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不工作，鑒定為寄生蟲，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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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不工作，鑒定為寄生蟲，帶走
“文化領域，管理的部門必須保持比其他部門更大的自由裁量權。沒有一首詩 有公認的唯一解釋， 文化領域天然就利於切香腸。任何規定在出臺的那一刻都意味著自身的否定。在任何意識形態的社會
當中， 文化領域如果不是普遍違法選擇執法的現狀，那社會就要出大亂子!
“披著社會主義皮的中國信這個，真是既蠢且壞!”
《共青團真理報》編輯部。前不久加尼切夫總編強制讓戈盧邊科放假一個星期，現在他又滿血覆活了。
和以前一樣，戈盧邊科在編輯部侃侃而談，大概是為下一篇文章理順思路。
“戈盧邊科，你上回是不是就被"自由裁量了”
有同事拆臺。
戈盧邊科:“沒這回事。
“噢，不，加尼切夫總編只要是宣布有人被休假一個星期， 其實都是停職一一個星期，這個大家都知道。。
“我們的宣傳和文化部怎麽可能有問題!”戈盧邊科漲紅了臉，“我們是 黨對青年的宣傳陣地，我們是在總書記同志和格裏申書記的親自指導下開展工作，怎麽會有錯哼，就是我們的隊伍中有一些心
術不正的人混在裏面罷了。
加尼切夫從編輯部辦公室外面路過。
聽見了戈盧邊科和同事的這幾句對話，搖頭皺眉，但沒打攪他們的閑聊，繼續走了。
被總編嚴令不許碰反覆進展的題材後，戈盧邊科現在關註的是一部中國電視劇 《北齊》。
據說北齊是中國的一個朝代，但電視劇裏面的主角既不是高湛、高緯，也不是宇文家族，而是兩個無名小卒，季退思和馬甲。季退思沒頭腦，馬甲看起來整天都不高興。
小兵季退思和小頭目馬甲串起了-系列的北齊末年的故事，他倆是主角，他們身邊的人是配角，帝王將相包括皇帝在內都是背景板，劇情設計得很有期待感，因為情節都是編劇創作的在歷史大事
的“夾縫”中的新編故事，就連中國觀眾看了第一季之後都紛紛在猜後續情節會怎麽發展。
對了，帝王將相都是背景板，但是馮小憐不是... ..所以這部電視劇的第-個爭議的地方就是尺度。
第二個爭議的地方，是蘇聯家有錄像機的人看了這電視劇的錄像帶之後，覺得《北齊》有點影射蘇聯。但盡管如此，蘇聯幹部們還是很開心地在看“雞腿四”和馮小憐的對手戲，看看了一遍還不夠。
第三個爭議的地方是編劇還是悄悄改了一些大事， 和歷史書上記載的存在差異，“因為劇情需要"。這在蘇聯倒沒多少人在意，但是在中國國內似乎有一些歷史教授吐血了。
戈盧邊科拿《北齊》來做文章是打算用來說道說叨中國文藝作品的審查制度如同兒戲。
在擬定了文章報道的基調後，戈盧邊科去告知總編加尼切夫，加尼切夫一聽說他要寫《北齊》，松了口氣，什麽都沒說就讓這篇題材通過了。
謝天謝地，只要你不評論蘇聯國內的事，其他哪個國家、哪個題材隨意。
尤其是不能讓戈盧邊科動嘴說奧說爾忠尼啟則市的事。
10月初，北奧塞梯自治共和國首都奧爾忠尼啟則(弗拉季高加索)市出現萬人上街事件。奧爾忠尼啟則總共就30萬人口。
趁著勃列日涅夫身體又有點不大行，安德羅波夫開始了他對蘇聯的深度整頓。
反腐，安德羅波夫還是要磕烏茲別克這個大案，同時尋找各種查明官員貪腐的技術手段或社會手段。
整頓生產秩序，這個比反腐更加重要。
生產秩序每況愈下，直接使得OGAS系統失去了原先的效用。
本質上，OGAS系統最初提出的理由是用它管理計劃經濟，每當國家計委制定出年度或五年生產計劃後，計算機系統自動對任務計劃進行拆分，並計算出數值足夠精確的數據下發任務，比如一個工廠
的生產任務是多少，那麽就向它提供多少資源、半成品、人力、工資總額。而工廠生產出來的產品又流轉到別處，或是作為另一家工廠 開工的所必須的工業設備或原料半成品，或是向國家供應規定數量
的工業產品或消費品。
只要國家計委這個系統足夠精確，就能讓蘇聯全國的生產完成完美閉環，幾乎不產生浪費，甚至在整個系統成熟之後可以取消貨幣，最後自然通向共產主義。在五十年代和六十年代，OGAS系統的雛
形在進行論證的時候人們就是這樣想的。
但是，當足量的資源和原材料送進工廠， 工廠卻沒按時按量交付應該產出的東西時，OGAS系統就只能記錄在案，然後交給國家安全委員會之類的專業人士去處理了。
當克格勃的藍褲子殺到工廠，得到的回答卻是“我們工廠就是沒法完成任務，要不你把我這個廠長帶走槍斃得了”。
槍斃廠長不管用，超編50%的工廠在早上9點經常湊不齊生產線運轉所必須的人手，這你怎麽解決。生產出來的產品件數是夠，但個個粗枝大葉，廢品率比標準高出兩三倍三四倍，你怎麽解決。
尤其是後一種，不但沒能交付足夠數量的合格產品，還把下發工廠的原材料和電力都用掉了。工人的工資也都發掉了。
所以安德羅波夫的整頓生產，主要就是抓兩項:反怠工，反寄生蟲。
還可以加上一條具體的:反酗酒。
蟲。
如果直接說具體措施的話，發給基層克格勃的簡單明了的命令是:在上班時間滿大街找閑人，找到就抓起來。特別是電影院、商店這些地方。上班時間看 電影的，十個有七個是曠工，還有兩個寄生
回到奧爾忠尼啟則這件事。萬人上街事件始於10月6日一名黑車司機的意外身亡。
這名叫沃茲米爾索丘克的司機年輕時被分配到西伯利亞工作，後偷偷返回奧爾忠尼啟則，所以，他盡管就在該市長大，但實際是個黑戶。作為黑戶，索丘克一-開始是靠父母的工資生活，有時候做點
黑市小買賣。大概五年前，父母終於買到了一輛小汽車， 他就開這輛小汽車跑出租-當然是黑 出租。
10月6日早上，3名奧爾忠尼啟則市警察在1名克格勃的帶領下攔下了索丘克的車，-查此人身份，黑戶，再查工作證，沒有，鑒定為寄生蟲，帶走。
索丘克說我一天在路上開8個小時，晚上還擺攤，比工廠 工人還辛苦，幹嘛抓我
克格勃回答，只有為國家從事有益於社會的勞動才叫勞動，你這黑車是為國家從事工作嗎你在黑市擺攤有益於社會嗎黑市是違法的你知道不
帶走，去農莊種18個月地。此外還要對你處以罰款。
索丘克拼命反抗，其中-名警察踢了索丘克一腳，索丘克倒地死了。
10月8日，給索丘克送葬的奧爾忠尼啟則市民多達4500人。在送葬現場市民和警察發生沖突。克格勃介入，在現場逮捕20多人。
10月9日，上街的奧爾忠尼啟則市民繼續增多，10月10日， 街頭游行人數超過1萬人，並在局部地區發生搶劫等騷亂現象。
奧爾忠尼啟則的警察全員出擊，當天逮捕800多人。
10月13日，奧爾忠尼啟則上街的人數13000人。這些人絕大部分不是黑戶，而是有所謂的"正常工作”的工人，但是認識索丘克或者身邊的人認識索丘克，畢竟他在奧爾忠尼啟則開了5年出租車，還幾
乎每天都擺攤。
所以，既然一萬多工人市民上街游行，於是全市的工廠也有4家停產了。
-
克裏姆林宮。
“無故曠工的，尤其是酗酒曠工的工人，抓他們回去是必要的，不工作的人如果要抓那可能就太多了，是不是少抓一一些 "
克格勃負責專項稽查的副主席羅蒙斯基匯報現在的工作進展，也提到了奧爾忠尼啟則的騷亂。
安德羅波夫:“這些人之所以沒有工作，是他們逃離了工作地，準確地說，絕大部分是從農村和烏拉爾以東的城鎮逃回了西部。本來在那裏給他們安排的工作崗位，他們不做，還逃走了，這其實與曠
工性質相向，且是一種長期的脫離監管的曠工。“
“對此我深表同意，“通用機器制造部阿法納西耶夫說道，“每 個成年的蘇聯公民我們都會給他安排工作，必定在某個地方有一個工作崗位在等著他。不可能出現沒有工作的人，除非他脫離了工作地到
其他地方當黑戶。而逃離原安排的工作城市對烏拉爾以東的工業生產、礦業、林業生產都造成了極大的損害，許多林場本應該有一百多人在工作的，實際上報到的不到四十人。
羅蒙斯基:“那， 我們能不能在這些黑戶現在居住的地方，當他們的懲罰勞動結束之後，給他們重新安排工作呢 "
阿法納西耶夫:“不不不，如果允許他們在現在居住的城市生活了，那些缺員的東部地區怎麽辦 "
蘇聯在三十年代就有針對不工作的蘇聯人的“反寄生蟲法規”，1951年 最高蘇維埃主席團發布《關於打擊反社會寄生分子的措施》，將其上升為法律。
。六十年代， 反社會寄生分子的任務突然變得重起來，因為此時有大量被發配到西伯利亞種玉米的青年偷跑回西部城市當黑戶，不工作，就是由父母養著。所以赫魯曉夫最高蘇維埃主席團通過了一一個
《與逃避社會有益勞動、過反社會的寄生生活的人加強鬥爭》的文件，也就是表示特殊時期要嚴格執法的意思。
所以光在1961年，就有13萬人被認定為“反社會的寄生蟲”。這段時期，蘇聯參加過衛國戰爭的幸存老兵被政治得相當慘烈，因為當時蘇聯不認為PTSD是傷病。
1964年勃列日涅夫上臺，1965年起”反寄生蟲”力度有所下降，也就是羅蒙斯基所說的，這些黑戶現在居住的地方給他們重新安排工作，等於承認他們偷跑回來的事實，不予追究。
但是現在，安穩了十幾年，怎麽回事偷偷往回跑的人又多起來了
羅蒙斯基:“從7月 到9月我們拘留了16000多名寄生生活者，20~22歲的很多。 分析這個年齡段的被拘留的人的情況，他們其實大部分就出生在烏拉爾以東的城市和農村。”
安德羅波夫:“這個年齡段的，在東方出生的年輕人，他們父母是二十多年前到東方工作的吧。”
羅蒙斯基:“確實，大部分是這樣的情況。這些年輕人逃往西部，往往是寄宿在爺爺奶奶或者叔叔家裏。”
安德羅波夫:“我們還是尊重阿法納西耶夫的意見，烏拉爾以東的工業生產不能荒廢了。這些寄生生活者，在完成強制勞動之後，一律送回原出生地，讓他們接受原來的工廠的管理，投入生產。”
“安德羅波夫書記同志。莫斯科附近的庫斯科沃火車站發生騷亂。”
安德羅波夫:“莫斯科附近也出事了嗎 "
秘書:“是的， 而且，..兵強亂。”
庫斯科沃站。
這是不久之前發生的。1982年10月中包，一批來自北高加索的應征新兵前往雅羅斯拉夫爾市，在莫斯科附近的庫斯科沃站等待更換火車頭時，因為列車夥食供應不及時，新兵中的-些年齡大的刺兒
頭開始鬧事，接著是幾百名新兵集體走下火車打砸火車站，甚至還將列車車廂的車鉤卸了，客車在站臺被分成兩段。
庫斯科沃站的保衛部和警察局無力制止幾百名新兵的騷動，求助內務部，內務部最後派出了“勇士”特種部隊來支援，將幾百人帶離現場，其中的騷亂煽動者和積極分子逮捕。
然後，這鬧事的幾百人呢繼續送去當兵。在庫斯科沃站接受了兩天的教育，新兵們再度登上火車，在特種部隊的“監管”下開抵軍營。
至於被砸到癱疾的庫斯科沃站，只能是被白砸了。
反正不可能將這幾百名新兵退回去，如果全部退回去，不知道有多少個州、市的兵役部門]的領導幹部要被擼掉。而且蘇軍現在編制規模仍有四百萬人之巨，給軍隊招滿新兵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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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領域，管理的部門必須保持比其他部門更大的自由裁量權。沒有一首詩 有公認的唯一解釋， 文化領域天然就利於切香腸。任何規定在出臺的那一刻都意味著自身的否定。在任何意識形態的社會
當中， 文化領域如果不是普遍違法選擇執法的現狀，那社會就要出大亂子!
“披著社會主義皮的中國信這個，真是既蠢且壞!”
《共青團真理報》編輯部。前不久加尼切夫總編強制讓戈盧邊科放假一個星期，現在他又滿血覆活了。
和以前一樣，戈盧邊科在編輯部侃侃而談，大概是為下一篇文章理順思路。
“戈盧邊科，你上回是不是就被"自由裁量了”
有同事拆臺。
戈盧邊科:“沒這回事。
“噢，不，加尼切夫總編只要是宣布有人被休假一個星期， 其實都是停職一一個星期，這個大家都知道。。
“我們的宣傳和文化部怎麽可能有問題!”戈盧邊科漲紅了臉，“我們是 黨對青年的宣傳陣地，我們是在總書記同志和格裏申書記的親自指導下開展工作，怎麽會有錯哼，就是我們的隊伍中有一些心
術不正的人混在裏面罷了。
加尼切夫從編輯部辦公室外面路過。
聽見了戈盧邊科和同事的這幾句對話，搖頭皺眉，但沒打攪他們的閑聊，繼續走了。
被總編嚴令不許碰反覆進展的題材後，戈盧邊科現在關註的是一部中國電視劇 《北齊》。
據說北齊是中國的一個朝代，但電視劇裏面的主角既不是高湛、高緯，也不是宇文家族，而是兩個無名小卒，季退思和馬甲。季退思沒頭腦，馬甲看起來整天都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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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夾縫”中的新編故事，就連中國觀眾看了第一季之後都紛紛在猜後續情節會怎麽發展。
對了，帝王將相都是背景板，但是馮小憐不是... ..所以這部電視劇的第-個爭議的地方就是尺度。
第二個爭議的地方，是蘇聯家有錄像機的人看了這電視劇的錄像帶之後，覺得《北齊》有點影射蘇聯。但盡管如此，蘇聯幹部們還是很開心地在看“雞腿四”和馮小憐的對手戲，看看了一遍還不夠。
第三個爭議的地方是編劇還是悄悄改了一些大事， 和歷史書上記載的存在差異，“因為劇情需要"。這在蘇聯倒沒多少人在意，但是在中國國內似乎有一些歷史教授吐血了。
戈盧邊科拿《北齊》來做文章是打算用來說道說叨中國文藝作品的審查制度如同兒戲。
在擬定了文章報道的基調後，戈盧邊科去告知總編加尼切夫，加尼切夫一聽說他要寫《北齊》，松了口氣，什麽都沒說就讓這篇題材通過了。
謝天謝地，只要你不評論蘇聯國內的事，其他哪個國家、哪個題材隨意。
尤其是不能讓戈盧邊科動嘴說奧說爾忠尼啟則市的事。
10月初，北奧塞梯自治共和國首都奧爾忠尼啟則(弗拉季高加索)市出現萬人上街事件。奧爾忠尼啟則總共就30萬人口。
趁著勃列日涅夫身體又有點不大行，安德羅波夫開始了他對蘇聯的深度整頓。
反腐，安德羅波夫還是要磕烏茲別克這個大案，同時尋找各種查明官員貪腐的技術手段或社會手段。
整頓生產秩序，這個比反腐更加重要。
生產秩序每況愈下，直接使得OGAS系統失去了原先的效用。
本質上，OGAS系統最初提出的理由是用它管理計劃經濟，每當國家計委制定出年度或五年生產計劃後，計算機系統自動對任務計劃進行拆分，並計算出數值足夠精確的數據下發任務，比如一個工廠
的生產任務是多少，那麽就向它提供多少資源、半成品、人力、工資總額。而工廠生產出來的產品又流轉到別處，或是作為另一家工廠 開工的所必須的工業設備或原料半成品，或是向國家供應規定數量
的工業產品或消費品。
只要國家計委這個系統足夠精確，就能讓蘇聯全國的生產完成完美閉環，幾乎不產生浪費，甚至在整個系統成熟之後可以取消貨幣，最後自然通向共產主義。在五十年代和六十年代，OGAS系統的雛
形在進行論證的時候人們就是這樣想的。
但是，當足量的資源和原材料送進工廠， 工廠卻沒按時按量交付應該產出的東西時，OGAS系統就只能記錄在案，然後交給國家安全委員會之類的專業人士去處理了。
當克格勃的藍褲子殺到工廠，得到的回答卻是“我們工廠就是沒法完成任務，要不你把我這個廠長帶走槍斃得了”。
槍斃廠長不管用，超編50%的工廠在早上9點經常湊不齊生產線運轉所必須的人手，這你怎麽解決。生產出來的產品件數是夠，但個個粗枝大葉，廢品率比標準高出兩三倍三四倍，你怎麽解決。
尤其是後一種，不但沒能交付足夠數量的合格產品，還把下發工廠的原材料和電力都用掉了。工人的工資也都發掉了。
所以安德羅波夫的整頓生產，主要就是抓兩項:反怠工，反寄生蟲。
還可以加上一條具體的:反酗酒。
蟲。
如果直接說具體措施的話，發給基層克格勃的簡單明了的命令是:在上班時間滿大街找閑人，找到就抓起來。特別是電影院、商店這些地方。上班時間看 電影的，十個有七個是曠工，還有兩個寄生
回到奧爾忠尼啟則這件事。萬人上街事件始於10月6日一名黑車司機的意外身亡。
這名叫沃茲米爾索丘克的司機年輕時被分配到西伯利亞工作，後偷偷返回奧爾忠尼啟則，所以，他盡管就在該市長大，但實際是個黑戶。作為黑戶，索丘克一-開始是靠父母的工資生活，有時候做點
黑市小買賣。大概五年前，父母終於買到了一輛小汽車， 他就開這輛小汽車跑出租-當然是黑 出租。
10月6日早上，3名奧爾忠尼啟則市警察在1名克格勃的帶領下攔下了索丘克的車，-查此人身份，黑戶，再查工作證，沒有，鑒定為寄生蟲，帶走。
索丘克說我一天在路上開8個小時，晚上還擺攤，比工廠 工人還辛苦，幹嘛抓我
克格勃回答，只有為國家從事有益於社會的勞動才叫勞動，你這黑車是為國家從事工作嗎你在黑市擺攤有益於社會嗎黑市是違法的你知道不
帶走，去農莊種18個月地。此外還要對你處以罰款。
索丘克拼命反抗，其中-名警察踢了索丘克一腳，索丘克倒地死了。
10月8日，給索丘克送葬的奧爾忠尼啟則市民多達4500人。在送葬現場市民和警察發生沖突。克格勃介入，在現場逮捕20多人。
10月9日，上街的奧爾忠尼啟則市民繼續增多，10月10日， 街頭游行人數超過1萬人，並在局部地區發生搶劫等騷亂現象。
奧爾忠尼啟則的警察全員出擊，當天逮捕800多人。
10月13日，奧爾忠尼啟則上街的人數13000人。這些人絕大部分不是黑戶，而是有所謂的"正常工作”的工人，但是認識索丘克或者身邊的人認識索丘克，畢竟他在奧爾忠尼啟則開了5年出租車，還幾
乎每天都擺攤。
所以，既然一萬多工人市民上街游行，於是全市的工廠也有4家停產了。
-
克裏姆林宮。
“無故曠工的，尤其是酗酒曠工的工人，抓他們回去是必要的，不工作的人如果要抓那可能就太多了，是不是少抓一一些 "
克格勃負責專項稽查的副主席羅蒙斯基匯報現在的工作進展，也提到了奧爾忠尼啟則的騷亂。
安德羅波夫:“這些人之所以沒有工作，是他們逃離了工作地，準確地說，絕大部分是從農村和烏拉爾以東的城鎮逃回了西部。本來在那裏給他們安排的工作崗位，他們不做，還逃走了，這其實與曠
工性質相向，且是一種長期的脫離監管的曠工。“
“對此我深表同意，“通用機器制造部阿法納西耶夫說道，“每 個成年的蘇聯公民我們都會給他安排工作，必定在某個地方有一個工作崗位在等著他。不可能出現沒有工作的人，除非他脫離了工作地到
其他地方當黑戶。而逃離原安排的工作城市對烏拉爾以東的工業生產、礦業、林業生產都造成了極大的損害，許多林場本應該有一百多人在工作的，實際上報到的不到四十人。
羅蒙斯基:“那， 我們能不能在這些黑戶現在居住的地方，當他們的懲罰勞動結束之後，給他們重新安排工作呢 "
阿法納西耶夫:“不不不，如果允許他們在現在居住的城市生活了，那些缺員的東部地區怎麽辦 "
蘇聯在三十年代就有針對不工作的蘇聯人的“反寄生蟲法規”，1951年 最高蘇維埃主席團發布《關於打擊反社會寄生分子的措施》，將其上升為法律。
。六十年代， 反社會寄生分子的任務突然變得重起來，因為此時有大量被發配到西伯利亞種玉米的青年偷跑回西部城市當黑戶，不工作，就是由父母養著。所以赫魯曉夫最高蘇維埃主席團通過了一一個
《與逃避社會有益勞動、過反社會的寄生生活的人加強鬥爭》的文件，也就是表示特殊時期要嚴格執法的意思。
所以光在1961年，就有13萬人被認定為“反社會的寄生蟲”。這段時期，蘇聯參加過衛國戰爭的幸存老兵被政治得相當慘烈，因為當時蘇聯不認為PTSD是傷病。
1964年勃列日涅夫上臺，1965年起”反寄生蟲”力度有所下降，也就是羅蒙斯基所說的，這些黑戶現在居住的地方給他們重新安排工作，等於承認他們偷跑回來的事實，不予追究。
但是現在，安穩了十幾年，怎麽回事偷偷往回跑的人又多起來了
羅蒙斯基:“從7月 到9月我們拘留了16000多名寄生生活者，20~22歲的很多。 分析這個年齡段的被拘留的人的情況，他們其實大部分就出生在烏拉爾以東的城市和農村。”
安德羅波夫:“這個年齡段的，在東方出生的年輕人，他們父母是二十多年前到東方工作的吧。”
羅蒙斯基:“確實，大部分是這樣的情況。這些年輕人逃往西部，往往是寄宿在爺爺奶奶或者叔叔家裏。”
安德羅波夫:“我們還是尊重阿法納西耶夫的意見，烏拉爾以東的工業生產不能荒廢了。這些寄生生活者，在完成強制勞動之後，一律送回原出生地，讓他們接受原來的工廠的管理，投入生產。”
“安德羅波夫書記同志。莫斯科附近的庫斯科沃火車站發生騷亂。”
安德羅波夫:“莫斯科附近也出事了嗎 "
秘書:“是的， 而且，..兵強亂。”
庫斯科沃站。
這是不久之前發生的。1982年10月中包，一批來自北高加索的應征新兵前往雅羅斯拉夫爾市，在莫斯科附近的庫斯科沃站等待更換火車頭時，因為列車夥食供應不及時，新兵中的-些年齡大的刺兒
頭開始鬧事，接著是幾百名新兵集體走下火車打砸火車站，甚至還將列車車廂的車鉤卸了，客車在站臺被分成兩段。
庫斯科沃站的保衛部和警察局無力制止幾百名新兵的騷動，求助內務部，內務部最後派出了“勇士”特種部隊來支援，將幾百人帶離現場，其中的騷亂煽動者和積極分子逮捕。
然後，這鬧事的幾百人呢繼續送去當兵。在庫斯科沃站接受了兩天的教育，新兵們再度登上火車，在特種部隊的“監管”下開抵軍營。
至於被砸到癱疾的庫斯科沃站，只能是被白砸了。
反正不可能將這幾百名新兵退回去，如果全部退回去，不知道有多少個州、市的兵役部門]的領導幹部要被擼掉。而且蘇軍現在編制規模仍有四百萬人之巨，給軍隊招滿新兵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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