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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彩蛋[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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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彩蛋[VIP]

路迦正在計算對方的日記數量和手速。

羽毛筆毫不在意:“貪婪的靈魂越多越好, 我給過他們選擇。”

只要停下就能無償獲得前半部分的知識,但得到日記的人, 無一例外都選擇了獻上一縷靈魂。

路迦好奇:“沒有誰拒絕過嗎?”

似乎聽到了什麽有趣的話題,羽毛筆看了他幾秒才說:

“即便是一開始抵制住誘惑,陷入突破的瓶頸時,還是會走這條路。”

選擇留下日記的時候,就註定了結局。

羽毛筆忽而輕聲自語:“其實……好像有一個人停下來過。”

只是他不記得了,模糊地有點印象, 對方似乎還在這場交易中占據了主動權。

“我只融合了曾經百分之四十左右的記憶。”

那應該是時間點比較靠近現在的記憶。

路迦突然有些同情他了。

從大陸傳說到重新發育,落差肯定很大,尤其還是個‘腦殘’。

他關愛安慰了兩句:“等電影順利上映, 你需要的怨氣就來了。”

羽毛筆淡淡說:“你不怕被罵就行。”

他別扭慣了,其實是真的有些擔心路迦的處境,電影在十大中心城市同時上映, 城主親自宣傳,保守估計會達到上億的觀影量。

路迦卻說:“不會的。”

說完看向窗外, 昏暗的光線下目光顯得冷冷清清:“我們不是留了些小彩蛋?”

……

再說紅榕城主和路迦見面後,這一天就沒有閑下來過。

先是親自送瑪麗公主離開,下午,女巫和占星師也要回去。

黑色鬥篷包裹的陰影中, 首席女巫看了紅榕城主一眼:“近來喝水的時候多註意。”

紅榕城主起先沒明白,直到占星師也提醒了一句,這才明白女巫暗示自己最近可能倒黴到喝涼水都塞牙縫。

明明昨晚他們還沒有發出過警示。

回憶自己的一天, 紅榕城主低聲咒罵一句:“是瑪麗公主。”

瑪麗公主出了名的喜怒無常,恐怕占蔔結果沒有偏向她押註的五殿下, 反而記恨上了自己。

懶得想掃興的事。

“是時候散心一下了。”

老友重逢,大家一起看看電影, 聊聊天,飯後小聚,豈不美哉?

一件無傷大雅的小事,推進得相當快,紅榕城主只是傳了句話,附近城市的歌劇院便同意上映電影。

布置好魔法銘文確保投影後,路迦親自送去電影供片盒,一臉神秘地說:“絕對值回票價。”

忙裏偷閑罷了,紅榕城主本質對藝術並不感興趣,敷衍地點了下頭。

邀約已經發出,兩天內,其他城主陸續應邀赴約而來。

不少當地的大貴族想要借機套一套關系,歌劇院前排的位置一度被炒上天價。

到了上映當天,紅榕城最大的歌劇院除了權勢滔天的城主,擠滿了王親貴族。

除此之外,犄角旮旯裏還藏著從黑暗之城偷偷來的記者,準備記錄下觀影現場,畫面一定很刺激!

當瞧見熟悉的開場,哪怕看過一遍,記者也忍不住咬牙切齒。

他強行將註意力轉移到現場觀眾上。

憤怒吧!咒罵吧!被劇情惡心吧!

和記者預料的一樣,隨著萬人嫌設定的展開,從頭到尾的虐主劇情,電影裏的每一個角色都像是有什麽大病似的。

所有來客逐漸忘了來意,臉色越來越難看。

才播出半小時,影院亂糟糟地罵聲一片。

“這拍得什麽玩意?”紅榕城主眉頭更是皺到了極致,對答應上映一事悔得腸子都青了。

旁邊投來的視線都快要把他射成篩子。

一想到自己還專門請了朋友,頓覺落面子,起身就要離席。

旁邊,另外一座中心城市的城主忽然‘咦’了一聲。

與此同時,原本要離開的紅榕城主似乎也發現了什麽,腳步定在原地。

坐在後一排的同樣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其中不知誰急切催促:“快坐下,擋畫面了!”

這可不像是憤怒的樣子。

本來準備記錄現場翻臉的記者拍攝的手一頓,確定電影劇情沒有變化。

現在正演到期末小測,真少爺被陷害,有人故意在文具中做了手腳,導致考試失利。

又一大虐主劇情,明明主角付出了努力,卻得不到公正的待遇,反被所有人嘲笑。

然而前排的大部分觀眾全部死死盯著被動手腳的文具。

十分古老的銘文篆刻方法,那繁密又野蠻的魔法紋路,勾得現場一些癡迷魔法的觀眾流連忘返。

這個鏡頭只給了三秒!

還被紅榕城主擋住了兩秒。

當初路迦在被羽毛筆提醒戴了束縛道具後,便突發奇想,將一些失傳的魔法銘文融入萬人嫌的劇情。

可惜在黑暗之城首映時,來得幾乎是看熱鬧和挑刺的觀眾。

親王和王儲又因為故事劇情過分符合王室的代入感,忽視了細節。

但今天坐在下面的觀眾,幾乎都受過高等縝密的魔法教育,一位看出門道和身邊同伴分享後,很快就在影院內傳開了。

直到這時,他們才發現,類似這樣的細節很多,而且鏡頭時間都很有限!

每次剛看清三分之二,立刻到下一個場景。

那種霧裏看花感,太急魔了!

一直到電影結束,大部分觀眾屁股都不願意離開座位,對魔法的追求欲,讓他們白著臉要求連映再看一場。

但真正再次看的時候,難免要關註劇情。

仿佛又被狂塞了嘔吐草!

午夜時分,連看三場的觀眾扶墻走出歌劇院,有種恍如隔世之感。

一位白發蒼蒼魔法學院的教授更是風中淩亂:“不,不行了。”

他要被劇情送走了。

偏偏每看一遍,都能發現不仔細尋覓,被忽略的魔法細節。

他太難了。

“是時候組織學生集體來觀看學習了。”

再找一些得意門生寫魔法論文,自己輔導提點一下,等著驗收成果就好。

此刻夜場散去,記者擠在魔流量中,更是不解。

他可沒有發現電影彩蛋,咕噥著:“這都是怎麽了?感覺也不像是代入了魔王家族。”

魔王家族?!

夜空下,星光照在真假少爺的海報上,歌劇院門口剎那無聲。

他們好像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

……不確定,明天再看一遍。



相隔幾天,再次見到紅榕城主時,正在寫書的路迦大為詫異。

“您沒休息好嗎?”都熬出黑眼圈了。

紅榕城主皮笑肉不笑,反問:“你可真會拍啊。”

越說越咬牙切齒。

“龍族教你的嗎?”天知道他對著一個魔紋研究了多少個夜晚。

這也就罷了。

一方面他迫不及待看下部覆仇逆襲,另一方面隨著電影熱度上升,最近關於王室的王儲論議論紛紛,又得組織親信魔衛兵制止。

如今坊間盛傳一種說法,真假少爺隱喻的是王室,伊裏亞德以前使用不了魔法,是因為中了古老的束縛咒。

這種言論到處都是,禁都禁不了。

出生被動了手腳,後來萊茵商會會長願意和路迦合作,也是因為知道束縛咒語。

‘偷看’路迦泡溫泉的幾個種族,立刻為洗白放出風聲,表示自己同樣意外發現這點,才想確認一下。

隨著年齡增長,咒語效力減弱,伊裏亞德成功在決鬥場上一鳴驚人。

紅榕城主皺眉說完,問:“這是真的嗎?”

應該是真的吧。

路迦和羽毛筆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驚訝。

誰在做閱讀理解?還做得有理有據,本人都快相信了。

原本不確定,現下紅榕城主心下冷笑一聲,在他面前還裝呢?

伊裏亞德算命時都沒太大情緒波動,怎麽會輕易表現出詫異,果然,真相直指束縛魔法!

但究竟是誰給他下的咒?

路迦實在受不了這離譜的猜測,主動轉換話題:“聽說瑪麗公主走了。”

女魔頭走的這麽幹脆,有點奇怪啊。

至此,紅榕城主徹底明白了一切。

“是瑪麗公主啊。”

瑪麗公主和老魔王不合,她是魔王家族的一員,也是覆仇者,給無辜稚子下咒……

路迦感覺這城主也進入了衰老期,說個話不知神游其外幾回。

“說到電影,如果近來有跑商或者離開魔域的,能不能暗示民眾為它美言幾句?”

紅榕城主終於回過神,險些被氣笑。

路迦認真推銷:“這不是電影之後還要在其他地方上映。您覺得難看嗎?”

“…那就把其他觀眾騙進來殺啊。”

紅榕城主眼皮一跳。

平等地禍害每片區域嗎?

他忽略了路迦是先選擇魔域先上映,等其他地方普及開後,距離下部覆仇火葬場也沒多久了。

哪有他們煎熬的時間多。

路迦也沒給對方思考的時間:“多謝這幾天的關照。”

紅榕城主神情恢覆了日常的威嚴:“準備走了?”

路迦點頭。

命運觀測已經結束,現在他的知名度在魔域算是徹底打開了。

沒有歡迎他下次光臨,紅榕城主說:“把臉蒙上再出去,小心被打。”

更要小心被套麻袋帶走,這兩天還有一些學院教授試圖拋出橄欖枝,讓路迦去當魔法銘文老師的。

帶著溫馨提示,路迦先去喊了伯蘭尼他們,之後選擇走偏道去傳送陣那邊。

他準備去塔亞斯島拉票,那裏屬於三不管地帶,很適合推廣一下新書,剛好紅榕城有對接那裏的傳送陣。

紅榕城主親自送了下他們,瞄見傳送陣光芒有些黯淡,叫來士兵添置魔石。

每次傳送,都需要消耗大量魔石。

他記得前段時間才添過,不過也沒太放在心上,最近傳送陣使用次數過多,屬於合理耗損。

為防敵襲,傳送陣每次只限三位,路迦,羽毛筆和伯蘭尼率先站了上去。

看著傳送陣上的身影,和來的時候一樣,風塵仆仆又不失優雅矜貴。

紅榕城主想了想,說出了紅榕城最普遍的祝福:“願命運賜福於你。”

路迦點了點頭。

前路只有一條,現今終於能看見回狩勝利的曙光。

光芒迸發,路迦早已對傳送的過程輕車熟路。只是這次時間有些長。

紅榕城離塔亞斯島有這麽遠嗎?

“傳送陣有問題。”羽毛筆的聲音在高頻率的空間躍遷中,有些失真地傳來。

紅榕城主對傳送陣做了手腳?

最初驚愕過後,路迦幾乎是瞬間推翻了這個念頭。

紅榕城主沒有對付自己的理由,何況不管是不是和他相幹,最後都容易被龍族遷怒。

對方不可能愚蠢到幹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事情。

其他王儲包括亞歷克在內,占蔔結束的當晚便憤然離開,而且為了顯風頭他們多是坐獸車而來,走時也一樣。

“瑪麗公主和阿莉西亞。”

路迦大腦轉得飛快,很快鎖定了最大的嫌疑人。

精準掌握自己的行蹤,確保這個傳送陣最近不被其他人使用,需要大量暗探。

幕後者身份地位絕對不會低,只有這二位完美契合。

空間震蕩的漣漪中,伯蘭尼讓路迦站得離他近些:“整體傳送依舊很穩定。”

不然一開始他們就會有所察覺。

路迦似乎想到了什麽,臉色一沈:

“是傳送點!”

傳送點的位置可能變了,一旦傳送到魔域外,那麽將不受魔族始祖留下的回狩規則限制,任誰都可以對自己下手。

龍族唯一不擅長的便是空間一道,強行切斷傳送容易產生空間逆流,他們大概率會分散。

路迦倒是很果斷,依舊準備使用空間卷軸強行對沖。

他並不畏懼分散,今時今日依照他的實力,只要不出域外,生機很大。

“等等。”伯蘭尼手一揮,一套寶甲從儲物戒飛出,自動嵌合進路迦身上。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羽毛筆掌心浮現出暗紅色的血芒,無數的血紋覆蓋在路迦僅剩暴露的皮膚上。

看到血紋的一刻,伯蘭尼若有所思,但他手上的動作沒有停下,更多的寶甲被拿出,層層疊疊做累加。

路迦:“……”好重,肩膀快要塌了。

這是疊了多少層甲?

“四十九層。”仿佛知道他的疑問,伯蘭尼開口說。

“!!!”

路迦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就被伯蘭尼用罕見嚴厲的口吻訓斥了:“你身邊又不是沒有依靠,遇到險境為什麽第一想法不是求助,而是自己去遁那生機?”

羽毛筆這次也沒有站在路迦這邊,冷冷道:“確實。”

伯蘭尼:“該借力時就要借力!”

羽毛筆:“沒錯。”

空間傳送中,路迦頭暈腦脹:“……”

伯蘭尼再次對路迦重覆:“別忘了,你還是個孩子。”

羽毛筆卡殼了一下:“…成年了。”

一場嚴肅的批鬥持續進行。

路迦清楚知道被改變的傳送點附近,肯定埋伏著一輪恐怖的刺殺。

但他現在內心又羞又囧,像是變成了犯錯的小學生,被批中恨不得趕緊到。

魔域邊界外的一千米。

黃沙漫天的無人區,到處彌漫著枯寂的氣息。

此刻這裏埋伏著大量死士,他們悍不畏死,從靈魂到軀幹都絕對效忠瑪麗公主。

這些死士都是萬裏挑一的好手,強歸強,自然沒有辦法對抗龍族。

好在傳送陣有名額限制,根據先前的情報,伊裏亞德身邊跟著一位隨行保鏢,那最多只會有一名龍族相伴。

群體自爆下,目標不死也要重傷成為廢物!

他們都能想象到,當發現出現在魔域外的一刻,伊裏亞德會是何等驚恐。

傳送陣亮了。

“終於到了。”

光芒消褪之前,一道如釋重負的聲音先傳了過來,不知道是在期待些什麽。

死士首領稍怔了下後,立刻低喝一聲:“沖!”

手下視死如歸:“沖哪個?”

三個沒一個人樣。

銀短發少年的手臂和脖頸處的肌理下,透著無數的齒輪在轉動,另外一個體型高大,接近兩米,壓根不符合目標資料。

而他們中間,是一座鐵塔!

排除所有不可能,死士首領毫不猶豫:“沖塔。”

嗖!嗖!

他們爆發出了最強速度。

空間震動,靈魂契約下,死亡在他們看來也是獎勵。自爆產生的強大威壓讓大地都產生裂縫,絕大部分死士都是沖著路迦而來。

去死吧!

連續幾件寶鎧被一次性震裂,路迦耳邊響起了巨大的爆破聲。

恐怖的自殺式襲擊還在持續。

這種程度的襲殺,甚至可以送一個普通種族的族長上路,如今用到一個小輩身上,沒理由會失敗。

靈魂的消散晚於肉|體,死士僅存的一縷意識迫不及待看到破碎的鮮血。

然而他們甚至沒有看清路迦的臉。

模糊的視野範圍內,僅有一座巍然不動的‘鐵塔’。

須臾,一道飄渺的聲音隔著‘塔內’傳出,死士聽到了在世界上的最後一句話:

“好吵。”

你們自爆的聲音,太吵了。

作者有話說:

路迦日記節選:

魔域遲早是我的,居民在家中,60分貝算擾民。@死士

“……”

一眾死士踩過,消散前留下六個點。

路迦:草!亡靈為什麽會出現在我日記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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