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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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繡坊那邊，可還滿意？”
“啊當然，一切都很順利，不，不如說是很棒，一切都出乎我的預料。”
“那便好，我對這方面一竅不通，之後還要多多麻煩顧小姐了。”
傅景曄一邊微笑著和顧桑寧對話，一邊細心的挑選她喜歡的菜。
一切都是那麽滴水不漏，和之前的接觸不同，顧桑寧今天沒有感受到任何的別扭和不適。
‘這樣似乎也不錯？’
顧桑寧不禁想到，若是傅景曄能一直保持這種距離，自己也不用費盡心思讓他遠離自己了。
現在只需要專註自己的工作就好了。
......
但很明顯，顧桑寧完全想多了，今天晚上的傅景曄好像是限定的安靜版，到了第二天他立刻變回了自己之前熟悉的樣子。
“顧小姐，您能過來一下嗎？”
翌日，顧桑寧在認真工作的時候，荷葉突然過來小聲的將她叫到了一邊。
“怎麽了？”
“那是......”
顧桑寧本以為是工作上的事情，但她發現荷葉面露難色，有些支支吾吾的，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門口和窗戶，隨後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一樣小聲的開口。
“顧小姐，您可以讓王爺回去嗎？不然繡娘們都無法工作了。”
“......誰？”
顧桑寧順著荷葉的看去，發現緊閉的窗外確實有一道隱隱約約的身影，在顧桑寧註意到的時候立刻消失了。
顧桑寧又轉身看向屋內的繡娘們，完全沒有了前一天的游刃有餘，舉手投足全是謹慎，這樣看來，自己剛開始還沒註意到。
今天整間屋子都彌漫著緊張的氣氛，這一切似乎都是由那站在窗外那人造成的。
“哎，我來解決吧。”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荷葉要讓自己處理，但顧桑寧還是快步走了出去，以極快的速度打開了門。
“......顧小姐，早安。”
傅景曄現在處於一個想離開但被抓住的情況，他的註意力一時間被寧兒吸引，忘記了離開。
今天的工作結束的很快，自己原本只是想遠遠的看上幾眼，不想去打擾寧兒。
他自認為自己已經隱藏的很隱秘了，但寧兒依舊還是發現了自己。
這是否說明兩人心有靈犀，寧兒眼中也滿是自己呢？
腦子裏的這個結論又讓傅景曄的臉開始發燙，甚至沒有註意到顧桑寧困擾的表情。
“王爺，您為什麽在這裏？”
“......來看你。”
傅景曄歪頭老實的說道，說實話，其實等自己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站在這裏了，因為思念所以就過來了，什麽都不幹只是站在這裏註視著寧兒，自己就很滿足了。
面對傅景曄的話，顧桑寧無奈的扶額，果然昨天自己的想法還是太理想了。
“你現在休息了嗎？我們要一起去用膳嗎？”
“等等，王爺。”
顧桑寧打斷了傅景曄的話，若自己放著這事不管，那繡坊的工作效率將會極大的降低不說，繡娘們的精神狀態也會堪憂。
“我還有很多事要做，還有，以後王爺若是沒有要緊的事，請不要過來了。”
顧桑寧一下子攔住了湊到自己身邊的傅景曄，用決絕的語氣說出了極其無情的話。
“......為何？”
“因為大家都很困擾，因為王爺......”
顧桑寧話說一半，一擡頭便對上了傅景曄那難以置信的臉，到嘴邊的話頓時卡住了。
‘不，別用那種表情看著我，我是欺負你了嗎？’
方才的喜悅消失了，對於顧桑寧的話，傅景曄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
以後不要再見面了，我們是陌生人。
這句話聽上去難道不像寧兒徹底丟下了自己嗎，如果自己連在遠處註視都不行的話，那還能去幹什麽呢？
顧桑寧的話幾乎讓傅景曄流淚。
“......知道了。”
傅景曄默默後退幾步轉身，即使很悲傷，但寧兒所希望的，也是他所希望的。
“那個，等一下。”
顧桑寧看不下去了，她見不得傅景曄那個樣子，明明在小說裏是一個殺伐果決的角色，為什麽現在就像是被欺負的大狗一樣失落。
“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額，王爺一直在這裏，讓繡坊的姑娘們很難工作，或許王爺可以在其他地方。”
也是覺得自己方才的話語氣太重了，顧桑寧最後還是選擇退讓，只要不打擾大家工作就行了，其他的事情無所謂了。
得到見面許可的傅景曄的表情又變好了，他的心情似乎就寫在臉上。
顧桑寧松了口氣......只是暫時的。
——
“顧小姐，早安。”
“今天的工作結束了嗎？要去用膳嗎？”
“今天早上天氣也很好，顧小姐。”
“今天也......”
自那天過後，傅景曄確實再也沒有在繡坊出現了，但除了繡坊之外的所有地方，只要顧桑寧在，十步之內必有傅景曄的身影。
幾乎是無處不在，並且每次見面都是一副偶遇的樣子。
顧桑寧幾乎要崩潰，自己之前是不是說過，只要傅景曄的行為不影響繡坊的工作，自己就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現在自己要收回這句話了，這樣下去絕對不行，自己已經沒有任何的私人空間了。
“絕對要讓他知難而退。”
最終目的兜兜轉轉還是回到了最開始的決定。
繡坊那邊的事業已經逐漸進入平穩期了，現在自己要專心解決傅景曄的問題了。
顧桑寧準備在晚膳的時候實行自己的計劃。
——
這些日子傅景曄的心情都異常愉悅，因為每天都可以和寧兒一同用膳。
他今日用一個裝滿鮮花的花瓶來迎接寧兒。
‘我應該把它放在這裏？還是那裏？’
傅景曄很艱難的決定把花瓶放在那裏，隨後立刻坐下，就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
與此同時，門開了，顧桑寧走了進來。
“見過王爺。”
與昨天不同的淡粉色長裙，隨意盤起的頭發，蓬松松散，每三秒發出一次的嘆息聲，可愛的小臉因為煩惱皺成了一團。
無法用言語來形容，傅景曄覺得寧兒與平時不同，但無論是哪種樣子的寧兒，都可以輕而易舉的俘獲自己的心。
“哈......王爺，有些事情......”
正當傅景曄在顧桑寧魅力下掙紮的時候，顧桑寧突然開口。
一瞬間，傅景曄立刻回過神來坐直了身體。
什麽？難道寧兒要說出自己等待已久的那些話嗎？既然已經知道了對方的真實感受，那就讓我們消除誤會，重新開始吧？
傅景曄的心開始期待的跳動。
猶豫很久的顧桑寧終於小心翼翼的張開了嘴。
“你說過喜歡我，是吧？”
“是的。”
傅景曄準備好了立刻答應，只需要寧兒說出下一句話。
“好的，那......”
寧兒終於開口了，那短暫的呼吸和說話的瞬間感覺就像是永恒。
“我可以借一點錢嗎？”
“我願意......什麽？”
“我想借點錢，嗯，因為我有一些賭債，你知道的，上次在賭坊，數額很大我無能為力......”
“......”
傅景曄的臉上露出失望的表情，從寧兒嘴裏說出的話似乎和自己的想象出入很大，但他的心臟卻依舊為之跳動，因為寧兒在向自己求助。
“多少？”
“額，那個......一千兩白銀，不，黃金。”
“可以。”
“！”
顧桑寧吃了一驚，一千兩黃金絕對不是一個小數目，即使他是攝政王。
但不知怎得，眼前的這個男人卻是一副隨時準備打開金庫的樣子。
“哦，算上利息，其實是三千兩，三千兩黃金。”
“三千兩黃金......”
聽到這個數字，傅景曄突然開始自言自語，隨後快步離開了屋子，消失在了顧桑寧的視線中。
只剩下一個人在屋內的顧桑寧松了口氣。
“這一定不是個小數目了。”
這招是顧桑寧冥思苦想出來的，一個貪財的人設，絕對能讓傅景曄立刻對自己下頭。
他方才奪門而出的樣子分明是對一個賭徒的蔑視和失望。
“早就該這麽做了。”
終於將傅景曄的問題徹底解決了，顧桑寧感到如釋重負。
就在顧桑寧準備吃一口勝利的蛋糕的時候，門突然又被推開了。
“有些需要解決的地方。”
傅景曄拿著一沓紙走進了屋內。
“三千兩黃金卻是不是一個小數目，要一次性拿出那麽黃金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是的......”
“但或許可以抵押我的封地，將一部分土地劃出去，完全可以代替這些黃金。”
‘你到底在說些什麽啊。’
傅景曄神情嚴肅的闡述著自己的提議，顧桑寧只覺得十分離譜，聽上去傅景曄似乎真的準備借自己那些錢是嗎？
而讓傅景曄神情嚴肅的事情倒不是龐大的數額，而是按照法規來說，借出如此多的金錢甚至抵押封地，要經過一系列繁瑣的程，經過皇上的允許才行。
“但按照流程的話，需要等待很久。”
不過還有一個辦法。
傅景曄無法輕易的開口，他猶豫不決，從雙耳到臉頰，一切暴露在外的皮膚都是鮮紅的。
“按照法規來說的話，若是已婚夫妻......可以合理的幫對方償還債務。”
“嗬——”
顧桑寧感覺自己雖是都有可能暈倒，到底是什麽情況，看上去自己在試圖擺脫傅景曄的感情，但最終自己還是被抓住了。
到底是什麽人會為了幫別人償還賭債而提出結婚呢？
然而傅景曄不認為這件事有什麽奇怪的。
‘可以和寧兒成親了。’
傅景曄握著紙張的雙手因為緊張而變得濕冷，在自己提出這個建議之後，他異常謹慎的觀察者對方。
現在似乎剩下真是的提親，或許自己明天，不，現在就應該去侯府提親。
傅景曄不在乎他們的婚姻的理由和借口。
賭債？那是什麽很重要的事嗎？重點是他可以和寧兒一起走完餘生，直到自己閉上眼睛那一天。
“請嫁......”
“王爺，關於軍費的開支明細下來了......嗯？怎麽了？”
推門而入的人是雲欽，他進屋之後才註意到奇怪的氣氛，一雙眼睛交替的看著眼前的兩人，表情疑惑不解。
“屬下似乎進來的不是時候？”
“不不不，完全沒有。”
先開口回應的是顧桑寧，對於她來說，雲欽無異於是她的救命恩人。
“那個，我想起來繡坊那邊還有事，我先走了！”
顧桑寧話音剛落便一溜煙的跑了出去，背影有些狼狽，甚至可以用落荒而逃來形容。
顧桑寧離開後，屋內只剩下雲欽和傅景曄兩人，傅景曄背對著雲欽，看不清表情，但氣溫開始驟然下降。
“你似乎不會敲門？”
雲欽倒吸一口冷氣，因為自家王爺冰冷的語氣讓他感到窒息。
‘我到底做錯了什麽，王爺為什麽會這樣？’
傅景曄轉過身看著雲欽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一個可惡的入侵者一樣。
這讓看著門是半敞開的就直接進入的雲欽感到委屈。
隨後，一直用冰冷的眼神看著雲欽的傅景曄突然轉過身，用手扶著額頭，深深的嘆了口氣。
‘我似乎一瞬間失去了理智。’
終於冷靜下來的傅景曄開始回憶方才的事情，他似乎被一時間美妙的氣氛沖昏了頭腦，向寧兒提出了一個微不足道且突然的求婚。
他甚至沒有準備好一份禮物以及浪漫的場景。
這樣一想，傅景曄又有些慶幸雲欽打斷了自己那荒謬的求婚。
不管怎麽樣，他都不能像一個心急的人一樣，隨意的提出意義重大的求婚。
傅景曄甚至想到了自己以後該如何向自己的孩子解釋這一點。
“你的父母是如何成婚的？”
“我的父親向母親求婚了。”
“他是這麽做的？”
“他搬出了國家的法規，並承諾償還母親的賭債。”
“天哪......”
遙想著遙遠未來的傅景曄不知不覺的板起了臉。
“差點就惹上了大麻煩。”
傅景曄自言自語到，他不是一個能說會道的人，也不是一個溫柔善良的人，他甚至沒有能力做出一些花哨浪漫的東西。
但他希望自己在提出結婚的那一刻，讓寧兒成為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為此，他或許還需要很多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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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繡坊那邊，可還滿意？”
“啊當然，一切都很順利，不，不如說是很棒，一切都出乎我的預料。”
“那便好，我對這方面一竅不通，之後還要多多麻煩顧小姐了。”
傅景曄一邊微笑著和顧桑寧對話，一邊細心的挑選她喜歡的菜。
一切都是那麽滴水不漏，和之前的接觸不同，顧桑寧今天沒有感受到任何的別扭和不適。
‘這樣似乎也不錯？’
顧桑寧不禁想到，若是傅景曄能一直保持這種距離，自己也不用費盡心思讓他遠離自己了。
現在只需要專註自己的工作就好了。
......
但很明顯，顧桑寧完全想多了，今天晚上的傅景曄好像是限定的安靜版，到了第二天他立刻變回了自己之前熟悉的樣子。
“顧小姐，您能過來一下嗎？”
翌日，顧桑寧在認真工作的時候，荷葉突然過來小聲的將她叫到了一邊。
“怎麽了？”
“那是......”
顧桑寧本以為是工作上的事情，但她發現荷葉面露難色，有些支支吾吾的，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門口和窗戶，隨後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一樣小聲的開口。
“顧小姐，您可以讓王爺回去嗎？不然繡娘們都無法工作了。”
“......誰？”
顧桑寧順著荷葉的看去，發現緊閉的窗外確實有一道隱隱約約的身影，在顧桑寧註意到的時候立刻消失了。
顧桑寧又轉身看向屋內的繡娘們，完全沒有了前一天的游刃有餘，舉手投足全是謹慎，這樣看來，自己剛開始還沒註意到。
今天整間屋子都彌漫著緊張的氣氛，這一切似乎都是由那站在窗外那人造成的。
“哎，我來解決吧。”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荷葉要讓自己處理，但顧桑寧還是快步走了出去，以極快的速度打開了門。
“......顧小姐，早安。”
傅景曄現在處於一個想離開但被抓住的情況，他的註意力一時間被寧兒吸引，忘記了離開。
今天的工作結束的很快，自己原本只是想遠遠的看上幾眼，不想去打擾寧兒。
他自認為自己已經隱藏的很隱秘了，但寧兒依舊還是發現了自己。
這是否說明兩人心有靈犀，寧兒眼中也滿是自己呢？
腦子裏的這個結論又讓傅景曄的臉開始發燙，甚至沒有註意到顧桑寧困擾的表情。
“王爺，您為什麽在這裏？”
“......來看你。”
傅景曄歪頭老實的說道，說實話，其實等自己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站在這裏了，因為思念所以就過來了，什麽都不幹只是站在這裏註視著寧兒，自己就很滿足了。
面對傅景曄的話，顧桑寧無奈的扶額，果然昨天自己的想法還是太理想了。
“你現在休息了嗎？我們要一起去用膳嗎？”
“等等，王爺。”
顧桑寧打斷了傅景曄的話，若自己放著這事不管，那繡坊的工作效率將會極大的降低不說，繡娘們的精神狀態也會堪憂。
“我還有很多事要做，還有，以後王爺若是沒有要緊的事，請不要過來了。”
顧桑寧一下子攔住了湊到自己身邊的傅景曄，用決絕的語氣說出了極其無情的話。
“......為何？”
“因為大家都很困擾，因為王爺......”
顧桑寧話說一半，一擡頭便對上了傅景曄那難以置信的臉，到嘴邊的話頓時卡住了。
‘不，別用那種表情看著我，我是欺負你了嗎？’
方才的喜悅消失了，對於顧桑寧的話，傅景曄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
以後不要再見面了，我們是陌生人。
這句話聽上去難道不像寧兒徹底丟下了自己嗎，如果自己連在遠處註視都不行的話，那還能去幹什麽呢？
顧桑寧的話幾乎讓傅景曄流淚。
“......知道了。”
傅景曄默默後退幾步轉身，即使很悲傷，但寧兒所希望的，也是他所希望的。
“那個，等一下。”
顧桑寧看不下去了，她見不得傅景曄那個樣子，明明在小說裏是一個殺伐果決的角色，為什麽現在就像是被欺負的大狗一樣失落。
“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額，王爺一直在這裏，讓繡坊的姑娘們很難工作，或許王爺可以在其他地方。”
也是覺得自己方才的話語氣太重了，顧桑寧最後還是選擇退讓，只要不打擾大家工作就行了，其他的事情無所謂了。
得到見面許可的傅景曄的表情又變好了，他的心情似乎就寫在臉上。
顧桑寧松了口氣......只是暫時的。
——
“顧小姐，早安。”
“今天的工作結束了嗎？要去用膳嗎？”
“今天早上天氣也很好，顧小姐。”
“今天也......”
自那天過後，傅景曄確實再也沒有在繡坊出現了，但除了繡坊之外的所有地方，只要顧桑寧在，十步之內必有傅景曄的身影。
幾乎是無處不在，並且每次見面都是一副偶遇的樣子。
顧桑寧幾乎要崩潰，自己之前是不是說過，只要傅景曄的行為不影響繡坊的工作，自己就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現在自己要收回這句話了，這樣下去絕對不行，自己已經沒有任何的私人空間了。
“絕對要讓他知難而退。”
最終目的兜兜轉轉還是回到了最開始的決定。
繡坊那邊的事業已經逐漸進入平穩期了，現在自己要專心解決傅景曄的問題了。
顧桑寧準備在晚膳的時候實行自己的計劃。
——
這些日子傅景曄的心情都異常愉悅，因為每天都可以和寧兒一同用膳。
他今日用一個裝滿鮮花的花瓶來迎接寧兒。
‘我應該把它放在這裏？還是那裏？’
傅景曄很艱難的決定把花瓶放在那裏，隨後立刻坐下，就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
與此同時，門開了，顧桑寧走了進來。
“見過王爺。”
與昨天不同的淡粉色長裙，隨意盤起的頭發，蓬松松散，每三秒發出一次的嘆息聲，可愛的小臉因為煩惱皺成了一團。
無法用言語來形容，傅景曄覺得寧兒與平時不同，但無論是哪種樣子的寧兒，都可以輕而易舉的俘獲自己的心。
“哈......王爺，有些事情......”
正當傅景曄在顧桑寧魅力下掙紮的時候，顧桑寧突然開口。
一瞬間，傅景曄立刻回過神來坐直了身體。
什麽？難道寧兒要說出自己等待已久的那些話嗎？既然已經知道了對方的真實感受，那就讓我們消除誤會，重新開始吧？
傅景曄的心開始期待的跳動。
猶豫很久的顧桑寧終於小心翼翼的張開了嘴。
“你說過喜歡我，是吧？”
“是的。”
傅景曄準備好了立刻答應，只需要寧兒說出下一句話。
“好的，那......”
寧兒終於開口了，那短暫的呼吸和說話的瞬間感覺就像是永恒。
“我可以借一點錢嗎？”
“我願意......什麽？”
“我想借點錢，嗯，因為我有一些賭債，你知道的，上次在賭坊，數額很大我無能為力......”
“......”
傅景曄的臉上露出失望的表情，從寧兒嘴裏說出的話似乎和自己的想象出入很大，但他的心臟卻依舊為之跳動，因為寧兒在向自己求助。
“多少？”
“額，那個......一千兩白銀，不，黃金。”
“可以。”
“！”
顧桑寧吃了一驚，一千兩黃金絕對不是一個小數目，即使他是攝政王。
但不知怎得，眼前的這個男人卻是一副隨時準備打開金庫的樣子。
“哦，算上利息，其實是三千兩，三千兩黃金。”
“三千兩黃金......”
聽到這個數字，傅景曄突然開始自言自語，隨後快步離開了屋子，消失在了顧桑寧的視線中。
只剩下一個人在屋內的顧桑寧松了口氣。
“這一定不是個小數目了。”
這招是顧桑寧冥思苦想出來的，一個貪財的人設，絕對能讓傅景曄立刻對自己下頭。
他方才奪門而出的樣子分明是對一個賭徒的蔑視和失望。
“早就該這麽做了。”
終於將傅景曄的問題徹底解決了，顧桑寧感到如釋重負。
就在顧桑寧準備吃一口勝利的蛋糕的時候，門突然又被推開了。
“有些需要解決的地方。”
傅景曄拿著一沓紙走進了屋內。
“三千兩黃金卻是不是一個小數目，要一次性拿出那麽黃金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是的......”
“但或許可以抵押我的封地，將一部分土地劃出去，完全可以代替這些黃金。”
‘你到底在說些什麽啊。’
傅景曄神情嚴肅的闡述著自己的提議，顧桑寧只覺得十分離譜，聽上去傅景曄似乎真的準備借自己那些錢是嗎？
而讓傅景曄神情嚴肅的事情倒不是龐大的數額，而是按照法規來說，借出如此多的金錢甚至抵押封地，要經過一系列繁瑣的程，經過皇上的允許才行。
“但按照流程的話，需要等待很久。”
不過還有一個辦法。
傅景曄無法輕易的開口，他猶豫不決，從雙耳到臉頰，一切暴露在外的皮膚都是鮮紅的。
“按照法規來說的話，若是已婚夫妻......可以合理的幫對方償還債務。”
“嗬——”
顧桑寧感覺自己雖是都有可能暈倒，到底是什麽情況，看上去自己在試圖擺脫傅景曄的感情，但最終自己還是被抓住了。
到底是什麽人會為了幫別人償還賭債而提出結婚呢？
然而傅景曄不認為這件事有什麽奇怪的。
‘可以和寧兒成親了。’
傅景曄握著紙張的雙手因為緊張而變得濕冷，在自己提出這個建議之後，他異常謹慎的觀察者對方。
現在似乎剩下真是的提親，或許自己明天，不，現在就應該去侯府提親。
傅景曄不在乎他們的婚姻的理由和借口。
賭債？那是什麽很重要的事嗎？重點是他可以和寧兒一起走完餘生，直到自己閉上眼睛那一天。
“請嫁......”
“王爺，關於軍費的開支明細下來了......嗯？怎麽了？”
推門而入的人是雲欽，他進屋之後才註意到奇怪的氣氛，一雙眼睛交替的看著眼前的兩人，表情疑惑不解。
“屬下似乎進來的不是時候？”
“不不不，完全沒有。”
先開口回應的是顧桑寧，對於她來說，雲欽無異於是她的救命恩人。
“那個，我想起來繡坊那邊還有事，我先走了！”
顧桑寧話音剛落便一溜煙的跑了出去，背影有些狼狽，甚至可以用落荒而逃來形容。
顧桑寧離開後，屋內只剩下雲欽和傅景曄兩人，傅景曄背對著雲欽，看不清表情，但氣溫開始驟然下降。
“你似乎不會敲門？”
雲欽倒吸一口冷氣，因為自家王爺冰冷的語氣讓他感到窒息。
‘我到底做錯了什麽，王爺為什麽會這樣？’
傅景曄轉過身看著雲欽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一個可惡的入侵者一樣。
這讓看著門是半敞開的就直接進入的雲欽感到委屈。
隨後，一直用冰冷的眼神看著雲欽的傅景曄突然轉過身，用手扶著額頭，深深的嘆了口氣。
‘我似乎一瞬間失去了理智。’
終於冷靜下來的傅景曄開始回憶方才的事情，他似乎被一時間美妙的氣氛沖昏了頭腦，向寧兒提出了一個微不足道且突然的求婚。
他甚至沒有準備好一份禮物以及浪漫的場景。
這樣一想，傅景曄又有些慶幸雲欽打斷了自己那荒謬的求婚。
不管怎麽樣，他都不能像一個心急的人一樣，隨意的提出意義重大的求婚。
傅景曄甚至想到了自己以後該如何向自己的孩子解釋這一點。
“你的父母是如何成婚的？”
“我的父親向母親求婚了。”
“他是這麽做的？”
“他搬出了國家的法規，並承諾償還母親的賭債。”
“天哪......”
遙想著遙遠未來的傅景曄不知不覺的板起了臉。
“差點就惹上了大麻煩。”
傅景曄自言自語到，他不是一個能說會道的人，也不是一個溫柔善良的人，他甚至沒有能力做出一些花哨浪漫的東西。
但他希望自己在提出結婚的那一刻，讓寧兒成為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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