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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 71 章 “王(忘)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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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 71 章 “王(忘)八……

一轉眼, 今年的鄉試都結束了。徐天賜的長子徐正賢今年下場,徐京墨對他很有信心, 放榜這日大清早,他們一家三口都去了徐府,一起等著放榜結果。

徐正賢如今可是炙手可熱的女婿人選,閣老之子、本人又上進,雖未考過鄉試,但是上門來打探他婚事的人家亦然有許多了。為了躲避那些“偶遇”,他自考完以後就沒出門過, 見到表哥來, 心情是肉眼可見的好了起來。

兩人還沒說幾句話,就被徐天賜叫去書房了。徐正賢是他長子, 徐家的事情, 他從未避過他, 甚至會刻意讓他知曉,他以後的每一步都要自己想清楚該怎麽走, 徐家族的傳承不能只靠吃老本, 一定要有能幹的掌舵者。

“子期, 你那日有些未盡之語, 是不確定, 還是不好對陛下說?”

徐京墨本來打算過幾天來找他說這事, 既然現在問起來, 那就照實說就好。“舅舅,有人曾說過京都有個顯赫的貴人, 這人在暗處盯著我,或者說是盯著徐家。”

徐天賜聽到這個形容,腦中有什麽一閃而過, 但是沒能抓住,“只有這線索嗎?”

“那人隱藏極深,告訴我消息的人只說千萬小心,若無完全把握不能輕舉妄動。徐家的事情她只是隱約知道與他有關,但是究竟是為何卻是不清楚的。”

花無艷不敢說太多,怕害了他們,當然她自己也未必就是安全的,即使與謝長歌成親後,遠走他鄉,那人的監視也未必就放松了。

“舅舅,李柏然如果不是三皇子的人,那麽會不會是他的人?”

徐天賜點點頭,“我也這樣想的,只是李柏然這人做事謹慎小心,到現在也沒發現什麽異常。”

齊承帝會在年底對官員進行一次調整,不能再讓李柏然獨掌戶部,不然這戶部始終感覺不被握在自己手裏。換掉這些人,才有可能發現問題。

報喜的人來了,管家在門外高聲說道,“恭喜大少爺,得中解元。老爺外面,來了許多來賀喜的人。”

徐天賜的書房是不許外人進入的,所以管家只敢在外面稟告。他聞言也是很高興,兒子總算沒有辜負他這些年付出的努力。

三人走去正堂,陸時微、徐子淩和南宮雲辭正在打賞前來報喜的人。陸時微看著長大的兒子,一時也是心裏百感交集,她不後悔自己的選擇,但是終究對兒子多了幾分歉意。

晚上一家人高高興興吃了頓飯,徐天賜罕見的喝多了。兩個三歲的龍鳳胎還偷偷嘗了幾滴酒,弟弟徐正誠的臉皺成了一個包子,姐姐徐欣蕊明顯也不喜歡酒味兒,偏要故作大人狀,“這個酒酒不甜,不是好酒,下次我們要喝甜的。”

逗得一桌人笑彎了腰。

回家的路上,徐子淩的心情明顯很好。“子健是個好孩子,和七郎小時候很像。”

徐京墨怕母親又想到傷心事,便插科打諢說,“我也是個好孩子,母親可不能只誇子健。”

“你都多大的人了,好意思和個孩子吃醋。”徐子淩雖然這麽說,但是臉上的笑容卻騙不了人。

看著一旁淡笑的兒媳,她又說“等你們給我添了乖孫,那肯定是咱們家最好的孩子。”

兩人成婚不久,徐京墨更是打算晚點要孩子,會特意避開些日子,南宮雲辭也只是打算順其自然。冷不丁被“催生”,一下都不知該如何反應。

徐子淩拍拍南宮雲辭的手,“不是催你們,這是讓某個長不大的孩子認清他的家庭地位。”

說完,大家倒是都笑了起來。

過了鄉試後,天氣逐漸開始變涼,京都這邊實在太幹燥了,南宮雲辭甚至因為幹燥會流鼻血。

徐京墨讓人在屋子裏放置了水盆,但是這水的自然蒸發委實有些緩慢。所以他又尋了匠人在室做了個滴水池,這滴水池與屋內的暖廊相連。通過熱水的蒸發來增加室內的濕度,濕度也不是越高越好,他沒法測濕度,就只能一點一點增加水流量。

好在這東西的效果不錯,南宮雲辭還在書房內加了一套滴水池。

“馬上就要入冬了,我前些日子買了些皮草,等你晚上回來,讓繡娘量一量,好做禦冬的衣裳。”

徐京墨納悶兒,為什麽要重新量?

南宮雲辭看了眼他的腰間,“你大抵是胖了些的。”

徐京墨翰林院上職,雖然也辛苦,但是多是伏案工作,吃的好,但是運動少,可不就胖了些嗎。而且這人還在長個子,南宮雲辭明顯發現他的一些衣服要換了。

“好,等我晚上回來再說。”他摸摸自己的腰間,心裏一緊,沒到中年就發福可不行,日後他還是要多鍛煉一番。

徐京墨手上的活兒已經快要收尾之時,之前說的修史的差事到現在還沒定下來。等他修完手上這本也許剛好就可以接上修史的差事,雖然齊承帝說徐家案子的線索都被抹去了,但是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也許趁著修史的機會能發現點什麽呢。

自打上次徐京墨被齊承帝召見後,沈騰就更是看他不順眼了。時不時就要來找找麻煩,鬧的好些同僚苦不堪言。

王侍讀看最近秦卓軒看他的眼神都不太對了,也知道是沈騰鬧的有些太過,這人前兩天還故意去打翻徐京墨午飯。他雖然是沈閣老一系的人,但是也沒打算將所有同僚都得罪個遍,誰知道日後他們會不會得個好前程呢。

“子期,過幾天就是休沐,若是得空不如一同去南山賞楓林?”

徐京墨聽見王侍讀的話略有詫異,怎麽會來邀約他?餘光看了眼四周,被邀約的看來不止是他。“聽聞南山紅楓是京都一景,子期豈有不從之理。”

王侍讀很滿意他的回答,“那就這麽說定了,我們午時兩刻在南山匯合。待我等賞了這滿山紅楓後再去飄香樓嘗嘗他們的青枝烤鴨。”

飄香樓有三絕,絕味的烤鴨、絕世的美酒、絕色的美人。這地方算是京都最為奢華的享樂場所之一,除了價格以外,沒有一點可被人詬病的。

之前被邀約的人可不知道還要去飄香樓,去這地方可不意思等著別人請客,人均百兩紋銀只叫許多人打了退堂鼓。

還不等他們推脫,王侍讀又緩緩開口,“沈佑淩可是一早就定好了飄香樓的位置,他想借這機會與大家多熟悉一二,他性子急,有時候話趕話說的有些不妥,但沒什麽壞心,這次還請諸位萬勿推辭才是。”

事實上,徐京墨聽到是沈騰請客就已經不想去了。

夜裏,繡娘給他重量尺寸,果然腰圍要放寬三寸。徐京墨無奈地笑笑,“還好你提醒我了,不然這衣服做出來,我都要先減肥才能穿的下。”

“不合適重做也很快的。”南宮雲辭問他,“今兒是發生了什麽事嗎,感覺你興致不高。”

徐京墨下午沈浸在公務中的徐京墨暫時忘卻了休沐日的煩惱,只是這讓人不喜歡的應酬還是要去的,“沈騰請客,你也知道這人的作風,我估摸著休沐那日肯定還要出亂子。”不喜歡的應酬,忍耐都是艱難的。

“只觀言跟著你夠嗎?”去了飄香樓定是要喝酒的,觀言雖然也長大了,但他一個人恐怕照顧不周。

“喊車夫在樓外候著就是,不好帶太多人。”

“也好。”

“你最近怎麽沒怎麽出門?”

之前南宮雲辭要去各個鋪子查賬,還要應酬各式各樣的商會,經常比他還晚到家。

“店鋪的賬沒什麽問題了,讓紫閣給我挑個掌櫃出來換上便是。”

京都的生意遠不及預期就是怪這些吃裏扒外的掌櫃。高價差低賣,然後低價茶葉高賣,這樣賬上的總額就是對的,但是存貨的量是假的。若非她來了這邊,挨個兒查看,還真會叫這些人給瞞天過海了。

她從書架上取了一本冊子遞給徐京墨,“這是一些低價買好茶的人。”

徐京墨知道她對生意一向有註意,這話一定另有深意,接過冊子,打開一看,“金員外郎為何會買這般多的茶葉。”

尋常人家算上送禮都用不到這麽多茶葉,他家買的茶葉占了京都的六成。

金員外郎就是宗正傅寬繼妻的親哥哥,這倒是有意思了,徐京墨問道,“可能查到這些茶葉的去處?”

異常的背後總是事出有因,他有一種強烈的直覺,能通過這條線找到一下意料之外的驚喜。

“紫閣在查了,不過需要些時間。”

紫閣與北樓是兄妹倆,孤兒,被南宮家收養後培養起來的人。北樓管著西域的磚茶生意,紫閣則負責各種情報。

第二日再去翰林院,徐京墨已經調適好了自己的心態,左右躲不過,那就忍忍吧。

幾天時間轉眼即逝,一群人相約在南山腳下的涼亭見面。

徐京墨到了京都以後,一直忙著考試和差事,哪裏都還沒去過,拋開個別不想見的人,其實這次出游他還挺期待的。

秋意漸濃,走在路上的行人都穿的厚實了些,徐京墨年輕底子好,倒是沒有裹得太嚴實。等他到了山腳下的涼亭,才發現白大人等人已經到了。

“白大人,下官來遲了。”

“無妨,只是秋游,子期放輕松些。”是他來的早,而非他來的遲。

白大人是個灑脫不羈的人,看著漫山的紅色,心裏充滿了對自然與詩意的向往。眾人到齊了以後,就往山上走去,站在高處向四周看去,一片片的紅楓如烈火一般躍入眼簾。

白大人用手中的折扇指向東北方的楓林,“秋霜楓似火,如人間錦繡。”

王侍讀接道,“霜楓盡染塵,醉紅秋色裏。”

徐京墨可不想被抓去吟詩作對,他走去一旁,伸手接住隨風飄落的楓葉,這艷紅的楓葉像是秋之使者,傳遞著季節的妙意。不知他想到什麽,接到一片楓葉後,覆又看向地上落下的那層層疊疊的落葉。

蹲下身,選了幾片出來。

“子期這是在做什麽?”

“秋風入土化花泥,不如分我這俗人幾片做書簽。”

眾人聞言大笑起來,也有幾個年輕的翰林學著他的樣子,挑選起了楓葉。文人愛風雅,亙古不變。翰林院最差的都是二甲進士,最不缺的就是才子,眾人詩興大發,你一言我一語,詩句如珠玉般從口中流出。

偶有路人走過,都會不自覺地放輕腳步。一時間,楓林間回蕩著儒雅的吟誦之聲,與颯颯風聲交織成一曲美妙樂章。

翰林院這些書生都是日常缺乏鍛煉的,所以他們只爬到南山的腰部就下山了。徐京墨覺得有些可惜,下次可以直接爬到山頂,借宿寺廟的廂房,夕陽西下之時,餘暉灑在楓林間,那樣的美景定是美不勝收。

等他們到了飄香樓,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沈騰沒去南山,說是家裏來了親戚,不過晚上是他請客,他必是要到的。

果然是財大氣粗的沈公子,居然包下了牡丹閣,飄香樓的包廂都是取得花名,越是名貴的花越是昂貴,像牡丹閣這種甚至是有錢也不一定能定下的地方。

“佑淩兄,今日你沒去南山,當真有些可惜。”

“無妨,來日再去便是,你我同在京都,這霜楓美景年年有。”沈騰並不在意錯過的美景,今日這宴請也是因為他父親聽說他在翰林院與同僚關系一般,要他描補一二。

今歲,陛下可能會晉升一批年輕官員,翰林院也會外放一批人員。他父親準備再收些門人,他前些日子行事有些張狂,得罪了不少人。沈騰雖然看不慣徐京墨,但是也不能違背父親的意願,所以才有了今日這宴請。

酒過三巡,微醺之中氣氛正好,沈騰對徐京墨說道,“子期,男兒在世應該頂天立地,娶妻當娶賢。這世間總有些不知所謂的愚蠢婦人,妄圖沾染權勢。”

徐京墨眸子裏閃過一道寒光,這是在暗諷他婦人嗎?

沈騰又道,“妻子若是前途無益,不如休妻另娶。”

話音落下,四周都靜了下來,好些人之前就聽說沈閣老正為庶女選婿,雖然是庶女,但閣老的女兒,就是配個四品官員也是妥當的。

徐京墨已經娶妻,而且親舅舅、老師都是閣老,所以根本沒人考慮過他。然而聽沈騰這話的意思是想讓徐京墨做他妹夫不成?

“沈兄,你這話是說你的母親是愚婦、你的姐妹也是愚婦?”

“混賬。”

徐京墨半點不在意他的暴怒,許你詆毀我妻子,就不許我說你親族了嗎?

“在下並不覺得女子無才便是德。妻者,齊家也。沒有妻子打理庶務、教養孩子,你們有誰能安心仕途?家族之興,在於傳承,孩子們沒人教養,還能自己長成才不成。”

在座的不少人想到了自己的家裏,不自覺地點了點頭。

王侍讀自己也是這樣的,他原配妻子大字不識一個,是個刁蠻的官家小姐。以前在娘家被寵壞了,習慣了耍威風,他娶她是為了得到老丈人的幫扶。如今幾十年過去了,他雖然得到了官場的一些支持,但是從來沒覺得回家是件幸福的事情。他的嫡子更是被養成了個紈絝,到現在連個秀才都還沒有考上。

白大人與他正相反,他與妻子是青梅竹馬,妻子本就是才女,他們的兒女開蒙人其實是妻子,大兒子更是早就得了秀才,他壓了他一屆,等下次再參加鄉試。家裏也從沒出過亂子,甚至可以說家是他的避風港。

鄒有才眼睛一轉,駁斥說,“妻子打理庶務本就是應該的,養育兒女更是本分。子期莫不是懼內?”

本分?徐京墨冷笑一聲,“在下與妻子琴瑟和諧,也從不覺得她要有什麽本分。”

徐京墨很明顯地將女子的重要性在擡高,有些人不理解,但也不會多說什麽,嘴上吹捧女子,最多是在婦人口中得到一二好評,於仕途無甚幫助。何況,女子再重要,能科舉入仕嗎,不能,那這天下自然還是男子說了算。

沈騰不肯放過他,“婦人就該待在家裏相夫教子,子期覺得呢?”

“沈大人可知尋常人家,一家人一年的開銷?”

沈騰當然不知道,高高在上的他何曾低頭俯視過世間的種種。他只是想讓徐京墨認可他的觀點,然後順理成章地休妻,至於他庶妹,他家可沒說過要將女兒嫁給他。等他休妻以後,到時候必要他斯文掃地!

“一兩銀子能買兩石大米,一家五口人一個月需要一石的大米,再加上油鹽醬醋、柴火、蔬菜和幾兩豬肉,一月吃飽肚子就要一兩半的銀子。再算上其他生活雜項,約莫是兩半銀子,也就是一共要二兩銀子。”

但是一個成年的壯丁一個月的月錢甚至不到一兩銀子,若是妻子不幹活,那家裏都是吃不飽的。這種情況,有誰認為女子就應該在後院呆著?

別說尋常百姓家裏了,寒門出身的許多官員,妻子也是會做點秀活兒貼補家用的。

“所以子期是為了銀子,才跑去給人當贅婿的?要我說,你已經考中一甲,豈能讓婦人壓在你頭上,不若休妻另娶,若是欠了銀子,我等幫你湊上一湊便是。”

話音落下,一旁的石守信拉了拉他,這話說的太過了。周邊的翰林們俱是皺著眉,今日怕不是賠罪緩和關系,而是專門找個機會羞辱徐子期的吧?

“沈大人,南宮家於我有大恩,入贅之事是我心甘情願,我這一生只此一妻。至於你,吾有一副對聯送你:一二三四五六七,孝悌忠信禮義廉。”

說罷,徐京墨便起身離開還不忘扔下一張百兩文銀的銀票。

在場的可沒笨人,這對聯不就是在罵沈騰“王(忘)八無恥”嗎。

白大人看著徐京墨離開的背影,輕笑一笑,徐京墨者脾氣他喜歡。“罷了,這飯本官是無福消受了,日後沈佑淩的宴請,都請忽略在下便是。”

王侍讀臉色一僵,白大人這是極其不滿意沈騰了。他剛想挽回幾句,沈騰已經開口說“白大人倒是看重這樣的贅婿,也罷,以後不會打擾您的清凈。”

沈騰到底知道不知道他在說什麽?他父親是閣老,也不會對著白大人說出這樣無禮的話。他才剛進官場,就要把上官、同僚得罪個遍嗎?

白大人甚至沒再多給他一個眼神,揚長而去離開這歌舞升平的銷金窟。留下的人,顧著沈閣老的面子、王侍讀的面子,食不知味的吃了頓飯。

徐京墨回到家裏,南宮雲辭只看他一眼,就知道今兒這聚會定是不愉快的。

“阿辭,不管別人說什麽,你都不要在意,你我是夫妻一體,我從沒後悔過,甚至很慶幸。”比起那只知道三從四德女子,天知道他有多慶幸自己有這樣的妻子。

南宮雲辭多聰明的人,她一聽就將今日的事情猜了各七七八八,“我不在意,你要是在意……”

話沒說完,她就看到了徐京墨那“惡狠狠”的眼神,果斷選擇不再說什麽。不過這一晚,徐京墨還是纏著她到了三更天。

又開始一周的工作,徐京墨覺得自己昨天就不敢應邀,浪費了一整日的休息時間。今日再去翰林院,氣氛果然有些尷尬,小岑大人低聲將做日的事情告訴他,沒想到白大人也走了。

別人不知道,徐京墨可是知道,秦卓軒給齊承帝建議由白大人接任翰林院的學士一職。不知道沈閣老知道沈騰幹的事情後,是否會對這個寶貝兒子失望。人可以狂,但是前提是有狂的實力。

沈閣老終究是會退下的,遇到白大人這樣的正直的上官,沈騰想要白得功勞是不可能的,沒有功績,以後又憑什麽晉升呢?

轉眼就到了十二月底,《禮樂大典》總算是全部編纂好了,白大人審稿核對無誤後便將這本大典交給了秦卓軒,“總算是編完了。”

翰林院接手的編纂差事很多,但是能在任期內編完的不多,這部大典其實也是歷經兩朝才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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