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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波蘭沒有別的路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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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波蘭沒有別的路可走;

波蘭持續五年的全國戒嚴就這樣開始了。

年。

當然此時無論是波蘭工人還是波蘭統一工人黨, 都沒想到這次全國戒嚴+軍管會持續這麽長時間。在1980年的統一工人黨中央 各領導中做出的最壞的估計,也就是最長的估計,軍管時間也就是兩

這些罷工的工人是野獸,只要用鎖鏈把他們牢牢鎖住,無論用什麽方式都動彈不得,-開始他們會拼命掙紮,但當筋疲力竭之後,野獸也會被馴服,社會將從混亂無序中恢覆,一切就都會好起來。

結果兩年之後又兩年,兩年之後再續兩.....

在卡托維茲烏耶克煤礦,8月25日上午傳出了-陣陣的槍聲,距采礦場-兩公裏的村鎮居民都聽到了。

中午,村鎮的波蘭居民看到了他們從未看見的一幕:一眼望不到頭的摩托化洪流從遠方疾馳而來,過卡托維茲市而不入,直奔烏耶克鎮的采礦場。

車隊以兩輛T-55坦克為先導,之後是三十多輛步兵戰車,步兵戰車的後面是- -百多輛軍用卡車。坦克轟隆駛過公路,居民發現這兩輛坦克炮塔分別指向左右,炮口低平,像是要隨時射擊左右兩側的

目標的樣子。

在坦克後面的步兵戰車也是如此,單號車向左、

雙號車向右,仿佛他們不是在波蘭境內行軍,而是在西歐大縱深突擊前進。

波蘭人民軍-一個機械化步兵營、國家安全部隊4個連、統- 工人黨民兵(ZOMO) 5個連, 總計2100餘人, 這是救國軍事委員會在波蘭南部的所有戰略預備力量。

在救國軍事委員會和蘇軍參謀部的指揮下,兩千多人迅速控制采礦場附近的3個居民點,這裏是烏耶克采礦場200多名煤礦工人家屬居住的地方。民兵和安全部隊將700多名家屬全部逮捕轉移,機械

化步兵營包圍采礦場。

其實這時候采礦場的暴亂早已平息,在礦井入口前的空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幾十人,有的在哀嚎哭泣,有的無聲無息。圍著這幾十人的是原本監視礦工上下班的波蘭人民軍民兵連,這些部隊所有人也

同樣呆若木雞站在原地,從士兵到軍官個個不知所措。

機械化步兵營營長布科斯基少校跳下T-55坦克:“今天上班的礦工有多少人其他的人呢”

“一共207人, 少校。其餘未受傷的142人,和礦井內換班出來的205人都在墻的那邊,都被看管著。

布科斯基:“你們去後面的醫務車取擔架。受傷的士兵,礦工,全部送走。你們來擡。那三百多名礦工,也由你們轉移。

“是!”

在場的人民軍和民兵活動起來,兩人擡一個,把三十多名受傷的工人擡起來就走。布科斯基:“你們不用回來了,把工人擡上車,就跟著工人走。走啊!”

人民軍、民兵、工人全部離開,早上煤礦沖突的當事人僅剩格爾卡上尉一人。

布科斯基少校走近煤礦井口。

格爾卡:“早上沖突的時候,我們有兩名士兵被推入礦井,垂直距離150米...裏面的工人坐升降機出井的時候,看見那兩名戰士的屍體了。”

布科斯基仿佛沒聽見格爾卡在說什麽,他在煤礦井口擡頭看看隧道頂,再左右看看隧道壁,轉頭:“工兵!在這兒打爆破點,埋設炸藥! "

格爾卡:“...

布科斯基: "不要犯迷糊,格爾卡上尉。我們還有-件工作要幹。

臉色發 白的格爾卡費力地兩手勾在一具屍體的腋下,一名機械化步兵營的士兵抓住屍體的雙腳,兩人擡起這名被打死的煤礦工人,走了二十多米來到煤礦井口,將屍體拋下去。在頸口還有幾名工兵

在隧道鉆眼、埋設炸藥。

格爾卡回身走出隧道,兩名士兵擡著另一具屍體走進來。 但這可能不完全是屍體,格爾卡擦身走過的時候,感到這名煤礦工人的喉嚨發出了-聲微弱的“咯咯“聲,胳膊也似乎抽動了-下。

布科斯基少校指揮著士兵將多餘的屍體拋入井中,在空地只留下6具屍體-- -這是一 -個比較合理的數量。下午5時,黨報《人民論壇報》的記者會來現場采訪拍照。

“敵視這個社會主義國家的勢力利用社會上的短暫混亂對實行軍事管制政策進行惡毒的攻擊,說什麽這意味著波蘭的社會主義的道路已徹底失敗。有鑒於此,救國軍事委員會特作如”下申明:

“救國軍事委員會唯-的最高目標就是全國的利益。救國軍事委員會不能,也決不會絲亳背離黨的民主制度這一原則。

“之所以要建立救國軍事委員會以及要嚴格執行軍事管制法的各項規定,是因為波蘭正在遭到敵視社會主義和敵視波蘭的勢力的破壞。這些勢力試圖利用不明真相的工人制造混亂,削弱並推翻現行制

度,發動反國家的、反革命性質的政變。

“波蘭沒有別的路可走,大家應該理解這一點。 為了消除對國家和經濟的威脅,人們經受-陣痛苦的震動是免不了的。”

《讓我們談談英國煤礦工怎麽樣》

“英國首相撒切爾夫人對於大量工人流離失所、生活舉步維艱視而不見,當工人起來要爭取自己的權益時,撒切爾夫人派出騎警,這些騎在馬背上的警察用警棍對礦工大打出手,無辜的工人被警棍擊

中,被踢到地上,這種恐嚇和暴行簡直堪比拉美國家。

“英國社會中嚴重的階級分化、英國資本家對工人的殘酷鎮壓,這些事實清清楚楚擺在每個人面前。”

“英國資產階級慌亂不堪,因為它知道,受到越來越殘酷的剝削的英國工人階級正在把礦工的鬥爭看作他們自己的鬥爭。”

“在極度的慌亂之下,他們反咬一口,以特工滲透的方式破壞社會主義國家的基本秩序和國家治安,然後以此抹黑社會主義國家說你們也存在同樣的問題。”

“資本家、帝國主義集團的行徑阻擋不了社會主義陣營的蓬勃發展,只會更加激起各國人民包括資本主義國家的工人的仇恨,從而更加堅決地起來同它們作鬥爭。”

--當《共青團真理報》9月5日發表署名“戈盧邊科"的文章《讓我們談談英國煤礦工怎麽樣》時,其他國家包括中國才意識到:全國戒嚴-片肅靜的波蘭可能又出事了。

這是《共青團真理報》的老讀者都能猜得出來的套路,但即使能被外界猜出套路,有些文章報紙還是不能不發,主筆也不能不寫。

當然,戈盧邊科並不是被逼寫出這些文字的,他是自願的、滿懷熱忱並且充滿自信。不到三十歲就被升為《共青團真理報》的副主編兼主筆,而且勃列日涅夫接見過我呢!黨和國家的最高領導人鼓

勵我在輿論戰線上用年輕人的闖勁,帶起新的輿論風氣!

.....

是:

卡托維茲烏耶克煤礦的沖突至9月份,外界仍舊無法得知詳細信息。在中國或歐美的報紙上,定期匯總的波蘭國內事件列表都有相當長的滯後期,比如在9月15日刊登的過去一周報社收到的消息匯總

7月18-24日,波茲南工人進行了-次和平示威,工人三次走上街頭均被軍隊驅散,目擊者表示沖突中有工入倒地。

7月20日,華沙發生和平示威,工人沃伊切赫切斯勒維奇被毆打後死亡。

8月20日弗羅茨瓦夫市發生工人與軍隊、民兵的沖突,機械廠電工瓦迪斯瓦夫杜爾達被軍隊發射的催淚瓦斯彈擊中頭部死亡。

最新的一條消息都快過去一個月了。

團結工會這麽早就上街投入反抗,波蘭人的怒氣槽提前滿溢,這不能說與中國一點關系沒有。

就好比一-戶家庭, 家裏有個學渣的娃兒,家長上網看見什麽高考滿分的娃、9歲上大學的娃,內心可能毫無波瀾,但如果鄰家小孩考了年級第一- ,那這學渣娃兒的日子可就苦了。

萬惡的資本主義怎麽樣我不管,中國也是社會主義陣營的一員,為什麽中國這樣,波蘭這樣!

波蘭的食品供應提前崩潰,這可能也間接地與中國有關系。

東德感受到了中國道路的誘惑,態度出現搖擺,勃列日涅夫為了安撫東德加大奶東德的力度,拆東墻補西墻,讓波蘭城市出現食品供應不足。

東德的態度搖擺是真的在搖擺,而不是"已經認定向中國學習了,只是為了討價還價故作搖擺狀從蘇聯那裏多要點好處”,昂納克在蘇聯面前可不敢玩這種策略。德國統一社會黨內部從1979年到1980

年,-直在進行激烈的辯論。

至1980年,史塔西-- 東德國家安全部有雇員7.7萬人,另有17.5萬在 民主德國國內的非正式在編的線人(情報員), 在國外還有雇員3000多人和2萬多線入。

所以,以埃裏希梅爾克為首的史塔西高層反對朝中國的方向改革。

“埃裏希梅爾克不肯見我,所以我雖然到了德國,卻沒法與他溝通交流,這是很遺憾的事。

“如果我見到他,我想說的是,中紀委,即國家監察委員會,在中央以及全國各地的分支,編制人數加起來有10萬人。”

中央財經學院姚即行教授在北京,與德累斯頓工業大學經濟工程系教授奧托威爾茨及他的學生面對面學術交流。

為了讓學術交流更順暢,中財與德累斯頓工業大學經濟工程系的學術交流不搞輪流坐莊,每一屆都在中國舉行。

威爾茨聽了姚即行的話,表示不太同意:“史塔西和監察委員會根本根不是一個性質, 工作方向和手段毫無共通性。而且您要註意到,如果史塔西消失了,東德國家監察委員會得到大力加強了,那麽

可能史塔西的中高層會滿意,但是德國統一社會黨的中高層就不滿意 了。”

姚即行: "最終肯定會有很大的震動。如果現行的制度小修小補就能神奇般地上一個臺階,如果東德現有的官僚體系絕大部分人都能在新時期得到令他們滿意的權力和利益,那是不可能的。改革不要

寄希望於全過程都是溫和的,但是在其過程中采取適當的策略,可以讓震動盡可能地減少,這點也是讓改革更順暢的-個很重要的因素。

威爾茨:“但我現在仍然懷疑昂納克和他中央委員的同志們能否有勇氣發起這樣的改革。這是損失利益,包括昂納克本人的利益在內。”

姚即行:“威爾茨教授,民主德國對正在進行全國軍管的波蘭是怎麽看的 "

威爾茨:“一片肅靜。除了必需的少量的新聞轉載之外,沒有任何多餘的報道。在民主德國國內,既不許人們同情波蘭工人,也不許為波蘭政府的行為唱讚歌。”

姚即行:“如果是這樣的話,那說明昂納克還是有點想做一點改變的。”

威爾茨: "噢 是嗎 .... .如果是這樣的話或許不是一件壞事。”

姚即行:“當然,其中也有一個原因是你們和波蘭人向來互不喜歡,即使在社會主義陣營之內也是如此。但是,如果昂納克一點都不想改變,那麽他就算不出手幫波蘭平事兒,也會在官方媒體上為波蘭政府說幾句好話。這不是互不喜歡就可以不說的事,這是一個很嚴 肅的共同進退的領域。

威爾茨: "除了政治和陣營限制的問題之外,昂納克還擔心的是工會。波蘭團結工會的崛起,在統-社 會黨高層眼裏也可以解讀為‘絕不能讓團結工會這樣的組織出現在東德,他們會采取一切辦法確保在未來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姚即行: "崛起的道路千難萬難,但是崩落的過程可是很快的。不但過程很快,致命的麻煩還會以很多種方式出現,團結工會只是制度僵化後所遇到的麻煩中的一種,只防住了它是萬萬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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