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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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顧桑寧思來想去,依舊是懷疑眼前行為奇怪的傅景曄。

就像她之前說的那樣,即使是書中戰無不勝的攝政王,也很難在那種情況下毫發無傷的救下自己。

“......是的。”

傅景曄有些驚慌,他沒想到寧兒會追問這件事。

許是怕事情敗露,傅景曄立刻轉移話題。

“聽繡娘說,你去欄怨山是為了一種植物?”

“啊對了!茜草!”

一聽傅景曄這麽說,顧桑寧一拍腦門總算是想起來要緊的事情了。

“我身上的那些植物,王爺可有見到?”

那可是自己差點用命換來的東西,若是找不見了,那自己豈不是白忙活一場?

“我讓繡娘放到繡坊了。”

傅景曄如實回答道,但顧桑寧聞言立刻作勢準備出門。

傅景曄下意識攔住了她。

“你現在要去繡坊?”

“對,我要去看看......”

“即使這樣了,還要去工作嗎?”

傅景曄對於顧桑寧的反應感到十分焦慮。

他試圖讓語氣變得盡可能強勢,因為他知道自己永遠無法擊敗固執的寧兒。

“那真的是十分稀有的染料,為了尋得它我才去的欄怨山。”

顧桑寧試圖向傅景曄解釋茜草的稀有程度和來之不易,但對方臉上嚴肅的表情依舊沒有緩和。

顧桑寧越說越沒了底氣,最後聲音越來越小,心虛的移開了視線。

好吧,傅景曄是對的,沒了性命幹什麽都沒有意義。

“我稍後派人去尋找,好嗎?”

“什麽?”

“你想要的植物,我會派人去找,你就在這裏休息,不要再去那種危險的地方了。”

“......謝謝。”

顧桑寧擡眸,瞥見的是傅景曄滿臉擔憂的表情,心中異樣的感情越發強烈,最終微微點頭。

傅景曄見寧兒答應了自己的提議,終於松了口氣。

自己可以滿足寧兒的一切要求,無論如何,只有寧兒在自己身邊,他才能夠求婚,他無法想象沒有寧兒的世界。

“好好休息,你的身體是第一位。”

傅景曄不能在這裏多呆了,每當傅景曄移動的時候,他背後的傷口都會裂開,血液不斷滲入繃帶。

很快就會蔓延到背後的衣服,不能讓寧兒再聞到這種味道了。

於是,傅景曄還沒等顧桑寧清楚的察覺到自己身上的血腥味之前,連再見都沒說就匆忙的離開了房間。

——

“那死丫頭命可真硬。”

坤寧宮內,竇璇一臉陰沈的看著下面跪著的傭人。

“娘娘饒命......”

那小丫鬟此時整個人趴跪在地上,顫顫巍巍的說著求饒的話,背上滿是鞭痕。

竇璇不語,毫不在意求饒的聲音,眼神愈發陰沈。

她聽聞顧桑寧在尋找一種奇特的植物,而自己的消息比她快好幾倍,早就打聽到那奇特的植物在欄怨山中存在。

這正合她意,欄怨山有什麽東西她再清楚不過了,顧桑寧進去絕對別想活著出來。

所以她便派人放出消息,將顧桑寧引去欄怨山,讓她死丫頭死的悄無聲息,但......

“為什麽傅景曄會救了那死丫頭!”

一想到這個事情竇璇就恨得牙癢癢,前後發生的事情不過幾個時辰。

到底為什麽傅景曄會在緊要關頭趕到欄怨山,這理應是不可能的事情。

傅景曄對於顧桑寧的重視程度似乎超越了竇璇的想象。

這個結論讓竇璇幾乎失去理智,但她隱約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還有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

“讓顧溪嫣進來。”

竇璇忍著情緒,向門口的太監揮了揮手。

“參見皇後娘娘。”

這些日子,顧溪嫣經常會來坤寧宮做客,竇璇召見她的目的,除了消遣自己的時間之外,還試圖從她的嘴裏知道一些其他的消息。

經過這些日子的相處,竇璇逐漸感覺到這個顧溪嫣和自己上一世遇見的有些不同。

沒那麽機靈,沒那麽聰明,但也沒什麽心機,倒變成了個好使喚的丫頭。

不過......

“溪嫣啊......你對於顧桑寧的事情,是否有事情瞞著本宮?”

低沈的語氣讓原本心情愉快的顧溪嫣心頭一顫,這些日子,每次來坤寧宮,皇後都是語氣溫和的同自己交談。

但這次的語氣是自己第一次見到,嚴肅的表情讓顧溪嫣背上出了一身冷汗。

她潛意識裏似乎知道竇璇所說的隱瞞是什麽,不,因為自己沒說的,只有那件事......

於是,在竇璇的施壓之後,顧溪嫣最終將顧桑寧搬到攝政王府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這是顧侯爺千叮嚀萬囑咐要保密的事情......

當顧溪嫣話音剛落的時候,坤寧宮內又傳來一陣打碎瓷器的聲音,而這一次比前幾次更為激烈。

“該死!這狐媚胚子!”

竇璇的臉色現在陰沈的可怕,仿佛下一秒就會爆炸一樣。

坤寧宮內的氣氛現在低到了極點,所有人都站在原地大氣都不敢喘,作為當事人的顧溪嫣更是嚇得幾乎發抖。

即使砸碎了手邊所有的東西,也不能讓竇璇的情緒好轉,她現在幾乎失去了理智。

怎麽會這樣,傅景曄是一個從來都不會向女人屈服的男人,但現在......

顧桑寧那個賤人,到底使了什麽手段,即使和自己一樣是重生,但上一世如此蠢笨的死丫頭,重活一世怎麽會勾搭上攝政王!

拒絕所有宴會邀請,斷絕所有女性關系的傅景曄,現在居然讓一個庶女丫頭搬進了自己的王府!

“顧桑寧......這是你逼本宮的。”

她本來不想這麽做,但這一次,氣昏了頭的竇璇,想要徹底的毀了顧桑寧的一切。

喜歡和她作對是嗎?她動不了傅景曄,難道還動不了其他東西嗎?

——

休息兩天過後,顧桑寧感覺身體已經完全沒問題了。

許是太醫給自己用的是上等的藥膏,手臂上的傷口也沒有留疤。

那麽自己久違的出門應該去哪呢,或許自己應該去繡坊繼續工作了。

但,在那之前,自己還有別的地方想去。

......

“寧,寧兒!你怎麽來了?”

中午,用膳時間。

本以為要一個人孤單用膳的傅景曄,此時一臉驚訝的看著門口突然出現的人。

“來用膳,我要餓死了。”

顧桑寧說著,隨意的走到桌前坐下,自然的吃起了飯。

好吧,顧桑寧也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就是想來便來了,或許是內疚又或許是別的原因,她想和傅景曄多見見面。

‘明明下人會準時將飯菜送到屋裏才對。’

傅景曄默默的想著,但他並未開口拆穿顧桑寧。

因為能見到寧兒,他現在很幸福。

這幾日為了讓寧兒好好養傷,也害怕寧兒發現自己的傷痕,自己已經很久沒有去看望過她了。

就好像過了十年一樣久,但現在,都沒事了......

“最近番邦進貢了一種新奇的東西,或許之後,我們可以一同瞧瞧?”

眼看寧兒的飯已見底,傅景曄莫名感到焦慮,他想要再維持一會。

“一會?好的。”

顧桑寧放下碗筷,思索了一會點了點頭,只是一會而已,繡坊可以晚上過去,對吧?

“我這就命人去取。”

沒想到寧兒答應的會這麽爽快,幸福來得太突然,傅景曄有些慌了陣腳。

漆黑的眸子看著寧兒緩緩走開的背影,裏面的感情比以往更加炙熱。

以前沒有註意,寧兒有那麽瘦嗎?

為什麽感覺以往可愛的寧兒今天看起來格外瘦小?

“看上去沒有好好吃飯......”

那瘦弱的背影,看上去就算隨時倒下也不如為敵,一想到這個,傅景曄的心猛地一震。

是因為寧兒受傷的原因嗎?或是因為太過於忙碌於繡坊的事?

或許自己應該再多給寧兒餵些食物,自己要讓膳房的人多下些功夫了。

傅景曄的嘴角愉快的勾起,因為他此刻正想象著一個胖乎乎的寧兒。

——

飯後,傅景曄捧著一大束花前去看望顧桑寧。

那鮮花太大了,顧桑寧的雙臂幾乎無法舉起它。

“為什麽突然送花?”

“你的傷好了嗎?”

顧桑寧點點頭,將花遞給侍女,讓對方移入花瓶中,兩人則在桌前坐下。

顧桑寧擡眸又看了傅景曄一眼,和用膳的時候穿的是完全不同的衣裳,只是來消遣時間而已,他還特地換了衣服嗎?

比起用膳的時候穿的要正式的多,發型也像精心設計過的。

而且,將劉海放下來的傅景曄似乎顯得尤其溫柔?

“唔,我很奇怪嗎?”

“......什麽?”

“因為你用很深情的眼神看著我,心臟幾乎要停止了......”

由於顧桑寧的目光過於直白,傅景曄害羞的低下了頭,用很小的聲音說道。

“哈,哈哈,說什麽呢,你一定事誤會了,對了,你要給我看的東西是什麽?”

被傅景曄抓包的顧桑寧一下子慌張了起來,連忙擺手否認然後轉移話題。

‘也許是我誤會了,但寧兒的可愛永遠是毋庸置疑的。’

傅景曄認真的點了點頭,隨後拿出了自己所準備的物品。

“這是什麽?”

顧桑寧一臉好奇的湊過去。

“我覺得你可能會無聊,這是遙遠的大陸那邊的新奇的娛樂方式,簡而言之,是用兩個骰子進行的游戲。”

“看上去很有趣。”

不過,與其說有趣,對於顧桑寧來說,更偏向於眼熟。

當傅景曄將布完全攤開的時候,顧桑寧環視一圈,確認了這是自己玩過的游戲。

大富翁?

顧桑寧立刻來了興趣,沒想到居然能在這裏看見如此親切的游戲。

“我們趕緊開始吧。”

傅景曄對於顧桑寧激動的反應感到開心,還好他帶來這奇怪的玩意。

顧桑寧對於這種熟悉的游戲興奮不已,很快兩人就繞著游戲布走了一圈,購買了各自的土地。

然而沒過多久,顧桑寧就踏上了傅景曄的地盤,那是一個已經被購買了的地方。

“上面說,這個地方的過路費要一千兩白銀。”

“那麽貴嗎?”

顧桑寧嘆了口氣,沒想到自己居然會在自己熟悉的游戲上落得下風。

她臉色陰沈的看著手上剩下的錢,因為自己購買了許多土地,現在手上的現金並不多。

隨後顧桑寧嘆了口氣,準備賣掉一塊手中的地,但卻被傅景曄攔住了。

“直接過去就可以。”

“......”

“我可以向其他人收取過路費,你過去就可以了。”

顧桑寧有些無言以對。難道這裏不就只有她們兩個人在玩游戲嗎?

看上去傅景曄誤解了游戲規則,如果現在坐在這裏的只有兩個人,除了她,你到底打算向誰收取過路費呢?

與此同時,傅景曄誤解了顧桑寧的表情,隨後轉身走了出去,之後又一臉嚴肅的拿著一張紙走了進來,遞了過去。

《土地自願轉讓地契》

我,攝政王傅景曄,資源承諾將這片土地的所有權和使用權轉讓給顧桑寧小姐。

“如果還有顧慮的話,這樣就可以了。”

“......”

“那你就可以不用付過路費了。”

傅景曄滿意的點了點頭,似乎對自己的做法非常滿意。

當然,有了傅景曄這些奇怪的行為,這場游戲不可能正常的進行下去。

“這是我的地盤,我看看,過路費是五千兩白銀。”

傅景曄的棋子落到了顧桑寧的地盤上,就在顧桑寧考慮到底要不要向他收取過路費的時候,對方突然遞過來一沓錢。

“就是這些了,過路費。”

“......”

看上去,傅景曄將自己手裏所有的錢都用來支付了過路費,現在他的手裏已經完全沒有現金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游戲還在繼續,傅景曄手裏所有的土地和建築都成為了顧桑寧的財產。

現在傅景曄已經身無分文了。

“我們現在可以停下來了吧。”

“再來一圈就好。”

再來一圈?可是你現在已經沒有錢可以付過路費了。

現在傅景曄唯一能去的地方,只有一個只值五百兩的荒地而已,棋盤上剩下的所有地方都已經屬於顧桑寧了。

於是顧桑寧一臉不好意的的擺了擺手。

“我已經沒有地方可以買了。”

但傅景曄很固執,因為他腦子裏不斷浮現出寧兒玩游戲時的興奮的臉。

如果可以給寧兒帶來快樂,他還有什麽不能做的呢?

事實也是如此,傅景曄又一次踏上了顧桑寧的地盤。

但他已經什麽都沒有了。

“我真的覺得可以結束了。”

顧桑寧幾乎掩面,這絕對是自己玩過時間最長的大富翁。

“再等等......”

——嗯?

傅景曄似乎也意識到自己身無分文這一點,於是突然開始一臉嚴肅的寬衣解帶。

‘幹什麽!你現在是想用你的身體作為抵押嗎?’

顧桑寧對於傅景曄突然的怪異舉動感到驚訝,雙頰開始發燙,迅速用雙手捂住自己的眼睛。

他到底要幹什麽!

“我現在沒有錢支付過路費,但......我會把這個作為抵押給你。”

顧桑寧這才回過神來,緩緩垂眸看著傅景曄手中遞過來的東西。

傅景曄手中的是一塊品色極佳的玉佩,上面赫然鐫刻著一只猛虎,不用細想都知道是象征著攝政王身份地位的東西。

你對這個游戲這麽認真嗎?

一個玉佩可以買幾萬個大富翁了,但怎麽會有人因為游戲裏的幾兩銀子而放棄現實裏昂貴的玉佩呢?

傅景曄的經濟思想讓顧桑寧感到頭暈目眩。

“如果不夠的話,我還有很多,我去給你拿。”

顧桑寧的沈默和為難的表情讓傅景曄有些慌張。

“不,沒事,我不需要那個!”

“但是過路費......”

“好的,我們再來一局怎麽樣?”

顧桑寧苦笑一聲,又拿起了骰子。

但無論如何,結局都是一樣。

“我又輸了。”

最終,攝政王傅景曄變得身無分文,而顧桑寧則變成了一個富庶的地主。

這真是一件很奇怪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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