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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38海、火與紅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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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38海、火與紅酒

徐時冶沈沈地睡到了中午,窗簾一掀,就見青澤坐在草坪上慢悠悠地喝茶,及肩的長發被海風牽起,如同流動的深黑波浪,兩扇羽睫隨之微微顫抖,睫下的丹鳳眼賽過草坪旁各色繁花,艷麗至極。

與錦城截然不同的天氣叫人愜意得很,青澤頭也不回:“P0p剛來找你,我說你在睡覺,你看下消息吧。”

P0p,徐時冶對他的印象還只停留在戰網聊天的幾十條消息裏。P0p不是國人,但是不知為何這賽季莫名開始學中文,跟幾位國人選手的關系逐漸親近。

P0p倒在床上,跟Rin00n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你知道hao ke是什麽意思嗎?”

“不知道。”Rin00n見他面色潮紅,心想這又是怎麽了?

“我今天去找Vixerunt,敲開門發現他跟Vivere一間,然後你猜Vivere說什麽了?”

“說什麽了?”Rin00n相當配合,順著隊長繼續問。

“他說:‘Vixerunt還在睡’,我看他的表情就很怪。”P0p想了想,“hao ke程度不亞於SG!”

“嗯嗯嗯。”Rin00n聽他又說了一遍那個中文詞語,仍然不懂hao ke的意思,匆匆敷衍了一句。

P0p接著道:“但是SG……”他頓了頓,旋即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Rin00n習慣了,他甚至都不知道P0p在笑什麽,兩位女生在沙灘上散步,有什麽好笑的?啊?到底有什麽好笑的?他知道SG,就是S9s和Guniang的首字母,隊長天天掛在嘴邊,直博時撞上她倆雙排要笑好半天。

Rin00n安慰自己,隊長好歹是處於正常範疇。

P0p突然坐起來:“不行,找點糖。”話音剛落,他打開筆記本電腦,從行李箱裏搬出外設套裝,劈裏啪啦開始操作。

Rin00n不用湊過去都知道他在幹嘛,無非是上幾個奇奇怪怪的網站,搜索一些關鍵詞,點擊翻譯網頁。

P0p傻笑著,美滋滋地自言自語:“說真的,是甜得長蛀牙的級別。”

一直笑到酒店餐廳,見徐時冶和青澤走近,P0p才戀戀不舍地收起手機。

他點了點頭,跟兩人打招呼,又忍不住掛起笑容。

徐時冶稀裏糊塗地點頭回應,坐下來不知道要給什麽反應才合適。

青澤作為翻譯,在邊上坐著楞是一句話沒插上。

P0p用他蹩腳的中文輔以誇張的肢體語言吹捧了數十句,徐時冶還是頭一回遇到這種情況,客氣地回應了一陣子,發現話題漸漸走向了奇怪的方向。

“那個天梯婚車雙排是你們嗎?”P0p問得特別直接,報了徐時冶和青澤的小號ID。

“什麽婚車?”徐時冶輕輕蹙眉,疑惑地問。

青澤接過話題,有些不耐煩:“是。”

P0p一副“我就說嘛”的表情,笑而不語。

他心想這就是職業選手的好處,能親眼目睹SG從沙灘上走過,望著她們卿卿我我,能跟雙V一起吃飯,親身感受徐時冶和青澤之間的氛圍,關鍵是明天全明星亂鬥,還能當臨時隊友。

太好了,實在是太好了!

飯後P0p目送他們離開,對著他們的背影悄悄比了個心。

Rin00n撐著臉,他的好隊長、好隊友、好室友又在床上傻笑……這就是守望先鋒職業聯賽的主坦之光嗎?

被P0p這麽一攪和,徐時冶登時忘了自己要幹嘛,跟著青澤去看海,在了無人煙的沙灘上將新鮮空氣深吸入肺。

細沙、烈日以及清涼的海水組成了盛夏日的開端。徐時冶既不去趟海水,又不曬太陽,躲在傘下的躺椅上休憩。

回去不過幾步路,他們一句話沒說,神態一如往常,步調一致,可青澤就是知道徐時冶的心情變好了。

天空的顏色或許是畫家端著調色盤反覆調配而成的,雲朵應當是棉花機的白糖放多了、自個兒飛上去的,太陽大概是珠寶設計師精心打造的一枚紅玉,熠熠光輝經久不息。

暖洋洋的太陽催生出懶意,人一懶就犯困,徐時冶後背挨著躺椅,頓覺眼皮一重。睡衣席卷而來,頭天沒睡好的徐時冶怎麽抵擋得住攻勢,合眼便找了周公。

青澤轉個頭的功夫,他就睡著了。

海浪溫柔拍擊沙灘,嘩嘩地輕吟;海風吹動芭蕉葉,簌簌地低響;群鳥棲息枝頭,遠遠地嘰喳。

青澤低頭,真想親一口。

於是他真的印了一吻,極輕極緩,像沙灘上細碎的白色水沫被浪潮慢慢推動。

唇分,青澤這才厚著臉皮,在心裏象征性地檢討自己的無恥。

直到一朵雲飄走,徐時冶才睜開眼睛,呆呆地起身走了兩步,豎起的耳朵沒聽到動靜,便知道青澤沒跟上,回頭駐足,在原地等他。

青澤修長的雙腿一邁,等距離拉近了,先是鼻翼起伏,嗅了嗅熟悉的木香,這才走到徐時冶的身旁。

沒了訓練賽,兩人終於準點吃了一次晚飯。

餐廳裏的燭臺被一一端上,燈一關,點燃的蠟燭給黑暗伴舞,散發著紅色火光,在空調的冷風中囂張地搖曳。

青澤心想包場雙人餐不是這個意思吧?

徐時冶傻傻的,過了小會兒眨了眨眼,心想牛哇牛哇。正好奇這是誰的求婚現場,就眼尖望見服務員端著碩大的紅心盤子朝自己這桌靠了過來。

徐時冶沈默著轉頭,青澤被他一盯,茫然地搖頭。

也行。

徐時冶不僅毫不介意地吃,還要趁此機會喝酒。他手快,開瓶倒了杯紅酒,也不醒,就往唇邊送。

這不行!

青澤大驚失色,起身撲了過去。

惑人的燭光本該為暧昧的氛圍做陪襯,現在則成了搶奪酒杯戰爭的聖光。

徐時冶放下酒杯,擦了擦嘴唇,站起身,跨了一步,坐到青澤大腿上:“早啊。”

青澤登時捂住額頭。您的好友小祖宗正在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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