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0章 心中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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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修堯看到這件黑色的大氅,面上的神情就怔了一下。但很快的他就回過神來,擡頭驚喜的看向沈沅:“這件大氅是那夜我落在你那裏的?”

那夜他回來之後才發現自己的大氅不見了,就知道是落在沈沅那裏了。但他原本以為沈沅不會留著這件大氅的,但是現在……

李修堯心中大喜,看著沈沅的目光瞬間就明亮灼熱了起來。

沈沅也沒有想到采薇拿過來的會是這件大氅,只得點了點頭,說道:“是。”

又從采薇的手中接過這件大氅,伸手遞給了李修堯。李修堯伸手接了過來。

沈沅不喜歡給衣服熏香,只在衣箱子衣櫃子裏面放一只香囊。她喜愛茉莉花的香味,所以香囊裏面裝的都是曬幹的茉莉花。這會兒李修堯接了大氅在手中,鼻端立時就聞到了一股茉莉花淡淡的幽香。

他伸手輕輕的撫著手中的大氅。上好的緞子,觸手絲滑,但是李修堯覺得還是比不上沈沅身上的肌膚。那種觸感真是……

李修堯的目光一下子就幽深了起來。

於是他擡頭看著采薇,吩咐她:“你出去。帶上門。”

采薇不知道他怎麽忽然要讓她出去,但他現在是姑爺,說的話她肯定是要聽的,於是她就對著李修堯和沈沅屈膝行了個禮,轉身掀開碧紗櫥上的簾子出了屋,還帶上了明間的槅扇門。

沈沅也不知道李修堯這是要做什麽,就目帶疑惑的看向他。就看到他目光幽深如陰天的湖泊一樣,極深邃暧昧。

不知道為何,她覺得這樣的李修堯十分的危險,心中忍不住的就打了一個突。竟是有些不敢再看他了,慌忙的裝著要喝粥的樣子,低下了頭。

耳中聽到悉悉索索的聲音,接著她眼角餘光就看到一雙皂靴。

是李修堯。他竟然起身走到她面前來了。也不知道他是要做什麽。

沈沅覺得心跳的越發的快了起來。

隨後就見李修堯在她身邊坐了下來。又感覺腰上一緊,是李修堯伸手攬住了她的腰。

他不過微微的用力,就已經很輕松的就將她整個人抱到了他的腿上坐好。

沈沅待要掙紮,李修堯已經伸手緊緊的圈住了她的腰,又將頭擱在她的頸窩間,低聲的說道:“別動。”

噴灑在她脖頸和耳側的呼吸灼熱,沈沅全身都僵住了,整個人也都不敢動。

“您這是做什麽?”片刻之後她才輕顫著聲音問道,“請您放我下來。”

李修堯卻不放,而且環著她纖細腰肢的雙臂越發的收緊了。

“我很高興。”他的聲音低啞,湊過來親吻她白皙柔嫩的耳垂,“你竟然會留著我的大氅。”

這樣至少證明她心中有他的。

沈沅微怔。沒想到竟然只是因為這件事……

她正想要說話,忽然又聽到李修堯在她耳邊低聲的說著:“沅沅,我忍不住想要你了,怎麽辦?”

昨兒晚上抱著她在懷中入睡,他已經忍耐一個晚上了。剛剛明明練了那麽長時間的劍,以為自己會靜下來的,但只要一看到她,他總是覺得忍不住。更何況她還留著他的這件大氅……

心中越發的火熱起來。當下也不顧沈沅聽到他這句話時面上變色的樣子,就手臂用力,打橫將她抱了起來,快步的往床邊走去。

沈沅只羞的面上通紅。

這還是白天,他怎麽能對她做這樣的事?

於是她就掙紮著,低聲的說道:“您放我下來。現在是白天,您怎麽能……”

一語未了,已經被李修堯給放到了床上去,又不由分說的俯身下來親吻著她。

等到李修堯再叫采薇進來伺候的時候已經快要午時了。

沈沅累的都不想動彈,不過看著李修堯倒是神清氣爽的很,而且他眼中的笑意都快要溢了出來一般。

他都不累的麽?早上他練了一早上的劍,剛剛又那樣,怎麽他現在看著還這樣的精神?

耳中聽到李修堯在吩咐采薇打熱水進來。隨後等采薇送了水進來,他又讓采薇出去,走到床邊來,坐在床沿上看著她。

沈沅模模糊糊的想要睡,就感覺到有人在親吻著她的額頭。她睜開眼來,就看到李修堯正目光帶笑的在看她。

他眼中的笑意實在是溫柔,沈沅看的竟然都覺得有些恍神。

“很累?想睡覺?”李修堯又輕吻了她的額頭一下,然後低聲的說道,“洗一洗再睡。”

沈沅的臉紅了起來,別過頭不再看他。不過還是身上裹著被子,手撐著床要坐起來。

“您能不能先出去?”她垂了頭,雙頰暈紅,“我想要沐浴。”

只怕不沐浴是不行的,全身都被他……

李修堯輕笑。接著就伸手掀開被子,不由分說的將沈沅抱了起來,擡腳往凈房走。

沈沅都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了。明明先前她不過隨口說說讓他愛惜自己身子的話,他立時就答應了下來,但是現在她說的話,他可是一個字都不聽的。

凈房裏面的大浴桶裏已經倒滿了水,熱氣騰騰的。李修堯輕輕的將沈沅放了下去,隨後自己也進去坐下,拿了布巾,輕柔的給沈沅擦洗著身子。

沈沅只羞的面上通紅,壓根就不敢正眼看他。但又不好低頭。若低了頭,可真是什麽都看的清清楚楚的了。只好微仰了頭,看著頭頂頂槅上掛著的一盞大紅穗子的吊燈。

吊燈四面糊的白紗上畫的是蘭花,極雅致。也不知道這盞燈是哪個匠人做的,竟然畫的這樣的一筆好蘭花。

沈沅心中正想著這事,就聽到李修堯在笑道:“你只管看著那盞燈做什麽?那是我閑來無事的時候做的。”

沈沅訝異的低下頭來看他。

李修堯不是個武臣?竟然會做這樣細致的事?而且燈上面的蘭花……

沈沅想了想,還是問道:“那這盞燈上面的蘭花,也是您畫的?”

李修堯點了點頭,輕描淡寫的說道:“我雖然是個武臣,但是琴棋書畫這些事我其實都略知一二的。”

他心中以為沈沅是喜歡文雅俊秀的文人,不喜他這種武人的,所以總是想要讓她知道,這些文雅的事他也都是會的。而且他自認做的並不比那些文人差。

沈沅面上果然有驚訝的樣子。李修堯見了,心中不免就有些得意起來。就湊過來親吻她柔嫩如玉的臉頰,低聲的說道:“你夫君有許多本事,往後你總會都知道的。”

不知不覺中,竟是有些顯擺的意思了。沈沅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唯有靜默不語。

等兩個人都沐浴好了,李修堯拿幹布巾給她擦幹了身子,又拿了衣服來給她穿。

除卻先前的那件大紅色縷金梅花紋樣的襖子,他手上還拿了一件狐裘。

“剛剛我出去的時候,聽到窗外的芭蕉一片響,推開窗看時,原來已經在下雪珠子。你還是穿著這件,暖和些。”

沈沅看那件狐裘,通體黑色,無一絲雜色,可想而知是極珍貴的。

沈沅記得自己以前是沒有這樣的一件狐裘的,這自然又是李修堯給她置辦的了。

她就看著李修堯,說道:“我一應的衣裳和首飾都是有的,您不用再給我置辦這麽多的衣物了。”

也不曉得他的俸祿有多少。這樣的一件狐裘,穿了出去,實在是招搖。

李修堯一面將狐裘披在她身上,一面淡淡的說道:“我做丈夫的,總想要盡我所能,將這世間最好的東西都拿來給你,這些又算什麽呢?”

沈沅沒有說話。不過這樣的一件狐裘披在身上,實在是覺得很暖和。

她任由著李修堯握著她的手走到臨窗木榻上坐了。

炕桌上的粥菜和糕點之類的已經被采薇她們給收拾了下去,另放了一碟子熱氣騰騰的蒸糕和兩碗茶。

外面果然在下雪珠子。兩個人這樣對面靜坐著,可以聽到屋頂瓦片上傳來的細微聲音。

沈沅就推開半扇槅扇窗,看著外面。

外面的風還是很大,院子角落裏栽的翠竹被吹的左右的搖晃著。

“也不知道這場雪下不下得下來。”沈沅的聲音很輕,目光卻帶了一絲雀躍,“雖然下雪天很冷,可我倒是喜歡下雪的。”

每年到下雪的時候她總是會很高興,明明是那樣的冷。

李修堯看著她這個樣子,只覺得心中柔軟如雲。

“一定會下得下來的。即便下不來,往後總會有下雪的時候。”

而往後這一輩子,每一個下雪的日子,他都會這樣陪著她。

只要一想到這個,李修堯就覺得止不住的高興起來,一雙眸子看著都明亮了起來,如同有星辰墜入了其中一般,璀璨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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