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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綠茶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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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綠茶小花

桃夭之直往後躲,閃到白情身後,瑟瑟發抖:“白哥救命。”

而景蓮生則已往前一步,擋在白情面前,身上煞氣升騰,驟然形成一道無形屏障,將凜冽罡氣阻隔在外。

位於景蓮生背後的白情和桃夭之,立即發現那股來自麟昭的壓迫感消失得無影無蹤。

桃夭之拍了拍心口,更加堅定抱緊大腿的決心了。

景蓮生微微側過臉,看著白情:“你這侄兒,的確不簡單。”

白情卻笑了笑:“蓮生,你聽我的,不要和他打起來。事情總有更好的解決辦法。”

景蓮生眉頭微蹙:“難道你要我站著挨打?”

“怎麽可能?我才不舍得呢!”白情露出輕松的笑容,“你放心,我有辦法!既不需要你退避,也不需要你作戰,不僅如此,還能不費吹灰之力就把桃弟也保住呢。”

聽到這話,景蓮生還沒回答,桃夭之就先跳起來說:“那可太好了,真不愧是聖……勝券在握的白哥啊!”

景蓮生聽著白情這話,一時在考量著什麽,還是不肯輕易答應。

白情想著:又要使出“朋友卡”了!

白情便拉住了景蓮生的臂膀,湊近說道:“我們不是朋友嗎?你難道不信你的朋友?”

白情輕輕踮起腳尖,身體微微前傾,不自覺地靠近景蓮生。

他的手臂輕輕搭在景蓮生的臂膀上,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到了極致。

近得能感受到對方經脈流轉的氣息,近得能數清彼此眼睫毛的根數。

景蓮生喉間泛起渴意:……太近了。

他抿住了嘴唇,往後撤了半步,算是無聲表達了退讓。

白情見景蓮生退後,心下大喜:這張“朋友卡”也太好用了吧!

桃夭之在一旁看著,暗自嘀咕:……你們哪個門派,是這樣交朋友的?

不過,桃夭之也沒有功夫細究景蓮生和白情的社交距離,因為麟昭的距離更值得在意。

麟昭已經提劍殺過游廊,步伐淩厲,氣勢洶洶。

桃夭之嚇得恨不得縮成一團小桃子,低聲焦急地對白情說道:“白哥,你有什麽能克制麟昭的招數就趕緊使出來吧!”

現在可不是使眉來眼去劍、情意綿綿刀的時候呢!

白情也知道輕重緩急。

他迅速收回粘在景蓮生身上的目光,身形一動,往前踏出了一步,站得穩穩當當。

麟昭匆匆越過游廊,一眼瞧見了白情,腳步猛地一頓,眼中詫異:“師叔?”

“侄兒,我的好侄兒!”白情滿臉喜色,雙臂豁然張開,“你來得正巧啊!”

麟昭懵了,此刻都恨不得提劍撓撓自己的丈二和尚腦袋:“這是……?”

白情拉著麟昭,一副熱情地隨時要從兜裏掏出瓜子和紅包的樣子,熱絡說道:“我們進屋慢慢聊。”

一旁的景二也是滿臉驚愕,目光在白情和麟昭之間來回游走:“嫂子,大師……他是你的侄兒?”

白情聽這一聲“嫂子”通體舒暢,雖然按輩分他該是“太奶”,不過也不難為年輕人了。

白情笑得眼睛都快瞇成了縫:“我輩分比較大。”

景二恍然大悟地點點頭,自言自語道:“也是,大家族裏,年紀小輩分大的事兒多了去了,‘搖籃裏的爺爺,拄拐棍的孫孫’,也是很常見的。”

白情輕輕拍了拍景二的肩膀,笑容滿面:“既然都是一家人,那誤會也就煙消雲散了。你忙你的去,我和侄兒好好聊聊。”

景二也摸摸丈二和尚腦袋,點點頭,客套幾句就走了。

麟昭雖然隨白情往屋裏去,但目光落在大厲和桃夭之身上,依舊充滿戒備,手指不忘搭在劍柄上。

白情瞥了他一眼,心中了然,便伸手指了指門外的景蓮生和桃夭之,吩咐道:“你們兩個,就在門口站著,別進來。”

景蓮生和桃夭之聞言一怔,但卻依言站在門邊,一左一右,敬業得像是月薪兩萬的保安一樣。

麟昭不由得大感詫異:一個千年桃妖,一個千年大厲,就在白情一聲令下站軍姿了?

這是什麽魔鬼教官!

白情如願看到麟昭眼中的驚詫,卻只是高深莫測地一笑,說道:“這有什麽的?”說著,他手指輕輕一點,指向了桃夭之,“你既然得罪了我侄兒,那就跳個舞給他賠罪吧!”

桃夭之雖然不解其意,但他也知道只能聽白情的,便開始旋轉跳躍閉著眼,來了一曲桃花妖的妖嬈舞姿。

該說不說,這有惑亂朝綱潛質的桃妖跳起舞來也是十分拿手,簡直是魅惑至極。

麟昭看著眼前的這一幕,也不禁有些晃了神,心中暗嘆:這桃妖,果然不是一般的妖物。

白情看著,暗道:桃花妖的天賦也是坑人,專點在這些魅惑技能上。

如果能點在武功上,今天就是麟昭給你旋轉跳躍閉著眼了。

白情保持一副高深的樣子,對麟昭說:“這是我養的桃花。你這個晚輩可不至於跑到師叔屋子裏把我所養之物連根拔出罷?”

玄門正宗最重輩分,麟昭又是幾百歲的老封建了,聽到這話,心裏縱然有萬般疑惑,也不敢立即反駁。

麟昭只是楞一下,說:“師叔,您的意思是……?”

白情世外高人般地背手而立,語氣淡定:“我的意思是,我已經把這兩個邪物降伏,現在收在身邊點化。你這孩子,就別插手了。”

聽到這話,麟昭十分震驚。

桃夭之也是驚訝地瞪大雙眼,但他很快意識到,白情這一招確實是化幹戈為玉帛的好法子。

他立即配合地擺出一副恭順的樣子,仿佛真的成了白情養的乖巧妖侍。

景蓮生雖感意外,卻也沒有出聲反駁,依舊是冷著一張臉站在門口。

玄門正宗對待邪物,只有兩個方案是大家都認可的:第一個是降伏,另一個才是誅滅。

上天有好生之德,故而面對一般鬼怪,正道更傾向於選擇降伏點化之法,以期給予它們改過自新、再入輪回的機會。

然而,降伏點化遠比直接誅滅來得艱難。

邪物往往戾氣深重,難以馴服,更不用提將其收在身邊慢慢教化了。

要做到這一點,鎮壓者的實力必然是碾壓式的強橫,面對邪物擁有絕對的優勢,才能確保在點化過程中不被邪物所傷。

這桃花妖修為雖深,但戰力平平,倒也罷了……

麟昭看向景蓮生:這可是陰煞大厲,足有千年修為!

麟昭難以置信:“師叔,您一口氣收了倆……如此……”

白情自然知道麟昭懷疑什麽,只是笑笑:“唉,其實我原本想低調一點,但實力不允許啊。”他放遠目光,仿佛在透視什麽宇宙哲理,“實際上,我原本是不世出的隱士,因故化為活屍,長埋地下,偶然間被楚澤挖出。我雖然稱楚澤一聲師父,但不過是謝他把我喚醒,而且又想掩人耳目,才跟隨在他左右罷了。說起來啊,我的修為都不知比他高到哪裏去了!”

麟昭大感詫異:“竟然是這樣嗎?”然而, 麟昭很快就察覺到不對勁,“如果您的實力這麽的強大,為什麽昨晚會被桃花妖暗算?”

白情斜睨了麟昭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你親眼看到我被暗算了?”

麟昭一怔:還真沒看著。

白情也就掐住這個破綻,開始忽悠:“我不過是想試試你的實力和性情,才故意示弱罷了。那桃花妖把我帶走之後,我輕輕松松就一招把他制服了。”

看麟昭半信半疑,桃夭之立即附和著瘋狂點頭:“真是這樣啊!當時我以為自己得手了,沒想到白哥一招把我拿下,我一下子就跪下了,又跟我說了很多道理,我佩服了,升華了,悟了!”

麟昭蹙眉緊鎖,沈聲道:“那麽,我門下弟子所說的橫行蓮城的陰陽雙煞……”

“你懷疑的不錯,他們說的那個大厲,就是你眼前的景家大少爺。”白情負手站立,拿出曾經聖子的腔調,端的是仙氣飄飄,“而他們說的活屍,當然就是我了。”

麟昭眼神微閃,透出疑慮:“您就是他們口中的喋血活屍?”

白情輕輕一笑,問道:“可是,你看,我喋血嗎?”說著,他又指了指景蓮生,“他嗜血嗎?”

麟昭低念咒語,以手抹眼,定神看過白情和景蓮生,確認兩者身上並無血腥煞氣,足以證明他們至少在短期內沒有沾過殺孽。

麟昭一時啞然,不知該如何作答。

白情嘆了口氣:“人說的就一定是真話?鬼說的就一定是假話?須知道,鬼也吐人言,人也講鬼話。”

白情當了那麽多年聖子,一說到要裝X都形成肌肉記憶了,活神仙姿態做得十足十,整個人不用加濾鏡都散發著爆閃聖父光芒。

麟昭都要被他的聖光閃瞎了。

白情一臉淡然地說道:“你座下有個小道士,他是你們門派第一個來蓮城碰見大少爺的人,你可以問問他,景家作惡的到底是人是鬼。”

麟昭瞳孔微震,略一思忖,收劍入鞘,對白情拱手道:“多謝師叔指點,我現在就去查清真相!”

白情一揮衣袖:“去吧!”

雖然說要回去查明真相,但麟昭已經信了八成,看著這個能夠一口氣收伏千年花妖和陰煞大厲的師叔,麟昭眼神裏全是崇拜和敬佩:“那侄兒先行告退,待查明真相後,再來向師叔稟報!”

說完,他轉身離去。

看著麟昭走得沒影兒了,白情那挺直的身姿也保持不住了,開始慵懶歪斜起來,完全沒有聖子應有的體態。

白情靠在門邊,摸摸額頭,心想:總算把這好大兒給忽悠走了!

桃夭之一臉佩服地看著白情,讚嘆道:“還得是白哥啊!就這樣三言兩語把麟昭給勸退了。”

景蓮生在旁邊卻潑了一盆冷水:“他這一退也只是暫時的。等他查證回來,到底會得出什麽結論,還真不好說。”

白情倒是很樂觀,笑了笑,說道:“起碼現在是先穩住他了。不過,他既然說了要回來,那我們到時候還得繼續演戲。所以,桃弟,這陣子你也得跟在我們身邊了。”

桃夭之倒是樂得這樣,免得出門又碰上麟昭,被打得枝搖葉落:“好的,都聽白哥的。”

白情想了想,又朝桃夭之說:“那你跟我來,我有些話要跟你交代。”

桃夭之乖巧地點了點頭,緊隨白情的步伐往外走。他多年修煉之法離不開魅惑男子以吸取陽氣,久而久之,舉止間總帶著些慵懶嫵媚,身子不自覺地往白情那邊歪斜。

他一邊靠著白情走,一邊用那略帶稚氣的少年嗓音,一聲聲地喚著“白哥”。

從背後望去,桃夭之與白情並肩而行的身影,竟顯得有些親密無間,像是有什麽共同的秘密一樣,景蓮生就是一陣莫名煩躁。

白情和桃夭之走到無人處,便對桃夭之說:“你記著,我是楚澤的活屍弟子白情,景家大少爺的陰婚對象。而蓮生就是景家大少爺,沒有別的身份。”

桃夭之雖然不清楚來龍去脈,但也不打聽,乖巧應聲:“是的,白哥,您說什麽就是什麽,我都明白了。”

白情滿意地點點頭,接著叮囑道:“這幾天你也給我消停點兒,別再出去采補陽氣了,免得被麟昭撞上,到時候可沒你好果子吃。”

“是的,”桃夭之再次點頭,臉上露出艷若桃花的笑容,“我會聽話的,白哥。”

該說不說,“哥前哥後三分險”,尤其是被這樣一個看似稚嫩實則機靈的帥哥脆生生喊著,很難不飄飄然。

白情深知這桃夭之是裝乖賣巧抱大腿的伎倆,但還是忍不住感到受用。

“可惡……”白情暗道,“我堂堂聖子居然也和昏君一個愛好!”

白情領著桃夭之回到西屋處,卻見景蓮生還像一根冰柱子似的杵在門邊,一動不動。

白情意外:“你怎麽還站在這兒?”

景蓮生說:“不是你讓我站著嗎?”

“那……那只是在麟昭面前演戲啦。”白情哭笑不得:蓮生也是意外的實誠啊。

景蓮生目光掃向桃夭之,透出自己都沒察覺的冷意:“這花妖要住進我們的屋子嗎?”

白情一下就聽出來景蓮生不樂意了,猛地一怔。

桃夭之反應迅速,立馬擺出一副柔弱的樣子,怯生生地說:“我哪兒配呢?像我這樣的野花野草,在門外風吹雨打便罷了,怎麽敢奢望住進大少爺的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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