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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 79 章 天大的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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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 79 章 天大的誤會

徐京墨升官是所有人意料之中, 但是大家都以為他會直接去到六部,誰能想到他會自請外放。

此時的徐京墨不過二十一歲, 就算他外放個六年、九年,再回來時也不過三十歲,三十歲的正四品,誰人不得誇一句前途無量。

本以為是沈閣老的人會站出來反對,卻不想竟是王閣老親自站出來反對。

“陛下,徐編修的功績無可厚非,但是臣以為初出茅廬的新人直接擔任地方大員有所不妥。安察司關乎地方安危, 須有地方經驗的官員出任, 若是徐編修想外放歷練,臣以為府城的同知或者哪個州的知府更合適。”

真去了哪個富庶之地當知府, 說不定升遷更快。但王閣老這話也不無道理, 安察司的官員可不是誰人都是勝任的。

“朝廷新頒布的官員考核辦法就是徐編修參與編撰的, 有誰比他還清楚該怎麽判斷為官的好壞嗎?陛下安排他去做僉事,這位置上有正副使, 大事也輪不到他做主, 所以王閣老多慮了。”

徐天賜第一次站出來維護侄子, 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對的, 徐家僅有的兩個在朝為官的人, 難道還能不相互守望嗎。

“非也, 安察司的官員管的可不是官, 更是一方民生,不如讓小徐大人在一地歷練後再說。”

一省的安察司會設數個安察司僉事, 各自分管一路,這一路可不止一兩個城池。王閣老的話聽起來也沒什麽毛病,他反對的不是給徐京墨升職, 也不是讓徐京墨外放,而是擔心他年紀輕輕,無法擔此重任。

“一個僉事之職他還是擔的起。”開口的是溫閣老,“僉事一職並非事必躬親,而是在於判斷是否,包括為官者該做、不該做,也包括各地的案子對與不對,更包含各地的民生之事。”

徐京墨的妻子乃是豪商,他對於民生問題比起旁的官員更了解,而且他出自功勳家,長於民間,對這世間的種種都有切身體會,若是他不合適,那還有誰合適呢?

齊承帝雖然對王閣老的反對有些意外,但是他並不打算改變主意,徐京墨去九州的原因可不僅僅是外放歷練而已。

“好了,不必多說,徐京墨外放九州任正五品的安察司僉事。王愛卿,九州安察司正副使俱在,不必擔心。”

九州安察司副使正是王閣老的學生,所以他也沒法再去反駁什麽。

似乎一切都很正常,真的如此嗎?

徐京墨不這麽認為,自打放出他要去九州的風聲,暗地裏總有一股勢力企圖改變他的去處。直到今天,王閣老當朝反對,他更確定了之前的種種都不是他的錯覺。

正五品的官職很重要嗎,重要,但是也沒有那麽重要,因為區區正五品的地方官甚至沒資格面聖。

王閣老也許與幕後之人與千絲萬縷的關系,但是他應該不是他們一直尋找的幕後之人,因為沒有合理的動機。若說他是三皇子的人,之前為三皇子籌碼,而今三皇子已經死了。若說他是自己,他已經官拜正一品,還能圖什麽呢?

摸到了一絲線索,也出現了更多的謎團。

不止是徐京墨這樣想,徐天賜和溫閣老同樣感到了異常。王閣老的形式風格一直漂移不定,他不像沈閣老,明確是在為朋黨之利奔波,那麽他到底是誰的人,求的又是什麽呢。

徐京墨外放到九州的消息送到臨安後,南宮君燁和江晚清都楞了,自家女婿做官三年,就從正七品升到了正五品,自己女兒如今也得了個五品的誥命。

徐京墨青雲之上自然好,但是偏偏這孩子當初硬是要按照最初的約定入贅,眼看著他們成婚都要三年了,一兒半女也沒有。

再相信徐京墨的人品,他們也忍不住擔心起來。

“辭姐兒每每寫信回來,都不曾提到他倆有什麽不愉快。”南宮君燁這話不知道是安慰妻子,還是安慰自己。

江晚清手裏緊緊地捏著那封家書,“我還是擔心。”

她與徐子陵也有書信往來,從來不見她對子嗣之事有過抱怨,許是因為過去種種,但是這事兒終歸是繞不過去的。

“不知道他們什麽時候啟程,先去信問問辭姐吧。”幾年沒見,南宮君燁也想女兒了,徐京墨身上有皇命不好耽誤行程,他們老兩口倒是可以走上一趟。

等南宮雲辭收到父母的信,看完以後久久沈默不語。

青染看她臉色似乎有些不對,也沒敢多問,只吩咐院子內外的丫環小廝手腳放輕些。

等了不知多久,南宮雲辭才吩咐青染,“晚上加一壺離歡。”

青染手一抖,楞楞地問,“小姐……離歡?”這是前朝制酒大家所制的一種酒,傳聞是他的妻子要離開他,他傷心不已,但是還是同意與妻子和離。和離以後的,這位大家寄情於酒,苦心釀造出了離歡。

“按我說的準備就是。”

今兒的晚飯似乎格外豐盛,他倆尋常都是兩涼四熱,今天可是四涼六熱,不僅如此,還備下了酒。徐京墨也沒多想,只以為是妻子總算忙完了糧鋪的事情要慶祝一二。

“調令已經下了,若是你都安排好了,我們可以早些出發,從江都轉去九州。”徐京墨想著妻子已經三年未見父母,定是很想念的,就帶算先去江都,然後轉水路去九州。

“也好。”

南宮雲辭簡單應下,一句也沒有多問,徐京墨覺得她似乎興致不高,卻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今晚有咕嘟肉,這種酸甜口的東西就他愛吃,南宮雲辭飲食偏好食材原味,而他喜歡各種覆合型口味。夾起來一塊咕嘟肉放到嘴裏,這肉外酥內嫩,糖醋汁的比例恰到好處,似乎還加了一點果酸的東西來調味兒。

看見手邊有酒,他拿起酒壺給兩人滿上,而後又端起酒杯,“慶祝我們事事如意。”

一口飲下後,徐京墨就笑不出來了,咽下的酒有著極其獨特的苦澀味,他知道這是什麽酒,第一次喝是謝長歌拉著他喝的。而且他方才吃了酸甜的東西,更是激發了這酒的苦澀。

“阿辭,為什麽?”

南宮雲辭放下手中的筷子,拿起方巾輕拭嘴角,“不是你要的嗎?”

徐京墨有種前所未有的憋屈感,他壓著火問,“什麽叫我想要的?”

“你是特意避開一些日子的對吧,沒必要這樣,我早說過這路遙馬急的人間,你我平安喜樂就好。”

南宮雲辭這樣秀外慧中的女子,豈會發現不了丈夫總會避開一些日子行房嗎?之前一直沒有問,是覺得沒必要,她並非是個重欲的人。看到母親的信,她方才將一切聯系了起來。

他們到現在沒有孩子,也許不是子嗣緣未到,而是有人刻意為之。她有些傷心,但是這世上的事情是強求不得的。她羨慕父母那樣,可她自己性子冷清,所以對自己的身邊人並沒有太多的期待。

徐京墨的出現改變太多,也讓她不自覺的多了許多的期待,只是人世間最無可奈何的就是人心。她不怨他,但是緣盡則散。

徐京墨以為她不知道的,他確實是避開了一些日子,他來自後世,對這些東西要比這個時代的人懂的多。他們成婚時,他十八歲,她十七歲,這樣小的年級去生育對身體不好。

本來想著兩年時間就會離開翰林院,等他們到了外放之地安置下來再說。到現在雖然在翰林院多待了一年,但是她也將才二十歲。

南宮雲辭一直註意著他的表情,看他這幅意外的樣子,哪還有不明白的,苦笑一聲,“和離書寫好後我會讓青染拿給你。”

這話的不就是說不再見了嗎?徐京墨拉住要離去她,今天這話要是不說開,他們以後就沒有以後了,就算運氣好強留下了,日後兩人相處她心裏也總有個疙瘩。

“聽我說,我是避開了些日子。但是你不能冤枉我!你知道我讀書讀的雜,我讀過許多婦人生產的書,若是太早懷孕,對母親對胎兒都不好。”

南宮雲辭想把自己的手抽出來,但是徐京墨難得的強硬,一點都不肯松手。

“你松開,我聽著便是。”

“和離書都拿出來了,我還敢松嗎?”徐京墨說著又開始生氣了,也不知是氣自己,還是氣她。

他把他的想法原原本本地說給她聽,其實,他也沒有十足的把握這法子能一直有用。但是也不知道是他們運氣好,還是頻率不夠高,反正一直沒中招。他想著等他們這次安定下來,就可以期待他們的寶寶了。

南宮雲辭聽著,什麽也沒說。

徐京墨有些著急,“你想想看,是不是太早懷孕的婦人容易留下病根兒、新生兒也容易夭折?”

南宮雲辭也是博覽群書的人,可是她從未讀過醫書,所以她也不知道這些事真是假。

“阿辭,我很慶幸在那個時候遇到了你們,在考上狀元以後,岳父曾提過入贅一事就此作罷,是我堅持要這樣。不是為了什麽守諾的好名聲,只是在我看來入贅與否根本不重要,甚至還更好,因為這樣就不會有人提及什麽納妾的事情。”

南宮雲辭想著這些年的種種,若是他有心,其實有無數次機會可以不開始、可以是尋常的男婚女嫁。她看到母親問她是不是有意避孕時才聯想到的一切,說不難過是假的。

閉上眼,嘆了口氣,“我能信你嗎?”

徐京墨能理解,她的懷疑,在這個時代子嗣的重要性超過了一切,也怪他自大,自以為是的以為她不會知道。結果才鬧出了亂子,“紫閣,你總是能信的,你讓她去查我說的是與不是。”

紫閣和北樓這對兄妹能為她舍了性命,她確實相信他們。

“這幾天我就歇在書房,等你查清了,我們再聊,只一點,你絕對不能無緣無故地離開。”

徐京墨是又氣又傷心,但是能怎麽辦,他自己做事不周全鬧出了誤會,只能想法子解了這誤會。他唯一慶幸的,她沒有直接丟下一封和離書離開。

這一晚兩人都沒有睡好。

第二天,徐京墨頂著濃重的黑眼圈去上職,還被白大人取笑了一番。等他見了溫四郎,這廝自從如願以償娶到宋小姐以後,臉上的笑容就沒斷過,兩人如今有個可愛的小女兒。

溫四郎恨不得見人就誇誇自己的小女兒,但是有人要想結個兒女親家,那他鐵定立馬變臉,休想!

突然間,徐京墨開始期待孩子了。

南宮雲辭讓紫閣去查了,她太清楚自己的性子,若是這件事不弄明白,日後就算不分開,也一定有隔閡,最多不過是個相敬如賓。

兩人分房的事情自是瞞不過徐子淩的,她在京都又開起了玲瓏點心鋪,平日內壓根兒不摻和小兩口的事兒。但是聽到兩人分房的消息後,她也是坐不住了,不過不好直接找兒媳婦兒,在她眼裏南宮雲辭和個瓷娃娃一樣,又乖巧、又貼心。

於是徐京墨晚上剛吃了飯就被喊去母親那邊。

“墨哥兒,你和辭姐兒是鬧別扭了嗎?”

看著一臉擔憂的母親,徐京墨還是選擇了坦白,結果剛說完就被母親打了兩下,“你是不是傻?”

男人哪有不想要子嗣的?徐京墨是入贅,特意避開日子,只能讓人認為他是不想要個隨妻子姓的孩子,說不定還會覺得他再外面藏了人,只想和心肝兒有孩子呢。

“母親,您消消火,我知道錯了,我已經和阿辭解釋了。這兩天和她分房,就是怕她看見我不高興,睡不踏實。”

徐子淩橫了他一眼,又是重重一巴掌怕他背上。“趕緊去道歉,前些日子親家母來信,估摸是她問了一下孩子的事情,這才讓辭姐兒發覺不對。你也趕緊寫封信回去解釋一二,要是時間來的及,你們還是回臨安一趟。”

他點頭應下,本也是這樣打算的,“母親,我們去九州這趟恐怕不太平,您還是留在京都吧,舅舅在,我也能放心些。”

徐子淩有些猶豫,“我去不去不急著定,你趕緊給我去哄辭姐兒去。”

被母親趕走的徐京墨有些無奈,他現在去哄她,就是些車軲轆話,還是要等紫閣查清才好。

紫閣的效率是毋庸置疑的,她雖然不知道自家小姐為什麽會突然要查這麽奇怪的事情,但是依舊盡心盡力。不過幾日就有了結果,“小姐,有結果了。我們找了四周的婦科聖手,都說卻有此事。”

《黃帝內經》中只提過“筋骨堅,發長極,身體盛壯”,有提到女性身體發育成熟是一個漸進過程,不宜在剛有生育能力時就過早生育。《婦人大全良方》也認為女性需臟腑、經絡、氣血充盛協調才宜於生育。

似是說女子生長發育的越強健,對母體與胎兒越好。這些個郎中雖然知道道理,但是從不對外多說什麽,誰家娶了媳婦兒不想早點抱兒子?

“可有去民間看看?”

“有的,去四周查看了一番,同樣條件下,十四歲懷孕的人總是不及二十歲懷孕的人。”查了這些,紫閣才隱約知道小姐在問什麽。

南宮雲辭看著紫閣的統計情況,就知道是她誤會了。

紫閣退下後,她靜靜地坐在房間裏,其實她也是喜歡他的吧,自幼相識,一早就知道彼此會相伴一生。從冷眼旁觀,到相濡以沫,不僅僅是親情,若是沒有男女之情,她怎麽可能在意他特意避開日子?

若不是心裏其實更想相信他,她又怎麽會特意準備了離歡等著他解釋?

想著無艷姐姐告訴她的那些話,她突然間明白過來,她只是性子冷,不是沒心沒肺,喜歡上徐京墨這種優秀又專一的人,並不難理解。

她只是要面對這樣一個真實的自己,一個對丈夫動了感情的自己。

徐京墨本以為今晚還要在書房過夜,沒想到南宮雲辭親自來找他了。

“阿墨,對不起,是我誤會了。”

南宮雲辭開門見山的道歉,一記直球讓徐京墨不知道該怎麽接話。

兩人難得有這樣尷尬的情況,隔了一會兒,徐京墨才楞楞地開口,“那你是相信我了嗎?”

“嗯,母親來信問起子嗣,我才想到的。我大概只是不想面對一個在這世上近乎尋常的結果。”

什麽是近乎尋常,就是司空見慣的男子薄情;為什麽不想面對,是因為你喜歡我,所以才有期待,是嗎?

徐京墨的眼睛迸射出異樣的光彩,“阿辭,我心悅你。”

不是因為入贅的被迫,不是因為南宮家出手相助的感激,不是因為從小一起長大的情誼,是我喜歡你,男人對女人的那種喜歡。

南宮雲辭的臉莫名的燒的像火燒雲一般,她張了張口,想說什麽又說不出,最終還是一句輕柔但是堅定的,“我心亦然。”

南宮府雨過天晴,下人們知道主子們和好了,自然高興。

徐子淩看到小兩口專程來陪她用膳,也就知道他們的心結已解。

“辭姐兒,以後這個混小子再犯蠢你就晾著他,別搭理他。”

“母親。”徐京墨不幹了,這怎麽還帶建議讓他睡書房的?

徐子陵白了蠢兒子一眼,繼續說,“孩子是緣分,隨緣就好。”她對這些都看的很開,只要他們兩個好好的,其他都不重要。

“我想要個小囡囡,溫四哥成天給我們顯擺他的寶貝女兒。”

徐子淩看了眼兒媳,似乎沒什麽發對的意思,看來這兩人是真的準備要個孩子了。她本來一直在猶豫要不要跟著去九州,現在也不必糾結了。

“我和你們一道去九州,危險不危險的倒是無所謂,我成日在家裏,有危險也輪不到我。你們兩個都忙,真的有孩子,總要有人看顧一二,伺候的下人和長輩終究是不一樣的。”

一席話,讓徐京墨和南宮雲辭都沈默了,其實到現在,家裏許多瑣事都是徐子淩在處理的。南宮雲辭更多的時間都放在了生意上,等他們去到九州,要忙的事情只會更多,若是有了孩子,確實有個長輩在身邊更好些。

徐京墨心裏清楚是這樣的,但是他母親這一生似乎都在為他奔波。

“我留在京都,也不會常去七郎那裏,再親近的姐弟如今也都已經是兩家人。反倒是跟著你們更自在些,我的玲瓏點心鋪規模雖然沒多大,但是我走到哪兒就能開到哪,日子也不會無趣。”

比起一直窩在後院的四方天地,她是真的更喜歡出去見見不一樣的風景。小時候,還在徐家時,她也是喜歡纏著父親帶她出門去玩耍的。更是時不時的扮做兒郎,和哥哥們一起出門踏青,一起賽馬。她的母親雖然也會說教一二,但是從來沒拘著她。

如今她還能到處走走,總不能辜負了這自由身。

徐京墨的眼眶有點濕,清了清嗓子,“那就辛苦母親了。”

這頓飯吃的特別的溫馨。

離開京都前,徐京墨又去了溫府,與老師拜別。

“此去一切小心,若是有為難的事情記得找我或者你舅舅。”

“老師放心,學生會註意的。”

溫閣老讓他小心按察司副使,張茂。他是王閣老的門生,也是徐京墨日後的上峰,王閣老突然跳出來,容不得他們不謹慎。

張茂本來就是九州的人,考上進士後,先是在翰林院做庶吉士,後來外放去了金陵,再後來回到九州,成了汝南的知府,因為所轄之地治理得當,後被晉升為九州按察司僉事。原按察司副使因為受賄被罷官後,他就被提拔成了按察司副使。

一個在九州多年的官員,徐京墨已經可以想到此去定會遇到諸多刁難。

“老師,王閣老與三皇子到底有何幹系?”

“老夫也不清楚,何況,有關系的也未必是那位,沒人會去不存在的好處以身犯險的。”

之後,徐天賜也告訴了徐京墨相同的話,不過他也給徐京墨帶來了一條好消息。“陛下,將金吾衛的武大力提拔成九州府城的指揮使,你與他有舊,遇到麻煩可直接尋他。”

武大力若是一直在金吾衛是沒什麽晉升機會的,但是作為皇帝的心腹,被外放到地方則不同。他的任務就是保護好徐京墨,遇到特殊情況,甚至可以直達天聽。

齊承帝恐怕是想到了什麽,不讓那不至於有這般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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