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只是為了謀求比較體面的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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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只是為了謀求比較體面的統一
“站住!
“下來!否則開槍!“砰!“砰!“啊!”
柏林，特雷普托克珀尼克區。東西柏林交界處(柏林墻)。
1986年10月21日下午，一輛IFA W50卡車出現在在卡普芬泰赫大街，在通過"邊境提示牌”時絲亳未減速，向著200多米外的東西柏林出入境通道以及柏林墻疾馳而去。東德邊防部隊迅速反應過來，這
輛卡車是要翻墻。
從關口沖出去是不可能的，自從奧地利入改裝的超矮轎車沖關成功後，東西德的“海關"柵欄已經密得連蛇都鉆不過去了。果然卡車在接近柏林墻出入境通道時一個拐彎，沖破-道鐵絲網，來到柏林墻下。
司機曼弗雷德馬德、副駕位的雷內格羅斯兩人從卡車跳下來，站上車頂，拋出簡易繩鉤就開始爬墻。
東德安全部隊開槍。
雷內格羅斯爬墻爬到一半即頭部中彈，摔下來當場死亡。
曼弗雷德馬德已經快爬到墻頂了，正猶豫是不是直接往墻那邊翻的時候大腿中彈，摔了下來。東德安全部隊穿越自己布設的鐵絲網趕到墻下時曼弗雷德馬德已經斷氣，臉色青白，大腿傷口流出的血在地上淌了4米多長。
史塔西的安全部隊只比邊防部隊晚兩分鐘抵達現場。
“這個入掉下來的時候有沒有探頭“這個人呢確認他沒有爬到墻頭嗎”
史塔西關心的是這兩個人中槍往下掉的時候有沒有爬到頂，這可是大事。如果已經爬到墻頭，西柏林那邊就會有市民看見-一個人出現在墻頭，然後又掉了下去，說不定目擊者不只是市民，還有在柏林墻邊采訪的記者。
所以在1976年，史塔西下發過不成文的口頭通知:已經翻墻站上墻頭的、或者逃跑時穿過了封鎖線來到開闊地的，就不開槍了，讓他跑吧。雖然墻後還有100米寬度的開闊地實際上是東德領土，但
在那裏把人撂倒，可就是會被無數西德照相機甚至攝像機拍攝的。
反覆確認這兩人中槍掉”下來的時候沒有探頭，西柏林最多聽到槍聲看不見死人，史塔西開始下一流程工作，洗地。
一輛改裝的軍用卡車開到75號段邊界墻，兩扇4米多高的折疊屏風展開，遮住視線。車上的史塔西將弗雷德馬德和雷內格羅斯的屍體裝進袋子，接著軍用卡車伸出水龍頭沖洗地面。安全部隊的士兵
登上逃亡者改裝的卡車，發現這車還可以啟動，就直接把它開走了。
這兩人是1986年死在柏林墻的第2、第3個逃亡者。
由於史塔西和安全部隊在私底下收緊了開槍的條件，死於翻越柏林墻的東德人已經比以前少多了。1961~1966年 是死亡人數的高峰期，當時安全部隊的開槍權限很松，而且柏林墻未完全按照規劃建
成，很多地方還不是墻而只是鐵絲網，這就給了不少東柏林市民"我覺得我可以翻過去的錯覺。
現在柏林墻已經全線鋼筋混凝土化，在墻邊是安全部隊的步行巡邏道，巡邏道外還有滾地的倒刺鐵絲，不是那麽好翻的。10月21 日中槍身亡的兩名東德人就是用改裝的卡車沖破鐵絲網，在墻下用繩
鉤往上爬，在兩人身上還發現了絕緣柄鋼絲鉗，這是打算在墻頭剪斷電網用的。
“愚蠢的家夥! ... .這兩個愚蠢的家夥!你們不想呆在這兒，為什麽不去中國呢!啊為什麽不去中國呢
史塔西總部，東德國家安全部部長埃裏希梅爾克氣得發抖。
柏林墻此前已經有半年沒出過事了，現在再度發生翻墻者死亡事件，可不是小事，史塔西的首長是必須過間的。
上個星期，裏根訪問聯邦德國，與其他訪問西德的西方政要一樣，裏根也到了西柏林，在柏林墻打卡。在西柏林的演講中，裏根遙指遠處依稀可見的柏林墻的設施，對聽眾大聲吶喊推倒這堵墻!”
紙。
不知道這兩個開卡車翻墻的東德人是不是受到了裏根訪德演講的影響，但這兩人肯定知道裏根訪問西德的事。史塔西在兩人住的房子中搜查時，翻到了能收聽東德電臺的收音機，以及幾張西德的報
《西德多家銀行不同意繼續向東德提供貸款》
[《明鏡》 周刊，1986年10月10日]
“根據德國商業銀行一名高管透露的消息，鑒於民主德國已出現3筆貸款違約，德國商業銀行決定停止執行向民主德國1987年提供資金的批貸程序。”
“高管表示，民主德國計劃從德國商業銀行獲取的貸款數額不大，約為7500萬美元。 在德國的其他銀行，民主德國也提出了一些貸款請求，總計約1.3億美元。 但現在，不僅德國商業銀行否決了這一
貸款請求，其他的德國銀行大概率也會一起否決， 因為民主德國的貸款違約風險是顯而易見的。
“民主德國無法獲得貸款將對東德明年的經濟產生十分不利的影響。”
“除中國開設的兩個經濟特區外:民主德國的其他地區幾乎沒有成規模的對西方制造業出口，因而該國對西方的進出口貿易很難做到收支平衡。在過去很長一段時間，民主德國獲取美元的主要途徑是
從蘇聯供應東德的原油中分出一部分向西方出口，也就是依靠蘇聯的接濟。
“羅斯托克經濟特
國並非無
斯托克經濟特區去年富民主德國中央財政貢獻了2300萬美元外匯，耶金經濟特區則貢獻了110萬美元的西方貨幣和5500萬人民幣的外匯收入。經濟專家認為，羅斯托克和耶拿的模式證明民主德
經濟水平提
界主流，唯的障礙在於德國統一 社會黨。
“兩個經濟特區實施與民主德國其他地區完全不同的經濟政策，並重刷了公務員系統，采用中國式的政務管理流程。除此之外，雖然中國和東德官方沒有說話，但根據一些內部人士透露， 兩國達成的
協議裏面包含了史塔西組織不進入經濟特區的條款。
“因此，中國官方從不就整個德國的體制改革問題表態，即使兩個經濟特區獲得了成功，仍不意味著整個民主德國可以采用經濟特區的體制。
...
裏根的戰略攻勢打響了。
西德對東德收緊貸款，不但德國的銀行，英國、法國、美國的銀行也一-齊對民主德國收緊錢袋子。
在這之前，1985年，裏根已經對蘇聯發動了金融攻勢。在蘇聯例行從西方貸款以在1986年進口糧食時，遭到了大多數西方銀行的拒絕。
最終，蘇聯從國家銀行儲備中支出了65噸黃金，這才把糧食買夠。
而1985年的國際金價處在-個小低谷。金價在1981年曾飆升到700美元/盎司，1982年 大跌到300~350美元/盎司，1983年 又漲回450~500美元，1985年 全年都在280~350美元/盎司之間波動。黃金
換糧食，這換得有點虧。
1986年的金價波動幅度小了，但仍沒太多起色，全年最低位320美元/盎司，最高位353美元/ 盎司。但蘇聯在1987年仍舊需要進口至少3000萬噸糧食，於是國家銀行儲備在1986年就沒有新黃金入
庫，采出來的黃金都當做商品往外賣了。
民主德國也是農產 品輸入國，只是農產品的對外依賴率比蘇聯稍好一點。民主德國的問題是除了農產品之外，它還需要許多工業原料、機械設備及零件、輕工業品，以維持其國內社會運轉。這些工
農業產品貨物有的可從中國進口，有的還是得從西方進口。
接連削減進 口工業原料和機械產品讓許多東德工廠最近兩年開工不足，到1986年下半年，一些東德工廠幹脆開始停產。東德倒是沒實施反寄生蟲法，廠裏沒活幹了你可以隨便在大街上游蕩(但是得
別靠近柏林墻)，但問題是沒活幹了就沒錢。
所以，收入斷崖式下跌的東德人此時的選擇都是--潤。 有朋友同事在中國那邊的去中國，沒有的也會選擇潤去西德。
但是，伯納德博格特，-名東德機械廠的青年工程師，他認為憑蠻力和勇氣翻墻還是太危險了，他要用自己擅長的方式翻墻。
博特格的翻墻方式是--潛艇。 確切地說，是蛙人的水下助力航行器。
他自己用摩托車發動機、報廢汽車的蓄電池、鋼板和一些七七八八的零件，建造了-艘水下動力航行器。在10月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漢斯出發了。
博特格不走柏林路線，直接從波羅的海越境。
在翻越柏林墻這件事上，德國人充分發揮了自己的特長，除了潛艇翻墻，改裝車翻墻，熱氣球翻墻，滑翔傘翻墻，還有地道翻墻。
地道也是個高技術活兒，打通東西柏林的地道有幾百米，而且無法通過地面觀測校對地道的方向，但那一家人楞是挖了幾百米，出口精準地開在了東德家的房屋裏，誤差不超過2米。
博格特DIY的水下動力航行器在波羅的海航行了5個小時，航程近30公裏，全無故障。在西德順利上岸後，博格特開了-家水下觀光的動力航行器制造公司，生意還挺不錯。
東德統-社會黨政治局委員、外交委員會主席赫爾曼阿克森就是在此時訪問中國的。
很顯然，赫爾曼阿克森是希望中國能提供一一些貸款， 讓東德的經濟度過難關。
“蘇聯部長會主席戈爾巴喬夫前段時間剛來我們這兒訪問。其實戈爾巴喬夫這次訪問並沒有要求給予新的貸款，而是從中國身上獲得了改革的信心和改革的一些經驗。在戈爾巴喬夫回去之後，就要開
始大千，雖然我們不敢說這次改革肯定會成功，但畢竟是一次有希望的嘗試。
外交部長吳學前對赫爾曼阿克森是這樣說的。
赫爾曼阿克森:“現在民主德國的經濟遇到了不少問題，我們中央政治局也在認真地討論實施全面改革的路線。但是民主德國與蘇聯不同，我們面臨著更大的壓力，因而也就更難做出轉向。
吳學前:“民主德國在冷戰的最前線，不僅要保持龐大的常備軍，境內還有50
的，器塑臾民請罌鵓繳齦欖萬勞。你僅黑持態的，賞責最是歡民經有職萬蘇軍，但坦宰地說， 這些都不是暫緩實施改革的理由。我們都知道蘇軍駐德集群的裝備、補給工資都是由蘇聯支付
的部署。
“在冷戰前線，其實也就那麽回事。蘇軍駐德集群的最高指揮部，管著50萬蘇軍和你們的兩個集團軍，他們做的是防禦態勢的部署，但在你們對面，聯邦德國軍隊和英美法的軍隊，做的也是防禦態勢
“阿克森委員，東德所面臨的問題和風險，絕不是軍事.上被西方占領。”
赫爾曼阿克森沈默。
吳學前都這麽說了，他的確是找不到什麽新的說辭了。
吳學前:“裏根所采取的措施不只是金融上收緊，在最近訪問聯邦德國時，他又通過演講和講話，加強了與歐洲共同進退的決心，西歐幾個國家也比以前協調得更好了，此次貸款事件德、英、法瑞士一起協調行動就是 就證明。不知道昂納克主席對今後兩德問題是怎麽預見的”
赫爾曼阿克森: "統- 社會黨政治局認為， .... 認為東西兩個德國，當前的分治狀態恐怕不能永久持續下去。”
吳學前點點頭。赫爾曼阿克森這話說得比較坦率，真是把政治局會議裏各人的真實態度體現出來了。
東西德和南北朝鮮是不太一樣的。
南北兩個朝鮮是狠狠打了- -仗，加起來付出了幾十萬近百萬條人命。在戰爭期間，兩個朝鮮是打得最狠的，甚至中美協議停火之後南朝鮮還要打。
德國呢，東德和西德沒打過。就是東邊蘇聯天兵降臨，西邊英法美天兵降臨，然後兩邊就這麽分開了，一分四十年。
吳學前:“那麽我可以轉達中方對此的態度。就算只是為了謀求- -個比較體面的統一方式， 你們也要把民主德國的經濟、政治，以及社會各個方面的工作給搞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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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
“下來!否則開槍!“砰!“砰!“啊!”
柏林，特雷普托克珀尼克區。東西柏林交界處(柏林墻)。
1986年10月21日下午，一輛IFA W50卡車出現在在卡普芬泰赫大街，在通過"邊境提示牌”時絲亳未減速，向著200多米外的東西柏林出入境通道以及柏林墻疾馳而去。東德邊防部隊迅速反應過來，這
輛卡車是要翻墻。
從關口沖出去是不可能的，自從奧地利入改裝的超矮轎車沖關成功後，東西德的“海關"柵欄已經密得連蛇都鉆不過去了。果然卡車在接近柏林墻出入境通道時一個拐彎，沖破-道鐵絲網，來到柏林墻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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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德安全部隊開槍。
雷內格羅斯爬墻爬到一半即頭部中彈，摔下來當場死亡。
曼弗雷德馬德已經快爬到墻頂了，正猶豫是不是直接往墻那邊翻的時候大腿中彈，摔了下來。東德安全部隊穿越自己布設的鐵絲網趕到墻下時曼弗雷德馬德已經斷氣，臉色青白，大腿傷口流出的血在地上淌了4米多長。
史塔西的安全部隊只比邊防部隊晚兩分鐘抵達現場。
“這個入掉下來的時候有沒有探頭“這個人呢確認他沒有爬到墻頭嗎”
史塔西關心的是這兩個人中槍往下掉的時候有沒有爬到頂，這可是大事。如果已經爬到墻頭，西柏林那邊就會有市民看見-一個人出現在墻頭，然後又掉了下去，說不定目擊者不只是市民，還有在柏林墻邊采訪的記者。
所以在1976年，史塔西下發過不成文的口頭通知:已經翻墻站上墻頭的、或者逃跑時穿過了封鎖線來到開闊地的，就不開槍了，讓他跑吧。雖然墻後還有100米寬度的開闊地實際上是東德領土，但
在那裏把人撂倒，可就是會被無數西德照相機甚至攝像機拍攝的。
反覆確認這兩人中槍掉”下來的時候沒有探頭，西柏林最多聽到槍聲看不見死人，史塔西開始下一流程工作，洗地。
一輛改裝的軍用卡車開到75號段邊界墻，兩扇4米多高的折疊屏風展開，遮住視線。車上的史塔西將弗雷德馬德和雷內格羅斯的屍體裝進袋子，接著軍用卡車伸出水龍頭沖洗地面。安全部隊的士兵
登上逃亡者改裝的卡車，發現這車還可以啟動，就直接把它開走了。
這兩人是1986年死在柏林墻的第2、第3個逃亡者。
由於史塔西和安全部隊在私底下收緊了開槍的條件，死於翻越柏林墻的東德人已經比以前少多了。1961~1966年 是死亡人數的高峰期，當時安全部隊的開槍權限很松，而且柏林墻未完全按照規劃建
成，很多地方還不是墻而只是鐵絲網，這就給了不少東柏林市民"我覺得我可以翻過去的錯覺。
現在柏林墻已經全線鋼筋混凝土化，在墻邊是安全部隊的步行巡邏道，巡邏道外還有滾地的倒刺鐵絲，不是那麽好翻的。10月21 日中槍身亡的兩名東德人就是用改裝的卡車沖破鐵絲網，在墻下用繩
鉤往上爬，在兩人身上還發現了絕緣柄鋼絲鉗，這是打算在墻頭剪斷電網用的。
“愚蠢的家夥! ... .這兩個愚蠢的家夥!你們不想呆在這兒，為什麽不去中國呢!啊為什麽不去中國呢
史塔西總部，東德國家安全部部長埃裏希梅爾克氣得發抖。
柏林墻此前已經有半年沒出過事了，現在再度發生翻墻者死亡事件，可不是小事，史塔西的首長是必須過間的。
上個星期，裏根訪問聯邦德國，與其他訪問西德的西方政要一樣，裏根也到了西柏林，在柏林墻打卡。在西柏林的演講中，裏根遙指遠處依稀可見的柏林墻的設施，對聽眾大聲吶喊推倒這堵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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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這兩個開卡車翻墻的東德人是不是受到了裏根訪德演講的影響，但這兩人肯定知道裏根訪問西德的事。史塔西在兩人住的房子中搜查時，翻到了能收聽東德電臺的收音機，以及幾張西德的報
《西德多家銀行不同意繼續向東德提供貸款》
[《明鏡》 周刊，1986年10月10日]
“根據德國商業銀行一名高管透露的消息，鑒於民主德國已出現3筆貸款違約，德國商業銀行決定停止執行向民主德國1987年提供資金的批貸程序。”
“高管表示，民主德國計劃從德國商業銀行獲取的貸款數額不大，約為7500萬美元。 在德國的其他銀行，民主德國也提出了一些貸款請求，總計約1.3億美元。 但現在，不僅德國商業銀行否決了這一
貸款請求，其他的德國銀行大概率也會一起否決， 因為民主德國的貸款違約風險是顯而易見的。
“民主德國無法獲得貸款將對東德明年的經濟產生十分不利的影響。”
“除中國開設的兩個經濟特區外:民主德國的其他地區幾乎沒有成規模的對西方制造業出口，因而該國對西方的進出口貿易很難做到收支平衡。在過去很長一段時間，民主德國獲取美元的主要途徑是
從蘇聯供應東德的原油中分出一部分向西方出口，也就是依靠蘇聯的接濟。
“羅斯托克經濟特
國並非無
斯托克經濟特區去年富民主德國中央財政貢獻了2300萬美元外匯，耶金經濟特區則貢獻了110萬美元的西方貨幣和5500萬人民幣的外匯收入。經濟專家認為，羅斯托克和耶拿的模式證明民主德
經濟水平提
界主流，唯的障礙在於德國統一 社會黨。
“兩個經濟特區實施與民主德國其他地區完全不同的經濟政策，並重刷了公務員系統，采用中國式的政務管理流程。除此之外，雖然中國和東德官方沒有說話，但根據一些內部人士透露， 兩國達成的
協議裏面包含了史塔西組織不進入經濟特區的條款。
“因此，中國官方從不就整個德國的體制改革問題表態，即使兩個經濟特區獲得了成功，仍不意味著整個民主德國可以采用經濟特區的體制。
...
裏根的戰略攻勢打響了。
西德對東德收緊貸款，不但德國的銀行，英國、法國、美國的銀行也一-齊對民主德國收緊錢袋子。
在這之前，1985年，裏根已經對蘇聯發動了金融攻勢。在蘇聯例行從西方貸款以在1986年進口糧食時，遭到了大多數西方銀行的拒絕。
最終，蘇聯從國家銀行儲備中支出了65噸黃金，這才把糧食買夠。
而1985年的國際金價處在-個小低谷。金價在1981年曾飆升到700美元/盎司，1982年 大跌到300~350美元/盎司，1983年 又漲回450~500美元，1985年 全年都在280~350美元/盎司之間波動。黃金
換糧食，這換得有點虧。
1986年的金價波動幅度小了，但仍沒太多起色，全年最低位320美元/盎司，最高位353美元/ 盎司。但蘇聯在1987年仍舊需要進口至少3000萬噸糧食，於是國家銀行儲備在1986年就沒有新黃金入
庫，采出來的黃金都當做商品往外賣了。
民主德國也是農產 品輸入國，只是農產品的對外依賴率比蘇聯稍好一點。民主德國的問題是除了農產品之外，它還需要許多工業原料、機械設備及零件、輕工業品，以維持其國內社會運轉。這些工
農業產品貨物有的可從中國進口，有的還是得從西方進口。
接連削減進 口工業原料和機械產品讓許多東德工廠最近兩年開工不足，到1986年下半年，一些東德工廠幹脆開始停產。東德倒是沒實施反寄生蟲法，廠裏沒活幹了你可以隨便在大街上游蕩(但是得
別靠近柏林墻)，但問題是沒活幹了就沒錢。
所以，收入斷崖式下跌的東德人此時的選擇都是--潤。 有朋友同事在中國那邊的去中國，沒有的也會選擇潤去西德。
但是，伯納德博格特，-名東德機械廠的青年工程師，他認為憑蠻力和勇氣翻墻還是太危險了，他要用自己擅長的方式翻墻。
博特格的翻墻方式是--潛艇。 確切地說，是蛙人的水下助力航行器。
他自己用摩托車發動機、報廢汽車的蓄電池、鋼板和一些七七八八的零件，建造了-艘水下動力航行器。在10月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漢斯出發了。
博特格不走柏林路線，直接從波羅的海越境。
在翻越柏林墻這件事上，德國人充分發揮了自己的特長，除了潛艇翻墻，改裝車翻墻，熱氣球翻墻，滑翔傘翻墻，還有地道翻墻。
地道也是個高技術活兒，打通東西柏林的地道有幾百米，而且無法通過地面觀測校對地道的方向，但那一家人楞是挖了幾百米，出口精準地開在了東德家的房屋裏，誤差不超過2米。
博格特DIY的水下動力航行器在波羅的海航行了5個小時，航程近30公裏，全無故障。在西德順利上岸後，博格特開了-家水下觀光的動力航行器制造公司，生意還挺不錯。
東德統-社會黨政治局委員、外交委員會主席赫爾曼阿克森就是在此時訪問中國的。
很顯然，赫爾曼阿克森是希望中國能提供一一些貸款， 讓東德的經濟度過難關。
“蘇聯部長會主席戈爾巴喬夫前段時間剛來我們這兒訪問。其實戈爾巴喬夫這次訪問並沒有要求給予新的貸款，而是從中國身上獲得了改革的信心和改革的一些經驗。在戈爾巴喬夫回去之後，就要開
始大千，雖然我們不敢說這次改革肯定會成功，但畢竟是一次有希望的嘗試。
外交部長吳學前對赫爾曼阿克森是這樣說的。
赫爾曼阿克森:“現在民主德國的經濟遇到了不少問題，我們中央政治局也在認真地討論實施全面改革的路線。但是民主德國與蘇聯不同，我們面臨著更大的壓力，因而也就更難做出轉向。
吳學前:“民主德國在冷戰的最前線，不僅要保持龐大的常備軍，境內還有50
的，器塑臾民請罌鵓繳齦欖萬勞。你僅黑持態的，賞責最是歡民經有職萬蘇軍，但坦宰地說， 這些都不是暫緩實施改革的理由。我們都知道蘇軍駐德集群的裝備、補給工資都是由蘇聯支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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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冷戰前線，其實也就那麽回事。蘇軍駐德集群的最高指揮部，管著50萬蘇軍和你們的兩個集團軍，他們做的是防禦態勢的部署，但在你們對面，聯邦德國軍隊和英美法的軍隊，做的也是防禦態勢
“阿克森委員，東德所面臨的問題和風險，絕不是軍事.上被西方占領。”
赫爾曼阿克森沈默。
吳學前都這麽說了，他的確是找不到什麽新的說辭了。
吳學前:“裏根所采取的措施不只是金融上收緊，在最近訪問聯邦德國時，他又通過演講和講話，加強了與歐洲共同進退的決心，西歐幾個國家也比以前協調得更好了，此次貸款事件德、英、法瑞士一起協調行動就是 就證明。不知道昂納克主席對今後兩德問題是怎麽預見的”
赫爾曼阿克森: "統- 社會黨政治局認為， .... 認為東西兩個德國，當前的分治狀態恐怕不能永久持續下去。”
吳學前點點頭。赫爾曼阿克森這話說得比較坦率，真是把政治局會議裏各人的真實態度體現出來了。
東西德和南北朝鮮是不太一樣的。
南北兩個朝鮮是狠狠打了- -仗，加起來付出了幾十萬近百萬條人命。在戰爭期間，兩個朝鮮是打得最狠的，甚至中美協議停火之後南朝鮮還要打。
德國呢，東德和西德沒打過。就是東邊蘇聯天兵降臨，西邊英法美天兵降臨，然後兩邊就這麽分開了，一分四十年。
吳學前:“那麽我可以轉達中方對此的態度。就算只是為了謀求- -個比較體面的統一方式， 你們也要把民主德國的經濟、政治，以及社會各個方面的工作給搞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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