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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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我不回去了！”
“我答應婆婆要好好照顧小丫，現在我是她唯一的依靠，可不能學王家兄弟一樣，背信棄義，豈非辜負爹娘多年教導。”
“家裏本來就不寬裕，而且現在虎子還小，我要是回去家裏負擔更重。娘，你就聽我的吧。”
虎子是侄子，早產兒身體不是很好，所以家裏常年吃食較好，偶爾還要吃點藥，一家老小的收成都養著虎子身體，一年到頭也落不到什麽。不過還有著羅老爹和羅大哥經常上山打點野味，偶爾也能打打牙祭。
羅青芝態度堅決，兩只眼睛直楞楞盯著何秀英，希望她能理解和明白她的想法。
何秀英擦了擦眼淚，雖然王小丫也很可憐，但是怎麽忍心女兒受這樣的苦。
羅青芝雙手拉著她的手，不知道是不是血緣的牽引，接觸間便感覺到親切，嘴裏的話也顯得嬌軟起來。
“娘，你就答應我吧，之後爹來的時候你可要幫我說說。”
“你呀。”
何氏的心宛如刀絞，看著女兒年輕的臉，嘴裏的千言萬語卻似堵住一般，說不出口。
嘆了一口氣，也能答應。抽出自己的手蓋在自己女兒的手上，仿佛無力母親給出自己所有的溫暖。
羅青芝伸出一只手，撫摸著小丫的腦袋。
終於，在眼裏打轉的淚珠如滾珠一樣，大滴大滴跌入碗中。
小丫不敢出聲，怕藏在心裏多天的委屈壓抑不住。心裏記住嫂子的好，自己一定多多幹活。
哎，羅青芝何嘗不知，心裏默默嘆息。
一時之間，桌上安靜下來，只剩下吃飯喝粥的吞噎聲。
飯後，想著這半碗稀飯，家裏婦孺孕小，這麽下去，怎麽能行。
王家村離清河鎮鎮上要大半個時辰，要去買也行，不過家裏的百來文可買不了多少，還是用來救急更好。
思索片刻後，羅青芝轉頭便朝著隔壁家春嬸家走去。
兩家距離不遠，之前春嬸和原身婆婆關系比較好，現在只有找她們先借點糧食再還了。
很快便在春嬸家門前，一走進院門正好看到春嬸在院子裏收菜。
“春嬸！”
春嬸聽到聲音後，雙手撐著腿起身，望見一臉笑意的羅青芝，也浮出一絲笑容。
“青芝，你怎麽來啦？”春嬸爽朗的聲音回道，“趕緊進來坐，你身體好些沒有？”說著說著，春嬸便朝著羅青芝招手，招呼她進屋坐。
“好多了春嬸，勞你操心”，羅青芝伸手拉著春嬸，看著春嬸這麽好說話也逐漸放松下來。
“苦了你了青芝”，春嬸嘆了口氣，這都是些什麽人。
那王大勇忘恩負義，薄情寡義，可這羅青芝還真是倒黴，年紀輕輕受如此罪。
“你還年輕，想找什麽樣的找不到，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謝謝春嬸，不過我不準備回去，我還有個姑子，我準備帶著她好好生活。”羅青芝知道春嬸一片好心，所以也就直言不諱。
“你不回去了？這以後日子可難過啊，家裏連個男人都沒有”
春嬸抓緊羅青芝的手，想不清青芝這麽一個小姑娘怎麽有勇氣做出這樣的決定，生子養娃都是一道大坎啊，一個人怎麽撐得過去。
“我知道，日子都是過出來的，我一定會振作起來，至少不會讓孩子和小姑子餓肚子。”說著羅青芝便輕輕摸著肚子，接著說:“而且我之前答應了婆婆，她老人家待我很好，我說什麽也不能讓小丫去二叔三叔家受苦。”
“你可得考慮清楚，這可不是小事。”
“放心吧春嬸。”
羅青芝望著小院，看著日子還過得去，嘴上頓了頓，還是開了口：“春嬸，我家裏糧不夠，你家看方不方便借點糧給我，後面我去鎮上買了就還你。”
春嬸一楞，王家日子過成這樣了？一點糧都沒了？對王大勇更是啐罵幾句，個喪盡天良的東西。
“方便，不過我們家人多，糧食金貴，也不太夠，只能借給一點。”
臉上閃過糾結，看著羅青芝蠟黃的臉問道：“兩升夠不夠？”
“夠，夠了春嬸，多虧有你，不然家裏都開不了鍋了”。羅青芝一喜，聲音稍高。
這個世道各家都不寬松，春嬸家養著一大家子，還能拿出糧食來幫襯，羅青芝心裏是非常感激，承了她的情默默記在心裏。
春嬸點了點，也不多話，招呼她坐下等後便轉頭朝著家裏走去。
羅青芝坐在院子裏看著春嬸家的院子，比自家的大一些，擺設雖然簡單，但是整潔幹凈，一看就是愛幹凈有收拾的人家。
春嬸進屋後，打開糧缸裝了兩升米，想著那微微凸起的肚子，心裏泛起一絲漣漪。女人生子不容易，咬牙又量了半升進去，然後蓋好蓋子。又朝著出一個籃子走去，伸手在裏面拿出兩個雞蛋放在袋子裏，便朝著院子走去。
“青芝，你拿著，你看看夠吃不，我還給你拿了兩個雞蛋，給自己補補營養，你還有個孩子呢。”說著便把手上的袋子遞給羅青芝，在她拿穩後不等她回答便又轉身去收拾菜，用手拿了一把。
羅青芝心裏一暖，還真是好人啊。
但是想著兩家的境地，這怎麽能拿啊，急忙推脫：“這不行啊春嬸，你能借給我糧已經很好了，雞蛋還是留著給你孫子吃啊，我這怎麽好意思拿你的。”說著便將雞蛋拿出，想放在籃子中。
春嬸一把就抓住她的手，把手上的青菜也遞給她。
“怎麽不行，這是春嬸給你的，拿著，不拿春嬸可生氣了。”春嬸臉一頓，故意木著臉，語氣強硬，“這個青菜你也拿回去，煮粥的時候也可以放進去。”
春嬸一臉嚴肅，羅青芝見狀，領下她這份人情，自己家確實也十分需要。
“春嬸，那我就收下了，你放心，我一定會還你的。”羅青芝鄭重得說道。
春嬸點了點頭，又聊了一會兒，羅青芝便朝著家裏走去。
夕陽的光照射在羅青芝回家的身影上，陽光很好，心裏很暖，新的世界新的開始，迎著希望的光回到了家。
家裏她娘何秀英和王小丫正在忙碌，羅青芝一進院，看見兩人擡眸間的欣喜。
在這個時代，也有一個自己的家，雖然破舊，但是有人在家等著，心中一團慰籍。終於不再是回家看著空空蕩蕩的屋子，沒有一絲聲音，更沒有一絲鮮活。
想到這臉上的笑容越發顯得真摯。
“娘，小丫，我去春嬸家借了點糧食。”說著便把手上的糧袋舉了舉，“今天晚上我們便可以吃蔬菜粥了，春嬸還給了我一把青菜。”
話音一落，王小丫就趕緊跑過來接著袋子，“嫂子，我來我來”，語氣格外殷勤。
羅青芝點了點頭，把糧袋遞給她，讓她放在糧缸裏面。
看著青芝要去別人家借糧，何秀英的心裏是一陣陣心疼。忍不住埋怨她老爹：“這個老頭子，說好一兩天就過來的，這怎麽回事呢”輕嗔了一聲。
羅青芝一看就知道爹娘感情很好，心裏忍不住笑道：“沒事，娘”。
挽著她的手便走到了竈間，“娘，你和小丫都餓了吧，前兩天都是你們在照顧我，現在讓你們嘗嘗我做的粥好不好。”
“好~，娘幫你。”何秀英溫柔的聲音縈繞在耳畔。
一時間，小小的竈房裏濃濃的溫情，一人洗菜，一人燒火，一人準備碗筷。
晚飯後，坐在院子裏歇涼，看著這雜亂的院子，羅青芝是看不下去了，連忙起身收拾。
先拔掉院裏的雜草，用鋤頭除掉顯眼的大草，身子不太容易彎下就讓王小丫跟著後面撿，看著這坑坑窪窪的地面，這還得去撿些石頭來鋪平。
還沒動一會兒，手心都是汗，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小丫，累不累？累了你就休息一下。”
小丫擡頭望向羅青芝，“不累，嫂子”，說完起身抱著一把雜草丟在院子外面的角落裏。
紅紅的臉蛋上閃現出笑容，“嫂子，你慢一點，小心身子。”
羅青芝顏色一僵，若是有人問她：喜當娘是什麽感受？
羅青芝可能有資格回答，估計是既要又要吧。
恍惚了一下，看著除草種地這麽輕松，沒想到自己動手如此辛苦，看來自己還得早點尋求生之法。
“小丫，我們家有多少畝地呢？現在種的都是什麽？”
“撞了一下頭，我稍微有一點迷糊，後面我們得尋思一下後面的吃食問題。”羅青芝說完擔心小丫想多，便又解釋了一下。
原身婆婆身體不好，王小丫一直幫著家裏忙上忙下，操持家務。人雖小，但對家裏的事情可比自己這個外來人員清楚。
“嫂子，之前給娘治病賣掉三畝地，現在就只有五畝地，交給村尾的有才叔打理，每年給我們收成的五成。他們家孩子好多呀，有好多哥哥，一點都不怕欺負。”王小丫一臉羨慕向往地萌樣逗笑了羅青芝。
羅青芝默默記在心裏，臉上笑著回道：“孩子多是熱鬧。”手上的動作卻是沒停。
“嫂子，我們今天就借糧了，要等秋收後才有糧食，這段時間可怎麽辦啊。”說完小臉皺在一起，小臉焦灼。
羅青芝輕輕彈了一下她腦門：“小孩子別東想西想的，會長不高的。”
王小丫突然鼻子一酸，“要是娘還在就好了，娘的手那麽巧，肯定能賺好多錢。”說完眼淚差點滾下來。
“嫂子在呢。”羅青芝忙著安慰，還怕她想起什麽傷心的事情，連忙說：“小丫，你看看我們的院子以後種點什麽呢？在墻邊種點花還是草啊？”
王小丫馬上想了想，連忙說：“嫂子，我們種菜吧，我之前種過白菜和青菜呢？”
“交給我，交給我！我種的可好啦。”越說越激動，就連手上的動作也不禁加快起來。
羅青芝看著她的模樣，笑了笑，小孩子就是來得快去得更快，手上的動作也加快起來。
天色漸漸黑透，兩人站在院子裏，隨便洗了洗，這可真是不方便。略微該看一番，便進去找屋子裏縫縫補補的何秀英。
從窗邊傳來一絲絲交談聲，慢慢的聲音越來越小，月色也越來越濃。
一夜無夢。
翌日，羅青芝看著沒有動靜的院門口，羅青芝心裏卻並沒有放松下來，反而更加緊張。
這就好像吃不著肉的餓狼，看著軟綿綿的小羊羔子，怎麽可能會這樣輕言放棄。
入夜，周圍靜悄悄的，整個大地都似乎安靜下來。螢火蟲像一顆顆綠色閃耀的小星星在夜空中流動，時間隨著螢火蟲一般在此刻往前跳動。
羅青芝已經入睡，可不知道是不是在想什麽，眉頭緊鎖著。
“碰呲~”
院子裏突然傳出了一聲輕微的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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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我不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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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子是侄子，早產兒身體不是很好，所以家裏常年吃食較好，偶爾還要吃點藥，一家老小的收成都養著虎子身體，一年到頭也落不到什麽。不過還有著羅老爹和羅大哥經常上山打點野味，偶爾也能打打牙祭。
羅青芝態度堅決，兩只眼睛直楞楞盯著何秀英，希望她能理解和明白她的想法。
何秀英擦了擦眼淚，雖然王小丫也很可憐，但是怎麽忍心女兒受這樣的苦。
羅青芝雙手拉著她的手，不知道是不是血緣的牽引，接觸間便感覺到親切，嘴裏的話也顯得嬌軟起來。
“娘，你就答應我吧，之後爹來的時候你可要幫我說說。”
“你呀。”
何氏的心宛如刀絞，看著女兒年輕的臉，嘴裏的千言萬語卻似堵住一般，說不出口。
嘆了一口氣，也能答應。抽出自己的手蓋在自己女兒的手上，仿佛無力母親給出自己所有的溫暖。
羅青芝伸出一只手，撫摸著小丫的腦袋。
終於，在眼裏打轉的淚珠如滾珠一樣，大滴大滴跌入碗中。
小丫不敢出聲，怕藏在心裏多天的委屈壓抑不住。心裏記住嫂子的好，自己一定多多幹活。
哎，羅青芝何嘗不知，心裏默默嘆息。
一時之間，桌上安靜下來，只剩下吃飯喝粥的吞噎聲。
飯後，想著這半碗稀飯，家裏婦孺孕小，這麽下去，怎麽能行。
王家村離清河鎮鎮上要大半個時辰，要去買也行，不過家裏的百來文可買不了多少，還是用來救急更好。
思索片刻後，羅青芝轉頭便朝著隔壁家春嬸家走去。
兩家距離不遠，之前春嬸和原身婆婆關系比較好，現在只有找她們先借點糧食再還了。
很快便在春嬸家門前，一走進院門正好看到春嬸在院子裏收菜。
“春嬸！”
春嬸聽到聲音後，雙手撐著腿起身，望見一臉笑意的羅青芝，也浮出一絲笑容。
“青芝，你怎麽來啦？”春嬸爽朗的聲音回道，“趕緊進來坐，你身體好些沒有？”說著說著，春嬸便朝著羅青芝招手，招呼她進屋坐。
“好多了春嬸，勞你操心”，羅青芝伸手拉著春嬸，看著春嬸這麽好說話也逐漸放松下來。
“苦了你了青芝”，春嬸嘆了口氣，這都是些什麽人。
那王大勇忘恩負義，薄情寡義，可這羅青芝還真是倒黴，年紀輕輕受如此罪。
“你還年輕，想找什麽樣的找不到，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謝謝春嬸，不過我不準備回去，我還有個姑子，我準備帶著她好好生活。”羅青芝知道春嬸一片好心，所以也就直言不諱。
“你不回去了？這以後日子可難過啊，家裏連個男人都沒有”
春嬸抓緊羅青芝的手，想不清青芝這麽一個小姑娘怎麽有勇氣做出這樣的決定，生子養娃都是一道大坎啊，一個人怎麽撐得過去。
“我知道，日子都是過出來的，我一定會振作起來，至少不會讓孩子和小姑子餓肚子。”說著羅青芝便輕輕摸著肚子，接著說:“而且我之前答應了婆婆，她老人家待我很好，我說什麽也不能讓小丫去二叔三叔家受苦。”
“你可得考慮清楚，這可不是小事。”
“放心吧春嬸。”
羅青芝望著小院，看著日子還過得去，嘴上頓了頓，還是開了口：“春嬸，我家裏糧不夠，你家看方不方便借點糧給我，後面我去鎮上買了就還你。”
春嬸一楞，王家日子過成這樣了？一點糧都沒了？對王大勇更是啐罵幾句，個喪盡天良的東西。
“方便，不過我們家人多，糧食金貴，也不太夠，只能借給一點。”
臉上閃過糾結，看著羅青芝蠟黃的臉問道：“兩升夠不夠？”
“夠，夠了春嬸，多虧有你，不然家裏都開不了鍋了”。羅青芝一喜，聲音稍高。
這個世道各家都不寬松，春嬸家養著一大家子，還能拿出糧食來幫襯，羅青芝心裏是非常感激，承了她的情默默記在心裏。
春嬸點了點，也不多話，招呼她坐下等後便轉頭朝著家裏走去。
羅青芝坐在院子裏看著春嬸家的院子，比自家的大一些，擺設雖然簡單，但是整潔幹凈，一看就是愛幹凈有收拾的人家。
春嬸進屋後，打開糧缸裝了兩升米，想著那微微凸起的肚子，心裏泛起一絲漣漪。女人生子不容易，咬牙又量了半升進去，然後蓋好蓋子。又朝著出一個籃子走去，伸手在裏面拿出兩個雞蛋放在袋子裏，便朝著院子走去。
“青芝，你拿著，你看看夠吃不，我還給你拿了兩個雞蛋，給自己補補營養，你還有個孩子呢。”說著便把手上的袋子遞給羅青芝，在她拿穩後不等她回答便又轉身去收拾菜，用手拿了一把。
羅青芝心裏一暖，還真是好人啊。
但是想著兩家的境地，這怎麽能拿啊，急忙推脫：“這不行啊春嬸，你能借給我糧已經很好了，雞蛋還是留著給你孫子吃啊，我這怎麽好意思拿你的。”說著便將雞蛋拿出，想放在籃子中。
春嬸一把就抓住她的手，把手上的青菜也遞給她。
“怎麽不行，這是春嬸給你的，拿著，不拿春嬸可生氣了。”春嬸臉一頓，故意木著臉，語氣強硬，“這個青菜你也拿回去，煮粥的時候也可以放進去。”
春嬸一臉嚴肅，羅青芝見狀，領下她這份人情，自己家確實也十分需要。
“春嬸，那我就收下了，你放心，我一定會還你的。”羅青芝鄭重得說道。
春嬸點了點頭，又聊了一會兒，羅青芝便朝著家裏走去。
夕陽的光照射在羅青芝回家的身影上，陽光很好，心裏很暖，新的世界新的開始，迎著希望的光回到了家。
家裏她娘何秀英和王小丫正在忙碌，羅青芝一進院，看見兩人擡眸間的欣喜。
在這個時代，也有一個自己的家，雖然破舊，但是有人在家等著，心中一團慰籍。終於不再是回家看著空空蕩蕩的屋子，沒有一絲聲音，更沒有一絲鮮活。
想到這臉上的笑容越發顯得真摯。
“娘，小丫，我去春嬸家借了點糧食。”說著便把手上的糧袋舉了舉，“今天晚上我們便可以吃蔬菜粥了，春嬸還給了我一把青菜。”
話音一落，王小丫就趕緊跑過來接著袋子，“嫂子，我來我來”，語氣格外殷勤。
羅青芝點了點頭，把糧袋遞給她，讓她放在糧缸裏面。
看著青芝要去別人家借糧，何秀英的心裏是一陣陣心疼。忍不住埋怨她老爹：“這個老頭子，說好一兩天就過來的，這怎麽回事呢”輕嗔了一聲。
羅青芝一看就知道爹娘感情很好，心裏忍不住笑道：“沒事，娘”。
挽著她的手便走到了竈間，“娘，你和小丫都餓了吧，前兩天都是你們在照顧我，現在讓你們嘗嘗我做的粥好不好。”
“好~，娘幫你。”何秀英溫柔的聲音縈繞在耳畔。
一時間，小小的竈房裏濃濃的溫情，一人洗菜，一人燒火，一人準備碗筷。
晚飯後，坐在院子裏歇涼，看著這雜亂的院子，羅青芝是看不下去了，連忙起身收拾。
先拔掉院裏的雜草，用鋤頭除掉顯眼的大草，身子不太容易彎下就讓王小丫跟著後面撿，看著這坑坑窪窪的地面，這還得去撿些石頭來鋪平。
還沒動一會兒，手心都是汗，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小丫，累不累？累了你就休息一下。”
小丫擡頭望向羅青芝，“不累，嫂子”，說完起身抱著一把雜草丟在院子外面的角落裏。
紅紅的臉蛋上閃現出笑容，“嫂子，你慢一點，小心身子。”
羅青芝顏色一僵，若是有人問她：喜當娘是什麽感受？
羅青芝可能有資格回答，估計是既要又要吧。
恍惚了一下，看著除草種地這麽輕松，沒想到自己動手如此辛苦，看來自己還得早點尋求生之法。
“小丫，我們家有多少畝地呢？現在種的都是什麽？”
“撞了一下頭，我稍微有一點迷糊，後面我們得尋思一下後面的吃食問題。”羅青芝說完擔心小丫想多，便又解釋了一下。
原身婆婆身體不好，王小丫一直幫著家裏忙上忙下，操持家務。人雖小，但對家裏的事情可比自己這個外來人員清楚。
“嫂子，之前給娘治病賣掉三畝地，現在就只有五畝地，交給村尾的有才叔打理，每年給我們收成的五成。他們家孩子好多呀，有好多哥哥，一點都不怕欺負。”王小丫一臉羨慕向往地萌樣逗笑了羅青芝。
羅青芝默默記在心裏，臉上笑著回道：“孩子多是熱鬧。”手上的動作卻是沒停。
“嫂子，我們今天就借糧了，要等秋收後才有糧食，這段時間可怎麽辦啊。”說完小臉皺在一起，小臉焦灼。
羅青芝輕輕彈了一下她腦門：“小孩子別東想西想的，會長不高的。”
王小丫突然鼻子一酸，“要是娘還在就好了，娘的手那麽巧，肯定能賺好多錢。”說完眼淚差點滾下來。
“嫂子在呢。”羅青芝忙著安慰，還怕她想起什麽傷心的事情，連忙說：“小丫，你看看我們的院子以後種點什麽呢？在墻邊種點花還是草啊？”
王小丫馬上想了想，連忙說：“嫂子，我們種菜吧，我之前種過白菜和青菜呢？”
“交給我，交給我！我種的可好啦。”越說越激動，就連手上的動作也不禁加快起來。
羅青芝看著她的模樣，笑了笑，小孩子就是來得快去得更快，手上的動作也加快起來。
天色漸漸黑透，兩人站在院子裏，隨便洗了洗，這可真是不方便。略微該看一番，便進去找屋子裏縫縫補補的何秀英。
從窗邊傳來一絲絲交談聲，慢慢的聲音越來越小，月色也越來越濃。
一夜無夢。
翌日，羅青芝看著沒有動靜的院門口，羅青芝心裏卻並沒有放松下來，反而更加緊張。
這就好像吃不著肉的餓狼，看著軟綿綿的小羊羔子，怎麽可能會這樣輕言放棄。
入夜，周圍靜悄悄的，整個大地都似乎安靜下來。螢火蟲像一顆顆綠色閃耀的小星星在夜空中流動，時間隨著螢火蟲一般在此刻往前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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