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IMF特別提款權,能多給點嗎?

關燈
第五章,IMF特別提款權,能多給點嗎

第五屆全國人大第一次會議 上審議通過的政府工作報告最終稿當中的“實現小康”與11大二中全會上的"第二步目標”有幾個地方改動。

第一處改動,最終稿為"1974年的國民生產總值比1965年增加一倍,城鄉人民收入水平有明顯提高,東西部經濟發展不平衡的狀況得到初步扭轉”,11大二中全會上的此段話為“我們實現了1974年的!

國民生產總值比1965年增加一倍,大部分地區的人民生活達到小康水平"。

第二處改動是“在未來五年,國家將維持輕重工業全面發展,提供充足的城市就業崗位以支持城市化比率的提高,保持固定資產投資高速增長。”,11大二中全會上的此段話為"在未來五年,國家將維

持輕重工業全面發展,保持固定資產投資高速增長。

第三處改動是"鼓勵臺灣同胞回大陸探親、居住、投資、工作,促進海峽兩岸的經濟發展”。這是新加的,在11大二中全會的決議中沒有這段話。

第一處改動主要是弱化小康目標是實現了還是沒實現這個問題。按照1956年制定的目標實現小康其中一條標準是國民生產總值,1956年"八大” 上認為,1966年GDP翻倍, 稱為解決溫飽,再次基礎

上,GDP比1965年再增加倍,是為小康。但現在還沒到十年,1974年中國的國民生產總值就達到了1965年的五倍。

即使扣除人民幣匯率從5跳到4這個因素,1974年的GDP也是1965年的四倍。

這就讓原定的“70年代末實現小康社會'的這個目標看起來有可能在1975年就實現。

提前實現小康沒什麽不好的,但1975年的中國比1966年的中國更開放、 看得更多,對別的國家了解得也更多,因此也就有人覺得1956年定下的標準有些低了。

從自身角度來說的確是進步很快,但中國在進步,世界也在進步。

比如1960年美國的GDP是5433億美元,1970年 是1.07萬億美元,十年基本翻倍,1974年1.55萬億美元。

美國還不算發展速度最快的,在世界的主要經濟體中,發展速度比美國快的還有好幾個,比如日、德。在這個時代,如果你要想出頭,不是說“別人在走路,你在跑,於是你超過了別人”,實際上

得"別入在跑,你在沖刺跑”,你才能超過別入。

在過去10年,中國確實是在沖刺跑,因此在外人看來,的確是一步- 步地在一 群跑步 運動員當中混出頭的過程。

按照1974年的GDP計算,中國大約相當於美國30%的體量。和蘇聯相比不能用GDP,那就用工農業生產總值計算。1974年中國的工農業總產值大致相當於蘇聯的80%多點,考慮到價格指數不同,甚

至可以認為中國的工農業總產值達到了蘇聯的90%。

約翰尼斯維特芬註意到了中國的貿易政策和貨幣政策的特別之處,而且也大致猜到了中國未來想走哪條路。不過他在與陳沄總理會談時,還是想從陳沄口中得到驗證。

“這個世界,和平與發展是主旋律,但在主旋律之外,並非沒有其他的聲音。我們希望通過合作與發展改變貧困落後的面貌,提高所有中國人的生活水平,但這個世界,要說它走向了永久和平,還為

時尚早。

陳沄並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

維特芬:“因此,中國認為應當在國際秩序的構建過程中,有更多的和平方面的保障”

陳沄:“基本可以理解為這個樣子。這不僅是中國的訴求,也是世界的需求。”

.....

“總理先生,中國在IMF當中出資的份額最近一年是持續 上升的,因此,根據'一 籃子貨幣’定值, 人民幣將從1975年10月1日起, 獲得IMF特別提款權。

陳沄:“我已經知道了。不過,才給我們5%的權重,太低了。才給我們4. 4%的配額,也太低了。”

維特芬:“..”

陳沄“1974年中國的GDP有4800億美元,點世界的9%,也就是說,中國在世界經濟體量中點的權重9%,而IMF的特別提款權至少應該對應這個權重。除此之外,IMF的規則當中,權重的大小還與

該貨幣的信用以及過往運營記錄有關,人民幣現在可在以說運轉得非常健康,沒有理由只占5%的權重。

維特芬:“權重 和配額比的調整都需要IMF理事會及國際貨幣和金融委員會全體會議通過,中國當然可以提出提升權重、配額的要求,但全體會議不是每年都會召開的。”

特別提款權是以"一籃子貨幣“定值,每份特別提款權(1SDR) 現在約等於0.5美元+0.4德國馬克+0.7法國法郎+34日元+0.07英鎊,在10月1日加入人民幣之後,1SDR當中還添加了0.22人民幣,也就

是人民幣在"一籃子貨幣”當中占的權重是5%。

當有成員國使用其特別提款權時,該國可以將自身的特別提款權兌換成為這五種貨幣中的某一種。

中國要求的是8~10%。

特別提款權的配額(XDR) 則是國家那一頭的。 1975年, IMF- 共創造了110億SDR,其中美國擁有18%的特別提款權,接下來是日本(8%) 、德國(7%) 、英國、法國。中國在10月1日後將獲得

4.4%的提款權配額。中國主張的是人民幣在“-籃子貨幣 ”當中的權重應該上升到8~10%,現在5%的權重幾乎沒什麽意義,不利於人民幣的國際化。

對這個現象,維特芬表示可以在下一-次IMF理事會會議上予以討論,不過,下一次調整的時間是- -1977年。兩年以後。

在國際貨幣基金組織總裁訪問中國之後,是世界銀行行長訪問中國。這位世界銀行行長可是老熟人:

羅伯特麥克納馬拉。+年前的美國國防部長。

麥克納馬拉在古巴導彈危機中持反對入侵意見,但越戰前期則篤信系統分析做出戰勝預期的推論。現在麥克納馬拉表示當年美國卷入越南戰爭犯了大錯,稱"我們錯了,錯得離譜”(We were wrong,

terribly wrong)。

(在本位面,2003年 依然健在的麥克納馬拉基於自己的歷史教訓反對小布什總統出兵伊拉克,可小布什不聽他的)

世界銀行和IMF不太一樣,它不是高桌大佬玩金融的地方,世界銀行原稱國際覆興開發銀行,在二戰剛結束時主要為歐洲的戰後重建籌集資金,現在則主要面向小國窮國開展業務。

從面向歐洲發達工業國轉到面向發展中國家,這是麥克納馬拉在當行長期間做出的轉變。1968年 上任之後,麥克納馬拉提出消除貧困"戰略,世界銀行利用全球債券市場來增加銀行的可用資本,然後

將募集到的資金投到小國窮國,用以改善這些國家的基礎設施,改善民生。

所以,麥克納馬拉的戰略轉型讓廣大第三世界國家受益了嗎

這很難說。

麥克納馬拉的本意是好的,只是下面的人(國家)執行壞了。(大霧)

本質上世界銀行只是提供資金給這些國家,- 般是對政府貸款,有時候也對發展中國家的基礎建設企業發放貸款。然後能正確管控資金、會搞建設的國家,把錢花出去之後見效了;缺乏管控能力的

或者腐敗的政府,錢就打水漂了。

在後一種情況的國家,世界銀行的貸款造就了-堆堆債臺高築的破產國家,世界銀行的催債又導致了這些國家的國內惡性通脹。

(津巴布韋、海地、委內瑞拉、肯尼亞、阿根廷瘋狂點頭)

“行長先生,真難以想象,就這樣的國家,還向世界銀行申請貸款!而且一次就申請4.5億美元!”

麥克納馬拉的專機在首都國際機場降落,驅車開往市內,一路上他的首席助理加爾文看到的是現代化的航空港、封閉式高速道路、立交橋,進入市區之後首先就看見了為1974年亞運會建造的亞運

村、酒店、巨大的場館區,然後是東三環的金融商務區。

首席助理:“-路上我看到的北京市,-點都看不出來需要世界銀行扶貧貸款的需求。

麥克納馬拉:“這僅僅是你看到的而已,加爾文。在你看不到的地方,中國有上百枚可洲際打擊的核導彈,在大海中有戰略核潛艇,太空中中國還有最先進的間諜衛星群組和全球衛星定位系統。

畢竟是美國的前國防部長,麥克納馬拉知道的比他身邊的世界銀行文員多多了。

“行長先生,我們應該把錢投入到黑非洲或者拉美,那些地方才是最需要錢的地方。”

麥克納馬拉:“那些地方需要錢,而世界銀行需要業績。”

麥克納馬拉說的業績,不是指放出去多少貸款,放貸款你只要敢放就有人敢拿,可不-定每個人拿了貸款都想還。或者說直白一 - 點,大家的理想都是不還錢。

從1969年轉型到現在一共六年, 面向小國窮國的扶持貸款就已經有還不上利息的情況了。這讓麥克納馬拉有了危機感,如果放出去的全是壞賬呆賬,再過幾年世界銀行就該關張了。

在某些拿了世界銀行貸款的國家,麥克納馬拉或世界銀行高管前往考察的時候看到的現象簡直觸目驚心,一個個都比常凱申還腐敗,這種地方把錢投進去肯定會被軍閥們吃幹抹凈,到時候世界銀行

什麽都收不回來,只能隔段時間就找一下美國政府或者其他大國政府,讓他們出面“免除外債”,其實就是由大國幫小國把欠的錢出了,轉到世界銀行賬戶裏。

有什麽既是發展中國家,又有強大的治理能力,借錢過去肯定他能還上的國家呢

有,中國。

中國不但符合上述要求,而且中國要求(申請) 的資金還特別多。

“我聽說,世界銀行打算采用一種叫做希爾頓管理’的模式,來對某些發展中國家的貸款進行"保障”

李葆華與麥克納馬拉會談,李葆華先問了最近由世界銀行高管約翰希爾頓提出的貸款輸出國管理方案。

麥克納馬拉:“我們正在考慮,這種重大問題最終要董事會表決通過。,

李葆華:“坦率地說,希爾頓式管理從法理上來說,實際上是侵害了這些國家的主權獨立性。。

麥克納馬拉:“但如果不這麽做,許多國家實際上無法償還貸款,而一個被認為無法償還貸款的國家,又不可能得到世界銀行或者其他任何境外銀行的貸款,沒有人會願意把錢給他們。"

李葆華:“這樣的國家你們可以選擇不借。"

麥克納馬拉:“如果不向他們提供貸款,這些國家的經濟狀況或者民眾的生存狀況又將一直處於惡劣狀態,隨時可能爆發社會危機。.. 其實,Mr李,我現在在中國,就是部分同意了您的觀點:我寧

可考慮把世界銀行的錢拿到中國,而不是把錢給更加赤貧的黑非洲國家,就是因為中國不需要任何幹涉,就能恰當地使用資金,並保證在貸款期限到來之前還清本息。”

李葆華:“那是當然的。中國也絕不會接受希爾頓管理模式。”

所謂的“希爾頓模式”,就是對一些特殊國家,在發放貸款的同時就簽署一個條款極多的覆雜的協議,錢到位之後,世界銀行會深刻介入整個項目的運作,以及跟蹤政府和財政的運營。不但世界銀行貸

款對口的項目要接受財務監督、管理監督,世界銀行還要核查該國的進出口,看看有沒有濫用外匯進口奢侈品的情況。政府、部長們也要定期匯報國家對這個項目的支持情況,此外國家的財政部和央行

也一起被世界銀行盯著。

所以說這種模式其實損害了窮國的主權獨立性。

麥克納馬拉保證世界銀行肯定不會考慮對中國采取這種模式,這是用於那些國際財務信用特別低、國內腐敗無法遏止的國家的,中國不用。

李葆華則問麥克納馬拉,世界銀行的董事們以及高管們是不是對把1975年度最大的一筆貸款放給中國有一些非議 中方估計WB內部應該是有不少非議的,把用來"扶貧"的款子給一個GDP世界第三、

安理會五常之一的國家,這沒入嘀嘀咕咕才奇怪了。李葆華建議麥克納馬拉仔細考察考察中國西部,尤其是中國申請的貸款將要使用到的那幾個省份,這可以增加這個決策的說服力。

“這些行程是確定的,不過我想交給我的高級助理帶團去考察。”

麥克納馬拉同意了這個為期兩個月的考察行程,但不是他親自考察,而是下面的人去。“但我個人也想去一個地方考察, 中國的廣西或雲南。”

李葆華笑了:“去廣西或雲南考察,是因為那兒是那場戰爭的大後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