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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非人類的野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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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非人類的野望

抽完血後柳葉刀就寶貝的帶著血液和其餘材料走了,打算回家在自己的地下實驗室好好的仔細的研究。

柳葉刀走了謝計臨卻沒敢離開,他拖過一張椅子在旁邊守著,隨著時間的流逝楚九曜的模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覆正常,獠牙收了回去,指甲也縮了回去,應該連眼睛也不紅了。

此刻他平靜的睡著,眉眼俊朗,五官英挺,被汗濕的頭發覆蓋下來掩去一些銳氣和暴戾。

看到楚九曜嘴巴和脖子上還有動物的血跡謝計臨拿起旁邊的濕毛巾給他擦了擦,好歹整理了一下儀容,好巧不巧楚九曜在這時候醒來,他睜開眼睛楞神的望著眼前的人,片刻後思緒回籠。

他失控了,最近一直有聲音叫他吃了身邊的人,他忍住了對室友下手,卻最終按耐不住去了倉庫,然後就是血腥的畫面,他也不敢想象自己真的會生喝動物的血。

“又欠你的了。”楚九曜扯起嘴巴故意笑得放肆,“看來我只能以身相許。”

“免了。”謝計臨無情的拒絕,“我不想要一個麻煩精。”他站起來,“既然你沒事我就走了,明天記得來上課。”

“你忍心嗎?我受傷了。”楚九曜癱在病床上懶洋洋的說,聲音還有點啞卻一點都不見委屈。

謝計臨握住門把手轉頭,嘴唇扯起一個冰冷的弧度,“我看你能殺十頭牛,倉庫所有動物的開支都要你賠償,畢竟被你咬過不知道還能不能吃。”

“草……”楚九曜爆發出一句臟話,“我又不是狂犬,現在狂犬病都能醫好。”謝計臨損人真是不動聲色,和他的人一樣,像又冷又硬的冰塊,刺人的時候嗖嗖嗖的刺過來。

謝計臨沒管他的惱羞成怒,自若如常的關門,室內的楚九曜這才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軟噠噠的躺在床上,他擡起手掌舉到眼前,他還記得那些非人的指甲,以及劃破謝計臨衣服時的觸感。

謝計臨肯定知道了他的不對勁,但他們彼此都沒有說穿,仿佛默認當作沒事發生一樣,這也成為了他們之間的共同秘密,還帶著一絲隱秘的愉悅。

他又回想起謝計臨腰間破開的衣服,以及敞開的領口和露出的精致鎖骨,他當時在想——摸一摸,舔一舔,如果在瑩白的肌膚上劃一道淺淺的傷痕也是美極,他就能細細的舔 舐溢出來的血絲,讓那禁 欲的身體充滿淩虐美。

楚九曜想著想著腦中一炸,馬上反駁,他一定是被信息素影響了,誰叫謝計臨是那麽甜美的血液味。

因為這個想象,楚九曜這一晚在醫療室輾轉反側,第二天卻也沒有黑眼圈,反而神清氣爽,精神爽利,連大力丸都望塵莫及。

——

早晨謝計臨就收到了柳葉刀的報告——對比所有藍星動物DNA,楚九曜是不明物種,非人類,只有一組親子基因能證明他是楚雄州的孫子,楚鷹的兒子。

謝計臨把報告書燒掉,臉上帶著沈思,就算楚九曜是外星人也是智慧物種,他對他的看法也並沒有太大的改變,況且楚九曜一直生活在人類的社會中,芯子還是認為自己是人類的。

謝計臨突然也有點天馬行空,想著楚九曜是不是外星人遺忘在藍星的孩子,但很快就搖頭覺得自己真是想多了。

看了看時間,他吃了早餐後就去了訓練場,四百人集合在操場,謝計臨道,“機甲的控制訓練已經過了一個月了,今天就是檢測成果的時候。”他掃了一眼隊伍中的楚九曜,“楚九曜,你在學院時常年高居戰力榜第一,今天就由你代替我和隊友對打。”

當被謝計臨冷冷的眼風掃過時楚九曜心臟一顫,莫名想到不該想的東西,例如欺負到他眼角發紅,用指甲慢條斯理的割破他的軍裝,露出裏面鮮嫩的果肉。

楚九曜吞了吞口水在心裏懊惱,昨天的影響果然太大了,他調整了表情,好整似暇的出列走上前,“多謝長官看得起我,我會盡力的。”

謝計臨嘴唇揚了揚,似笑非笑,面孔卻是冷的,“你最好盡力,別到時候輸得太難看。”他一轉身,“全體去取機甲。”

機甲在晚上會放入倉庫,他們還沒有研發出空間存蓄器。

其餘人聽到他們的對話馬上目光一亮,少將這是挖坑給楚九曜踩呢,看來也是看不順楚九曜平時的所作所為的,在他們努力練習的時候楚九曜竟然在敷衍應付,他那麽囂張今天一定要給他一點顏色看!

——

楚九曜取了自己的機甲回到場地,和他第一個對打的是羅齊,可謂狹路相逢,楚九曜看不順眼羅齊,也惡心他石楠花一樣的信息素。

他哪有自己和謝計臨的信息素那麽般配,合起來就是一個戰場。

謝計臨看著他們準備好就喊道,“只能動用冷兵器,比賽開始!”

“請指教。”羅齊也看不順眼楚九曜,冷笑道。

“請指教。”楚九曜聲音比他更冷,兩人還沒開打就火花四濺,楚九曜十指飛快的控制著機甲先發制人,一開始的時候確是占了上風。

謝計臨把學生退到一邊,一邊觀看一邊給他們講解,“楚九曜看似猛攻,實際上控制力沒有羅齊那麽靈活,右手出拳略凝滯。”他一說完楚九曜就被羅齊揍了一拳。

謝計臨:“膝蓋和轉胯不夠羅齊熟練,同一個鞭腿力量差別大。”然後楚九曜被逼退成防守。

謝計臨冷著臉,一字一句擲地有聲,“防守也不行,僵硬。”

梨花、海棠和青蜂心驚的聽著,心想楚九曜肯定得罪了少將,可憐見的。

那邊還繼續對打,但楚九曜已經處於下風,謝計臨轉身教育學生,“勤加鍛煉是根基,楚九曜已經輸了,你們都要記住他的教訓。”

經過一個月的訓練和認識學生們看到謝計臨的冷面就瑟瑟發抖,大聲喊道,“是的!少將!!”

他們喊完沒多久楚九曜就輸了,羅齊頓時覺得心口爽快,他走出機甲笑道,“承讓了。”

楚九曜在機艙中看到他小人得志的樣子就心頭火起,更讓他不爽的是接著就聽到謝計臨的誇獎聲,“羅齊,做得不錯,下一個謝息。”

“多謝少將。”羅齊用目光掃視了謝計臨一番,他果然忘不掉,得不到的東西才更令人騷動。

——

機甲智能“方舟”開啟毒蛇式冷嘲熱諷,“我是B+機甲,被你駕駛成垃圾,老婆都被人盯上了你又趕不走他,沒用。”

“閉嘴!”楚九曜十分暴躁,額角的青筋也跳了起來,他開了喇叭,“長官,勞您費盡心思給我挖了一個大坑,你給我看著瞧。”輸給了其他人尤其是羅齊那種貨色他心情很不好,他胸口起伏,燃起了戰意想要殺出一條血路。

他不會一直輸下去。

“我就拭目以待。”謝計臨知道楚九曜只要一激就要原地爆炸燃燒,不知道能被逼出什麽極限。

楚九曜看了一眼謝計臨冷峻的面容,目光微瞇,突然好想把這個人碾壓在身下,打敗他,讓他低頭認輸。

謝計臨望著楚九曜和謝息的對戰,兩人一開始就打得激烈,謝息在隊伍中屬於前十名,楚九曜應付起來也不容易,最後還是輸了。

楚九曜一啪控制盤,“下一個,再來。”

謝計臨極其冷靜的看著他輸了一場又一場,龐大的機甲必須通過訓練才能熟悉,楚九曜就算天賦異稟不練習終究不行,但他不會像其他人一樣越輸越喪氣,他是傲嬌而自信的,反而會激起逆反心理,越打越猛烈,越打越精準。

他也是看中他這點才會安排今天的比試。

“再來。”

“再來。”

“再來!”

眾人看著楚九曜越打越起勁的樣子都覺得這真是很有毅力,逐漸的他們察覺楚九曜越打越順,仿佛一開始時的澀滯是熱身運動,耳邊聽著他一聲聲鏗鏘的“再來”連同他們都被帶得血液逆流,熱血沸騰。

到了後來楚九曜終於也贏了一場,又剛好是楚澤,氣得楚澤面孔都扭曲了,“你別太得意。”

“我就是要得意。”楚九曜毫不客氣的懟回去。

氣完楚澤後他有輸有贏,到了後來就開始贏,越來越得心應手。

一百個人打下來後謝計臨制止了他,楚九曜應該到了極限了,再刺激他恐怕會精神力暴動。

“楚九曜你退下,換梨花上。”謝計臨擡下巴示意他讓開位置。

“是。”楚九曜抹了抹額上的汗水,他看了看成績,只有五十勝,便皺起眉頭不滿意,他之所以贏了那麽多還是因為後來用精神力預判,仗著他比其他人都要強大的精神力,然而他才和謝計臨放了狠話,這個成績就不太夠看了。

可是其他人卻不一樣,看著楚九曜的眼神都不同了,楚九曜是一對一百,試問如果是他們一對一百會怎樣?無論是精神力、體能、毅力、手指的敏銳度、攻擊判定恐怕都跟不上……早就癱了。

有些人已經不由得不嘆服,這就是人和人之間的區別。

梨花走上去笑著和楚九曜說,“我來接棒。”

“你比完後讓我看看我們哪個贏得多。”楚九曜也笑著回道。

“好。”他也有心和楚九曜比一比自己能打多少場,在戰場上敵人是無窮無盡的,或許有一天他必須獨自面對幾百人。

當然了楚九曜能贏半場還有一個原因是他是B+型機甲,而在場隊友的機甲型號不盡相同,連D都有。

其實謝少將也是推波助瀾給他在學生群體中立威,梨花精明的眼中微沈,他也不會輸的,如果他的猜測沒錯謝少將在挑選人才然後組結一個隊伍。

果然就聽謝計臨說,“接著分三場擂臺戰,輪流挑戰,站臺的人打不了時讓贏的人接棒,”

眾人聽完立刻在頻道中議論起來。

“這個有點刺激?”

“其實我想挑戰一下楚九曜同志創下的一百場。”

“你不要命吧,雖然我也想那麽厲害。”

海棠對青蜂道,“你覺得梨花能勝過楚九曜嗎,我們賭一賭?”

青蜂壓下自己的帽子,“不能,不賭。”

海棠搖了搖頭,“你真是無趣。”

“……”他本來就無趣。

楚九曜把機甲開回倉庫放好就來到謝計臨身邊,低頭望著謝計臨筆挺的軍服和領口的細長脖子,忽然又回想起比試前想到的話。

讓他低頭認輸,然後羞辱他,讓他哭……楚九曜猛然回神,咬著牙有些氣惱謝計臨在腦中勾引自己開車。

謝計臨見楚九曜對他咬牙切齒,心想果然是怒了,但他依舊冷漠的說,“輸了五十場,上課不認真聽,練習不認真,體能訓練卡在最後一名。”

楚九曜嗤笑一聲,“你不就是想通過今天的比試教訓我嗎,讓我認清事實想馴服我?然後聽你的話乖乖的訓練。”楚九曜心思一轉突然抓住他的衣領拽到眼前,“或許叫聲老公我就服你。”

意識到自己被調戲了,謝計臨面無表情眼神冷厲的拍開他的手,“我看你是欠一條束縛繩。”

束縛繩聽起來文雅又不低級,但其實是用來綁住瘋人院裏的人或者監獄裏的暴躁分子。

這人說話真是不動聲色的帶毒。

“嘖,這麽文雅嗎。”楚九曜緊盯著他,嘴角惡劣的笑意逐漸擴大,囂張得有點邪氣,“你乖乖的給我疼,我就和你玩play。”

“……”謝計臨神色更冷厲,他還是不及這人的厚顏無恥,話鋒一轉道,“我接受機甲訓練的時候全國只有一百人。”

楚九曜神色一頓。

接著就聽到謝計臨說,“我九十五勝。”所以他才能當上機甲作戰部部長,第二名是八十五勝的張天貿。

楚九曜握了握拳,心底的戰意又蔓了上來,“我以後還能一百戰一百勝。”宣戰後他就扭頭走了,雖然知道謝計臨不懷好意,他還是被激將法打到了,但竟然沒有不甘心,他望向操場上戰鬥的機甲,好像還是不錯吧。

謝計臨望著楚九曜的背影緩下神情,總算楚九曜不會再想著離開,楚九曜是喜歡機甲的,騙不了人,或許他還沒有軍人的意識,但是遲早有一天會產生,只是因為從小被拋棄他才會叛逆、抗拒、不想順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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