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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蘇聯要我們搞點事情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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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蘇聯要我們搞點事情怎麽辦

5、60年代的臺獨運動主基地都在日本或香港,主要活動區域也是在境外,主要原因就是臺灣島內的臺獨分子很難存活,一冒頭就殺。

像這次廖文毅派出去的陳哲民、林純章兩人,他們奉命與臺北市的“臺灣共和國臨時政府”聯絡站聯系,但這個聯絡站早就被拿下,對外偽裝成還在繼續工作的樣子,陳哲民、林純章去就是自投羅網,走進屋子就被抓了。

在日本的“臺灣共和國臨時政府”不是現在唯一的臺獨組織。除此之外還有1948年在香港成立的“臺灣再解放聯盟”,以及1960年王育德剛剛在東京成立的“臺灣青年社”。

在1945年以前,“臺獨”算是進步力量。1928年,林木順、翁澤生、林日高等人在澎湃的幫助下建立了臺灣共產黨,明確主張從日本的殖民統治下解放臺灣,建立臺灣共和國。不過在日本的高壓政策之下,臺灣共產黨基本沒什麽作為。另一個臺灣獨立組織,鄭鑒洲等人在廣州所成立的“臺灣民主黨”,甚至就沒在臺灣島內展開過活動。

常凱申時期的臺獨性質開始變得覆雜化。一方面這些人起來造反就是被常凱申壓迫得受不了了,但另一方面,這些人又不想轉投共產主義。既不想和大陸一起,又不想跟常凱申一起過,這不就鬧獨立了嗎。

這種覆雜化甚至都體現在了大陸這邊的態度上。比如歷史書上對228暴動的定性,就體現了我方對臺灣歷次“事件”的糾結。

228事件是催生上文所說的臺灣再解放聯盟、臺灣民主獨立黨(“臺灣共和國臨時政府”)的直接原因。

在1960年上半年中美的官方接觸中,美國一方對中國提出的三條底線表示“基本讚同”,但是,在“如果臺灣宣布獨立,就激活武力統一手段”這一條,美國又表示出態度暧昧。

中方認為在香港和日本活動的臺灣獨立勢力既不是常凱申的盟友,也不是我方的盟友,說白了就是共同的敵人。美國認為臺灣人自己的政治主張應該包容,即便是常凱申,美國也不認為常凱申現在在臺灣搞的白色恐怖是正當的,不認為常凱申對臺獨分子見一個殺一個是正當的。

中方對美方的嘰嘰歪歪反應冷淡,第二天跳過了此話題。

這是因為在頭一天的會談之後,中方談判代表請示了中央,中央明確回覆了談判小組。

就這麽大點事。信不信“第三次國共合作”首先從反臺獨開始?

……

在艾森豪威爾任期的最後半年,美國的外交形勢似乎完全在按照他的意願在發展:

在東亞緩和,在歐洲緊張。

東亞緩和可以抽出美國寶貴的駐軍,把這些駐軍和軍費挪到歐洲去。現在美國駐日的軍隊可不是個空架子,而是滿滿當當的三個陸軍師和一個海軍陸戰師,再加上第七艦隊和第五航空隊,總人數13.6萬人。

1960年的美軍一共就20個師。除此之外美軍在韓國有1萬6千人,在臺灣有大幾千人,在菲律賓有大型海空基地和後勤基地。

在歐洲緊張——是真的緊張了,赫魯曉夫都暴怒了。

2月份法國進行了核試驗之後,赫魯曉夫先是憤怒,但憤怒不能解決問題,因此赫魯曉夫開始走“四部曲”的流程,先是憤怒,然後抗議,再然後冷靜下來慢慢接受現實。

到1960年4月底,赫魯曉夫答應參加5月份在巴黎舉行的美、蘇、英、法四國首腦會議,這次會議的主旨是承認法國擁有核武器這一事實,讓大家不要沖動,稍微緩一緩。

1960年5月14日,四國首腦會議召開前一個星期,一架U-2高空偵察機從土耳其起飛,在23000米高度慢悠悠向蘇聯飛去。它的任務是偵察蘇聯位在帕米爾高原的塞米巴拉金斯克(STS)核試驗場、部署有Tu-95戰略轟炸機的多隆空軍基地、蘇聯防空軍下轄的多隆地對空導彈試驗場,以及拜科努爾航天發射場。

這不是U-2第一次進入蘇聯偵察,不過U-2對蘇聯的偵察頻率不太高,都是偷偷摸摸、一兩個月飛一次。蘇聯現在還沒有擊落U-2的手段,但蘇聯的雷達可能發現在高空飛行的U-2,引起外交方面的麻煩。不能每次蘇聯發現U-2都說這是迷航的氣象觀察飛機吧。

而且,美國空軍高層認為蘇聯沒有辦法擊落23000~25000米高度飛行的U-2,這也有點托大了。空軍情報局/CIA都傳遞了很多份情報,顯示蘇聯早就開始研制能在20000米高度以上飛行的截擊機,現在搞不好已經服役;蘇聯的防空導彈打得非常高,絕不是以前估計的20000米升限,而是25000米。

但基層情報機構提供的信息,高層不一定會聽。

這架U-2在進入蘇聯國土250公裏之後,蘇聯的對空警戒雷達捕捉到了U-2的信號。

3月份U-2進入過一次蘇聯,那時候蘇聯的對空警戒雷達就發現了它,只是沒有進行攔截——蘇聯有S75(薩姆-2)防空導彈,不但蘇聯有,中國也仿制了,可S75雖然最大升限是25000米,但導彈要很艱難才能爬升到25000米的高度,站位稍微不好,U-2就不在S75導彈營的射界之內了。

3月份的U-2就是這樣安然返回的。5月份的這架U-2運氣不好——直向一個S75導彈營飛去,航跡基本就是從正上方經過導彈營的頭頂。

既然這麽巧,那蘇聯導彈營就不客氣了。

U-2的飛行員格倫唐納威先是雷達告警器顯示有地面警戒雷達在掃他,接著後半球有一架蘇-9截擊機在努力追趕、爬高。爬到19000米蘇-9放棄,返航。

唐納威松了一口氣,以為事情就這麽過去了,沒想到20分鐘之後,雷達告警器顯示有連續波在照射他的飛機,疑似已被鎖定。防空導彈?

當然是防空導彈。不是一枚,也不是兩枚,蘇聯一口氣發射了14枚S75導彈,一個導彈營的導彈全部發射上天,就為了打他!

當天晚上,美軍基地沒有等到這架U-2返航,飛行員下落不明。

三天之後,看蘇聯語焉不詳的樣子,美國趕緊聲明是有一架氣象觀測機“誤入”蘇聯領土,飛機是和平目的,飛行員也是民間飛行員,希望蘇聯不要擊落這架民用目的的飛機。

然後蘇聯“刷”地向全世界展示了被俘的飛行員的畫面,包括唐納威本人的證件——他是美國空軍上尉,不是什麽民間飛行員。

U-2擊墜事件讓美蘇之間的對抗驟然升溫。赫魯曉夫還是飛到了巴黎參加四國首腦會議,但在會議上他不斷斥責美國對蘇聯進行偵察,挑起新一輪爭端。不僅如此,在和艾森豪威爾面對面會談時,赫魯曉夫還拍著桌子要求艾森豪威爾對此事道歉。

人家是二戰時的五星上將,你那時候還是個州書記呢。氣場強大的艾森豪威爾對赫魯曉夫拍桌子的舉動毫無反應,拒絕了赫魯曉夫的道歉要求,氣得赫魯曉夫提前離開會場返回國內。

回國之後赫魯曉夫馬上讓這個被俘的飛行員上法庭受審,判入獄3年及苦役7年。格倫唐納威開始了在西伯利亞種土豆的艱苦生活,直到一年零九個月後,一個克格勃上校魯道夫阿貝爾在美國紐約因間諜罪被捕,格倫唐納威這才被交換回國,一在美國落地就喜提國防部服役獎章、情報之星獎章、銀星勳章、飛行優異十字勳章和戰俘勳章。

……

“赫魯曉夫向我們發了一封電報,是以蘇共中央主席團的名義發給中央書記處的。”

在會議室,總理手拿一份電報。這封電報很長,一頁紙居然寫不下,正文延伸到了第二頁。

劉委員長瀏覽了一遍電報:“這寫的什麽鬼呀。”

幾個人傳看了一遍電報,寫得還真是“潦草”,不是說字跡,而是說邏輯,有點顛三倒四前言不搭後語的感覺。劉委員長看完電報就很肯定地說,這絕對不是蘇工中央主席團集體審閱過的電報,而是赫魯曉夫一個人起草的。

要不,還是請蘇聯駐華大使過來親口說說?

蘇聯駐華大使斯捷潘契爾沃年科果然說得更有條理一些。事情是這樣的:

赫魯曉夫被U-2事件和四國首腦會議氣到了(主要是後者,他認為在四國首腦會議中自己受到了輕視),認為蘇聯提出的緩和政策並沒有換來美國及北約的信任,他們仍然無孔不入、想盡一切辦法地欺負蘇聯。美國不可信,北約不可信。

之前社會主義陣營對美國的緩和政策過於軟弱了,從現在開始,應該對美國強硬起來。蘇聯將會在歐洲增強軍事力量,增強政治手段以與北約的侵略抗衡,在東方戰線,作為對蘇聯的策應,希望中國同志也采取一些更強硬的措施。

聽完契爾沃年科的解釋,中央書記處沈默了。這,有點尷尬啊。

第二份公文包顯示的未來景象要如何改變?中央書記處集體討論的結果是,首先要讓中國更快地變強,這是未來10年內中央的主要工作。在此基礎上,才可以做一些其他的積極主動的事情。

要讓中國更強,與美國的關系緩和下來是十分必要的,打開和全世界交流的窗口,迅速發展工業,實現城市化,拉平城鄉差別和東西部差別。同時,由於第二個公文包裏內含的科技、工業、經濟情報十分豐富,這就讓打開窗口之後的中國有更大的發揮空間。

如果外部環境又倒退到劍拔弩張的狀態,那一切就無從談起。

但現在赫魯曉夫的電報帶來了一個新的問題:

別忘了,1950年2月,我們和蘇聯簽署的可是中蘇友好互助同盟條約,同盟!

既然現在是同盟狀態,那東西兩個方向必須做出一些策應。

劉副主席:“我們是該做一些動作,我不是說我們要‘敷衍’啊,但是,這些動作應該是既有國際的影響力,同時,又不會從本質上導致中美重新進入軍事對抗的動作。”

朱總司令:“現在海峽兩岸,國民黨的軍隊又重新收縮回去了。空軍121空戰之後嚷嚷著要扳回一局,可121之後,國民黨的飛機又不出來了,只在臺灣海峽裏飛,不到福建上空飛行。我們的飛機深入到臺灣海峽中央去殲滅他們的飛機,現在的情報體系還沒有建設好。海軍方面我了解到的情況也差不多,現在國民黨的軍艦活動範圍不超出臺灣海峽,在廣州外海、上海外海,已經一兩年沒有看見國軍軍艦了。”

總司令想的是,蘇聯說要搞點事,我們就把常凱申揍一頓,也算有個交待。但常凱申龜起來了,這可不好。

總理:“或許,我們不應該把目光只限於海峽兩岸?”

總司令:“恩來,你是說,我們直接與美國發生對抗?”

總理還是笑著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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