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路，就只能由中國自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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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路，就只能由中國自己走了
“文學，這新制度的最高產物，已被玷汙、戕害、扼殺。暴發戶們在以列寧學說宣誓時他們的自負就已背離偉大的列寧學說，令我對他們完全不信任，因為他們將比暴君斯大林更惡劣。後者還算有知識，而這些人不學無術。”
“作為作家我的生活失去任何意義，我極其愉快地擺脫這種生活，有如離開向我潑卑鄙、謊言和誹謗臟水的世間。”
——蘇聯作家亞歷山大亞歷山大羅維奇法捷耶夫自殺前的絕筆信。
法捷耶夫是《毀滅》、《圍困中的列寧格勒》、《青年近衛軍》的作者，蘇聯作協執委會委員。在作協執委會當中，法捷耶夫最先提出和推廣使用“斯大林主義”這一名詞。1956年5月，在得知蘇共20大最後一天赫魯曉夫所做的秘密報告內容後，法捷耶夫自殺。
因為赫魯曉夫的秘密報告喪命的不止法捷耶夫一人。大概是受不了赫魯曉夫揭露、批判斯大林的刺激，波蘭統一工人黨中央第一書記貝魯特在2月25日晚上被特邀參會，聽到了赫魯曉夫驚世駭俗的秘密報告，當場就因心臟不舒服而住院，1956年3月12日在莫斯科去世。
蘇共20大最後一天的會議是個嚴格保密的會議，內容“明令嚴禁外傳”。但是，當天參加會議的人數多達1400餘人，包括蘇共20大所有的中央委員及以上幹部、還有部分涉及斯大林時期的一些糾葛的老布爾什維克和蘇共中央工作人員。
在會後，秘密報告的全文不僅遞送給了兄弟黨代表團，蘇共中央還把赫魯曉夫講的報告遞送到了兄弟黨所在國家的中央委員會。除此之外，在報告開完5天之後，又把秘密報告傳達到蘇聯的各級黨組織，然後傳達到共青團組織和國家工作人員。
想想吧，除了公開報紙上沒有刊登秘密報告全文之外，其他該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就連西方媒體，雖然他們用了兩個多月才拿到了第一版基本準確的報告全文，但只用了大約10天就知道了“20大最後一天赫魯曉夫做了一個很長的秘密報告，在這個秘密報告中嚴厲譴責了斯大林”。
在現場聽赫魯曉夫秘密報告的沒有中國共產黨派出的代表團，也沒有其他兄弟黨的代表團。中共派出了代表團列席蘇共20大，團長是朱總司令。在開會之前，蘇共中央聯絡部部長波諾馬廖夫向中共代表團解釋說：你們本來是可以參加的，我們對中共代表團沒有什麽可以保密的，但是如果你們參加了，其他黨不參加，不好辦。
中方表示理解，最終只有波蘭的貝魯特和匈牙利的拉克西特邀旁聽此次會議——這兩人雖然不是蘇聯人，但他倆和斯大林時代的一些大事件關系密切，這些大事要在赫魯曉夫的秘密報告中提到。
結果貝魯特還被活活嚇死了。
第二天，2月26日，蘇共中央聯絡部中國處處長謝爾巴科夫把赫魯曉夫秘密報告的俄文本交給朱總司令&中共代表團。閻明智等人連夜譯成中文，朱總司令看到翻譯稿的第一眼就拍桌子猛地站了起來。
此時代表團在蘇聯，並且代表團中的中央書記處書記成員只有朱總司令一人，因此他沒對蘇聯同志說什麽，而是立即下達命令：代表團一分為二，他、譚振林立即趕回國內匯報秘密報告這一重大事情，其餘代表團成員繼續在蘇聯活動和考察。
……
中央書記處，緊急會議。
這次會議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緊急，以前中央書記處的會議，如果有1名書記處成員在國內其他地方考察，北京的四位是可以召集開一個緊急會議的，少1人不影響出決議。然而這次的緊急會議，在東北考察的劉副主席都在當天下午坐飛機返回了北京。
“在大會全部議程結束後的那天深夜，蘇共中央又召開了一個閉門會議，出席者就是20大的成員，但沒有邀請外國兄弟黨的同志參加。”
“後來聽說，作為例外，波蘭統一工人黨中央第一書記貝魯特和匈牙利勞動人民黨中央第一書記拉克西被邀請參加了這次會議，大概是因為他們同30年代大清洗有牽連吧。”
“赫魯曉夫就是在這次閉門會議上宣讀了這份秘密報告。很長，據我們間接打聽到的消息，赫魯曉夫在現場一口氣念了4個多小時，中間只休息了一次。現場的氣氛極為奇怪，聽眾的反響差別極大。赫魯曉夫的講話經常被連續不斷的掌聲打斷，但也時不時有暈倒的聽眾被擡離會場。”
“這份秘密報告主要評價的是斯大林，或者說，批判斯大林。”
朱德在書記處講述他所了解到的蘇共20大秘密報告的前後相關內容。
秘密報告的中文譯本就在會議室的桌面上。的確很長。文稿的擡頭標題寫的是：
：
《關於個人崇拜及其後果》
秘密報告指出並批判了斯大林的七大錯誤：
1、個人崇拜。
2、破壞法治，發動大清洗。
3、在衛國戰爭中盲目自大和瞎指揮的錯誤。
4、在民族問題上的錯誤。
5、對南斯拉夫關系上的錯誤。
6、在經濟政策方面的錯誤。
7、實行個人獨裁。
在報告的最後，赫魯曉夫已經不再提斯大林主義，而是直接說“蘇共一定會領導蘇聯人民沿著列寧的道路，走向新的勝利！”“我們黨的勝利旗幟——列寧主義萬歲！”
……
總理：“以前一直搞不太清楚，為什麽到了後來蘇聯沒了。我想，現在我們可能找到了原因。”
朱總司令：“這一定就是蘇聯垮臺的原因麽？”
陳沄：“同志們，接下來蘇聯要亂一陣子了，我說的不是物質和社會層面的亂，而是人心。有一些事情可能與中國有關聯，我們要早做打算。”
主席：“為什麽赫魯曉夫要這麽做？”
總理：“嗯？”
主席：“赫魯曉夫做出這一份秘密報告的理由是什麽？他為什麽要在最後一天批判斯大林？為什麽在蘇共二十大之前十幾天的會議議程中，都沒有提及這些？”
總理：“這就是我剛才猜想蘇聯出了大問題的根據。這簡直是……如同兒戲嘛。”
劉副主席：“現在是3月2日，秘密報告做完已經5、6天了，此時正是各社會主義國家都收到秘密報告全文的時候。對於蘇聯同志這個突然而來的理論轉型，打擊是很大的，各國都必定有很多疑問，很多不滿，我想，我們得再派個團去莫斯科，把我們現在的意見向蘇共中央講清楚。”
主席：“恩來，還是你來組個團前往莫斯科訪問罷。”
總理：“的確是這樣，我該準備動身了。”
主席：“恩來，關於那些文件，書記處的原則還是一樣，不要對蘇聯同志透露。”
……
總理馬上安排了3月10日到蘇聯訪問的行程。最快也只能這樣了，3月3日和8日總理還有外事訪談、會談的工作。
赫魯曉夫的秘密報告在蘇聯內部引起了極大震動。一部分人感到冰河開始解凍，可以為受迫害的人平反冤假錯案了；另一部分人感到憂慮和憤怒，要為斯大林聲張正義。
第比利斯是斯大林的故鄉，持後一種情緒的人居多，而且反映特別強烈。當中共參加20大的代表團一分為二之後，留在蘇聯繼續考察的代表團經過第比利斯，的群眾得知中國人住在這裏時，就聚集在賓館周圍喊叫，他們高呼：“東方的兄弟們，你們說句公道話！你們要支持真理啊！”
他們要求代團長王稼祥同他們見面並講話，王稼祥無奈，便走到陽臺上與他們見面，並委托溫寧代表他講話。溫寧主要講了一些中蘇友好的客套話，也講了幾句對他們表示同情的話，並呼籲大家安心工作，遵守秩序。
後來王稼祥才打聽到，中國代表團到第比利斯之前，這裏就因為蘇共中央向第比利斯黨委傳遞的秘密報告文件信息被口述對外洩露了，結果群眾爆發了大規模的示威游行，蘇共中央動用了軍隊鎮壓，造成數百人死傷。
接著王稼祥一行到阿塞拜疆首府巴庫、亞美尼亞首府埃裏溫訪問，也遇到了和在第比利斯時差不多的騷亂，看上去整座城市可以用一個詞來形容，那就是“精神分裂”。
隨著時間的推移（實際上是秘密報告不斷傳遞到底層黨政機關和洩露），王稼祥率領的代表團明顯感覺到蘇聯國內的精神越來越分裂、割裂、撕裂，此時實在不是中國代表團繼續在蘇聯的訪問行程的好時機。於是經與中央通電報溝通，3月9日，中央決定王稼祥的代表團取消餘下的3個加盟共和國以及東歐3國的訪問，提前返回國內。
中共中央對蘇共20大末尾的秘密報告的表態，要等總理抵達莫斯科之後再與蘇聯同志通氣。
但是，我們要告訴蘇聯同志什麽呢？
恐怕秘密報告最主要的意義，還是告訴了我們自己一些事情吧。
……
北京，西直門火車站。
“蘇聯同志的禮物，終於到了。果真是一枚大家夥啊，真大啊，比DD-1還大。”
在火車站的專用站臺停著一列貨車，車皮上最重要的物品就是——一枚V-2/P-1彈道導彈。科技小組、第五研究院的主要成員、技術骨幹聚集在這裏，都爭著看第一眼這枚蘇聯贈送的導彈長什麽樣。
屠守鍔是慣導系統設計小組的組長，他當然是很熟悉中國自己的DD-1導彈的，眼前的這枚V-2比DD-1真的大很多。現在這枚導彈既沒有推進劑也沒有戰鬥部，但空殼重量也有2噸多快3噸重。
王希季：“果然真就是覆刻的V-2。你看，這兒這兒，我都看出來了，這一部分的蒙皮，是蘇聯造的；然後這些結構件，用的是德國零件，上面還打了蒂森-克虜伯的戳呢。”
錢學森點點頭：“V-2和P-1兩者的性能參數基本一致，甚至有一些零件是可以互換的。”
梁思禮：“這枚V-2啊，來得不早也不晚，恰恰在三月份送到中國。恰恰在它到中國之前一個月，咱們的DD-1完成了全狀態試射。這可是咱們一筆一劃自己設計出圖紙的彈道導彈，一點兒都沒參照它。我們當然敢拍胸口說沒參照它，我們的導彈試射記錄這麽完整，檔案這麽完整。”
王希季說話那自豪得“有點”自滿的語氣和梁思禮一樣：“火箭發動機、慣導系統，這兩坨子難題被我們解決了，今後呀，再也不需要蘇聯同志給我們指路了。”
duang~~~~~王希季在V-2身上踹了一腳，“老兄啊，您哪，我給您找了個好去處，一會兒咱奔學院路走，你去北航教學館當陳列品吧！”
李強：“說得好，王希季。今後呀，可能再也沒有蘇聯同志給我們指路了。路，就只能由中國自己走了。”
王希季：“啊？李組長，什麽？”
看過未來文件，也剛剛了解到蘇聯秘密報告這件事的李強皺眉頭笑了笑，轉過頭去看別的地方，不再順著往下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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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學，這新制度的最高產物，已被玷汙、戕害、扼殺。暴發戶們在以列寧學說宣誓時他們的自負就已背離偉大的列寧學說，令我對他們完全不信任，因為他們將比暴君斯大林更惡劣。後者還算有知識，而這些人不學無術。”
“作為作家我的生活失去任何意義，我極其愉快地擺脫這種生活，有如離開向我潑卑鄙、謊言和誹謗臟水的世間。”
——蘇聯作家亞歷山大亞歷山大羅維奇法捷耶夫自殺前的絕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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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赫魯曉夫的秘密報告喪命的不止法捷耶夫一人。大概是受不了赫魯曉夫揭露、批判斯大林的刺激，波蘭統一工人黨中央第一書記貝魯特在2月25日晚上被特邀參會，聽到了赫魯曉夫驚世駭俗的秘密報告，當場就因心臟不舒服而住院，1956年3月12日在莫斯科去世。
蘇共20大最後一天的會議是個嚴格保密的會議，內容“明令嚴禁外傳”。但是，當天參加會議的人數多達1400餘人，包括蘇共20大所有的中央委員及以上幹部、還有部分涉及斯大林時期的一些糾葛的老布爾什維克和蘇共中央工作人員。
在會後，秘密報告的全文不僅遞送給了兄弟黨代表團，蘇共中央還把赫魯曉夫講的報告遞送到了兄弟黨所在國家的中央委員會。除此之外，在報告開完5天之後，又把秘密報告傳達到蘇聯的各級黨組織，然後傳達到共青團組織和國家工作人員。
想想吧，除了公開報紙上沒有刊登秘密報告全文之外，其他該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就連西方媒體，雖然他們用了兩個多月才拿到了第一版基本準確的報告全文，但只用了大約10天就知道了“20大最後一天赫魯曉夫做了一個很長的秘密報告，在這個秘密報告中嚴厲譴責了斯大林”。
在現場聽赫魯曉夫秘密報告的沒有中國共產黨派出的代表團，也沒有其他兄弟黨的代表團。中共派出了代表團列席蘇共20大，團長是朱總司令。在開會之前，蘇共中央聯絡部部長波諾馬廖夫向中共代表團解釋說：你們本來是可以參加的，我們對中共代表團沒有什麽可以保密的，但是如果你們參加了，其他黨不參加，不好辦。
中方表示理解，最終只有波蘭的貝魯特和匈牙利的拉克西特邀旁聽此次會議——這兩人雖然不是蘇聯人，但他倆和斯大林時代的一些大事件關系密切，這些大事要在赫魯曉夫的秘密報告中提到。
結果貝魯特還被活活嚇死了。
第二天，2月26日，蘇共中央聯絡部中國處處長謝爾巴科夫把赫魯曉夫秘密報告的俄文本交給朱總司令&中共代表團。閻明智等人連夜譯成中文，朱總司令看到翻譯稿的第一眼就拍桌子猛地站了起來。
此時代表團在蘇聯，並且代表團中的中央書記處書記成員只有朱總司令一人，因此他沒對蘇聯同志說什麽，而是立即下達命令：代表團一分為二，他、譚振林立即趕回國內匯報秘密報告這一重大事情，其餘代表團成員繼續在蘇聯活動和考察。
……
中央書記處，緊急會議。
這次會議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緊急，以前中央書記處的會議，如果有1名書記處成員在國內其他地方考察，北京的四位是可以召集開一個緊急會議的，少1人不影響出決議。然而這次的緊急會議，在東北考察的劉副主席都在當天下午坐飛機返回了北京。
“在大會全部議程結束後的那天深夜，蘇共中央又召開了一個閉門會議，出席者就是20大的成員，但沒有邀請外國兄弟黨的同志參加。”
“後來聽說，作為例外，波蘭統一工人黨中央第一書記貝魯特和匈牙利勞動人民黨中央第一書記拉克西被邀請參加了這次會議，大概是因為他們同30年代大清洗有牽連吧。”
“赫魯曉夫就是在這次閉門會議上宣讀了這份秘密報告。很長，據我們間接打聽到的消息，赫魯曉夫在現場一口氣念了4個多小時，中間只休息了一次。現場的氣氛極為奇怪，聽眾的反響差別極大。赫魯曉夫的講話經常被連續不斷的掌聲打斷，但也時不時有暈倒的聽眾被擡離會場。”
“這份秘密報告主要評價的是斯大林，或者說，批判斯大林。”
朱德在書記處講述他所了解到的蘇共20大秘密報告的前後相關內容。
秘密報告的中文譯本就在會議室的桌面上。的確很長。文稿的擡頭標題寫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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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個人崇拜及其後果》
秘密報告指出並批判了斯大林的七大錯誤：
1、個人崇拜。
2、破壞法治，發動大清洗。
3、在衛國戰爭中盲目自大和瞎指揮的錯誤。
4、在民族問題上的錯誤。
5、對南斯拉夫關系上的錯誤。
6、在經濟政策方面的錯誤。
7、實行個人獨裁。
在報告的最後，赫魯曉夫已經不再提斯大林主義，而是直接說“蘇共一定會領導蘇聯人民沿著列寧的道路，走向新的勝利！”“我們黨的勝利旗幟——列寧主義萬歲！”
……
總理：“以前一直搞不太清楚，為什麽到了後來蘇聯沒了。我想，現在我們可能找到了原因。”
朱總司令：“這一定就是蘇聯垮臺的原因麽？”
陳沄：“同志們，接下來蘇聯要亂一陣子了，我說的不是物質和社會層面的亂，而是人心。有一些事情可能與中國有關聯，我們要早做打算。”
主席：“為什麽赫魯曉夫要這麽做？”
總理：“嗯？”
主席：“赫魯曉夫做出這一份秘密報告的理由是什麽？他為什麽要在最後一天批判斯大林？為什麽在蘇共二十大之前十幾天的會議議程中，都沒有提及這些？”
總理：“這就是我剛才猜想蘇聯出了大問題的根據。這簡直是……如同兒戲嘛。”
劉副主席：“現在是3月2日，秘密報告做完已經5、6天了，此時正是各社會主義國家都收到秘密報告全文的時候。對於蘇聯同志這個突然而來的理論轉型，打擊是很大的，各國都必定有很多疑問，很多不滿，我想，我們得再派個團去莫斯科，把我們現在的意見向蘇共中央講清楚。”
主席：“恩來，還是你來組個團前往莫斯科訪問罷。”
總理：“的確是這樣，我該準備動身了。”
主席：“恩來，關於那些文件，書記處的原則還是一樣，不要對蘇聯同志透露。”
……
總理馬上安排了3月10日到蘇聯訪問的行程。最快也只能這樣了，3月3日和8日總理還有外事訪談、會談的工作。
赫魯曉夫的秘密報告在蘇聯內部引起了極大震動。一部分人感到冰河開始解凍，可以為受迫害的人平反冤假錯案了；另一部分人感到憂慮和憤怒，要為斯大林聲張正義。
第比利斯是斯大林的故鄉，持後一種情緒的人居多，而且反映特別強烈。當中共參加20大的代表團一分為二之後，留在蘇聯繼續考察的代表團經過第比利斯，的群眾得知中國人住在這裏時，就聚集在賓館周圍喊叫，他們高呼：“東方的兄弟們，你們說句公道話！你們要支持真理啊！”
他們要求代團長王稼祥同他們見面並講話，王稼祥無奈，便走到陽臺上與他們見面，並委托溫寧代表他講話。溫寧主要講了一些中蘇友好的客套話，也講了幾句對他們表示同情的話，並呼籲大家安心工作，遵守秩序。
後來王稼祥才打聽到，中國代表團到第比利斯之前，這裏就因為蘇共中央向第比利斯黨委傳遞的秘密報告文件信息被口述對外洩露了，結果群眾爆發了大規模的示威游行，蘇共中央動用了軍隊鎮壓，造成數百人死傷。
接著王稼祥一行到阿塞拜疆首府巴庫、亞美尼亞首府埃裏溫訪問，也遇到了和在第比利斯時差不多的騷亂，看上去整座城市可以用一個詞來形容，那就是“精神分裂”。
隨著時間的推移（實際上是秘密報告不斷傳遞到底層黨政機關和洩露），王稼祥率領的代表團明顯感覺到蘇聯國內的精神越來越分裂、割裂、撕裂，此時實在不是中國代表團繼續在蘇聯的訪問行程的好時機。於是經與中央通電報溝通，3月9日，中央決定王稼祥的代表團取消餘下的3個加盟共和國以及東歐3國的訪問，提前返回國內。
中共中央對蘇共20大末尾的秘密報告的表態，要等總理抵達莫斯科之後再與蘇聯同志通氣。
但是，我們要告訴蘇聯同志什麽呢？
恐怕秘密報告最主要的意義，還是告訴了我們自己一些事情吧。
……
北京，西直門火車站。
“蘇聯同志的禮物，終於到了。果真是一枚大家夥啊，真大啊，比DD-1還大。”
在火車站的專用站臺停著一列貨車，車皮上最重要的物品就是——一枚V-2/P-1彈道導彈。科技小組、第五研究院的主要成員、技術骨幹聚集在這裏，都爭著看第一眼這枚蘇聯贈送的導彈長什麽樣。
屠守鍔是慣導系統設計小組的組長，他當然是很熟悉中國自己的DD-1導彈的，眼前的這枚V-2比DD-1真的大很多。現在這枚導彈既沒有推進劑也沒有戰鬥部，但空殼重量也有2噸多快3噸重。
王希季：“果然真就是覆刻的V-2。你看，這兒這兒，我都看出來了，這一部分的蒙皮，是蘇聯造的；然後這些結構件，用的是德國零件，上面還打了蒂森-克虜伯的戳呢。”
錢學森點點頭：“V-2和P-1兩者的性能參數基本一致，甚至有一些零件是可以互換的。”
梁思禮：“這枚V-2啊，來得不早也不晚，恰恰在三月份送到中國。恰恰在它到中國之前一個月，咱們的DD-1完成了全狀態試射。這可是咱們一筆一劃自己設計出圖紙的彈道導彈，一點兒都沒參照它。我們當然敢拍胸口說沒參照它，我們的導彈試射記錄這麽完整，檔案這麽完整。”
王希季說話那自豪得“有點”自滿的語氣和梁思禮一樣：“火箭發動機、慣導系統，這兩坨子難題被我們解決了，今後呀，再也不需要蘇聯同志給我們指路了。”
duang~~~~~王希季在V-2身上踹了一腳，“老兄啊，您哪，我給您找了個好去處，一會兒咱奔學院路走，你去北航教學館當陳列品吧！”
李強：“說得好，王希季。今後呀，可能再也沒有蘇聯同志給我們指路了。路，就只能由中國自己走了。”
王希季：“啊？李組長，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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