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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準備聘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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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沅到了太和樓之後就讓采薇去定了一間雅間。到了雅間之後她點了一壺銀針茶並著幾樣精致的糕點,讓采薇在門口守著,自己則是在屋中桌旁的椅子中坐了,轉頭看著窗外的銀杏樹出神。

已經是深秋了,銀杏樹的葉子金黃金黃的。細碎溫暖的日光照耀其上,偶有微風吹過樹梢,連日光都仿似在樹葉間上下跳躍一般。

今兒倒是個難得的好天氣,秋高氣爽,碧空萬裏無雲。

沈沅出了一會兒神,就聽到有兩聲敲門聲。接著是采薇的聲音隔著門輕輕的傳了進來:“姑娘,李大人到了。”

沈沅回過神來,轉頭看著門。就見門已經從外面被推開來,李修堯邁步走了進來。

沈沅唇角微彎。果然如同她猜測的一樣,李修堯必定是在她家附近安排下了人,所以但凡她出門,他必然立時就會知道的。

她起身從椅中站了起來,目光看著李修堯。

就見他穿了一身銀白色暗雲紋的緞面直裾,領口和袖口都是銀灰色暗雲紋緞面鑲邊。腰間是同色銀灰色的緞面腰封,越發的顯出他身材的高大挺拔來。

以往看多了他穿深色的衣服,現在猛然一看他穿著這樣的衣服,倒是淡化了他身上的冷肅之氣,看著也有幾分讀書人的儒雅之氣了。

沈沅心中微微詫異,不過面上卻不顯,只是對他輕輕的點了點頭,然後說道:“李大人,請坐。”

對於他現在的忽然出現絲毫沒有半點驚訝的樣子。

李修堯看了她一眼,然後沈默的在她對面的椅子中坐了下來。

不過心中到底還是有幾分緊張和局促的,老老實實放在膝上的一雙手手掌心中甚至都有些潮意。

沈沅看到他出現在她面前竟然一點都不驚訝。她是那樣聰明的一個人,想必肯定是知道了他在他家附近安排了人。而且,這幾日他想了想,覺得沈沅應該是喜歡那種謙謙君子的讀書人的,所以他前兩日就特地的去買了這樣的一身衣服來,也不曉得現在沈沅心中會不會對他的印象好了一點呢?

沈沅正起身從椅中站了起來,伸手提了桌上放著的紫砂提梁壺,又拿了一只茶杯放在他面前,傾身給他倒茶。

她右手腕上籠了兩只素面的細金鐲子,隨著她提壺倒茶的動作輕輕的碰撞在一起,發出極悅耳的叮叮輕響。

李修堯目光看著她纖細白皙的手腕。一剎那他眼中也就只有這個,再也註意不到旁的了。

不過想了想,隨後他還是開口主動的解釋著:“我想著前些日子你被王信瑞糾纏的事,擔心你出門會再碰到其他糾纏的人,所以就遣了個人安排在你家附近。但凡你出門了,就讓他跟著。也是想要護著你,並沒有其他的意思。”

怕她誤會他安排了人在她家門口是要監視她的意思。

沈沅放下手裏的紫砂提梁壺,坐回了椅中。沈默了片刻之後她才說道:“多謝李大人。”

她自然也不傻,對於李修堯的這份好意她心中還是知道的,但是……

“王信瑞死了。”她垂眼看著自己手腕上戴的那兩只金鐲子,語氣平靜無波瀾,仿似只是在說與自己無關的事一般。“我父親也因著收受賄賂入了刑部大獄。李大人,這兩件事都與你有關的罷?”

李修堯看著她,沒有說話。

王信瑞的事,他一開始確實是存了要讓他死的心思。他也曾暗中的吩咐過宋弘光,等王信瑞到了西北征討流寇的時候,若他在戰場上不慎死了就最好,若不然,也要讓宋弘光暗中下手,總之決不能讓王信瑞活著回京城來。而這次宋弘光遣人送回來的消息,王信瑞是在征討流寇的時候被流寇的箭射殺的,並不是他下的手。但不論如何,這事與他確實是脫不了幹系的。

至於說沈承璋的事……

現在王信瑞雖然已經死了,但若是沈沅堅持要為他守節,李修堯也是沒有法子的。而現在沈承璋的事,若是利用的好,倒是能讓沈沅一定會嫁給他的。

所以李修堯並沒有說出沈承璋下獄的事其實並非他設的局這個實情來。自然,他是知道沈承璋貪墨的這事的,也知道有想要取代沈承璋和工部左侍郎的人去告發這件事,他不過是沒有阻攔那個人罷了。但他這會兒甚至都沒有要為自己辯解的意思,只是說道:“我有辦法救你的父親。至於什麽條件,你是知道的。你要嫁給我。”

他承認他這確實是在逼迫沈沅嫁給他,但是他沒有法子。若不逼迫,沈沅是絕對不會嫁給他的。但是他絕對沒有法子忍受沈沅嫁給任何其他的人,也沒有法子忍受沈沅往後以王信瑞的未亡人為他守節一輩子。李修堯甚至都嫉妒沈沅心中的那個人嫉妒的快要發了狂。

若讓他知道沈沅心中的那個人是誰,他一定會暗中的讓那個人消失在這世上,讓沈沅往後心中只能有他一個人的位置。

沈沅依然垂眼在看著自己手腕上戴的兩只金鐲子,沒有說話。

李修堯只覺得自己胸腔裏的一顆心因著緊張在突突的快速亂跳著。這會子非但是手掌心裏,便是連後背都出了汗。

他心中到底還是害怕沈沅會不答應的,也害怕她會做出什麽對她自己不利的傻事來。

若她以死相逼,他要如何呢?他總是舍不得她傷害自己的。

於是李修堯就狠了狠心,繼續的沈聲說道:“我知道你心中是很緊張你的一雙弟妹的。你要仔細的想一想,若你父親的這件事真的坐實了,他出了事,覆巢之下無完卵,你的一雙弟妹會有什麽下場?若往小了說,是你父親丟了官職,入牢獄,往後你弟妹的日子肯定會很不好過。若往大了說,你是知道皇上對收受賄賂的事深惡痛絕的,若他想要殺雞儆猴,拉你父親出來做典型,那抄沒家產,流放,甚至是殺頭都是有可能的。到時你的一雙弟妹會有什麽下場,想必不用我多說了。”

能有什麽下場呢?自來出事官員的家眷都會沒有什麽好下場的,這一點沈沅心中很明白。

她垂著頭,輕抿了雙唇,放在桌上的手緊緊的扣著桌面。

桌面上鋪了大紅色銷金四季花卉紋的桌圍,她柔白如玉的手指這樣緊緊的扣在上面,想要讓人忽視掉都難。更何況李修堯的目光一直都在她的身上,時時刻刻的註意著她的變化。

但沈沅現在這個樣子,李修堯見了,只覺心中隱隱的發痛。

他舍不得,但他還是必須要讓她嫁給他,哪怕就算是逼迫。在這件事上,他就是這樣的無恥。

不過心中到底還是不忍的,於是他的聲音也輕柔了起來:“你說過,我幫了你許多,你欠了我的恩情。你說若有下輩子再報答我,但我並不想等到你下輩子再報答我,我想要你的這輩子。不如你就嫁給我如何?就當是報答你欠我的那些恩情。”

這話說出來乞求的意思就很明顯了。為了讓沈沅能夠答應嫁給他,他今兒真的是軟硬兼施了。

過了一會兒,他才終於見沈沅擡起頭來,面上神情看著還是平靜的,說出來的話也是平靜的:“等你救了我的父親出來,我就嫁給你。”

對於沈沅而言,這只不過是一筆交易而已。不得不為的交易。但對於李修堯而言,卻是心中狂喜,渾身的血液都滾燙了起來,目光也瞬間就亮了起來。晨間天邊的啟明星一般。

他激動的說不出話來。想要喝水壓一壓心中的狂喜,可是伸手拿起茶杯的時候,手都在發顫,有幾滴水珠灑落出來,落到了他的衣服前襟上,他都沒有註意到。

不過他面上還是不顯的,看著依然如同平日裏一般的冷肅。如同火山一般,哪怕現在地下的熔漿滾燙沸騰的厲害,可表面上看著還是風平浪靜。

待喝了兩口溫熱的茶水下去,他才勉力的將心中的這股子狂喜壓下去了一點,握著茶杯的手也穩住了。

將茶杯放在桌面上之後,他擡眼看著沈沅,說出來的話語氣平穩:“好。等你父親出獄之後,我立時就親自上門提親。”

沈沅點了點頭:“好。”

隨後她再也無話,只垂眼看著大紅桌圍上的銷金四季花卉花紋。

耳聽得李修堯沈穩的聲音又響起:“聽說這太和樓的廚子是掌櫃特地從揚州請來的大廚,做的一手好菜和好糕點。現在已經到了正午了,你不如就在這裏同我一起用午膳。”

雖然面上聽著是不容置喙的語氣,但其實他的心中還是小心翼翼,也是忐忑的。

總害怕沈沅會不答應。他甚至都已經想好了,若她不答應留下來陪他一起用午飯,他也沒什麽的。

雖然會覺得失落,但她已經答應要嫁給他了,往後的日子長著呢,他可以天天同她一起用飯,倒不用急在這一時。

但沒想到沈沅竟然會答應。李修堯心中又是狂喜,面上卻只沈穩的叫了齊明進來,讓他出去告訴掌櫃,將所有拿手的好菜和好糕點都上一份來。

隨後就是小夥計要進來送菜送糕點的時候李修堯都沒有讓他們進門,只讓小夥計將飯菜和糕點送到雅間門口,再讓采薇拿了進來。

他看著沈沅。雖然她一直垂著眼,沒有看他,但他還是覺得心中很高興。

往後他就可以這樣天天同她坐在一起吃飯,還可以這樣看著她。她是他的妻子,他也是決不允許其他的男子看到她的樣子。便是這些酒樓裏的小夥計也不行。

大家的規矩原就食不言,而且沈沅覺得自己現在和李修堯也確實是沒有什麽話好說。李修堯也是個話不多的人,這會兒又覺得有些不真實。沈沅竟然答應要嫁給他,還同他這樣的坐在一起吃飯,他只覺得整個人都有些飄飄然,也不曉得該同沈沅說些什麽。也怕說錯了什麽話會讓她不高興,所以便也一直沒有說話。

於是一頓飯吃的很安靜。等飯後再坐了一會兒,沈沅便起身開口作辭。

李修堯也忙起身站了起來,溫聲的同她說道:“我送你回去。”

沈沅沒有推辭。現在沈承璋的事都握在李修堯的手中,她可不想在這種時候讓他不高興。

她對著他屈膝行了禮,低聲的說道:“多謝李大人。”

李修堯想要伸手過來扶她,也想要握一握她的手,但見她面上一副疏離的樣子,他心中又不敢。於是他就只是對她輕點了點頭,說道:“你不用跟我這樣的客氣。”

他知道她這會兒心中在想些什麽,只怕都是有些恨他的。不過沒有關系,往後的日子還很長,他會一直護著她,誓死嬌寵,她心中總會慢慢的有他的。

快要走出雅間來的時候,李修堯又想起一件事來,回過身來看她:“將你鬥篷上的風帽戴起來。”

沈沅聞言望了他一眼。

她明白他的意思。這個男人是這樣的霸道,甚至都不想讓其他任何人看到她的相貌。但她還是伸手戴起了風帽,然後跟隨在李修堯的身後往樓下走。

等她上了馬車,她才伸手將風帽從頭上拂了下去。

車夫開始趕車,除了車輪轔轔的聲音,她耳中還可以聽到隔著車窗傳來的得得的馬蹄聲。

她知道這是李修堯正騎馬相隨在馬車外送她回家。

沈沅沒有說話,只是有些疲累的閉上了雙眼,將頭靠在馬車壁上不言語。

采薇在一邊小心的覷著她的神色。

先前沈沅和李修堯在雅間裏面說話的時候,她站在門外,還是隱約能聽到幾句他們說的話的,她心中自然是明白發生了什麽事。

心中就有些為沈沅叫屈,也有些恨李修堯。

他竟然這樣的逼迫沈沅。而這會兒采薇看著沈沅闔目疲累的樣子,便越發的不敢打擾她了,只屏息靜氣的坐在一旁。

等馬車到了沈家大門口,采薇先掀開車簾子下車。下車的時候她一眼就看到李修堯正在翻身下馬,身姿瀟灑利落。

采薇目光有些不滿的看了李修堯一眼,但也沒有說什麽。她只是一個下人,主子的事自然是輪不到她多嘴的。更何況現在李修堯地位顯赫,沈承璋,甚至他們沈府裏的所有人將來會如何都捏在他的手中,她就更不敢說什麽了。

她只是回身掀開車簾子,扶著沈沅的手讓她下馬車。

李修堯這時已經擡腳走了上前來。見沈沅下了馬車,面上疲累的樣子,他心中一軟,就溫聲的同她說道:“你父親的事你放心,他很快就會沒事的。”

沈沅聞言,又屈膝對他行禮:“多謝李大人。”

李修堯握著馬鞭的手緊了緊。她對著自己還是這樣的客套疏離。

沈默了片刻之後,他才略有些無奈的又說了一遍:“往後你再不用對我這樣的客氣了。”

沈沅沒有說話。又對他屈膝行了個禮之後,這才帶著采薇轉身進了身後的大門。

李修堯看著到她進了大門,一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照壁後面他都還沒有離開,依然站在那裏,仿似目光能穿透照壁看到沈沅一樣。

站在他身後的齊明看著他這個樣子,面上雖不敢說什麽,心中卻是在想著,古書上說有位婦人立望夫而化為立石,是為望夫石。望夫石他是沒有見過的,但他家大公子若再在這裏這麽站下去,倒是極有可能會化為一塊望妻石也說不定。

心中正在想著李修堯若化為了望妻石的事,忽然就見李修堯回過身來,闊步走到馬旁,翻身上了馬。齊明見了,趕忙也小跑過去翻身上了馬,跟著李修堯往前疾馳而去。

不過李修堯並沒有回家,而是快馬疾馳到了一處成衣鋪子裏,且進去之後就要見掌櫃的。見到了掌櫃之後,他開口說的話就是:“十日之內我要一件嫁衣,你這裏能不能做到?”

掌櫃的聽了,嚇了一跳。

一般的嫁衣都是要提前半年來說的,哪裏有十日之內就要要的?掌櫃的簡直都要懷疑他這是搶親的。

而李修堯見掌櫃的不說話,面色就有些沈了下去,渾身的氣質一下子就冷冽了起來:“到底能不能做到?”

掌櫃的見狀,心中驚懼,再不敢胡思亂想,就說道:“十日之內就要一件嫁衣,這確實是太急促了些。”

看到李修堯的目光又冷了下去,他又急忙說道:“不過也不是沒有法子。我多叫幾名繡娘,讓她們日夜趕工繡,總還是可以的。不過這價錢可就……”

李修堯聽了,就伸手自袖中掏了一張一百兩的銀票出來放在了櫃臺面上:“嫁衣要最好的料子,最好的繡娘,越華貴精致越好。銀子不是問題。這一百兩是定金,等我十日後來拿嫁衣的時候,若嫁衣做的好,我必然會好好的賞你。”

掌櫃的看著這一百兩銀票,心中簡直就要樂開了花。原就是一雙細小的蜜蜂眼這會兒笑的簡直都沒有縫了。

他伸手拿著銀票,對著李修堯點頭哈腰的:“客人您放心,小店做的嫁衣在京城中還是有些名氣的。那些世家大族的姑娘要出嫁都是在小店做的嫁衣。就是上個月曹國公千金出嫁身上穿的那件嫁衣也是小店做的,京城中的眾人見了誰不誇?小的擔保您十日後過來拿嫁衣的時候必然會滿意的。”

然後又問新嫁娘的身高胖瘦。沒有尺寸嫁衣總是很難做的。

李修堯雖然沒有碰過沈沅一下,但對她的身材體型還是很清楚的,當下便十分清晰的說了出來。而掌櫃的聽了,這才相信李修堯不是那種強搶了人家姑娘要成親的惡霸之類。

若是強搶的,又怎麽會對姑娘的身材體型這樣的清楚?想必是兩情相悅的,現在有情人要終成眷屬。

隨後掌櫃的親自一一的記下了李修堯對嫁衣提出來的要求。到最後他心中簡直都想要稱讚李修堯一句了。

一個大男人,但竟然這樣的細致。連前襟後胸,甚至袖口領口,裙子斕邊上要繡什麽花紋都有交代。自然,李修堯也讓掌櫃給他做一件大紅的吉服。領口袖口的花紋都要同那件嫁衣上的繡的花紋一樣。

想著沈沅過幾日就會穿上這件他親自要求做什麽樣子的嫁衣嫁給他,李修堯就覺得整個人都開始激動了起來。

等交代好了這一切事,李修堯就走出了這間成衣鋪子,轉而又去了京城中最好的那家首飾鋪子。

他想著沈沅右手腕上戴的那兩只素面的細金手鐲子。雖然她戴什麽在他心中都是極好看的,但他還是想要給她買幾副玉鐲子。

她現在這樣平和淡然的性子,戴玉鐲子是最好的了。

最後他挑了一對上好的和田玉鐲子和一對上好的翡翠玉鐲子,又挑了其他的許多首飾之類,直將掌櫃的樂的合不攏嘴。

然後他又去了綢緞鋪子,金銀鋪子……,且樣樣挑選的都是最好的。

齊明跟在他身後簡直都要無奈了。

看大公子這個樣子,分明就是在準備聘禮啊。但這些事難道不該由家中的老夫人準備的麽?不過想想老夫人原就不怎麽待見大公子,現在又將家中的一切庶務都交給了二夫人。二夫人看著就不像管理過內宅的人,且家中的那些事她才剛上手,想必讓她現在去籌辦成親這樣的大事她肯定會很手足無措的,所以大公子這就是要自己給自己籌辦他和沈姑娘的婚事了?

這樣想一想,齊明心中就覺得有些可憐起李修堯來。他也就不再在心中說什麽了,而是老老實實的跟在李修堯的身後去到一個鋪子又一個鋪子裏面,買了一樣又一樣的東西。看著大公子付了銀子,吩咐那些人待會兒就將那些東西全都送到李府去。

不過李修堯在置辦這些東西的時候心中是極其的高興的。

他置辦的是聘禮,給沈沅的聘禮。只要一想到這裏,他就恨不能將這世上最好的東西都找尋過來給沈沅送過去。

只要她高興,但凡她想要什麽東西,他都會竭盡全力去給她找過來的。所以現在這些東西又算的了什麽呢?

小劇場:

沈沅:我心中的那個人其實就是你,所以你動手了結自己吧。

堯哥:……現在收回我說的這句話還來得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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