。

喬治凱南:“每個人看這件事的時候,都以為自己贏了。”

基辛格:“其實都是旁觀者的看法而已。這是粉絲和擁躉的思維,就如同史泰龍和施瓦辛格的粉絲團,都認為自己的偶像是最好的,而對方是最不好的。”

布熱津斯基:“我是沒有想到蘇聯會跌落得這麽快。在我的預測模型中,蘇聯不應該這麽快就成了這個樣子。”

基辛格:“內生機制的致命缺陷,過去二十年的停滯,到今天這樣的結果,並不奇怪。”

布熱津斯基:“我認為,還有另一個因素我以前忽略了,中國。國”

基辛格:“中國使得你的預測錯了”

布熱津斯基:“中國使得蘇聯提前出現了危機。”

基辛格和喬治凱南都搖頭不同意:“中國對蘇聯的支持和援助,幾乎已經到了直接輸血的程度了。”

布熱津斯基:“中國的存在並非只是向蘇聯提供支持援助。這樣一個中國的存在打擊 了蘇聯的威望。這對蘇聯極為致命。

“蘇聯控制的國家看到中國,他們就知道存在著另外一種社會主義的建設模式;不僅是蘇聯的衛星國,就算在蘇聯內部,人們也不會完全不知道外面的事,知道了之後,他們就會發出疑問:莫斯科做

的真的是對的嗎社會主義有可能搞得更好啊。這就是我說的致命打擊,蘇聯的國際和國內威望。當莫斯科沒有了權威,一切質疑就都起來了。

“我們可以設想這樣一種可能的世界。 在那個世界裏中國一直在采用蘇聯的制度,到八十年代它的國力和經濟生產力甚至還不如蘇聯,這樣蘇聯在國內外質疑或自我質疑的人就會少很多,因為蘇聯就

是最強的社會主義國家,你說我搞得不好,你有什麽證據嗎

“在這種可能的世界分支裏,我想,蘇聯一定會堅持得更久, 至少堅持到九十年代把。”

“布熱津斯基博士,您的推想太不合理了。“喬治凱南搖頭晃腦說道。

“布熱津斯基博士,這種架空設定一看就很假。 “基辛格也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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