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我們的骨幹員工失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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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我們的骨幹員工失聯了
[寄生蟲登記卡]
姓名:康斯坦丁塞利維斯托夫
出生日期和地址: 1961.12.5， 列寧格勒科爾賓區第4大街76號
現居住地:列寧格勒科爾賓區第4大街76號
從何時起不工作: 1980年12月
第1次警告: 1981年12月
第2次警告: 1982年6月
安置就業: 1983年1月
呈交市/區委會:列寧格勒科爾賓區
安置於:列寧格勒國營第7汽修廠
離職日期與原因: 1980年12月，自動辭職
提交法院:列寧格勒人民法院
法院判決:寄生蟲罪,送至阿爾漢格爾斯克州諾倫斯卡亞農莊勞動5年。
簽字、蓋章。警察最後檢查了一遍字跡，將登記卡裝在信封裏，手指著右邊:“到那邊排隊。
塞利維斯托夫:“警察同志，我有工作!我不是寄生蟲!”
“我們都調查過了，如果你有工作，為什麽沒有一個單位和工廠有你的名字”
“我如果不工作，那我吃的用的從哪裏來我的新靴子和大衣怎麽來的我可沒有父母資助!”
“只有 為國家從事有益於社會的勞動才叫勞動，我不關心你從哪弄來的錢，不關心你在哪裏的黑市擺攤，總之，我們可以證明你的工作對社會無益，還有，”警察怪笑，看著塞利維斯托夫，“但願你的
高級大衣在農莊裏保得住。
塞利維斯托夫氣得發抖，咆哮道:“我的工作是合法的!不是黑市販子!”
警察推了他一把，沒推動，於是兩個警察-起使勁，把塞利維斯托夫拽到另一個房間，戴上手銬，等待下一輛汽車來把這些人接走。
“我的工作有益!我在家工作而已，我比你掙得還多!比你，你，你，你們加起來掙得都多!放開我!‘
....
列寧格勒，庫羅爾特區第七住宅小區。
“伊萬，伊萬快開門。
伊萬尤尤金放下手中的游戲手柄，開門，是他以前的中學同學兼朋友維克多謝因。
維克多謝因進門，抖抖大衣的雪花，從懷裏掏出點東西:“伏特加，酸黃瓜。烤好的香腸。”
尤尤金:“香腸我家裏就有，昨天我路過商店買的。
維克多.謝因嘿嘿笑道: "反正今天的算我請客。“
大雪天來朋友家裏，維克多謝因當然就是奔著游戲機來的。尤尤金家裏的電視和游戲機都是1982年添置的中國貨，這可是很難買到的東西。
放下食物和酒，維克多謝因先和尤尤金來了一局，他用趙雲，尤尤金用馬超，兩人攜手，人均敵人減半自然好打得多，很快從第一關打到30關通關。放下游戲機，尤尤金這才去找杯子，兩人倒上半
杯伏特加，先咕嚕一大口， 然後吃東西。
“維克多，你不去找個工廠報道嗎我看你好像閑逛兩三年了。”
維克多謝因:“豈止兩三年，畢業六年只工作了一年。習慣了，這樣挺好。”
尤尤金:“對，想起來了，你從托木斯克回來就在家呆了很久，然後才去當了一年售貨員。但是找個廠工作還是有好處的，多掙點錢能給家裏一些。”
“呵，哈!“維克多謝因用最舒服的姿勢半躺在沙發，翹起腳:“掙不了幾個錢。我呢，這個人生活要求比較低，聞著有黴味的面包，我不在乎;咬一口滿嘴澱粉的香腸，我不在乎;穿一個月就破洞的
明斯克皮鞋，我不在乎。我是家裏開支最少的那個人，我用減少開支的方式給我父母減輕負擔。
尤尤金咬了一口維克多謝因帶來的香腸，果然一-嘴的澱粉。 “維克多，你居然..
“老兄，“維克多謝因說道，“我再說個殘酷的事實，如果你的香腸是你自己路過商店買的，那麽，可能跟我帶來的香腸-樣。只有你父母知道在哪裏在什麽時候能買到肉多的香腸。
尤尤金沖進廚房，提起他買的香腸仔細端詳，又聞一聞，臉上露出尷尬的表情。
“沒事的，習慣了就好，“維克多謝因坦然地咬了一-口香腸， 慢慢咀嚼:“你可以這樣安慰自己，它的含肉量在30%到40%之間，並非完全沒有肉，可以當作買的是火腿腸而不是香腸，只是它比火腿腸
粗糙一些，少了點味道而已。
“就不是同一種東西，也不是同一種價格，蘇卡不列，“尤尤金罵了一句粗口，“損失5盧布。 "
維克多謝因:“你看，還是想我這樣最好，什麽都不幹，也就意味著可以減小損失。”
尤尤金:“也對，如果自己降低自己的物質要求，錢也不算什麽特別緊缺的東西。不過我還是想攢點錢，或許該結婚了。”
維克多謝因:“攢錢是不可能攢錢的，伊萬，你想-想，看-看屋子裏的東西，貴重-點的，哪個是用你的工資買的我知道這電視機和游戲機就不是。”
尤尤金:“比你想的還要困難，這兩件東西啊，是父母出錢，但是托關系才弄到手的。攢錢. ..總能攢 下一些盧布的。”
謝因:“所以我幹脆選擇不結婚，這樣就不用攢錢了。“
尤尤金:“維克多，我覺得你還是找個地方上班好點，比較安全。最近在嚴查寄生蟲。就是那個什麽反寄生蟲的條令。”
維克多.謝因:“我是寄生蟲，但是沒關系的。我早就看穿蘇共的想法了，反寄生蟲法不是針對我的，知道嗎，是針對那些社會主義的破壞者的，我是說那些什麽作家、音樂家、思想家。反寄生蟲對付
他們可管用了，只要把他們一從作協和樂隊開除，一年之後就可以把他們送去農場做苦役了..
尤尤金:“因為他們這一年肯定沒有正式工作。
維克多謝因:“就是這樣。老師和我們說過的吧，和我們一所中學出來的，有個叫布羅茨基的大叔，老寫-些很敏感的歪詩，就這樣被送去農場做了5年工。我又不寫歪詩，規規矩矩，怎麽可能抓到
我的頭....
“咚咚咚"
有人敲門。“開門，查水表。”
維克多謝因臉色大變。
尤尤金:“水表在門外。
...維克多謝因是不是在你這裏我是街道警察，剛從維克多謝因家裏過來。
....
“蘇共中央委員會、部長會議、全蘇總工會"
“《關於加強社會主義勞動紀律》的決議"
“蘇聯共產黨中央委員會、蘇聯部長會議和全蘇工會中央理事會指出，千方百計加強勞動紀律是順利實現經濟和社會發展計劃、提高國民經濟效益、進一步鞏固社會主義生活方式基礎、提高群眾勞動
和政治積極性、改善民主制度的重要條件。
“絕大多數蘇聯人民工作是正直、勤懇的，對確保生產、運輸、服務行業正常秩序表現出深厚熱情。但是，也有部分工人、集體農莊莊員和職員勞動不積極，不重視集體利益，曠工、遲到、酗酒，經
常無正當理由從一個企業換到另一 個企業。”
“游手好閑者、曠工者和為了多掙錢頻繁換工作者往往心安理得，因為他們的工資及各項福利跟那些勤懇工作之人無異。這些人導致停工、突擊作業和加班，甚至完不成計劃任務和責任土地，對紀律
造成負面影響並最終拖累了勞動生產率增速。
“一些生產業務領導幹部、黨組織和工會組織接受、默許低水平的勞動紀律，隱瞞管理不善的事實，未采取一切力所能及的措施來引導生產秩序。”
“在過去與這種現象作鬥爭的過程中，社會輿論力量、蘇聯的法律和紀律處分措施未得到充分使用。”
“在黨的第二十六次代表大會決議指導下，蘇共中央全會、全黨、蘇維埃和經濟部門、各部委和機關、工會和共青團組織正在采取新的工作加強勞動紀律、減少國民經濟中的人員流動。"
.廣泛運用物質和精神獎勵表彰忘我勞動的同時，有必要堅決鏟除對違反勞動和生產紀律者采取調和主義態度的做法，有效運用社會輿論影響和現行法律規定來實現這..標...
這個決議的落款署名是總書記勃列日涅夫、部長會議主席吉洪諾夫、蘇聯總工會主席沙拉耶夫。但這個決議背後其實是安德羅波夫推動的，這是他向勃列日涅夫態度嚴峻地點出了當前的問題之後，
勃列日涅夫終於同意這樣幹。
在整個七十年代，對游手好閑和曠工行為從未有這麽嚴厲的整治。這次決議的嚴厲程度甚至超過了1961年，那時候主要是為了懲戒偷偷從西伯利亞墾荒團跑回來的青年。
但在1983年，蘇聯又到了不從嚴整治不行的地步。1982年11月 的蘇共中央會議上，安德羅波夫提出"加快經濟增速”的問題，最重要的一步是加強勞動紀律。
“安德羅波夫搜捕令”發出後，警察和糾察隊動員或組建起來，上街尋找曠工者與寄生蟲。曠工者主要是搜索百貨商店、小餐館、電影院及各種娛樂場所甚至澡堂、教堂，寄生蟲也可以在這些場合找
到，只要攔住一個人他亮不出工作證的就是。但安德羅波夫最滿意的還是采用查戶口然後與本城職工表在計算機上進行比對的方式。如果發現某處住著沒在工作的人，就會上門查證、處理。
天津。和平區。
東星軟件公司。
“嚴總，我們有個在蘇聯的主力程序員失聯兩個星期了，列寧格勒的康斯坦丁塞利維斯托夫。"
項目組組長不得不向公司的總經理嚴宇匯報這件事。
嚴宇:“塞利維斯托夫第四模塊的主程缺了他你們可不行吧，怎麽回事，是郵件兩星期沒回 "
“是的。塞利維斯托夫借用的列寧格勒大學的教育科研網，以前每周和我們郵件交流兩次，他把代碼用軟盤從家帶到機房,發過來，我們把文檔發過去。但兩星期前他開始不回郵件。我們打國際長途
電話到他家裏，沒有人接。
嚴宇:“給列寧格勒大學計算機系的講師普裏亞欣打電話，他認識塞利維斯托夫。”
...是這樣的，塞利維斯托夫在從家去我們學校的路上被警察攔住，因為拿不出工作證，被當做寄生蟲抓走了。
項目組組長: ..
嚴宇:“普 裏亞欣老師，什麽時候他能放出來”
“放不出來，這種被抓住是要被送去外地勞動5年的。現在蘇聯在嚴厲打擊不工作的寄生蟲，這裏說的工作是在蘇聯國有企業工作，那孩子在蘇聯沒有掛靠任何單位，所以被送走了，至於地點我猜
是在農場勞動吧，具體哪個農場就不清楚了。
掛掉電話，嚴宇臉色非常不好。
“我有個問題，既然塞利維斯托夫這麽重要，你們為什麽不把他弄到中國來上班”
東星的一名董事現在在寫字樓，提出了個問題。
嚴宇:“塞利維斯托夫，他是個編程高手，但是學歷是中專畢業..
董事嘶了一聲:“看來我們的人才引進條例還得改改。嚴經理，缺了他會有多大的負面影響”
“第四模塊文檔多，交接工作非常繁瑣;算法和編程難度較高。項目組現在湊了三個人- -起上，但還是很勉強，如此下去軟件發布時間可能要延期。”
董事:“這樣吧，你們把聘用他的合同、工作記錄什麽的弄一套副本給我， 我找外交部，讓列寧格勒總領館去交涉這件事。。
“
蘇聯阿爾漢格爾斯克州，諾倫斯卡亞集體農莊。
這個農莊的莊子和所有的有土地都是被鐵絲網圍起來的。車子進村停下，對“寄生蟲”們的監管就寬松多了，畢竟越過鐵絲網逃跑可沒那麽容易。塞利維斯托夫跳下車，環顧四周，只看到一排的木屋農
居和白茫茫-一片雪地。
塞利維斯托夫:“現在是冬天!根本就沒有農活要我們幹!就不能等開春再把我們送過來嗎
至少還有兩三個月，這裏的土地才化凍。如果留在列寧格勒幹活，說不定就能把中國公司委托的編程項目給完成了。
完成之後有項目獎金，7500人民幣呢。除了項目交付的績效獎金，每月還有400盧布+300人民幣的工資。所以塞利維斯托夫發楓的時候說他的工資比抓他的三名警察加起來都高。
對塞利維斯托夫的詰問，把他們送過來的警察不屑於回答。過了好久才有一一個警察小頭目回了-句:“你們在這段時間修理農具和農機。”
塞利維斯托夫: ..”
“哎喲!“你們把我摔傷了!”
身後傳出音量很大的叫痛聲和抗議聲。塞利維斯托夫回頭，見一個和他年紀相仿的青年摔倒在雪泥裏。
“謝謝。哎喲。我叫維克多謝因。“塞利維斯托夫伸手把維克多謝因拉起來，後者向他道謝。
塞利維斯托夫:“塞利維斯托夫。你也是在街上被抓住的嗎
維克多謝因:“我被警察從家裏揪出來的。
塞利維斯托夫:“真荒唐。家庭作坊、個體勞動、文藝創作的人全被抓到這兒種地。
維克多謝因笑道:不，我是個貨真價實的寄生蟲。”
塞利維斯托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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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康斯坦丁塞利維斯托夫
出生日期和地址: 1961.12.5， 列寧格勒科爾賓區第4大街76號
現居住地:列寧格勒科爾賓區第4大街76號
從何時起不工作: 1980年12月
第1次警告: 1981年12月
第2次警告: 1982年6月
安置就業: 1983年1月
呈交市/區委會:列寧格勒科爾賓區
安置於:列寧格勒國營第7汽修廠
離職日期與原因: 1980年12月，自動辭職
提交法院:列寧格勒人民法院
法院判決:寄生蟲罪,送至阿爾漢格爾斯克州諾倫斯卡亞農莊勞動5年。
簽字、蓋章。警察最後檢查了一遍字跡，將登記卡裝在信封裏，手指著右邊:“到那邊排隊。
塞利維斯托夫:“警察同志，我有工作!我不是寄生蟲!”
“我們都調查過了，如果你有工作，為什麽沒有一個單位和工廠有你的名字”
“我如果不工作，那我吃的用的從哪裏來我的新靴子和大衣怎麽來的我可沒有父母資助!”
“只有 為國家從事有益於社會的勞動才叫勞動，我不關心你從哪弄來的錢，不關心你在哪裏的黑市擺攤，總之，我們可以證明你的工作對社會無益，還有，”警察怪笑，看著塞利維斯托夫，“但願你的
高級大衣在農莊裏保得住。
塞利維斯托夫氣得發抖，咆哮道:“我的工作是合法的!不是黑市販子!”
警察推了他一把，沒推動，於是兩個警察-起使勁，把塞利維斯托夫拽到另一個房間，戴上手銬，等待下一輛汽車來把這些人接走。
“我的工作有益!我在家工作而已，我比你掙得還多!比你，你，你，你們加起來掙得都多!放開我!‘
....
列寧格勒，庫羅爾特區第七住宅小區。
“伊萬，伊萬快開門。
伊萬尤尤金放下手中的游戲手柄，開門，是他以前的中學同學兼朋友維克多謝因。
維克多謝因進門，抖抖大衣的雪花，從懷裏掏出點東西:“伏特加，酸黃瓜。烤好的香腸。”
尤尤金:“香腸我家裏就有，昨天我路過商店買的。
維克多.謝因嘿嘿笑道: "反正今天的算我請客。“
大雪天來朋友家裏，維克多謝因當然就是奔著游戲機來的。尤尤金家裏的電視和游戲機都是1982年添置的中國貨，這可是很難買到的東西。
放下食物和酒，維克多謝因先和尤尤金來了一局，他用趙雲，尤尤金用馬超，兩人攜手，人均敵人減半自然好打得多，很快從第一關打到30關通關。放下游戲機，尤尤金這才去找杯子，兩人倒上半
杯伏特加，先咕嚕一大口， 然後吃東西。
“維克多，你不去找個工廠報道嗎我看你好像閑逛兩三年了。”
維克多謝因:“豈止兩三年，畢業六年只工作了一年。習慣了，這樣挺好。”
尤尤金:“對，想起來了，你從托木斯克回來就在家呆了很久，然後才去當了一年售貨員。但是找個廠工作還是有好處的，多掙點錢能給家裏一些。”
“呵，哈!“維克多謝因用最舒服的姿勢半躺在沙發，翹起腳:“掙不了幾個錢。我呢，這個人生活要求比較低，聞著有黴味的面包，我不在乎;咬一口滿嘴澱粉的香腸，我不在乎;穿一個月就破洞的
明斯克皮鞋，我不在乎。我是家裏開支最少的那個人，我用減少開支的方式給我父母減輕負擔。
尤尤金咬了一口維克多謝因帶來的香腸，果然一-嘴的澱粉。 “維克多，你居然..
“老兄，“維克多謝因說道，“我再說個殘酷的事實，如果你的香腸是你自己路過商店買的，那麽，可能跟我帶來的香腸-樣。只有你父母知道在哪裏在什麽時候能買到肉多的香腸。
尤尤金沖進廚房，提起他買的香腸仔細端詳，又聞一聞，臉上露出尷尬的表情。
“沒事的，習慣了就好，“維克多謝因坦然地咬了一-口香腸， 慢慢咀嚼:“你可以這樣安慰自己，它的含肉量在30%到40%之間，並非完全沒有肉，可以當作買的是火腿腸而不是香腸，只是它比火腿腸
粗糙一些，少了點味道而已。
“就不是同一種東西，也不是同一種價格，蘇卡不列，“尤尤金罵了一句粗口，“損失5盧布。 "
維克多謝因:“你看，還是想我這樣最好，什麽都不幹，也就意味著可以減小損失。”
尤尤金:“也對，如果自己降低自己的物質要求，錢也不算什麽特別緊缺的東西。不過我還是想攢點錢，或許該結婚了。”
維克多謝因:“攢錢是不可能攢錢的，伊萬，你想-想，看-看屋子裏的東西，貴重-點的，哪個是用你的工資買的我知道這電視機和游戲機就不是。”
尤尤金:“比你想的還要困難，這兩件東西啊，是父母出錢，但是托關系才弄到手的。攢錢. ..總能攢 下一些盧布的。”
謝因:“所以我幹脆選擇不結婚，這樣就不用攢錢了。“
尤尤金:“維克多，我覺得你還是找個地方上班好點，比較安全。最近在嚴查寄生蟲。就是那個什麽反寄生蟲的條令。”
維克多.謝因:“我是寄生蟲，但是沒關系的。我早就看穿蘇共的想法了，反寄生蟲法不是針對我的，知道嗎，是針對那些社會主義的破壞者的，我是說那些什麽作家、音樂家、思想家。反寄生蟲對付
他們可管用了，只要把他們一從作協和樂隊開除，一年之後就可以把他們送去農場做苦役了..
尤尤金:“因為他們這一年肯定沒有正式工作。
維克多謝因:“就是這樣。老師和我們說過的吧，和我們一所中學出來的，有個叫布羅茨基的大叔，老寫-些很敏感的歪詩，就這樣被送去農場做了5年工。我又不寫歪詩，規規矩矩，怎麽可能抓到
我的頭....
“咚咚咚"
有人敲門。“開門，查水表。”
維克多謝因臉色大變。
尤尤金:“水表在門外。
...維克多謝因是不是在你這裏我是街道警察，剛從維克多謝因家裏過來。
....
“蘇共中央委員會、部長會議、全蘇總工會"
“《關於加強社會主義勞動紀律》的決議"
“蘇聯共產黨中央委員會、蘇聯部長會議和全蘇工會中央理事會指出，千方百計加強勞動紀律是順利實現經濟和社會發展計劃、提高國民經濟效益、進一步鞏固社會主義生活方式基礎、提高群眾勞動
和政治積極性、改善民主制度的重要條件。
“絕大多數蘇聯人民工作是正直、勤懇的，對確保生產、運輸、服務行業正常秩序表現出深厚熱情。但是，也有部分工人、集體農莊莊員和職員勞動不積極，不重視集體利益，曠工、遲到、酗酒，經
常無正當理由從一個企業換到另一 個企業。”
“游手好閑者、曠工者和為了多掙錢頻繁換工作者往往心安理得，因為他們的工資及各項福利跟那些勤懇工作之人無異。這些人導致停工、突擊作業和加班，甚至完不成計劃任務和責任土地，對紀律
造成負面影響並最終拖累了勞動生產率增速。
“一些生產業務領導幹部、黨組織和工會組織接受、默許低水平的勞動紀律，隱瞞管理不善的事實，未采取一切力所能及的措施來引導生產秩序。”
“在過去與這種現象作鬥爭的過程中，社會輿論力量、蘇聯的法律和紀律處分措施未得到充分使用。”
“在黨的第二十六次代表大會決議指導下，蘇共中央全會、全黨、蘇維埃和經濟部門、各部委和機關、工會和共青團組織正在采取新的工作加強勞動紀律、減少國民經濟中的人員流動。"
.廣泛運用物質和精神獎勵表彰忘我勞動的同時，有必要堅決鏟除對違反勞動和生產紀律者采取調和主義態度的做法，有效運用社會輿論影響和現行法律規定來實現這..標...
這個決議的落款署名是總書記勃列日涅夫、部長會議主席吉洪諾夫、蘇聯總工會主席沙拉耶夫。但這個決議背後其實是安德羅波夫推動的，這是他向勃列日涅夫態度嚴峻地點出了當前的問題之後，
勃列日涅夫終於同意這樣幹。
在整個七十年代，對游手好閑和曠工行為從未有這麽嚴厲的整治。這次決議的嚴厲程度甚至超過了1961年，那時候主要是為了懲戒偷偷從西伯利亞墾荒團跑回來的青年。
但在1983年，蘇聯又到了不從嚴整治不行的地步。1982年11月 的蘇共中央會議上，安德羅波夫提出"加快經濟增速”的問題，最重要的一步是加強勞動紀律。
“安德羅波夫搜捕令”發出後，警察和糾察隊動員或組建起來，上街尋找曠工者與寄生蟲。曠工者主要是搜索百貨商店、小餐館、電影院及各種娛樂場所甚至澡堂、教堂，寄生蟲也可以在這些場合找
到，只要攔住一個人他亮不出工作證的就是。但安德羅波夫最滿意的還是采用查戶口然後與本城職工表在計算機上進行比對的方式。如果發現某處住著沒在工作的人，就會上門查證、處理。
天津。和平區。
東星軟件公司。
“嚴總，我們有個在蘇聯的主力程序員失聯兩個星期了，列寧格勒的康斯坦丁塞利維斯托夫。"
項目組組長不得不向公司的總經理嚴宇匯報這件事。
嚴宇:“塞利維斯托夫第四模塊的主程缺了他你們可不行吧，怎麽回事，是郵件兩星期沒回 "
“是的。塞利維斯托夫借用的列寧格勒大學的教育科研網，以前每周和我們郵件交流兩次，他把代碼用軟盤從家帶到機房,發過來，我們把文檔發過去。但兩星期前他開始不回郵件。我們打國際長途
電話到他家裏，沒有人接。
嚴宇:“給列寧格勒大學計算機系的講師普裏亞欣打電話，他認識塞利維斯托夫。”
...是這樣的，塞利維斯托夫在從家去我們學校的路上被警察攔住，因為拿不出工作證，被當做寄生蟲抓走了。
項目組組長: ..
嚴宇:“普 裏亞欣老師，什麽時候他能放出來”
“放不出來，這種被抓住是要被送去外地勞動5年的。現在蘇聯在嚴厲打擊不工作的寄生蟲，這裏說的工作是在蘇聯國有企業工作，那孩子在蘇聯沒有掛靠任何單位，所以被送走了，至於地點我猜
是在農場勞動吧，具體哪個農場就不清楚了。
掛掉電話，嚴宇臉色非常不好。
“我有個問題，既然塞利維斯托夫這麽重要，你們為什麽不把他弄到中國來上班”
東星的一名董事現在在寫字樓，提出了個問題。
嚴宇:“塞利維斯托夫，他是個編程高手，但是學歷是中專畢業..
董事嘶了一聲:“看來我們的人才引進條例還得改改。嚴經理，缺了他會有多大的負面影響”
“第四模塊文檔多，交接工作非常繁瑣;算法和編程難度較高。項目組現在湊了三個人- -起上，但還是很勉強，如此下去軟件發布時間可能要延期。”
董事:“這樣吧，你們把聘用他的合同、工作記錄什麽的弄一套副本給我， 我找外交部，讓列寧格勒總領館去交涉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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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聯阿爾漢格爾斯克州，諾倫斯卡亞集體農莊。
這個農莊的莊子和所有的有土地都是被鐵絲網圍起來的。車子進村停下，對“寄生蟲”們的監管就寬松多了，畢竟越過鐵絲網逃跑可沒那麽容易。塞利維斯托夫跳下車，環顧四周，只看到一排的木屋農
居和白茫茫-一片雪地。
塞利維斯托夫:“現在是冬天!根本就沒有農活要我們幹!就不能等開春再把我們送過來嗎
至少還有兩三個月，這裏的土地才化凍。如果留在列寧格勒幹活，說不定就能把中國公司委托的編程項目給完成了。
完成之後有項目獎金，7500人民幣呢。除了項目交付的績效獎金，每月還有400盧布+300人民幣的工資。所以塞利維斯托夫發楓的時候說他的工資比抓他的三名警察加起來都高。
對塞利維斯托夫的詰問，把他們送過來的警察不屑於回答。過了好久才有一一個警察小頭目回了-句:“你們在這段時間修理農具和農機。”
塞利維斯托夫: ..”
“哎喲!“你們把我摔傷了!”
身後傳出音量很大的叫痛聲和抗議聲。塞利維斯托夫回頭，見一個和他年紀相仿的青年摔倒在雪泥裏。
“謝謝。哎喲。我叫維克多謝因。“塞利維斯托夫伸手把維克多謝因拉起來，後者向他道謝。
塞利維斯托夫:“塞利維斯托夫。你也是在街上被抓住的嗎
維克多謝因:“我被警察從家裏揪出來的。
塞利維斯托夫:“真荒唐。家庭作坊、個體勞動、文藝創作的人全被抓到這兒種地。
維克多謝因笑道:不，我是個貨真價實的寄生蟲。”
塞利維斯托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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