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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景家秘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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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景家秘辛

景蓮生卻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

白情想:他可能是沒有發現。

於是,白情要增強自己的存在感,便咬住牙關,一副十分痛苦的樣子,同時讓自己的身體顫抖起來。

他這樣一抖,連帶著撐著的大黑傘也跟著抖起來。

到了這個地步,景蓮生就算是瞎子都會察覺到異樣了。

景蓮生果然也察覺到了異常,擡頭看了看黑傘,然後又用餘光瞅了白情,說:“你是……”

白情察覺到他的目光,立即開聲:“……好像是日頭有點兒太毒辣了。不過沒關系,我撐一下就過去了。”白情咳了咳,露出虛弱清冷美麗的笑容,“大少爺請不要為我擔心。”

景蓮生答:“我沒有。”

白情:……你這個無情無義的死鬼。

白情一言不發地帶著景蓮生穿梭於繁華的商區之中,這裏高樓林立,商場一座接一座,各式各樣的奢侈品門店琳瑯滿目,吸引著絡繹不絕的人流。

景蓮生目光落在一些頭戴遮陽帽、眼罩墨鏡、臉戴口罩還打著傘的人士,不禁意外:“這些人怎麽好像比我還畏懼陽光?”

白情咳了咳:“是啊,現在很多活人也蠻害怕陽光的。所以我們在人群中毫不突兀,您就放心好了。”

景蓮生只覺人間真是翻天覆地的變化。

就在這時候,他們身後傳來了一把男青年的聲音:“你是……白情嗎?”

白情一怔,轉頭看去,楞了一下,才想起來對方是誰:“陳公子?”

就是那個和他加價搶皮鞋,最後還提醒他要小心打聽景家的傻多速富家公子啊。

陳公子猶豫了一會兒,看著白情撐著的大黑傘,臉色一凝,像是看到什麽可怕的東西一樣:“這、這……你們怎麽打這樣的傘?”

“這傘有什麽問題嗎?”白情不解,“黑傘很多人都撐吧。”

雖然白情為了追求功效,這傘是特地從殯葬場所拿的。

“黑傘倒是無所謂……”陳公子指著大黑傘上綴著的白色紙花,“可這個……是不是有點……”

白情這才註意到黑傘上還帶著白花,心想:這確實有點兒晦氣。

但他和景蓮生都很需要這種晦氣。

只不過,白情當然不能把大實話告訴陳公子。

因此,白情一臉正常地說:“哦,這個是香X兒家的傘啦。”

“哦,是ChXnel啊,那就沒事了。”陳公子一下就放松了。

畢竟,從ChXnel專櫃出來,誰還不是拎著黑色盒子綁白絲帶再貼一個小白花。一想到是他們家,就不但不覺得晦氣,還有點貴氣呢。

陳公子剛松了一口氣,卻看到景蓮生轉過臉來。

但見景蓮生臉上毫無血色,滿臉的死白,配一雙紅似血的眸子、黑似夜的瞳,無端使人發冷。

陳公子又開始發抖:“你、你、你……”

看著陳公子差點要背過去了,景蓮生也不想嚇死他,便淡淡說:“我是二次元。”

“啊,原來是二次元啊……”陳公子一下就放松了警惕,然而,過了一會兒,還是忍不住問,“那你是在cos什麽角色啊?”

這一下真的問到景蓮生的盲區了。

白情咳了咳,說:“這個是一個……冷圈人物,你不知道很正常。”說著,白情趕緊把話題拉走,“對了,陳公子,你怎麽在這兒?”

陳公子說:“哦,我這個月的信托沒花完,就想出來買點東西。”

白情:……世上還有花不完的錢?我不信,除非你給我花花看!

陳公子看著景蓮生,又看著白情,滿意地點點頭:“看來,你已經聽我的忠告,沒有進景家當大少奶?”

白情噎了一下,用餘光瞥了瞥景蓮生,察覺到景蓮生神色毫無變化,便轉頭對陳公子說:“你是怎麽看出來我沒進景家的?”

陳公子指了指景蓮生:“你都約委托了。肯定沒去結婚啊。”

景蓮生的眉頭幾不可見地輕輕一皺,看向白情,仿佛無聲地表示疑惑:什麽是“委托”?

白情現在也沒法兒解釋,摸了摸鼻子,心想:你看過單主給委托撐傘的嗎?

白情咳了咳,說道:“大熱天的,這兒很曬,咱們要不進商場說話吧?”

陳公子同意地點點頭,和白情、景蓮生一起進了商場。

進了商場之後,白情就把大黑傘收了起來,一邊問陳公子:“你當時讓我打聽景家的事情,其實我也沒打聽出來什麽特別的……”

“還不特別嗎?”陳公子頗感意外。

白情順勢試探著說道:“就聽說好像那個大少爺是從來沒有出現過的,命格不好會克親?”

“是嗎?”陳公子聽著,好像也是第一次聽到這個信息,“這我就不知道了,景家好像把他們大少爺的信息捂得很嚴實。”

聽到陳公子這麽說,白情立即意識到自己之前猜測的方向都錯了。

白情和師父本來以為陳公子暗示的大坑是景家招少奶奶是為了配陰婚,現在看來,陳公子根本不知道這件事啊。

那陳公子所指的大坑,到底是什麽?

難道景家還藏著其他不為人知的秘密?

白情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脫口而出:“那您讓我打聽的,到底是什麽啊?”

陳公子的臉色霎時變得有些僵硬,神色很不自然:“你……你難道就沒打聽到其他什麽消息嗎?”

“其他消息?”白情眉頭緊鎖,繼續追問,“還有什麽是我應該知道的?”

陳公子意識到自己可能說漏了嘴,連忙緊閉雙唇,搖頭晃腦地就是不肯再透露半個字。

白情琢磨著要怎麽撬開陳公子的嘴。

按理說,陳公子能與自己這個素昧平生的人透露這麽多,應該不是個守口如瓶的人。只要略施小計,大概就能輕松套出他的話來。

然而,白情還沒來得及展示自己的聰明才智,景蓮生就已經不耐煩了。

景蓮生果然是脾氣很差的大少爺,根本不想開動腦筋略施小計,徑自往前一步。

白情好奇地看著景蓮生。

景蓮生只是把手一擡,拍向了陳公子的後腦勺。

白情立即明白過來:——啊,是“鬼拍後腦勺”!

當人的後腦勺被鬼拍了一下,嘴巴就會自動打開,將原本不想說或不該說的東西不由自主地袒露。

白情忍不住跟景蓮生豎起大拇指:還是您牛!

陳公子這類心志不堅的普通人,在景蓮生那輕輕一拍之下,完全沒有抵抗力。

他眼神略顯迷茫,嘴巴就先於意識地把藏心裏的話說出來了:“真的!蓮城裏,你想要攀誰的高枝都可以,就是不能攀景家的!”

“這是為什麽?”白情眼疾口快,緊接著追問。

在超自然力量的影響下,陳公子毫無猶豫地回答:“因為,每一個攀高枝入景家的人都會死於非命!”

白情驚愕地看向景蓮生,景蓮生眉頭微蹙,顯然這對此事並不知情。

白情加緊語氣,繼續問他:“每一個?你的意思是,在我之前還有別的人?”

陳公子點點頭:“是的。每一個……”他恍惚地說道,“你知道景二、景三和景四嗎?”

“我當然知道。”白情頷首,“他們是景女士收養的三個孩子……”

陳公子繼續道:“那你知不知道,他們三個都已經結過婚了?”

這話讓白情大吃一驚:“這我還真沒聽說過,他們的配偶……難道?”

“他們的配偶,都是出身貧寒,以為能借此機會一步登天,飛上枝頭變鳳凰。”陳公子絮絮叨叨地說著,被非自然力量驅使著,無法停下,“可結果呢,每一個都莫名其妙地死了。他們和你一樣,都是合了八字才被選中的。”

白情聞言一怔,和景蓮生對視一眼,都察覺到其中很有蹊蹺。

這些話似乎已在陳公子心中積壓許久,如今得了這個機會傾瀉而出,他便是越說越激動:“當然啦,對外頭的人來說,這些都只是意外罷了。可咱們圈子裏的人,哪個心裏不清楚這裏面的蹊蹺?你說說,像景家這樣的大戶人家,怎麽可能不選門當戶對的親家呢?如果說是小輩們自己自由戀愛恰好找了個普通人家的結婚,那也就罷了。可偏偏是包辦婚姻,卻是不挑男女,只挑那些八字合的窮人。結果呢,一個個都死得不明不白的。事後隨便給點兒錢,受害者的家人也就不追究了。再說了,因為選的都是些窮人,所以很多人就算聽說前面有人死了,也還是願意冒險一試,懷著僥幸心理嫁進去。”

白情只覺得這事兒真叫人毛骨悚然,繼續問道:“那你還知道什麽?”

陳公子卻皺眉,搖搖頭:“我真的就只知道這麽多了。景家那可是家大業大,財運好得不得了,不管做什麽都能賺得盆滿缽滿。在蓮城,他們不僅是首富,更是壟斷了諸多行業。無論是財力還是勢力,都遠遠地把其他世家甩在後面。他們想要保守的秘密,我這個小角色又怎麽可能知道呢?”

景蓮生大概也看出陳公子已經沒什麽可以說的了,便收了神通。

陳公子一下暈乎乎地晃了晃身子,踉蹌兩步才站穩了,想起自己剛剛一不小心居然說了那麽多話,後知後覺地捂住嘴巴。

陳公子驚恐地說:“我……我怎麽……”

“沒事,沒事,”白情連忙堆起笑容,安撫地拍拍陳公子的肩膀,“我不會說出去的。”

陳公子咽了咽唾沫,擡頭看景蓮生:“那、那你也不會說出去吧?”

景蓮生沒有回答。

陳公子略顯惶恐地看向白情。

白情忙說:“他生性都不愛說話,更別提說八卦了。”

陳公子打量了景蓮生一番,見他確實一副沈默寡言的樣子,這才稍稍放下心來。

陳公子卻是十分後悔自己怎麽鬼使神差就把話說出來了,也沒有了購物的心情,說道:“我、我還是回去了……”

說完,陳公子也沒道別,直接往商場大門走。

白情看陳公子精神恍惚的,有些不放心地跟了上去,景蓮生也默默跟隨在白情身後。

陳公子剛推開商場沈甸甸的玻璃門,一只腳剛邁出去,猛然間,“嘭”地一聲巨響——一個身影如同斷線的風箏,重重地砸在了他眼前的地面上。

伴隨著人群中的一聲尖叫:“啊!有人墜樓!”

看著墜落眼前的屍體,陳公子嚇得往後栽倒,正要摔到白情身上。

白情一時間不知該扶他,還是該避讓。

然而,景蓮生提前半秒替白情做了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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