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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喚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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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喚醒他

然而,下一瞬,無憂生的笑容驟然凝固。

看似柔弱的白情的輕輕一劍,竟瞬息穿透了繚繞戾氣!

絲絲縷縷的黑氣如同薄紙般被撕裂,瞬間消散於無形。

虹吸的連接就此斬斷,無憂生再也無法繼續吸收景蓮生的戾氣了。

無憂生還來不及反應,白情的桃木劍卻去勢不減,直逼無憂生胸口。

無憂生瞳孔驟縮,急忙側身閃避,但劍光速度太快,依舊擦過他的衣袖。

衣袖被劃過,瞬間化為灰燼,露出他蒼白的手臂。

“這……怎麽可能?”無憂生低頭看著自己被毀的衣袖。再擡起頭,目光死死盯著白情,眼中的輕蔑早已被凝重取代。

白情依舊神色平靜,桃木劍輕輕一收,回首去看景蓮生。

卻見景蓮生雖然已沒有被繼續吸走戾氣,但依舊困在黑霧之中,神志不清。

白情轉過頭,盯著無憂生,冷道:“看來,還是得把你這玩意兒解決了,才能把我的死鬼老公救出來。”

無憂生臉色陰沈如水,不敢再輕視眼前的白情,雙手猛然一合,陰氣在他的掌心凝聚,化出一道巨大的黑色掌印,帶著摧枯拉朽的力量,直逼白情而去。

白情目光一凝,緊握桃木劍,猛然揮出,劍身爆發出一道璀璨的青光,與黑色掌印正面相撞。

“轟——”

一聲巨響震耳欲聾。

掌印與劍光在空中激烈碰撞,相互沖擊、相互抵消,迸發出耀眼的花火,如同盛放的煙花,將周圍都映照得五彩斑斕。

無憂生被這股巨大的力量震退數步,腳步踉蹌,臉色愈發陰沈。

他死死地盯著白情,眼中再無半點輕蔑之意,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戒備。他意識到,眼前的這個對手,遠比他想象中要強大得多:“你……到底是誰!”

“你管我是誰,快把我老公放了,我留你個全屍!”白情冷聲說。

無憂生冷冷一笑,看起來還是十分倨傲,但其實已經萌生退意:現在還是白天,身為厲鬼的他難免會受到壓制,實力大打折扣。而眼前的這個活屍,實力之強,遠超他的預料,實在不宜硬碰硬。

然而,無憂生還是強裝鎮定,色厲內荏地大喊一聲:“看招!”他雙手一揮,作勢欲攻。

白情揮劍迎招。

卻沒想到,無憂生竟是虛晃一招,身影一閃,化作一團黑霧,企圖遁逃。

白情哪裏能放過他,桃木劍猛地揮出,辟邪罡氣四溢。

就在這時,黑霧騰空而起,如同洶湧的波濤,將景蓮生卷到了白情的劍前,用作擋箭牌!

白情投鼠忌器,猛地收劍,待回過神來,無憂生已經無影無蹤了。

景蓮生身上戾氣繚繞,眼睛緊閉,眉頭緊鎖,大約在承受著極大的痛苦。

白情抱住景蓮生,感受到他身上傳來的陣陣冰冷,心中不禁一陣揪緊。

麟昭和三個長老忙上前來。

這下幾個長老和麟昭都信了白情是高手了,用看著主心骨的眼神看白情。

麟昭說道:“師叔,沒想到你還真是隱世高手!”

白情不樂意了:“什麽叫做沒想到?我只是低調,不是沒有實力!”

“是,是,是……”麟昭連連點頭,又道,“既然如此,您快把您的鬼侍喚醒吧!”

白情倒是有點兒犯難:他和景蓮生不是天師和鬼侍的關系,所以他沒法控制景蓮生的精神,更別提把他喚醒了。

不過,為了穩定局勢,白情還是要繼續維持這個人設。

他眼珠一轉,說道:“找個空曠安全的地方,你們給我護法。我去喚醒他!”

眾人雖然不明白為什麽,但還是聽從吩咐。

就剛剛白情那幾劍,已經讓他全身上下都跟被站姐P過一樣充滿偶像光環。

好在白情那幾下把無憂生給打怕了,天黑之前,這個大厲大抵是不敢再出來作妖。

也是因為這樣,後山那令人不安的黑霧也散了大半,陽光終於能夠穿透雲層,灑滿這片曾經被陰霾籠罩的土地。

眾人才得以看清後山現在的真實狀況,眼前所見,幾乎是寸草不生,一片荒涼之景。

二長老嚴肅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然而,白情卻沒心思琢磨這個問題,他此刻更關心的是景蓮生的安危。

白情環顧四周,找了一個視野開闊的地方站定,然後轉身問向麟昭和幾位長老:“我要畫陣了,童子尿還有多少?”

幾個人都尷尬:“在沼澤地用完了……”

白情恨鐵不成鋼,一人發了一瓶農夫山泉:“那你們加把勁。”

眾人明白了白情的意思,神色尷尬:“就在野外……嗎?”

白情現在心系老公,也沒好脾氣,瞪大眼睛,惡形惡相:“我還得給你們裝個TOTO馬桶麽?”

二長老尷尬道:“不、不用……”

很快,在白情的催促下,就收集了新鮮的至陽之物,混合了朱砂,做成一碗辟邪墨。

白情伸手,對麟昭說:“把你的劍拿來。”

麟昭雙手遞上佩劍,態度恭敬問道:“為何要用我的劍?可有什麽玄機?”

白情把麟昭的銅錢劍蘸了蘸混了至陽之物的辟邪墨,說道:“因為我的劍愛幹凈啊。”

麟昭:……好啊,就我的劍愛埋汰唄。

白情揮動劍尖,紅墨隨之移動,在地面上勾畫出一個大大的圓圈。

接著,白情又在圓圈內寫下了繁覆的符咒,筆觸有力。

完成這一切後,白情站起身,環視四周,說道:“太陽下山之前,這個圈子裏都會安全。”

眾人忙跳進圈圈裏,卻見景蓮生是躺著的,比較占面積。

其他幾人只能擠在一邊。

二長老忍不住說:“圈子為什麽不畫大一點?”

“你們就這個流量,只能做這麽一點兒墨,還怪我啊?”白情當他嫌景蓮生占地方,便是一記眼刀,“還有,你們離我家死鬼遠一點!剛剛在沼澤肯定沾上至陽之物了。可別熏到我寶貝兒了。他現在很柔弱的!”

幾個長老被罵得啞口無言,一個個鵪鶉似的蹲在圓圈邊邊,像被揍過的狗一樣老實。

幾人你眼望我眼,都在腹誹:那厲鬼沒了天師,就要變成發狂癲公;那天師沒了厲鬼,就變成嘴臭大佬。

怪不得他們湊一對主仆呢。

麟昭看著這個狀況,連忙打圓場:“師叔莫氣,其實……”

“你也閉嘴!”白情罵道。

麟昭怔了怔:“我?我說錯什麽了?”

“暫時還沒有。”白情說,“但我現在脾氣很差。你還是在被我找到茬之前閉嘴吧,這樣對你也比較好。”

麟昭安靜地閉上了嘴。

白情這才抱起景蓮生,仔細端詳,二長老縮頭縮腦地舉手:“那個……大師,我可以說話嗎?”

“說罷。”白情道,“雖然我不保證不罵你。”

“……”二長老咳了咳,說,“我看你的鬼侍,像是魘住了。”

白情一怔,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他仔細觀察著景蓮生的神情,確實與常人被魘住的癥狀有些相似。他皺眉道:“是啊,是有點兒像。只是,厲鬼怎麽會被魘住?這太不可思議了。”

“的確,這幾乎是做不到的。”二長老說道,“但是,師尊生前掌握過一個秘術,似乎是用古蓮葉為引,可以讓魂靈穿越時光,一遍遍地目睹最令他痛苦不堪的事,如同陷入夢魘,直至神魂失守,徹底崩潰為止。”

白情聞言,臉色驟變:“你怎麽不早說!”

二長老苦笑了一下,緩緩地搖搖頭,嘆息道:“我也是剛剛才想起這個秘術來。這個秘術實在太過詭異莫測,而且我也只是聽聞,從未親眼見過他施展。畢竟,那都已經是兩百年前的事情了,我的記憶也早已模糊,只是隱約記得有這麽一回事罷了。”

白情聞言,閉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片刻後,他睜開眼睛,伸出手指,輕輕地點了點景蓮生的眉心。

剎那間,他感到一絲若有若無的古蓮氣息從景蓮生的體內散發出來。

白情的心中已經有了決斷:還真的是古蓮葉啊。

他深知,在這個世界上,恐怕沒有人比他更懂得如何與古蓮溝通了。

“你們就守在這裏,千萬別離開這個圈子。”白情沈聲說道。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神色肅然,齊聲回應:“是的,我們一定會守好這裏。”

於是,白情臉色凝重,雙手捧起景蓮生的臉龐,額頭貼額頭。

這一刻,神魂交融。

難以言喻的奇妙感覺在白情心中湧動。

景蓮生的心跳在他耳邊清晰可聞,急促、慌亂,仿佛被困在某種無法掙脫的夢魘中。

白情能清晰地感知到景蓮生內心的恐懼與掙紮,那種痛苦如同潮水般湧來,幾乎要將人淹沒。

“他看到了什麽……”白情越發註入心神,卻已經有了猜測:是被拉回他被母親刺死的那一刻吧?

一想到這個,白情的心便如同被利刃刺穿,痛得幾乎無法呼吸。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情緒,隨即毫不猶豫地啟用了自己離魂穿越的能力。

他的意識順著景蓮生的記憶,如同一縷輕煙般穿越而去,進入景蓮生的內心深處,陪他進入古蓮蓮葉塑造的夢魘中。

心念既定,白情的意識被拉入一片黑暗之中。

下一秒,他睜開了眼睛。

他沒有回到景蓮生的回憶裏。

他……

他又變成了辭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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