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chapter56 可以親親小禮。

關燈
第56章 chapter56 可以親親小禮。

時歲懷疑, 晏聽禮這輩子都沒和人說過“對不起”這三個字。

不然怎麽讓他道個歉,比登天還難。

她說完那些話。

良久,晏聽禮才盯著她, 唇瓣不明顯地甕張一下。

又闔上。

反覆幾次。

最後都還是沒有吭出半個字。

如此艱難,像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

他不說,時歲卻也有耐心等。

反正這麽多年都過來了, 不急這幾分鐘。

終於, 晏聽禮說了話。

雖然氣勢沒那麽足, 但內容照樣氣人:“我道歉,就可以不和她們說嗎。”

“…?”時歲堅定立場,“當然不行, 這是兩碼事。”

“我說了,她們會煩人。”晏聽禮從後,不情不願將頭埋在她肩膀,壓著煩悶的語調,“會又勸你從我身邊離開。”

他討厭她身邊所有讓她離開他的人。

時歲不接茬:“做過的事不想承認, 有這麽好的事嗎?”

“父母那我已經瞞著了。”她語氣淡淡地說,“不然如果被他們知道從前的事, 一定不會同意——”

晏聽禮突然咬了她耳朵一口。

氣壓也降得低低的,不許她往下說。

他越這樣擰巴, 時歲非要逼他面對。

將靠椅轉個圈,面對他:“不說別的,你先和我道歉。”

這次,好幾秒。

晏聽禮才從喉嚨擠出含糊的一句。

不知道嘰裏咕嚕什麽。

“好了。”他說。

時歲快氣笑了:“我聽不見, 你大點聲,給我說清楚!”

晏聽禮和她對峙幾秒,突然, 一言不發轉身,趴到床上。

然後整個人憋屈地埋在被子裏。

只留半個後腦勺對著她,像是裝死的蘑菇。

時歲看懵了。

簡直不可思議,晏聽禮能做出這麽弱智的事情。

兩步上前,擡起細白的腳丫就踹過去。

“讓你道歉你還說不出口了?”

“……”

時歲直接橫跨坐他身上。

手伸進被子裏去掐他腰:“你不好好道歉,我回去就和我爸媽說你是個裝貨,以前不停強迫我欺負我,我看你怎麽和我結婚——”

晏聽禮終於惱得不可自抑。

倏而翻身,就將兩人位置調了個邊。

時歲被壓在了下面。

眨眨眼,在昏暗的被子裏,撞上他慍怒的眼睛。

他忍著說:“時歲,你別欺人太甚。”

時歲:“……?”

欺人?到底誰欺誰?

時歲原本只是小小生氣,這下變成了大大的生氣。

她伸手就掐著他脖子晃:“晏聽禮,你現在給我道歉!!!”

兩人眼對眼,都是犟種的眼神。

時歲越想越氣,甚至感覺鼻酸。

她不懂,讓晏聽禮服個軟,說點好話,哄哄她怎麽就這麽難。

這麽一想,眼淚竟然也被氣出來,晶瑩水珠滴落。

沿著晏聽禮下頜滾動到脖頸,他纖長眼睫輕動。

時歲視線模糊,顛三倒四地說:“以前都是我道歉,我沒錯我也要道歉。你就知道發瘋做那些討厭的壞事。”

“我分也分不掉,跑也跑不掉!

“好不容易勉強走到現在,你說讓我教你愛我,現在連讓你道個歉也這麽難嗎?”

“我要你現在道歉!哄我!”

時歲如今倒是不怕他,反而更氣他。

犟,擰巴,嘴巴毒,還慣會裝模作樣。

時歲邊想邊氣急敗壞地咬他,也學著他的動作用頭撞他下頜。

眼淚汩汩也流在晏聽禮脖頸。

他終於變得安靜,肢體動作,帶上點不知所措的意味。

指骨緩緩上移,最終輕捧在她後腦。

硬繃繃說了句:“別哭了。”

時歲理都沒理,繼續用頭撞他下巴。

晏聽禮沈默了會。

突然將被子拉得更嚴實,連一絲光都透不進來。

整個空間又小又暗。

時歲不知道他在鬼鬼祟祟弄什麽把戲,正要擡頭。

腦袋突然被緊緊壓下。

與此同時,晏聽禮很輕地在她耳畔說:“對不起,歲歲。”

時歲瞳孔動了動。

“我以前,”晏聽禮說得很慢,“做了很多不好的事。”

一字一字,像從喉裏擠出來般艱難。

每說一句。

他就停頓好一會。

但時歲願意給晏聽禮斟酌語句的時間,用發頂蹭了蹭他下頜,示意他繼續說。

“總把壞情緒發洩在你身上。”

“總不尊重你的意願。”

“總讓你,”他停頓了下才說,“害怕。”

“對不起。”晏聽禮吻落在她耳畔,觸感就像小狗溫熱的舔舐。

最後一句,很輕很輕,幾乎讓時歲以為是幻覺:“別生我氣了,可以嗎。”

——他真的在學著哄她。

意識到這件事的瞬間,像有羽毛搔刮時歲的心尖,使得她脊背都一陣過電般的顫栗。

時歲胸腔剛剛還熊熊燃燒的烈火,也“嘩啦”一下,偃旗息鼓。

她早就不生氣了。

她快化了。

“答應你。不氣了。”

“你早說不就好了?”她吸了吸鼻子,鼓腮道,“非要惹我生氣。”

冬日暖洋洋的被子裏,陷入無聲的靜謐。

就像獨屬於他們兩個人的小空間。

晏聽禮突然說:“要是一開始我就這樣。”

他停了停,往下問:“你還會不要我嗎?”

時歲表情也有些空白。

想了半天,也沒法給出一個答案。

這世間因果總有定數。

他們能走到今天,全靠晏聽禮的偏執和堅持。

而她是個膽小鬼。

如果一開始,晏聽禮就人如其表清冷溫淡。

他們甚至都不會在她酒醉那晚有開始。

但這話時歲沒有說。

這一刻,她更願意哄他,給他所有的安全感,於是時歲說:“沒有如果,我只喜歡眼前的你。”

晏聽禮又驀然翻了個身。

順勢將臉掩在枕頭裏。

雖然看不見,但時歲還是聽到了他胸腔的因為笑而發出的輕微顫動。

真是好哄的小狗。

她唇悄悄彎起,善解人意地沒有戳破他。

-

林安然的婚禮在一月中。

時歲三人作為伴娘,提前兩天就準備出發渝市,幫忙布置婚房和完善各種婚禮細節。

時歲知道晏聽禮忙,便提議讓他婚宴當天再來。

但晏聽禮置若罔聞,硬是從他密密麻麻的行程裏抽出兩天,跟著過來。

看著高霖翰發來的訴苦消息,時歲哭笑不得。

摁滅手機,看向身側閉目養神的人:“到了以後我要幫忙,可能沒空管你。”

“我也要一起。”

時歲莫名:“一起什麽?”

“看別人怎麽結婚。”

晏聽禮難得這麽一本正經。

時歲緩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他在回應她那天隨口哄的那句“吸取別人婚禮的巧思”。

糟了。

都差點忘了。

時歲有些心虛,在晏聽禮睜眼要看過來的瞬間,連忙順毛捋:“嗯,是要好好學學。”

“對。”

“......”

落地渝市,鑒於上次的“酒店事故”,時歲委婉拒絕了林安然說的給她們訂酒店的好意,讓晏聽禮自己訂。

畢竟他願意落塌的地方一晚上就是大四位數,時歲可不好意思因為晏聽禮的公主病,讓別人破費。

到酒店已經是下午,時歲就興致勃勃地應約去火鍋店,參加久違的四人姐妹聚餐。

她笑意盈盈地梳理頭發,轉頭,看到孤零零靠在酒店沙發,面無表情看她的晏聽禮。

身上的不高興快要溢出來。

他這模樣,讓時歲突然想到,上次黏著蘇涵的阿克塞爾。

哪怕再不舍,但鑒於蘇涵立的“姐妹聚會不得打擾”的規則,他還是得委委屈屈地在車裏等著。

那時,時歲還羨慕阿克塞爾的聽話。

那她現在,能不能讓晏聽禮也這麽聽話呢?

“我們姐妹間有個規矩,”時歲說,“就是各自的男朋友都不許打擾姐妹聚會。”

說著,時歲用手在坐著的晏聽禮頭上摸了摸。

他盯著她的動作,唇角冷冷下撇,身上又豎起毛尖尖的刺。

時歲偏不收手,彎腰捧住他的臉。

“聽到沒有?”

晏聽禮怎麽可能說什麽是什麽,反過來問:“那你什麽時間能留給我。”

“晚上我要做三次,夠嗎。”

什麽玩意?時歲立刻將他頭一推:“這個下次再議。你現在只需要,在這裏等我回來。”

她剛邁步,又被晏聽禮掐著腰,從後按在大腿上。

“你把我當什麽了?”

“…?”她裝傻。

晏聽禮在她耳邊冷冰冰說:“我可不是那個好騙的混血黃毛。”

時歲順勢說:“所以阿克塞爾有蘇涵的獎勵。”

“你沒有我的。”

“......”

一秒,兩秒。

晏聽禮突然氣悶地在她耳朵咬一下。

肢體動作小怒,言語還是妥協:“我晚上八點半去接你。”

時歲在他臉上碰一下:“你真好。”

他立刻順著梯子爬:“我要你回來陪我看動畫片。”

“然後做三次。”

時歲打哈哈,拍了拍他腿:“行了,在這等著吧。”

渝市的火鍋一向出名,這家也是老字號。店裏人滿為患,鮮艷的牛油湯底在面前咕咕冒泡,微辣也夠勁。

時歲吃得十分過癮,連不太能吃辣的蘇涵也一邊吐舌頭一邊繼續庫庫下菜。

看著裊裊熱氣,時歲心想,還好晏聽禮沒跟來,不然按照他嬌慣的胃,今晚可能又要折騰去醫院,然後生悶氣,一定又會十分磨人。

吃著吃著,聊天話題自然也離不了晏聽禮。

林安然作為東道主,自是客氣地問了句:“怎麽今晚不把晏聽禮一起帶過來?”

時歲擺擺手指:“姐妹聚會,帶他幹什麽。”

薛婧促狹:“喲,挺說一不二啊,看來他挺聽你話?”

時歲咬了口蝦滑:“現在挺聽話的。”

聽得蘇涵用“你真能吹”的眼神看她。

“......”時歲回視過去,為自己正名,“我說真的。”

蘇涵揚眉:“把有阿克塞爾聽話嗎?”

“咳。”

那確實還差遠了,時歲不敢再說話。

“誒,還沒問呢,”林安然說,“你和晏聽禮是什麽時候在一起的呀,那次同學會之後嗎?”

薛婧也道:“對,我想起來,那天有個男生找你搭訕,晏聽禮臉色可難看了,我還以為是我的錯覺,現在看來一切都解釋得通了。”

“說起來我還想起一件事,”林安然邊下菜邊看向薛婧和蘇涵,“歲歲你剛走那年,新學期晏聽禮來上我們院選課,你們還記得嗎?”

薛婧立刻反應過來:“我也想起來了!我當時還以為他來找蘇涵,現在看來是找歲歲啊。”

又是樁時歲不知道的事。

她動作放緩:“他...來幹什麽了?”

蘇涵冷不丁哂笑:“來套話。”

“也是這一次,他猜到了你在加州。”

她們倆對話沒頭沒尾。

讓薛林二人怔楞。

時歲索性也就不瞞了,放下筷子說:“其實有件事我一直沒和你們說。”

“我前男友就是晏聽禮。”

“大學時候,我們就在一起。對不起,瞞了你們這麽久。”

席間寂靜。

除了蘇涵,兩人都是不同程度的震撼。

“那你們現在…”薛婧消化著信息,眼中也立刻從震驚轉化為擔心,“他還和之前一樣嗎?”

時歲搖搖頭說:“後來發生了好多事,他現在好多了。”

席間還是一片擔憂,顯然還覺得她在安慰人。

林安然蹙眉:“我們有什麽能幫你的嗎?”

“啊對對對!”薛婧猛地想起來什麽,“然然老公是警察,你需要司法幫助嗎?”

唯獨蘇涵撐著頭,唇角要翹不翹:“沒用的,我爸都幫不了,他說晏聽禮瘋起來就是法外狂徒。”

看著室友無比擔心的眼神。

時歲正襟危坐說:“我說真的,他現在真的改了很多了。”

“我不信,你一會把他喊來!”薛婧拍桌叫囂,“我們姐妹看看他到底聽不聽話。”

“就是,”蘇涵顯然積怨已久,“我要讓他誇我一百句漂亮。”

林安然也附和:“是啊,你把他喊來,我們大家考驗考驗。”

今日見面,四人都喝了點梅子酒。

顯然,酒勁上湧,膽兒也大了。

時歲看了眼時間,已經八點二十了。

晏聽禮說八點半過來接。

“他應該馬上就來了。”

話音剛落。

身後傳來一聲慢條斯理的一聲:“大家是在等我嗎?”

“……!!!”

眾人瞳孔劇顫。這人什麽時候來的!

晏聽禮順勢坐在時歲身側。

火鍋店氣味重,他格外講究地脫下大衣放在框裏。

晏聽禮溫聲:“我剛到不久,正好聽你們說話。”

對上對面怔忪的眼神,他斯文笑笑:“歲歲說過的,你們姐妹聚會,我不能打擾。”

晏聽禮這一上來,氣勢平和,溫文爾雅。

和時歲話裏那個神經病,哪裏有相幹?薛婧和林安然都有些傻眼,不知道該怎麽繼續下去了。

唯獨蘇涵毫不客氣扯唇:“你是不是在哪裏偷聽我們說話了?”

這裏是鏤空包廂設計,要是晏聽禮坐在別的包廂,她們還真不一定知道。

時歲也看過去。

晏聽禮看蘇涵的眼底,的確有瞬間的冷意。

但微乎其微。

很快他便笑笑說:“我和歲歲說,八點半來接。”

“我只提前到了二十分鐘。”

蘇涵冷哼:“不還是偷聽嗎?”

晏聽禮:“公共場合,算不上偷聽。”

“你們看,他就是這麽變態。”蘇涵立刻說。

薛婧也狐疑地看他:“晏總,我們也是剛剛知道,大學時候你對歲歲有一些過激行為。”

“說實話,如果您依舊這麽偏執,我們很難不擔心歲歲。”

林安然在一旁嚴肅點頭:“我們會盡全力幫助歲歲。”

晏聽禮瞇了下眼。

也在此時,那種被他裹挾隱藏在皮下的冷意,也終於有了瞬間的外洩。

迎面而來的鋒利。

氣氛冷凝,薛婧和林安然脊背湧上層汗意。

時歲自是最先發現晏聽禮情緒的波動。

如果不高興也有等級,那現在應該已經快爆表了。

他忽而漫不經心笑了下,神態傲慢,不可一世。

像是在說“憑你們嗎?”

時歲眉頭突突跳,在他後腰一掐。

冷聲道:“對她們態度好點。”

晏聽禮那快要爆表的不高興,就這樣掐在了那個數值。

轉頭看她。

眼睫下壓,黑沈沈的。

又是憋屈又是生氣。

時歲盯回去,想把他支開,吩咐道:“你去把賬結了。”

林安然立即不好意思地道:“不不不,是我請大家吃飯——”

“沒事,”時歲微笑說,“讓他去。”

於是幾人看見。

幾秒後,剛剛還渾身散著黑氣,幾乎就要展露爪牙的男人一言不發起身。

繞過火鍋店人群。

去了收銀臺。

只是明顯依舊心情不佳,頭頂像有一片移動的烏雲。

蘇涵最先收回餘光,擠眉弄眼:“不是吧,真這麽聽話了?比上次又進步了不少誒!”

“這樣看,”薛婧遲疑地說,“好像也沒什麽大問題?”

“不確定,再看看。”林安然謹慎說。

就她們視角來看,晏聽禮的確有些不對勁,但沒有什麽大問題。

因為只要時歲放話,雖心不甘情不願,但也能慢吞吞收了脾氣。

就像一只看起來很危險,實際沒什麽危害的大型犬。

等晏聽禮回來,剛剛的情緒也了無痕跡。

“抱歉各位,”他平靜地說,“從前那些事情的確是事實,是我故意隱瞞。”

時歲轉頭看他,眼中閃爍。

晏聽禮端起時歲的酒杯:“今後不會再犯,也請各位監督。”

說完,他喝幹凈整杯酒。

這下,連蘇涵都不說話了。

雖看過來的視線還是有些狐疑,但好歹端酒杯,回了一杯。

“我們沒別的意思,”林安然說,“只是歲歲是個很好的女孩,她曾經因為你背井離鄉,躲去那麽遠,一定是受了很多委屈,我們很心疼她。”

薛婧附和:“就是,歲歲因為你還和我們斷聯這麽久,你就是罪魁禍首啊!還詭計多端,從我們這裏套走歲歲的消息!”

蘇涵呵呵一笑:“還想綁架我威脅我爸,好厲害哦。”

“樁樁件件,罪不容誅!”

她們一人一句對著晏聽禮輸出。

每句話都戳中時歲心坎,她沒有插嘴阻止,只是一直安靜地在旁觀察晏聽禮的表情。

絕不是高興,也沒多麽虛心接受。

但好歹有意識控制情緒,沒有對她的朋友發洩出來。

一直到夜深,大家都喝得有些高的時候,這頓“討伐晚餐”才結束。

今晚的梅子酒雖然度數低,但時歲喝了不少。配上火辣辣的牛油火鍋,胃裏燒個不停。

回到酒店才好了些,她立刻進浴室洗去一身的味道。

這期間,晏聽禮一直很安靜。

浴室外,只有投影上的動畫片在放著歡樂的片頭曲。

他就靠在沙發。

也沒看電視。

頭垂著把玩手機。

渾身氣壓都低低的,顯然,又在生悶氣了。

時歲走出來,朝他觀察了會。

然後扒拉著剛吹好的頭發,屈膝靠近,垂頭放軟聲音:“聽禮哥哥,你今天表現很好哦。”

晏聽禮不為所動,冷淡淡說:“讓她們罵我,就是表現好了?”

時歲順勢坐在他腿上,雙手捧起他臉:“總比怕你好吧?”

“對我們女生來說,罵你才是不見外,才是認可你呀。”

晏聽禮從鼻尖冷哼一聲。

看起來像嗤之以鼻,但氣壓有所回升。

可惜只有一點,不多。

“我需要她們認可嗎。”

時歲:“那當然。”

“憑什麽。”

“憑她們是我閨蜜,”時歲想了想,作類比,“算你半個丈母娘。”

“......”

他表情像是喝了敵敵畏:“那真是謝謝她們。”

今天還挺難哄。

時歲心中嘆口氣,低頭吻了吻晏聽禮唇瓣。

然後在他耳邊說:“今天哥哥很聽話。”

她邊說,手指往下按。

感受到他氣息立刻紊亂,在空氣中灼燒。

時歲朝他彎起眼睛,吐氣如蘭:“所以,我可以親親小禮。”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